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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手遮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饭团桃子控

    马车停了,忍冬率先跳了下去,撩起了帘子,谢景衣伸脚要跳,却想起了肚子里的金疙瘩,搭了忍冬的手,缓缓的走了下去。

    赵缺戴着花皮小帽,正在门前口若悬河的劝说着一位美妇人买他加了香料的金贵纸人儿。

    “这位娘子,不是我这个人说话损。您生得这般貌美,夫君对您定是念念不忘。”

    那夫人确实有几分姿色,脸微微一红,拿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若是阳间思,那是佳话;可这是黄泉念,怕是鬼话呀!”

    夫人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不是我说话阴损,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瞧您通身富贵,那夫家也定是不凡。万一他思念太甚……唉……”

    见那夫人慌了神,赵掌柜的脸色一变,又恢复了笑容,“您莫要担心,这阳间为何要有纸人铺子?人只当是给活人宽慰,不想是让死者了无牵挂罢了呀。”

    那夫人若有所思,果断的说道,“捡你这铺子里,最美的人儿……”

    赵掌柜的哈哈笑了起来,“夫人您真是有大智慧,我这铺子里,环肥燕瘦,要什么有什么?您夫君喜欢啥样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青楼花魁,应有尽有……”

    谢景衣在一旁听得直抽抽,眼瞅着赵掌柜的赚了个盆满钵满的。

    赵掌柜的收了银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大声嚷嚷道,“这位夫人,您为亡夫定做的青楼,已经做好了!”

    屋子里的人都暗戳戳的看了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天下奇葩无双,竟然还有人给亡人烧青楼的!

    谢景衣眼皮子一跳,抬了抬手,换了个声儿,“可带体香,若是不香,我可是不要的。”

    赵掌柜的点了点头,“您且来看看便知。”

    说着将谢景衣迎了进去,赵掌柜的瞅了瞅,嘿嘿一笑,递给了谢景衣几个果子,“嘿嘿,早桃儿,这城中的桃花还没落尽呢,老赵我已经吃上桃儿了,特意给你留的。”

    “若是我这青楼卖出了,少不得你的好处。嘿嘿嘿。”

    谢景衣有些无语,“你卖纸人,可比你卖纸能耐多了。翟亦宴的信,怎么到你手里了?”

    赵掌柜也不啰嗦,“我虽然看起来有些上不得台面,在纸堆里打转儿,但我家的买卖当真做得很大的,我阿娘富贵,常去杭州买时兴的布料,头面啥的。竟是同你外祖父认得的。”

    谢景衣点了点头,她想也是。

    “官家宫中,有个小太监,名叫有乐。我查过入宫得记录了,他家以前住在城南的三尺巷里,后来有乐进宫之后,他们一家子便搬走了。其祖父是个卖油翁,姓田。前不久,老人家病逝了,有人帮他下了葬。有乐还有个弟弟,也被这个贵人安顿好了。”

    “我想知晓,那个贵人是谁。”

    谢景衣说着,手指在手心里敲了敲,“这个人应该有官身,要不就是勋贵,起码能够自如的往来于宫中,不然的话,不会认识有乐。你能找得到吗?”

    赵掌柜洗了青桃,又拿了旁的吃食,搁在了院子里的小桌上,“没问题。只不过公公一般进宫早,他们家从三尺巷应该已经搬走很久了,不一定那么快找到。”

    “不过,这个小太监很厉害么?怎么不干脆拿了,一通审问,别说贵人了,就是天神他都得招啊!谢三你不能随便拿问宫里人,但咱们黑羽卫可以啊!”

    谢景衣摇了摇头,“不要打草惊蛇。你查到了贵人是谁,也不用让他发现你,回来告诉我便是。此事事关重要,算是我私下托付于你。”

    赵掌柜的一愣,比先前认真了不少,“你放心,我会尽快查的。”

    谢景衣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吃那毛桃儿,只捡了旁的点心,吃了起来,虽然刚用了两次朝食,但她感觉自己又饿了。

    不是她自己不去查,赵掌柜的在京城里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可比她谢景衣多多了。

    城南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她在青萍镇案之后,被不人认了个眼熟,指不定刚踏进那方地儿,还没有问,便有人知晓她谢景衣在查有乐了。

    有乐不重要,不管什么原因,背信弃义的人,都不值得原谅。

    只不过,如今不能懂有乐。因为在没有找到人之前,她没有办法判断,这个贵人,是不是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万一不是,那她还需要留着有乐这个饵,来继续等待鱼儿上钩。

    谢景衣想着,拿起一块点心便往嘴塞,这才刚咬了一口,便觉得胃里头翻江倒海,寻了个墙角,吐了个底朝天儿。

    赵掌柜的慌了神,“我可没有下毒,你若是被毒死了,且不能怪我的。我把青楼烧给你,里头放小倌,你可别想我。他奶奶的,该不会是翟准玩儿阴的,叫老子背锅吧。”

    “你等着,我去叫李杏!”赵掌柜说着,拔腿要跑,被谢景衣叫住了。

    谢景衣吐了半天,吃力的站直了身子,“我就是吐了一下,你钱多到把脑袋都堵住了么?”

    赵掌柜的见她还有力气骂人,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不能怪我啊,平日里你活蹦乱跳,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哪次吃锅子,不是吃上一大桌,都那样的,也从未吐过。这架势像是要把肠子吐出来似的,我能不吓?”

    谢景衣没好气的翻了个眼皮子,端了水来漱口,“你那点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腥得要命?”

    赵掌柜的恍然大悟,“折耳根啊!你以前常吃的。”

    他说着,陡然灵光一闪,吓得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你你你……莫不是有了?”

    谢景衣拿帕子擦了擦嘴,点了点头,“我是小娘子,有孕在身有何奇怪?”

    赵掌柜抬起手来,把自己张大的嘴合了起来,“这就像是张飞绣花,钟馗有孕,蚂蚁生出了牛犊子啊!”

    (iishu)是,,,,!




第五零七章 以小见大
    【】(iishu),

    直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缺还是时不时的偷偷瞟一眼谢景衣的小腹。

    这里平平坦坦的,即便是有一点隆起,那也是吃出的肥肉,毕竟哪个上峰都是肚满肠肥的,谢三再厉害,那也是上峰。

    谢三爷竟然有孕了,肚子里头,怀的还是柴毒嘴的孩子,那孩子还没有呱呱落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呱啦呱啦的嘴!

    “卖那种能够堵住耳朵的软纸,我觉得能发达!”赵掌柜毫不犹豫的说道。

    谢景衣一下子便了解了他心中的弯弯绕绕,颇为无语,“我这般沉默寡言,你要亏本。”

    赵掌柜的呵呵一笑,忙转移了话题,但他忍不住,又偷偷的看了一眼,一想到未来黑羽卫大统领,挺着大肚子上朝,就头皮发麻,兴奋得不得了。人生再也不会寂寞了,真的!

    “对了,我听闻了个秘密,要不昨儿个亲自去给你送信呢,可惜你没有在。我阿娘同我说的,说外祖父,原本想给长孙,说赵半马的三孙女。连八字都合过了,那是天作之合,上上签。”

    “但如今这亲事却谈不成了。”

    谢景衣皱了皱眉头,“赵半马鲜少在南地活动,我外祖父家主要做的是绸缎庄子,我那大表兄翟亦宴天生反骨,那走的也是海路,这是开的哪门子亲?”

    这赵半马,人如其名。一个马字,便显得十分的金贵了。大陈没有什么合适的养马地,常年战马稀缺,又是文人当道,正所谓兵不强马不壮,是以泱泱大国,竟然同小小番邦,战了个半斤对八两的。

    这赵半马,乃是大陈境内最大的几个马商之一,又为何叫半马呢?因为他养的马,都是孬种,个个资质寻常,像是被割了的太监似的,哪哪不得劲儿。

    也就是寻常做个脚力用用,上不得战场,是以人送外号,半马!

    赵掌柜的摇了摇头,谢景衣虽然也做买卖,但她这两年心思不在这上头,哪里比得赵掌柜的母亲,知晓得多。

    “赵半马去年的时候,娶了第六位娘子,那娘子好南绸,这不就外祖家认识了。其中的是非曲折,不得而知。总而言之,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那会儿翟亦宴还没有带那个番人回来。赵家便悔婚了。”

    谢景衣皱了皱眉头,“婚嫁之事,临门反悔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可是那赵半马的孙女,转身嫁的人家,有问题?”

    赵掌柜丝毫不意外,谢景衣总是能够在一顿混乱之中,找出头绪来,“正是如此。我家中的商队,买的都是赵半马的马,又同是赵氏,关系尚算可以。他三孙女前几日出嫁,还问我母亲订了一套极品的头面,因为是心急火燎的高嫁了。”

    “嫁的乃是太后的远房侄孙。”赵掌柜的并不喜欢卖关子,直接说道。

    谢景衣听完,站起了身,“要变大了,蓑衣斗笠戴好了,是生是死,能不能升官发财,就看这次的了。”

    赵掌柜的一凛。

    谢景衣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赵掌柜的一听,忙捂住了嘴,做了个口型,“废后?”

    谢景衣点了点头,“叫兄弟们盯紧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你去查查,赵半马出了多少马。”

    赵掌柜的点了点头,“那有乐的事?”

    谢景衣顿了顿,“就几天的事,耽误不了。”

    她说着,快速的出了院子,忍冬挤在一堆纸人之中,表情古怪,见到谢景衣来了,欢喜的迎了过来,“小娘,咱们要走了吗?”

    “嗯,先去樊楼,再去御史台寻柴二用饭。”

    待上了马车,谢景衣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豹。

    赵半马的孙女同翟亦宴开亲,那是豪商对豪商,叫做门当户对。虽然谢景衣口中说说亲反悔的人很多,但是合完八字,已经是天作之合的了,还要反悔了,那可不多。

    商人重利,赵半马一定是得到了比同翟家联姻更大的好处,方才如此的。好处从何而来,从一个商户的孙女能够嫁给太后的侄孙子来看,那便知晓一二了。

    赵半马的马不行,平日里并不为朝廷所看重,太后此举,分明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被逼到了墙角儿,要背水一战了。

    太后起兵宫变,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的。她若是成功了,也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方才行,譬如君主昏庸无道,荒唐至极等等诸如此类的。

    便是打仗,那也得先写篇棱文。

    先皇太过荒唐,承托得如今得官家,简直就是绝世小乖乖,不是明君,都叫那坨烂泥巴把他承托出了明君之像。

    那么太后宫变的借口是什么?皇后。

    官家废后,不惜以巫蛊之术为借口,清洗后宫,妄图逼死嫡母,再把被谢景衣同柴祐琛踹飞的那几家人,给他们安上个被诬陷的名头,证明官家权欲熏心,不孝不悌。

    便能够体面的谋逆了。

    谢景衣瞧在手心中间的手指,停了下来。若换做她处在太后那个位置,她便会如是想,如此做。太后能够熬到今日这般地步,绝对不是个蠢人。

    是以,她也会这样做。

    谢景衣闭了闭眼睛,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一个个的打有什么意思,就应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所有的妖魔鬼怪一起出来,让她一次性斩草除根,岂不是快哉?

    她想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尔等贱人灭,她正好安心养胎。

    ……

    “娘子怎么来寻我了?可是腹中孩儿思念父亲了?你有了身子,怎么也不小心一些。来,为夫扶你下马车。”

    谢景衣打了个寒颤,果断的扯下了被撩开的马车帘子。

    这个慈眉善目,像是坐了八百年的高僧,眼瞅着就要坐地成佛的家伙是哪个?是柴二吗?简直惊悚!

    马车帘子又撩开来了,真是柴二,人不认得,那衣衫她认得,是她绣的凌霄花。

    谢景衣透过柴祐琛的肩,往马车外一看,好家伙,御史台今儿个都封嘴了么?一个个的站在门前晒太阳呢!不要以为你们一个个的眼睛小得跟一条缝似的,我便不知道你们在看好戏!

    。

    (iishu)是,,,,!



第五零八章 前奏
    【】(iishu),

    平日里吹胡子瞪眼,动不动就要撞柱子血溅当场的硬骨头们,今儿个一个个的倒像是等着投喂的鱼,光看着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什么声儿。

    这群人是上赶着看柴祐琛的好戏呢!欲言又止?那你就憋着吧。

    谢景衣眼眸一动,就着柴祐琛的手,下了马车,“多谢官人,今儿个樊楼有官人最爱吃的酥肉,这不特意给你送过来了。”

    柴祐琛一个激灵,肉眼可见的,自己个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别人撒娇是要情,谢景衣撒娇是要命啊!岂止是肉麻,这娇滴滴的声音,做作得像是人拿着金簪子在那地板上刮刮刮。

    等到磨得锋利了,便会提起,一簪子扎在你的脖子上。

    他不记得是在官家看的哪个话本子上瞟到过,说丑人撒娇比美人撒娇管用,为何,美人撒娇别有风情,想多看一会儿,丑人撒娇辣眼睛,只想草草应承了事。

    谢景衣不丑,但他想应承。

    “嗯。你小心些,可去寻李杏了?”

    谢景衣见柴祐琛恢复的了正常,自然也再作妖,对着那群老头子们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有事耽搁了。”

    柴祐琛皱了皱眉头,牵着谢景衣便往里头走,坐在门槛上的一个老头子,笑眯眯的说道,“恭喜恭喜,听闻柴夫人喜字当头啊。今儿个一早,柴二郎便请我们用了朝食了。啧啧,这还是头一遭,占了他的便宜,可见他真是欢喜得鼻孔里都要喷出花来了。”

    谢景衣瞥了柴祐琛一眼,见他耳朵微微泛红,笑了出声,“头一遭,没有经验,手忙脚乱是真的。怎能就请您用朝食呢?待孩子平安出生,定要请您喝喜酒。”

    那老头子顿时瞪圆了眼睛,“好家伙,这朝食老夫要吃亏了。才吃了两麻团,柴家娘子就想找我收喜钱。”

    他说着,自己也哈哈笑了起来。

    谢景衣同他们寒暄了几句,方才顺利的跟着柴祐琛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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