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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宫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绯红之泪

    少年修长的手指将魔面具拂在了地上,镜中人的微笑也渐渐凝固。

    为什幺?他不明白。

    不是一度接纳了他的吗,不是一度品尝过这份力量的强大吗?

    为什幺,为什幺拒绝?

    他只看到自嘲的泪水从人类湛蓝色的眼瞳中涌出。

    “我要她的心,你能给我幺!?”

    那个卑微弱小的人类如此质问道。

    第七十三章 他的意义 (算我倒霉,喜欢上你)

    伴随着白鹤的鸣动,清晨的阳光也照射在巍峨的宫宇。

    沐浴完毕的舒云萝坐在桃花心木制的圆凳上,几名侍女则侍奉在她的身旁,为她梳妆打扮,整理着华服之上的每一处细节。

    镜中的她明艳动人,像是经过了充分的滋养而盛放的花朵。

    息风也忍不住走到了她的身后,捧起一缕秀发,轻嗅着上面的芬芳。她总是这样漂亮,无论是赤身**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还是穿上华服佩戴上珠宝的时候,都漂亮得令他心醉。

    透过梳妆镜,女王看到了身后之人不安分的举动,原本一本正经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羞怯一丝难为情。

    真是的,侍女们都在看着呢,他就不能稍微老实一点嘛……就在此时,一名内府的女官匆匆走进了白露宫,看到女王正在梳妆打扮,便行了个礼在一旁默默等待。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女王问道。

    女官看了看女王陛下,又看了看站在女王陛下身旁的息风,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这一细节并没有逃过息风的眼睛,他笑着说:“嗯?是在顾忌我?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是。”女官欠了欠身子,“耶里亚阁下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所以不得不来禀告陛下。”

    女王和息风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耶里亚大人不知为何从半夜开始就弹起了竖琴,一直弹到现在,满手是血,无论谁劝也不停,臣等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听了她的话,舒云萝突然站了起来,训练有素的侍女们也立刻收回了手,以免伤到女王陛下的圣体。

    她本打算去看他,却不知为何迟疑了:“去……让内府里最好的医官给他疗伤。”

    “没关系,你过去看看好了,不然总归是不放心的,对吗?”

    息风轻拍了拍她的肩,他并不担心她会跑掉,因为他才是王夫,他才是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别的男人什么的,他早晚会用自身的魅力让她忘得干干净净,并不急于一时。

    她果然如他所料一般感激地笑了笑:“嗯,我去看看就回来。”

    ……

    当舒云萝出现在聆夜宫的时候,所有的侍女们都不免流露出一丝获救的表情,因为无论谁去劝阻都会被耶里亚斥退。可他若真是出了什么事,那么她们也不免要担上侍奉不周的罪责。

    “你们都下去吧。”舒云萝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走进了耶里亚的寝室,一进去便是震撼的一幕。

    原本银色的琴弦早已被耶里亚的鲜血染红,但是他仍在不停地弹奏着乐曲,仿佛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疼痛。

    “耶里亚,你在做什么?”女王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愠怒。她知道他的心中或许有怨言,但无论如何他不该伤害自己。

    男侍微微一怔,琴弦瞬时断裂,声音也停了下来。

    没想到她会出现,他的手就僵在那里,淋淋漓漓地淌着血。

    “臣……”他凝视着她,声音似乎有些哽咽,长时间的弹奏突然停顿,就连身体也微微痉挛起来。

    她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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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生气了,大概是误以为他故意伤害自己来吸引她的注意吧?

    “我心中有很多猜测,但我还是想亲口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女王直视着他的双眼走到了他的身旁。

    耶里亚用一方手帕拭净琴弦上的血迹,苦笑着说:“如果我停下来,那个人就会让我去伤害你。”

    “那个人?”舒云萝疑惑地望了望四周,这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

    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或许他是想说,他其实有些恨她的吧?

    她捧起他受伤的手,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启朱唇吮吸着他的手指为他清理伤口。

    疼痛与酥痒瞬时从指尖涌进耶里亚的大脑,他微蹙着眉头道:“陛下……你这样……唔……太狡猾了……”

    明明不想和他做,却做这种会撩拨起他**的事情。她知不知道他忍耐得很辛苦?她知不知道每一个夜晚他都想用自己填满她的整个身体?

    可她偏偏还摆出那样一副单纯无辜满怀怜惜的神情来,似乎完全不明白这样做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干她,却又害怕把她推向那个男人那边,害怕她的心就此远离。

    为什么……为什么他非得和其他男人分享心爱的女人不可呢?

    似乎是知晓了他的心思,女王缓缓走到窗边,打开了有着镂空花纹的窗扉。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豢养白鹤的鹤园,还可以看到远处茫茫的云海。

    “耶里亚你知道吗,白鹤其实是一种一夫一妻的生物呢。”冷风之中女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灵,“我……作为一个人,连鸟类都不如呢。”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耶里亚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在你眼里,我一定是个卑劣的女人,爱着那么多人,能够把自己的感情分成那么多份,让你痛苦,让你难过。可是我也……可是我也曾期待着那样的感情啊!”

    鹤园中的雌鹤产下了卵,满怀着慈爱孵着她的蛋。而雄鹤则学着雌鹤的模样,摆出孵蛋的姿势卧在她的身旁,咕咕地叫着,像是在陪着雌鹤聊天一样。

    “可是后来,他们告诉我我错了。就算我是女王,也并不意味着我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喜欢我,就算我是女王,也不可以守着一个人活到老,为了云极国,要我挑选强大的伴侣,为了诞下优秀的子嗣,要我和各种意义上优秀的男人结合。”

    耶里亚走到了她的身边,用他那双湛蓝的眸子一同望向鹤园里的白鹤。为什么连鸟儿都可以轻易达成的心愿,到了他们这里却如此困难。人啊,真是愚蠢得不行呢。

    “起初我还有些不情愿,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慢慢地变了。我的心里有不止一个男人的存在,我和不止一个男人交合过却不会感到羞愧,或许我天生就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天生就是一个……荡妇……”她越说越激动,直到目光也变得有些晶莹。

    “不,不是的,不是的……”耶里亚攥住了她的手臂,顺势吻在了她的唇上,那上面有些腥腥咸咸的味道,那是泪水的味道。

    真是的,明明心里有一大堆怨言想要说,结果却被她抢了先。

    他是怨恨她,深深怨恨她,怨恨她有了他还去找别的男人,怨恨她有了男人就不来看他。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其实更加怨恨着自己,怨恨着卑微无力,无法帮助她的自己。

    可是上天为什么老让他见到她脆弱无力时的样子,这样子还叫他如何去怨恨她报复她?

    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是如此,他原本怨恨着这个夺去了他自由和梦想将他变成男娼一样的女人。结果她出现的时候,却比他还痛苦还难过。

    呵,真是叫人没办法。

    对她的感情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这次又是这样,他原本以为她有了新的男人,是幸福的是得意的是忘乎所以的,可是原来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许多疑惑与不安。

    或许,他还是有意义的。

    即便卑微无力,他还是能帮上她些什么的。

    “耶里亚,如果我不是王就好了……可若我不是王,我们就一定无法相遇了吧?”她凝视着他贴得很近很近的脸庞如此说道。

    耶里亚一怔,进而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其实仔细想来,历代云极王无不是妻妾成群。就算是像雪雅王妃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也要与七名女性共享着一个丈夫。如果舒云萝是男王,那么可以称得上是后宫凋零了。

    一个称职的王,便注定是感情上的卑劣者。

    可谁叫他偏偏喜欢的就是王呢。

    喜欢王又没有高贵的身份,这或许就是宿命吧……舒云萝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亲手递给了耶里亚:“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本打算到那时候再给你的,不过现在提前一些也无妨。”

    耶里亚有些意外,不过在女王的执意之下,还是拆开了礼盒。

    礼盒之**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只有名门望族才能用得起的顶级琴油,另一样则是雕工精湛的黄金匕首。

    竖琴是十分纤细的乐器,不仅琴弦极易断裂,温度稍有变化,木质也会随之改变,琴的音色也会大为不同。如果不小心呵护,时时保养,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因为它纤细,所以很容易被些许的恶所摧毁。可也正因为它纤细,才能奏出世上最动人的曲调。

    女王送给他的琴油由多种名贵木材混合而成,不仅具有极强的去污、抛光能力,还混着木料淡淡的清香。

    “那么匕首呢,为什么要送我这种东西?”

    “如果你真的恨我,恨我恨到无法忍耐,就用这匕首杀了我,那样你就解脱了。”

    他拥抱着她,不知是哭还是笑。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的话,如果真有他恨她恨到不得不亲手杀死她的那一天,那么在那一天,他也一样会死去。

    失去了囚鸟的囚徒,又如何能在囚笼中存活?

    “算了,就当是臣命不好。”他又吻了吻她的脸颊,似乎是真的放弃了抗争。

    就在二人都以为可以重新获得彼此的理解时,菲奥涅的魔面具已经静静躺在了耶里亚的桌上。

    如影随形。

    第七十四章 红发王子(老子才是命中注定的王)

    北方大地依然是一片荒芜,明明已是春季萨芬河的水却微微泛着冰凉。

    漠北人的每一次侵略都是从越过萨芬河开始的,而作为北方不多的长河,这里也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雷恩骑在黑鬃骏马之上遥望着河对岸,这一次要么胜要么死,绝对没有其他的选择。

    夺取萨芬河的控制权很容易,驱逐侵略者也是每年都在做的事情,然而困难的是令漠北人永远消失在云极国的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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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年北伐失败的舒云英便是一直驱赶漠北人直到永寂沙漠的边缘,结果却被漠北人打开浮梁之道溜掉了。他们跑到另一片大陆上烧杀抢掠,第二年春天出现在北领的又是一支强大的骑兵。

    漠北人生性剽悍,逐水草而居,若不能给予其毁灭性的打击,便是一日纵敌、数世之患。

    关于此役,舒云萝给出的目标是剿杀漠北王乌都辛,以及漠北军中最为精锐的骑兵队。

    雷恩没有表示异议,因为女王的想法也正是他的想法。对于漠北这样强者为尊的游牧民族而言,失去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意味着不可遏制的分裂与内斗。他所要做的,便是在乌都辛没有意识到惨败之前便斩下他的头颅,如此一来漠北必定大乱,乌都辛三个正直盛年的儿子将围绕着王位展开血腥的厮杀。

    然而这件事绝非纯粹的武勇可以实现,乌都辛也不是一个主动献上首级的愚蠢的王。若非如此,漠北也无法成为云极国在这片大陆上最后也是唯一的敌人。

    漠北军兵民合一的制度,和高机动性重装骑兵打造了战场之上梦魇一般的存在,而能够与之对抗的便是云极强大的国力和北领子民顽强的意志。

    但是也该结束了,数百年血与泪的悲歌也该走到尽头了。

    雷恩的身后是云极国的战士们,他们大多出身于北领,生下来的第一声啼哭便是伴着战火与硝烟,他们之中有许多人失去了父母兄妹,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漠北怀着刻骨的憎恨。

    “将军,漠北二王子札兰索尔已率军三万驻扎在萨芬河以北十里处。”传令兵驱枣栗色骏马而来,传达了来自最前方的情报。

    “二王子么?”雷恩的嘴角浮上一丝讥诮,乌都辛向来不会轻易出现,出现便是战局陡转之时。“他率领的骑兵骑得是怎样的马?”

    传令兵略微顿了顿:“这……自然是漠北马。”

    “不,我是在问你,马的辔头是黄金辔还是鬼面辔。”

    “回禀将军,是黄金辔。”

    “黄金辔……”雷恩听了他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漠北马分为温血马和烈血马两种,温血马性情沉稳坚毅易于驯养,但战斗力却远不及烈血马。烈血马性格暴烈难以驯服,时常咬伤踏伤饲主,因此不得不配以专用的鬼面辔。但是这种马在战场上具有极强的攻击力,而且无论晨昏雪雾皆能辨认方向,也是漠北最精锐的骑兵所配备的马种。

    果然这位札兰索尔王子只是来试探云极军力的前锋罢了。

    于是,便从第一场戏——萨芬河之战开始吧。只有前戏做够做足,乌都辛那只老狐狸才会上钩。

    “将军,请下令!”副将雷澈整军完毕面对着雷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是雷恩的族弟,也将是此次战役中关键的演员之一。

    雷恩抽出长剑比在身前,对着年轻的军人说道:“雷澈你听好,这第一场仗绝不许输!”

    “是!”年轻人响亮干脆地回答道。

    然后将军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但是,也不可以赢。”

    ……

    漠北中军大帐,游牧者们至高无上的首领正用银角钢刀切割着肥美的羔羊。

    他被称之为乌都辛,在漠北语中,便是“天赐之王”。

    乌都辛今年四十有六,对于一个漠北人而言正是最为辉煌的壮年。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与坚实有力的臂膀无不证明着,他便是漠北最强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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