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秀恩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萧璟
“公公,您有事要不等陌殇回来再说,行吗?”
白露霜这话说得很明显,薛茗心里也明白她话里有话,知道避嫌。会心一笑,点点头。
“正因为陌殇不在我才找你来的。”
这话让她更加惊讶,心里更是挂着大大的疑问,什么话非要薛陌殇不在才说呢,这样合适吗?
“露霜啊,你来县衙府这么久,有没有听陌殇提起过他的身世。”薛茗端起他的紫砂小茶壶,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随口的一句话,让白露霜心生颤抖。
“没有啊,怎么了,公公?”眨着眼,抬起头看了一眼薛茗,又低下头去。烛火微微跳动,影子被拉长,映在墙上。
“今日筠桦夫人来找过我,提及关于陌殇的身世。最近陌殇总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我怕他万一……”
歪着头想了想,这筠桦夫人来找薛茗,又跟薛陌殇的身世有关,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薛陌殇跟筠桦夫人有关系。难道薛陌殇便是当年筠桦夫人生下的私生子?原来谢思朗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令她意外的是这人居然是筠桦夫人。心里暗暗已经料到,不过,还是震惊不少。只是为什么筠桦夫人当年要抛弃薛陌殇呢?现在又想着要跟他相认,既然这样,当初又是何必呢?
“前两天,筠桦夫人来过府里,当时你和陌殇都不在。我正纳闷她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来县衙府了,当时派人去请陌殇回来,结果他生气的将筠桦夫人给撵出去了。”
呵呵,薛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摇摇头。相比她的狠心手辣,薛陌殇只是将她撵出去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当年她对薛陌殇做的那些事,简直心如蛇蝎,不配做母亲。如此狠心之事,只怕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虎毒还不食子呢,世间哪里有娘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陌殇本名叫柳朗月,是当年筠桦夫人和自己的相好所生。可惜啊,造化弄人,她那位青梅出马并不满于现状,跟一位官家小姐好上了,最后跟着官家小姐坐享荣华富贵,狠心将她抛弃。那时她已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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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留下她,家里也怕坏了名声,将她扫地出门。后来,生下那孩子在外漂泊了两年,又进得谢府做下人,被谢粼看上,两人走到一起。她嫌弃那孩子是个累赘,一次次想要将他害死,都没能成功。最后一次,是筠桦夫人在他的碗里下老鼠药,被他发现偷跑出来的。”薛茗说到后来,早已哽咽不已,白露霜起先也是惊讶无比,到后来真的听不下去,眼泪跟着往下流。
要有多狠的心,才会使出这样的心思,更何况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难怪薛陌殇跟着薛茗十几年从不提及过往,哪怕一丝一毫。试问这样的过往,谁会愿意提及?
“唉,造孽啊,造孽啊。”薛茗眼里的泪顺着脸上的皱纹,缓缓落下。纵使他这样的人,平时跟各种人打交道,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伸出手抹了一把泪。
白露霜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停啜泣着。自己之前还因为筠桦夫人的事,跟薛陌殇赌气。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可笑,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妄下定论,而他却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自己有事没事还跟他闹别扭,从未了解过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成亲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是他给了她无尽的关怀与体贴,而自己做得不及他一半,简直不配做他的娘子。
“筠桦夫人以前总想着摆脱他,现在又主动跟他相认,这算哪门子事?”白露霜鼻孔出气,两手一拍再摊开手掌,最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此时的她真希望自己有无穷的魔法,将薛陌殇心目中那些烦恼通通赶走。
薛茗紧握着拳头,‘啪’一声捶在桌子上。
从书房出来已是很晚,小念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她。见她不苟言笑,神色凝重,跟随白露霜静悄悄的回房去了。
边走边告诉自己,以后要多为薛陌殇想想。尽量让自己冷清下来,不要东想西想,引起薛陌殇的怀疑。
房间里黑灯瞎火,看样子他还没回来。小念进去掌灯,房间里没放火盆,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阴冷,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直到小念端来火盆,她才感觉好一点。
薛陌殇回来之前,她一直没睡着,完全没有睡意,心里想着这件事。最后,薛茗还特意叮嘱先不要将此事告知薛陌殇,以免他情绪激动,做出什么意想不到之事。
直到后半夜,县衙府门口才出现一个人影,孤身一人走在黑夜中,显得很寂寥。
谢府侧院
此宅院虽说是谢府侧院,相比一般人家,那也算是豪宅。花园里依旧有着各色绽开的花朵,池塘里五颜六色的金鱼正悠闲的觅食,水里的荷叶早已干枯,毫无生机的飘在水面上。假山上流下的潺潺溪水,冒着层层白雾,犹如身处仙境一般。
谢思朗回来时,便直接去了母亲房里。听下人说母亲身子不舒服,他才急匆匆的将手里的事情交代给柳伯,赶着回来看一看。
推开房门,筠桦夫人正躺在床上休息,婢女见她进来纷纷躬身行礼。坐在床前,筠桦夫人侧过脸来打量自己的儿子。同样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偏心呢?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时候她总觉得薛陌殇是个累赘,要是那时没有丢下他,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唉,人老了,就开始念旧。
“母亲,您身子可好些了?”谢思朗的声音如山间清泉般美妙。
“没事,你不用担心。倒是铺子开张这么久了,生意如何啊?需要我帮忙吗?”谢思朗一听就头大,母亲每次一见他都为了说这些事,从未给过他信心。
“不用了,我能搞定。”
筠桦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叹了口气,望着帐顶发呆。也不知母亲近来怎么回事,老是郁郁寡欢,似乎有解不开的心结。在他眼里母亲就像是长在悬崖边的一颗大树,任其风吹雨打都是坚韧不拔,屹立不倒。
“你也老大不小,该是婚配的年龄了。昨日收到你父亲的飞鸽传书,给你指了一门亲事,改日跟我回去看看吧。”
谢思朗一听,并没大惊小怪。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指派亲事,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这次只怕也不例外。
“这次你别想着推脱,因为压根推脱不了。这门亲事可是楚王亲自做的主,皇上也默许。听说是皇上和楚王的表妹,尚书大人的千金。”
这下总算傻眼了,不过他依旧很冷静,冷静得筠桦夫人以为他这次会善罢甘休,不过还是提前打了预防针,“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你爷爷当年救得先皇一命,先皇将那块随身佩戴的玉佩赠与你爷爷。君心难测,皇上几次三番派人前来试探,就是怕我们谢家滥用玉佩之权,谋取利益。这次联姻,怕是想要借此牵住谢家。”
唉,又是这档之事,谢思朗不为所动。
“母亲,我要是爹,我就向皇上请命,求他收回那块玉。这样提心吊胆的,真是糟心。”
“闭嘴,以后切不可提及此话,尤其在你父亲面前。当年先皇曾许偌,见玉佩如见他本尊,谁敢不从。这几年,你娘能在商场混得风生水起,谁敢不给我几分薄面,还不是那些地方官员私下都知道此事,给以通融。不然你以为我谢家会有今天吗?”
谢思朗嗤之以鼻懒得跟她狡辩,反正母亲说什么都是理。船到桥头自然直,管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试图转移话题,“娘我听说您今日去见了县令大人?”
试探性的话语,不过筠桦夫人还是点点头表示默认,深深叹了口气,其中包含太多的无奈。
“去了又怎样,还是解决不了我的心病。”
“娘,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您让我去办。”
“你去?”
谢思朗点点头。筠桦夫人一双敏锐的双眼盯着自己的儿子,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最后答应了他的请求。
☆、心病还需心药医
皎洁明月如银灯,挂在碧蓝色的夜幕下。周围珠霜凝结,给整个大地披上一层银装素裹。
已是半夜时分,街上偶尔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此时宽阔的大街上,晃动着一个人影,顶着寒风不知该何去何从。身上一件粗布棉袄,已是破烂不堪,棉花从里面露了出来,跟黑夜的银装形成对比。脚上那双已经破烂的棉鞋,已无法再抵御严寒,脚趾头早已漏在外面,被冻得通红。身上这身行头还是他从一位老者身上强行扒下来的。
只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一双眼睛时不时的东看西瞧,头发不知粘上什么东西,被结成一块,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挡住了视线,更看不清容颜。可是,隐藏在黑夜中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足以证明他活着的理由。面对寒冷的冬天,他将身上那件破棉袄,拉得更紧,最后两手抱胸,试图挡住刺骨的寒风,灌进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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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落平阳被犬欺,此话一点都不假。想他汪奕以前是何等人物,在域云城哪个敢不给他几分薄面,上至富贵人家,下至平头百姓。谁不知道,他爹是干什么的。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他们一家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被处置了。在牢里呆了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细细回想。结果,越想越不对劲,此事只怕有蹊跷。
薛陌殇跟他一直有过节,那几日又正好出现在域云城,他当时还纳闷,一个小小捕快,没事跑到域云城来做什么,可惜还是知道得太晚,着了他的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薛陌殇一个小小捕快居然给知府使起绊子来,简直不把他爹放在眼里。
不就是当初娶了那娘儿们吗,长得五大三粗不说,总是管这管那的,要不是当初像牛皮糖一般黏上他,家里又逼着他成亲,他怎么会随便娶一个祸害回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整日弄出些幺蛾子,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自己什么时候被绿的都不知道,只怕早就顶着一片大草原。
现在自己一家被那姓薛的祸害成这样,那臭娘儿们倒好,现在跟着他的相好,整日吃香的喝辣的,逍遥自在。而他却还在受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反正也是烂命一条,抓回去又要被流放至苦寒之地,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姓薛的,不拉两个垫背的难消他心头之恨。
想到后来,脸上的表情扭曲至极,眼里映射出的仇恨,要是薛陌殇站在他面前,只怕能将他碎尸万段。
活着就是为了报仇,那臭娘儿们私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好处,就为了跟她那姘头双宿双栖。哼,瞧她那样,估计也入不了人家的眼,真是一把贱骨头。这次,那臭娘儿们和姓薛的一个都别想跑。他受过的罪,吃过的苦,他要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
走得累了,坐在街角休息,‘咳咳’接连不断的咳嗽声,穿破整个黑夜。他佝偻着身子,咳得越发厉害。此前被收押大牢,那里又脏又乱,害得他感染了风寒,一直没有痊愈,才落下这病根,胸闷气促,出气进气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折磨的他难受至极。与其这样苟延馋喘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缓缓爬起身,这口气一定要撑住走到井成县,才好找那姓薛的报仇雪恨。
冬日天气昼短夜长,天亮的也比较晚,天气冷,家家户户都窝在家里不想出门。偶尔有出门的也是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办完事买完东西便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早间雾气重,很难辨清方向,几里之外更是看不清人样。街上店铺开门也晚,不远处传来卖包子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难得白露霜起了个大早,早间空气不错,万物皆是刚刚睡醒的状态,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轻脚轻手拉开门走出去,掩上门。
走进菜市场,放眼一圈,直奔卖牛肉的摊前。那老板圆乎乎的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强壮。两只手藏在袖子里,抵御严寒,身上的围裙早已油光发亮,头上带着一鼎瓜皮帽。摊前除了牛肉、牛骨之类的,还有猪肉、猪骨。这牛肉不比猪肉,一般人家家里牛是重要的劳动力。更是舍不得生杀买卖,大户人家吃的也都有专门的人负责配送。牛肉并不是天天有卖,那老板也只是恰逢初九和十九才有得卖,平时都是卖猪肉。见有客户上门,扯着脸露出笑。
“夫人想要点什么?”老板一开口,雾气也跟着冒出来。
白露霜打量一眼,拿起一块上好的牛肉,递到那老板面前,“这块怎么卖?”
老板接过牛肉,一番夸赞,“夫人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牛里脊,吃起来口感最好,肉质又嫩,不含肥膘。”
看着确实不错,点点头。也不问价格,让老板过了称,付了钱便提着东西走了。
雾气渐渐散去,地上也是潮湿不已。店铺差不多都已经开门,小贩拉着自己所售货品,开始一天的买卖。找了家卖婚嫁用品的店铺,买了红烛和红纸。寻思着再逛逛才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
抬起头,只顾着看街上热闹,没注意到脚下,地上湿滑,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得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她,回过神来刚要表示感谢,那人倒是比她先开口,“您可是薛少夫人?”
身旁之人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估摸着十**岁的样子,身着衣服不像是一般姑娘小姐,简单的黑色披风下面一件黑色的夹袄,腰上系着腰带,脸上的笑容和蔼亲切。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的。回敬一个笑容,虽然薛陌殇平时告诫她不要轻信陌生人,不过亲切的笑容让她再次将薛陌殇的话抛诸脑后,点点头。
“嗯”
“您走路小心点。”她没想到认识她,就为了跟她说这个,不过出于人家对她的关心,表示谢意还是点了点头。
此处离江南货行不远,远远站着一个人,她并未注意,而那人却先叫了她。
“嫂子。”
回过头去,见谢思朗走了过来,丝绸缎面布料上用黑线蒙住绣了一圈图案,袖口和领口用的是金色的丝线。这么冷的天,他身着如此单薄,居然不怕冷,年轻人抗冻。修长的身材,显得越发高大。脸上疲惫之色尽显,眼下带着青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恢复正常。
两人说话之际,刚刚那名女子已经消失在人海。
“你我”白露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谢思朗,以往都叫他小思,突然身份转变,也让她将‘小思’两个字哽在喉咙,叫不出口。
结结巴巴一句话硬是没说下去,谢思朗见她的样子,估计也明白,笑了笑。
“你还是叫我小思吧。”
迟疑半响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挪步到一个摊后面,刚好被前面东西挡住,谢思朗笑着跟上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一笑。瞟了瞟她手里的东西,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白露霜的性子,并不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类型,相反,她又罗嗦,又爱管闲事。
“这么早上街可有需要的?”
谢思朗秉着职业精神,问起白露霜。其实这话说得也没毛病,打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当然要问客人的需求。可见这是职业病,见了谁都是如此,不管别人是否买他的东西。这大冷的天,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出来找人聊天吧。有需要当然最好,这没需要也让她变成有需要岂不是更好。
白露霜脸上笑容加深,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开口说话:“我要回去了,让人看见不好。”
谢思朗对她这句话充满了失落感,也对,再怎么说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孤男寡女要学会避嫌才好。
其实,就薛陌殇的身世来说,她挺恨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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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夫人的,作为娘亲随意践踏自己孩子的生命,到头来又想和他相认。反正,理都在她身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祸不及无辜,她还是知道的,并未因此而憎恨谢思朗,毕竟这一切都跟他无关。按理说,她不该这样明目张胆的跟他在街上聊天,薛陌殇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以为她嫌贫爱富,企图攀上高枝呢,要知道她白露霜从不是这样的人,当真如此当初也就不会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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