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秀恩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萧璟
没想到这位夫人便是那位传说中的筠桦夫人,真是太巧了。
白露霜晦涩一笑,躬躬身子。
“夫人,光临寒舍可是有事?。”白露霜从未遇见这样的事,况且也不知如何相处?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一开口居然是如此直白的一句话。筠桦夫人也是一怔,毕竟见惯了大场面,惊讶过后,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容依旧让白露霜觉得不敢靠近,有着莫名的生疏感。
“孩子,没有其他事,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白露霜用手指着自己,筠桦夫人笑着点点头。
“承蒙少夫人照顾,之前思朗在县衙府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来的,这样简直让她受宠若惊,本来是一件小事,这样一来,就成了大事。一时不知所搓,挠挠头。筠桦夫人仔细打量白露霜,随即笑着点点头,脸上满意之色尽显。
其实也谈不上照顾,小思以前在县衙府也带给她不少欢乐。他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她还觉得不习惯呢。
筠桦夫人站起身,时不时看看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白露霜跟着她的眼神向门外瞟了一眼,两人对望一眼,随即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各自隐藏的含义不太一样。
百闻不如一见,这筠桦夫人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并没有谣传的那般冷漠无情。想起之前在茶馆里听来的关于筠桦夫人的传闻。这样的人背后居然隐藏的也是不为人知的一面。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筠桦夫人期盼的眼神,白露霜看在眼里。
心里一直在想她会不会和薛陌殇有什么关系呢?像这样的人要是跟薛陌殇有关系又会是什么样子,摇摇头不敢继续往下想。可是,心里又做了一个大胆假设,筠桦夫人会不会就是薛陌殇的娘亲呢?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还是冒了出来。
“我公公和相公都不在。”
听她说完,筠桦夫人脸上居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两人坐在屋子里聊家常,白露霜依旧觉得不自在,筠桦夫人倒还好,显得很自然。聊得正起兴,筠桦夫人向身后婢女摆摆手,那婢女心下了然,拿出一个盒子来,递到白露霜面前。
不知何时,门口多了个人影。薛陌殇居然回来了,听说家里来了客人,他顾不及其他,大步走向会客厅。下人从未见过少爷这般冷漠气势,哪里敢靠近,纷纷避之不及。
薛陌殇走进去,正看见白露霜手里的盒子,显得格外刺眼。眉头紧皱,满目痛切。从未见薛陌殇这般模样,刚要站起身跟他打招呼,介绍今日这位客人。结果,薛陌殇冲上前,二话不说,抢过她手里的盒子,丢到地上,拉起她往外走。全程没看过筠桦夫人一眼。
被他莫名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筠桦夫人看见薛陌殇眼里带着惊喜之色。
“小靴子,你干嘛?”回头看一眼,筠桦夫人也是一脸的不解。
最后,他停了下来,看着筠桦夫人,眼神犹如寒潭,让人无法看穿。
“县衙府这么小的庙宇,怕是供不起筠桦夫人这尊大佛,夫人还是请回吧。小念,送客。”
大抵是见过大场面的,筠桦夫人并未因为薛陌殇的话给吓住。相反,显得很平静。小念褚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在原处。
“小念,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小念没想到,少爷居然锲而不舍,来县衙府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看见少爷发这么大的火,只怕连少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吧。
白露霜几乎是被薛陌殇拖着回房去的,两人进房间,门被‘啪’的一声关上。薛陌殇气还未消,在房里走来走去,白露霜知道他生气,也不敢开口说话,只好沉默不语。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气氛也变得怪异起来。
这边,小念替筠桦夫人带路,直到送出县衙府。筠桦夫人并没多说什么,脸上更是看不出其他表情。这筠桦夫人挺不错的,少爷居然发这么大的火,还下了逐客令将别人撵走。估计像筠桦夫人这样的身份,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吧。
“你觉得嫁给我委屈你了,还是少你吃少你穿了。”薛陌殇看着白露霜,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
分卷阅读68
觉。
白露霜一听这话更加来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干嘛莫名的怪罪她,还说这样的话。气得直哆嗦,知道他在气头上,要是在这个时候跟他抬杠,受罪的又是她。闭着嘴不说话,一闹脾气就是这副德性,臭脾气也是没谁了。不理他,等着他闹,看他能闹到什么时候。
薛陌殇这次不依不饶,跑上来拉住她,两眼凶神恶煞的瞪着她,那样子就差没一口将她吞到肚子里。冷静下来,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失足铸成千古恨
天气不错难得街上热闹,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首独特的乐曲。
薛茗每日除了衙门公务,便忙着帮百姓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日子充实且不单调。刚忙完,准备回县衙。
小巷里突然拐出一个小乞丐,七八岁左右,衣不遮体,小脸脏兮兮的,头发更是一团乱。看见薛茗便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子,便跑开了。
看着手里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最后将纸条合上。环顾周围,头顶正上方二楼上站着一个人,楼下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当他看清那人时,平静的脸上没有笑容反倒有一丝凝重。
鄙退他人,自己一个人走进那家茶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刚上楼便有人出来迎接。
阳光懒洋洋的从窗户里照进来,屋子里熏着香。桌子上摆着香茗,紫砂茶壶和茶杯。眼前之人看见薛茗站起身来,躬躬身子以表礼仪。
薛茗也毫不客气直接坐下,下人为他沏上茶便走了出去,随手带上门。
最终,筠桦夫人先开口。
“县令大人,公务繁忙,今日耽误您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薛茗平时跟当地的富贾巨商很少来往,倒不是说怕事,只是他一向懂得避嫌。怕有人背后说闲话,落人口实,说他官商一窝。时间一久,当地人知道他的性格,而跟筠桦夫人今日算是第一次见面。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南货行老板娘,叫肖筠桦。”筠桦夫人笑着为他添上茶,薛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等的大红袍,这茶绝对比他家里的茶好了不知多少倍。
“筠桦夫人有话不妨直说吧。”
筠桦夫人没想到这县太爷一家的性子都是如此,直截了当,从不拐弯抹角。昨天跟那丫头接触如此,今日跟县太爷接触同样如此,只是不知道,薛陌殇会不会也是一样的,时隔十几年,很多关于他的事她竟记不起来了。薛茗行事作风一向如此,有事说事。估计在县衙呆的久才会如此吧。
“县令大人如此说,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找您确有其事,是为了一个人,他叫柳朗月。”
筠桦夫人早就将薛陌殇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直奔正题。薛茗心里有些意外,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他不知道这柳朗月跟薛陌殇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不过,他还是将‘柳朗月’三个字默念了一遍。自己心里已经暗暗有了底,薛陌殇的身世,时隔多年一直不愿跟他提及,想必也是太多伤痛吧。
薛茗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更看不出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即便筠桦夫人阅人无数,也不好妄自下定论。
“筠桦夫人会不会搞错了,本官并不认识此人。”表面上虽然客气,但是话里包含另一种深意。最后,犯起糊涂,学着装疯卖傻。作为县令不光要用洞察一切的能力,还有敏锐的观察力。
“我说的这位柳朗月便是县令大人的养子薛陌殇。”筠桦夫人说着站起身,走向窗外,眼神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情绪,脸上却是忆及往事,不堪回首。
“他本名叫柳朗月。我当年年少无知犯下错事,私自生下他,才会让悲剧上演。自他离开之后,这些年苦苦找寻,好不容易得以结果。如今,我只希望能够跟他相认,弥补他这些所缺失的东西。”说到后来,筠桦夫人哽咽不已,平时坚强的外表,居然也会有如此不堪一击的另一面。像筠桦夫人这样的人,要不是情非得已或者真心忏悔,又怎么会轻易将此面展示在一个外人面前呢?
看来跟他心中所想出入不大,前两天也听到下人私下议论,眼前这位筠桦夫人去过县衙府,还发生了薛陌殇态度强硬逐客出门之事。薛陌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是被逼的,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里面个中原因怕是没那么简单,想想真是如此。只是这样的事,跟他说到底是何意义,薛陌殇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也已成家立业,有自己的想法。跟不跟她相认,并不是他说了算的,不是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还拦得住?
薛茗摇摇头叹口气,薛陌殇十几年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过任何关于他身世的一丝一毫,就足以证明他伤的有多深。如今,他又怎好过问他。没等到薛陌殇亲自告诉他,倒是将筠桦夫人给等来了。
“那孩子跟了我十几年,怎样的性子我比你清楚。恕我爱莫能助。”
估计筠桦夫人没料到,薛茗会一口回绝她,心里像是咽下一整颗鸡蛋,哽得差点背过气。扶着桌子好不容易坐下,五官扭曲,不停抚摸着胸口。
“薛大人,此事当真没有回旋余地?”声音明显比之前弱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干练毫不拖泥带水。
昨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她也知道薛陌殇恨她,换了谁也都会如此恨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筠桦夫人。”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再次深深刺入筠桦夫人的心里,痛得她快要窒息。
当年要不是自己爱慕虚荣,妄想攀上高枝,又怎会铸成大错。如今,高枝是让她攀上了,可是当年心里缺失的那一块,从此再也无法弥补复原。当时,那孩子年纪那么小,自己居然狠心将他抛下,决绝的离开。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庇佑,该是有多艰难。也对,自己不配做他的娘,世间哪里会有她这样狠心的娘,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却享受着荣华富贵。从生下他的那一天起,没有一天不觉得他是个累赘,没有一天不希望他死。
应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些年心里苦苦煎熬,每当午夜梦回,总会被惊醒。想着那孩子在外风雨飘摇,更是折磨着她的心。她只能每日埋头拼命做事,只希望能够暂时忘记他。
要不是自己当年自作多情,怎么能便宜了那姓柳的。这些年早已不知所云,却要留下她苦苦受罪,还有那孩子心里一辈子无法抹去的阴影。他刚出生时,看见他就像看见他爹一样,本想掐死他,最后自己狠不下心来。给他取名柳朗月,是因为她要时刻铭记姓柳的带给她那份伤害。在外风雨飘摇几年,跟着她。她在想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她便不再恨他了,正如不再恨他爹一样,至少他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惜,她依旧做不
分卷阅读69
到。直到有一天,她在他的碗里下了老鼠药,被他亲眼看见,那时他已经七岁,环境逼着他早早懂事,这一切他都明白。
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全都源自于姓柳的。他凭什么可以富贵荣华,一家其乐融融,而她却要遭受世人的白眼。
薛茗从未想过薛陌殇在跟着他之前,每日都是过着怎样的日子,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换了谁都不愿再将这段过往揭开吧。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从她身上得到一点爱,还要一次次想要他的命。他觉得薛陌殇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他早早离开了他的母亲,不幸的是世间那么多不幸,为何这样的苦难偏偏降临到他身上。
回想这十几年,他带给他太多欢乐。一个懂事得让人心痛的孩子,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过往。阳光照耀的一面,亲切开朗;而照不到的那一面呢,同样是他的人生,无法选择的命运,依旧让他看见他乐观的一面。
坊间谣传的那些小传闻,他从来不当一回事,只是听听就算了。可是,那一次路过茶馆,好奇站在门口多听了两句,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假的。对于一个当时年幼的心灵来说,将会是永远抹不去的阴影,伴随一辈子。
他薛茗在井成县出了名的好官,爱管闲事。只是这件事,他真的爱莫能助。如今知道后悔,想着赎罪,现在才说想要弥补,只怕为时太晚。
这样的地方他不想再呆下去,同样也不想见到一位心如蛇蝎的母亲。
她一直坐在茶馆里,直到天黑。
薛茗没有直接回县衙,而是直接回了县衙府。薛陌殇还没回来,院子里只听见白露霜的声音。
最近,白露霜耳根子清静不少,没人在她耳边唠叨这个不能干,那个怎么干。心里虽然有结,但是日子总归自在。这两天府里的人谁都不敢招惹夫妻俩,就怕捅了马蜂窝。
薛茗对于两人之间的事,小夫妻小打小闹很正常,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白露霜看见薛茗回来了,不知道今日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中午,派了下人来说不回来吃饭父子俩像是约好的,中午都没回来。可是,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
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回来一句话不说,钻进书房不出来,叫他吃完饭也不应。白露霜担心他出事,上前敲门,房间里随便回了一句。白露霜赶紧离得远远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万年笑容不变的公公,变成了冰山脸。除去上次薛陌殇那件事,还真没其他事能让薛茗如此不苟言笑。
最近府里事多,作为一个儿媳妇,她也不好问薛茗一些不该问的事。忍忍还是算了吧。如果公事,那她也不懂,私事的话就更不好掺合了。
☆、我愿君心似我心
院子里树木花草一并凋零,地上潮湿,角落里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青苔,走在上面不小心很容易滑倒。
此时,书房门被拉开,薛茗从里面走出来。抬头望着天空,犹如泼墨般,漆黑一片,周围除了偶有叶子落地之声,再无其他声响,天已经开始起雾,冰霜冻结厚厚一层。地上刚刚倒下的水,没多久便结上了一层冰。
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心里打定主意。埋着头,顺着走廊,没走多远又停下脚步。沉思良久,又转身倒转回去。
叫来一名下人,让她去找来白露霜。
薛陌殇并未归,白露霜心里不住埋怨,赌气也就算了,这么晚了居然还不回家。小念又开始念叨一些无关痛痒之事,白露霜早已习惯,干脆不理她。敲门声想起,白露霜侧脸望了望门口,小念起身去开门,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是一位打扫院子的老者。
“少夫人,老爷找您。”
白露霜心下纳闷,薛茗平时很少主动跟她谈话,今日不知道有何要事?这大晚上的,抿抿嘴,随口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离开温暖的被窝,穿上厚厚的棉袄,两手套在袖子里。小念递给她暖炉,她也不要,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回来啦。
薛茗在书房等她,一路上冷风直往衣服里灌,跑着赶去书房。书房里一股浓浓的书墨香,这味道闻起来犹如置身其中,让人全身舒坦。白露霜吸吸鼻子,希望多闻两下。
坐下之后,两手来回搓,时不时放在嘴边哈气。嘴里的雾气,随之冒出来。
“公公您找我有事吗?”
平静起身,脸上的表情更是平静。
“露霜啊,你嫁进县衙府也有一段时日,看你跟陌殇两人处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还以为什么事,只为这事大半夜的叫她来,也不妥吧。况且,别人知道了风言风语也不好,何况薛陌殇也不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