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秀恩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萧璟
冬季,街上随处可见专门的羊肉馆。大老远便飘来羊肉的味道,白露霜捂住鼻子,跑进厨房,打算让厨娘单独替她做一道菜。
厨娘事先没有询问过她,不知道她不吃羊肉,没再买其他多余的菜。想着还是算了吧,中午随便应付一顿了事。
坐在灶前,烤火。灶台里燃烧着熊熊大火,柴火劈啪作响,火光映红她的脸。
厨娘将羊肉洗净放进锅里过了血水,添上水加上姜片和葱,外加一点烧酒去除膻味。大火炖制,不一会儿羊肉的香味就飘出来,这味道跟之前闻得味道不一样,闻起来很香。揭开锅盖,厨娘用勺子舀去多余的泡沫,锅里翻滚着白色的浓汤。
侧院里种了很多新鲜蔬菜,有萝卜、白菜、蒜苗和香菜。拔了两根新鲜的白萝卜,洗干净,去掉外皮,待羊肉汤炖的差不多时,将萝卜放进去。炖好之后起锅,加一把香菜和香葱。那香味简直让人流口水。
白露霜本来想着,没有菜,弄点酸菜混着饭将就吃。结果,菜一端上桌,白露霜没有闻到那股恶心的膻味,倒是扑鼻的肉香。嘴里咽着口水,事先发话说自己不吃,现在想尝一块又有些不好意思。
碗里的汤上面漂浮着一层油,香菜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还冒着热气,冬季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烫得五脏六腑如沐春风。
配上厨娘独家秘制的蘸酱,薛茗和薛陌殇吃得大汗淋漓,直呼痛快。她脸上厌恶之色尽显。试着喝了一口汤,醇厚绵柔的肉汤,配之以清香的香菜,辛辣的葱花,一碗汤下肚,沁人心扉的绵暖和舒爽。
这汤不错,羊肉的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吧。一脸馋相盯着薛陌殇碗里的羊肉,薛陌殇夹起一块,蘸了酱,喂到她嘴里。羊肉无膻腥,香嫩可口。吃完之后,吧唧着嘴还想吃,薛陌殇将酱料碗递到她面前,露出笑容,毫不客气夹起大块羊肉。最后,碗里的羊肉多半是进了白露霜的肚子。
打了个饱嗝,她决定以后对羊肉转变看法。一直在她心中带有坏名声的羊肉,今日总算沉冤得雪。
晚上,厨娘将剩下的汤热了一下,又烙了薄饼,就着羊肉汤,那是别有一番风味。除了母亲,厨娘做的菜也合她的口味。甚至,有时候她觉得厨娘比母亲做的好吃多了。厨娘如今已经彻底征服了她的胃。
薛陌殇回来时,白露霜见他脸色不太好,也没多问。关心两句便各自忙各自的。
手里拿着白天没做完的针线活,薛陌殇看了一眼,冷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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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没事就呆在家里,少出门。”
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光顾着听他说,压根没注意手上的活计,结果针一下子扎穿了手指,痛得她‘啊’的尖叫一声。放下东西,拔出针,血珠子顺着流了出来,用嘴吮吸一下,还在流血,又将手指放进嘴里。
薛陌殇责备的脸上更多的是关心,走过来,弯下腰,将她含在嘴里的手指拿出来,仔细打量。还在往外渗血,刚才那一针扎穿了手指,伤口虽小,却很深。十指连心,自然会很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坐在她对面,将还未绣完的手帕,丢至一边,眼里满是懊恼之色。
“刚刚只顾着你说话,没注意。”
打开药箱,拿出之前替他治背的疗伤药,抹上之后,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同时也让她感觉不到痛。
“你刚刚说什么?”抬起头,仔细看着认真抹药的薛陌殇。
薛陌殇低着头,好半天才抬起头来。回答她,“我说近日没事少出门。”
今日,他收到楚王的飞鸽传书,汪奕在被押往苦寒之地的路上逃跑了。想想也是,那苦寒之地常年寒冷,四处荒芜人烟,植物都生长不了,更别说人。能够活下去,也是苟延残喘。像汪奕这种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怎么吃得了那份苦。据说,是汪知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偷藏了银子,半路上买通押解他们的官差。那些官差都知道去那里是苦差事,谁都不愿意,搞不好还要搭上性命。可是也没办法,只想着能够多捞一点银子。暗地里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地方官员也是知道,只要动静不是太大,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运气差一点的,还没到便死在了路上,所以,真正被押往苦寒之地的犯人,少之又少。
逃跑之后,汪奕丢下自己家人,不知去向。楚王怕此事再有祸端,便派人跟踪了去,结果当真有问题。押解他们的官差已经被处置,汪知府和他的几位夫人,再次被收押。只剩下汪奕不知所踪,楚王派了人暗自搜寻其下落,知道他与薛陌殇有过节,再三叮嘱他小心留意,一有消息立即抓获。想来,楚王也是铁了心,甘愿宁抓错,不放过。
汪奕是怎么的性子,他很清楚。瑕疵必报,估计他被抓之后,也会联想到休妻之事,明白是薛陌殇从中捣鬼,加之两人相处一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将所有的罪责,怪罪到薛陌殇身上。这样的话,不难猜测,他会来井成县找他报仇。如今,他已成为亡命之徒,什么样的事做得出来。
他怕到时候会对白露霜不利,不能时刻跟在她身边,之前有小思在,还能贴身保护。现在小思不在,小念又不会武,万一出去有个好歹,他怎么放心得下。
“汪奕逃跑了。”
“什么?”薛陌殇想不到,白露霜的反应比他还大,冷静的斜睨她一眼。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头,咬紧嘴唇,闭上嘴。
“今日收到楚王的飞鸽传书,说是汪知府不知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贿赂官差,一家子全都逃脱了。”
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楚王留了心,派去跟踪之人刚好撞见,处置了两名官差,又将汪知府和他的几位夫人收押大牢,汪奕却成功逃脱。”
听了前半句,心里石头落下,哪想到薛陌殇一次没说完,还有后半句。
“你知道汪奕的为人,瑕疵必报。估计他会以为是我告的密,才会让他一家身陷囹圄。加之恰巧又在出事前两天,休了筱姐。只怕他对我恨之入骨,也不足为怪。”
听他这样分析,确实有道理。万一哪天出门踩了狗屎,碰上他,还不得死定了。之前的过节,怕是没那么容易消除。
“你说他会不会来这里找沈筱筱?”
薛陌殇摇摇头,表示不知。对于沈筱筱那些乱七八糟之事,他以后再也不想管。她有她的造化,而他有他的生活。如今只想珍惜眼前人,其他的他不想管。经历过一次,差点失去白露霜,才明白一些道理。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不能自私的不考虑身边人的感受,为所欲为。
上回当,学回乖。
“好了,休息吧,就算他要找筱姐也是他的事,只要不来破坏我们的生活就好。”
她知道薛陌殇不想提起这些,再说他平时也不那么八卦。日子太无聊,就像阴沟里的臭水,半天翻不出个浪花来。总要找点事情,乐呵一下吧,增添生活乐趣。不过,这样算不算,她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有一点白露霜还是挺心虚的,她其实很怕汪奕跑到井成县来,毕竟之前跟他有过节的不止薛陌殇,还有她。加上他深陷牢狱之灾,这样的人最极端,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万一遇上了,可就麻烦了。看样子最近,还是本本分分在家呆着比较好,外面天又冷,屋里呆着暖和不说,还保证不会遇见汪奕。
担心完自己,又开始担心薛陌殇,想着他整天在外面当差,会不会遇上,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是好啊?想到最后,越想越怕,本来睡意恹恹,到头来清醒得不得了。转动眼珠,盯着窗外。
最后,还是薛陌殇将她抱在怀里她才放下心来睡个好觉。
☆、新鲜事年年有
在薛陌殇面前自信满满,再三保证不出门,结果呆了不到两天,她便受不了。她那闹腾的性子压根坐不住,短时间还可以,时间一久保准将她逼疯。
整日呆在县衙府,看着簸箕那么大一块天。让人压抑的不行,整日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让薛陌殇答应她出去走一走。每天早上薛陌殇临走时,都要叮嘱她一次,有什么需要就让下人去办,嘴上答应,心里不知道多烦他,简直比八十岁老太太还啰嗦。
什么事都不想做,但是又觉得无聊。人还真是有点矛盾呢,小念整日除了做针线活还是针线活。绣完这个做那个,看着都无聊透顶。
以前小思在,生活乐趣倒是不少。毕竟小思跟小念相比,要幽默风趣得多,说话做事也沉稳,且不沉闷。而小念一直都是安静乖巧的性子,两人性格相差很大。
“唉,真够无聊,啊”趴在床上,抱住头乱揉一通,整个人抓狂不说,看起来更像个疯子。
小念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娴熟灵巧,“哎呀,少夫人,您就别吼了,好好在家呆着吧。不然,少爷又要不高兴了。”
哟喂,小丫头片子,如今这胆子见长啊,敢用薛陌殇来压她。抛给她一个后脑勺,转过脸独自一个人发呆。
只听,小念又继续说:“少夫人,您说这小思到底去哪里了呢?奴婢这心里一直担心她呢。”
白露霜听完她的话,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笑。
小念面对白露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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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大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少夫人,您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奴婢也开心一下。”
她笑得更加开心,“小念啊,你就别惦记小思了,他不会回来了。”
人家那样的身份,县衙府这样的小庙怎么容得下。还会回来这里,只怕再也不可能吧,即便她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够高攀的。现在心里一直计较,不知道谢思朗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告诉薛陌殇两人之间的关系。里面是否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那日去江南货行,奴婢楸着那位少爷很面熟,跟小思居然有几分挂像,您说他会不会跟小思有什么关系?”小念一时想起来,赶紧问少夫人,看看是不是这样。小思是名孤儿,要是她当真还真亲戚家人在,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单在外漂泊啊。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小思,这谢思朗知道了心里会不会很开心呢。有钱人家那副高傲的样子,倒是没有在谢思朗身上体现出来,平易近人不说,也没有什么架子。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小念。
“小念啊,那日我们去江南货行,见到的那位少爷正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的小思。”白露霜说完就等着小念的反应。
“什么?少夫人,您、您是不是搞错了。”小念一激动,说话也跟着呛口水。一把捏住手里的物什,针扎进肉里也不自知。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显然这样的回答,不止惊讶这般简单。一时无法接受。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白露霜平静无余。
“嗯,你没听错。你跟小思住在一个屋子里那么久,居然没发现他是名男子?”
这下真把小念给吓坏了。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脸上的表情,简直不可思议,还带着一丝惊恐。以往两人朝夕相对,这样说来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回想起两人相处的日子,那时没觉得奇怪之事,现在才发现,全都是漏洞百出。
小思晚上睡觉总是裹住衣服睡,且洗澡也是鬼鬼祟祟,就连上茅厕也是如此。有时候一起干活,稍微碰一下她,都赶紧离得远远的,说话声音也是声音大,嗓门粗。她以前还笑话小思守旧,不懂得变通,现在想想估计她才好笑,傻里傻气的。
这也难怪,小思总是知道得比别人多,堂堂江南货行少爷,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
“那这就奇怪了,明明是少爷,为什么还要男扮女装混进县衙府来。不会是为了体验生活这么简单吧。”小念这一次总算开窍,说到了重点上。但是,白露霜只是沉默,当然不会告诉她实情。
趴着有些累了,坐起身,穿上鞋袜。小念还在慢半拍的东想西想。听见开门声,才反应过来,眼见白露霜走出门去,才追上来。
“少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要是让少爷……”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的白露霜堵住了嘴。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的动作。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点点头,才松开那只手。
“小念,你是我的婢女就该听少夫人我的,以后不许拿少爷来压我。”
无奈点点头,不说话。白露霜对小念明白事理的表现感到很满意。
说好的不上街,最后还是溜了出去,趁厨娘不注意,从后院跑出去的。外面虽然冷,但是也好过,闷在家里。
很久没听戏曲,她想去戏院转一转。自己该不会那么凑巧,倒霉遇上汪奕吧。自认为自己运气一向不错。
专挑人多的地方走,万一遇见了汪奕,她也不怕。
经过街口,有一家茶馆,里面坐满了人。一些文人雅士爱来这里来卖弄文采,找回失落感。还有些花鸟爱好者,斗蛐蛐的,反正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些茶馆为了吸引客源还专门请了说书先生。说来也巧,经过那家茶馆,刚好看见说书先生站在台上,唾沫横飞,说得眉飞色舞。近处坐着的人也毫不介意,一直盯着台上之人的脸上变化的表情。
白露霜来了兴致,一时对戏曲没了兴趣,倒是想去听一听说书的。可惜没有位置,只能站着听,她也不介意。站在后面角落里,抱着暖炉,盯着台上。小念对白露霜的话言听计从,白露霜进来听书,她也不反对,完全将薛陌殇早上临走对她说的话,抛诸脑后。褚在后面,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说书先生姓魏,大家叫他魏先生。这位魏先生年纪不大,书生打扮,头上带着书生帽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摇两下,又‘啪’一声合上,继而又打开,反复动作。
说的正是眼下最热门的话题,上至朝堂,下至巨贾富商。这说书先生,怕才是行走的百事通吧。
现下,井成县百姓茶余饭后闲聊之事,正是江南货行。而说书先生今日要说的正是江南货行的这位老板娘,筠桦夫人。可谓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开局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进入正题。
“各位,这位筠桦夫人大家都不陌生。像这样一位女中豪杰,我想各位除了对江南货行的东西感兴趣,想必对她的私生活也很感兴趣吧。这江南货行要不是有她,只怕也不会有今日的成果。想要靠他那病秧子丈夫,估计谢家早就败落了。”说着合上手里的扇子,竖起大拇指,表示对这位筠桦夫人的称赞。
筠桦夫人是江南货行的老板娘,谢思朗是江南货行的少爷。两人应该是母子。听这说书先生一提,倒是提起了她的兴致。带着神秘色彩的筠桦夫人,她真想见识一下。
谢思朗告诉她,薛陌殇从小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后来才被薛茗收养。有人托付他帮忙,他又刚好潜进县衙府。这样说来,那人知道薛陌殇的身份,同时谢思朗应该也知道。只是为什么他不愿将事情一并告知她,非要隐瞒。知道又不告诉她,让人心里就像被猫尾撩过一般,奇痒无比。只是简单几句,重点应该还在后面。
能够请动谢思朗这样身份的人,帮忙与自己的儿子相认,那么背后之人,也就是薛陌殇的亲生父母身份也不低吧。只是以这样的方式,何不直接来县衙府相认呢,干嘛搞出这么多事情来?知道薛陌殇被自己亲生爹娘抛弃,她已经觉得他够可怜的,还要做些无畏之事,到底意义何在?
啪啪扇子声,将她拉回现实。
“诸位只知筠桦夫人风光一面,却不知道背后隐藏的另一面吧。听说这筠桦夫人也是挺可怜的。据说早年被自己的青梅竹马抛弃,原因是青梅竹马看上了当时一位官家小姐,两人不足十日便成亲。抛下她一个人,可怜那时肚子里已是珠胎暗结。家里人知道后怕颜面尽损,将她扫地出门,最后没了音讯。”
这个消息在白露霜听来,无疑是震惊的。虽然真假有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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