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石矶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一叶金
百巫目光专注如一,他们白衣联袂,风起雪舞,他们轻飘飘起,轻飘飘落,一个个年老的巫不再年老,他们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一个个年幼的巫不再**,他们仿佛一息长大,年龄界限在他们舞动的时刻变得模糊。
百巫齐舞,如同一人,整齐干净,与雪共舞,他们一个个仿佛成了雪中精灵,轻快灵动,一百老少巫者忘我的舞动,没有一点声音,一点都没有,无声又鬼魅的舞,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夜幕之下,大雪之中,百人共舞,白衣黑影,光影幢幢,他们都在飘,轻飘飘起,轻飘飘落,他们跳得极轻极快,你却觉得极沉极重,沉重肃穆的令人喘不过气。
他们跳得无声无息,你却能听到少年的嘶吼,巫的咆哮,你得用心听,他们的心跳越来越慢,你能感到他们的心在收缩,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叮!”
“咯!”?当你感觉心脏快要静止的时候,当你看到他们快要窒息的时候,爆发,寂静突然被打破,牙齿交击之音,清脆至极的冰破之声,冰玉相击之音。
“叮……叮叮……叮叮叮叮……”
“咯……咯咯……咯咯咯咯……”
寒战,寒颤,牙音清浊,齿音清,**清脆,叮叮咯咯的牙齿急促碰撞交接之音,如短兵相接,兵刃交锋,冷雪无情,冷,极寒,颤栗,心惊胆战,巫心在痉挛,巫血在寒战。
冰冷到极点,身体已经僵硬的祭祀巫者抖得厉害,手在抖,腿在颤,身体在高速颤抖,仿佛癫狂的无法控制,一个个巫者,头在摇,发在舞,面皮在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百巫联袂,相互扶持。
他们头顶一百雪白巫文汇成了一个白色光环,光环吸纳散落天地间的雪魄,当纯洁的雪魄神光照到一个个年幼的小巫时,小家伙们脸上露出舒服至极的愉悦。
石矶脸色发白的看着大雪巫部的雪神祭,雪神祭更内敛,更优雅,却也更疯狂,更决绝,同样是以血为祭,以心为祭,雪神祭没有木神祭和火神祭的豪迈炙热,却令人心惊胆战。
石矶闭上了眼睛,她以心映心,她的心跟着他们起舞,跟着他们沉默,跟着他们的心收缩,跟着他们的心爆发,此时她心寒至极,惊悸不已。
石矶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
“你过来!”石矶招手。
白衣少年走了过去。
“写你的名字”石矶要求道。
少年伸出雪白的手指在雪地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慕雪。”
“坐下,闭上眼睛,用你的心听!”石矶平静的说道。
“是。”少年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
石矶轻轻点头,太初长琴被她安放在膝上,她手扶长琴。
白雪,阳春白雪的白雪,高洁至极,曲高和寡,傲世独立,孤芳自赏,好大一场雪,不为外人所知的一场雪。
琴弦始终未动,她却弹了一遍又一遍,她在用心弹,太初在用心奏,少年在用心听。
石矶起身背上太初,众巫主动让出一条雪径躬身相送,与来时一般无二。
“琴师大人,此曲当为何名”
白衣少年睁开眼睛对着留下两行脚印的白色身影深深躬身。
久久,三个字传来:“你写过。”
少年片刻失神,口中喃喃:“暮雪。”
……
西极之处,光照万里,智慧树放智
第88章 扳角老牛
衣着朴素的少年步伐稳健的牵着一头老牛,牛背上骑着一个苍髯皓首老者,老者灰袍染尘,满面风霜,一身气息若有若无难以捉摸,好似天上的云,山间的风,坐下的牛,地上的尘……
老者眼帘低垂,好似睡去已久,忽然,天地一亮,白光乍现,老者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这是一双平淡无奇的眼睛,淡如清水。
老者目光怔怔的看着西方微微有些失神,片刻,老者恢复古井不波的平淡。
“老师,可有事”少年若有所感回头问道。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老者这一笑多了几分人情味,老者对少年说道:“西方一位老友东行了。”
“哦。”少年应了一声,回头牵着牛继续赶路,他没有多问,老师想让他知道自然会讲,不想让他知道问也白问。
“玄都,将有客至。”老者皱着眉头说道。
“是老师说的那位老友吗”少年终是没按奈住心中的好奇。?老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我们西行,他东来,即便走上一万年,也碰不到。”
“为何”少年眼睛扑闪扑闪的问道。
老者笑答:“我不想见他,他也不想见我,自然见不到。”
“哦。”少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少年心中腹语,这算什么老朋友
老者看着肩抗扁拐,一手牵牛的徒弟无声的笑了,自己徒儿心中所想,老者一眼就能看个明白,都写在脸上了。
“圣贤老子留步……圣贤老子留步……人王有请……人王有请……”
大地震动,人叫兽吼,一大群人骑虎骑豹的野人从老者身后追来,说是野人,只是相对老者少年而言,这些人多裹着兽皮,**着上身,身上伤痕累累,平添几分凶悍。
其中一人倒是与众不同,穿着麻衣麻鞋,长相也斯文,方才出声的正是他。
骑兽众人到了老者身后百尺外纷纷下了坐骑,众人跟随斯文中年疾步上前。
玄都牵着牛原地静候,少年神情有些紧张,莫名的紧张,即便他知道自己老师来历大的惊人,可他就是紧张。
老者则老神在在,一副没睡醒的神游之态。
斯文中年人率众于老牛三米外至步,中年人整理衣裳躬身一礼,道:“赤松拜见圣贤老子。”
“拜见圣贤。”众人齐声行礼。
老子眼帘微启,轻声道:“诸位不必多礼,不知赤松子先生追赶老朽有何指教”
赤松子脸色微变,他微微抬头道:“圣贤折煞小人了,在您面前小人哪敢称子,更不敢言指教。”
老子轻轻笑了笑,静待下言。
赤松子脸色潮红的躬身言道:“圣贤大人于人族各部传道解惑已过六十二年,我王久仰先生贤德,多次欲请先生入有巢氏传道,有恐误了先生教化。”
“今先生过有巢氏而不入,我王神伤言自己德行不足,特遣小人前来恭请先生入有巢王部传授大道,王必以师礼先生。”
老子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人王想多了,老朽山野之人,哪里懂什么王道,老朽四方游历,不是传道,而是学道,学为人之道,人道未成,如何能入王都。”
“这……这……先……先生过谦了……”人族贤者赤松子额头出了汗,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进退两难。
“你也不必为难,回去告诉人王,若是有缘,自能相见,去吧……”老子拂了拂衣袖。
赤松子知道多言无益,躬身一礼,道:“圣贤之言,小人定如实回禀我王。”
老子点了点头,对玄都道:“徒儿,走吧!”
“是。”少年玄都听到老师的话,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他不是怕来人对自己老师不利,他是怕来人恶了老师。
“哞!”
老牛出声,少年牵着老牛走向远方。
“恭送圣贤。”
赤松子众人久久躬身,人族圣贤老子道深德厚,在人族圣名远播,前三十年为贤者,后三十年为圣贤,其在人族的威望已近人王。
……
“老师,您为何不入人王部落”玄都直言问道。
“时间未到。”老子简言答之。
“时间未
第89章 死神
“哞”
头角峥嵘,皮毛光滑如缎的老牛对着低头。
少年轻轻的抚过牛头,摇了摇头道:“这些年你做老师的脚力辛苦了,今日是老牛你的好日子,玄都怎能骑你,走吧,我送你回家。”
老牛牛眼含泪,三十余载朝夕相伴,老子寡言,唯有玄都时时和它说话,想到即将分别,老牛实在难舍,可想想少主活命之恩未报,老牛用弯曲的牛角蹭了蹭少年的手掌。
少年轻轻拍了拍牛头,转身牵起缰绳,一人一牛腾空而起,风云耳畔过,他们走过的老路历历在目。
……
“老哥”玄都躬身行礼。
“小……小哥何人恕老朽眼拙。”一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眼彬彬有礼的少年,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玄都笑着道:“我是都,就是三十二前向您借牛的那个小结巴。”
“小……小……结巴”老者仔细打量玄都,神情渐渐激动了起来,“都!小结巴!是你,是你!”
“老哥认出来了,小结巴来还牛了。”玄都指着身后的老牛说道。
“哞!”
老牛见到旧主,泪流满面的叫了一声,少主人变成老主人了,主人老了。
“老……老……老牛”老者不敢相认,当年老牛垂垂老矣,驮不了重物,腿脚又慢,父亲欲宰杀为食,他于心不忍,恰巧有个老实巴交的小结巴四处求人为他师父借脚力,他便偷偷将老牛借给了他。
一晃,父亲离世,自己都老了,没想到……没想到……当年的小结巴不仅未老,还不结巴了,老牛更是……更是壮得令人不敢相信。
……
腾云驾雾,少年手拿碧绿芭蕉在云气中穿行,不知飞了多久,忽见老树昏鸦,少年急忙降下云头走到树下惴惴不安的问道:“死神死神,你能带我去见你家主人石矶娘娘吗”
一身死气的漆黑乌鸦瞅着玄都看了半天,嘶哑的叫了一声,展翅飞走了。
玄都神情一喜,急忙跟上,当年姐姐跟他说,以后若要找她,遇到身有死气的乌鸦,唤其死神,令其带路。
……
“该死的乌鸦你给我出来”
“臭狐狸!”
“骚狐狸!”
“有本事!”
“你进来!”
“哑哑哑哑”进来!进来!进来!滚滚死气中万鸦齐叫。
“吱吱吱吱”出来!出来!出来!大大小小的各色狐狸上跳下蹿叫嚣不已。
玄都来时,就看到了乌鸦与狐狸‘大战’的场景……呃……不是大战……是大骂……真是声势浩大。
“哑!”
带路的死神乌鸦叫了一声,双方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回头,寂静只是刹那。
“你个傻缺!”
“你个傻子!”
“回来送死吗”
“回来送菜吗”
四声难听至极的聒噪声。
“孩儿们抓住它!抓活的!哈哈哈!”
一只三尾狐狸兴奋的尖叫道。
“吱吱吱吱”
抓活的,抓活的,狐狸堆炸开了。
“孩儿们!”
“小的们!”
“起乌巢!”
“给我砸!”
“哑哑哑哑”砸!砸!砸!砸!
玄都看得目瞪口呆,可看到那只带他来的死神鸦即将落入狐狸手中,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玄都将芭蕉交到左手,右手一抖,一道玄光射出,玄光变大卷起死神乌鸦瞬间飞回到玄都手中。
原来是一张清浊变幻的四方图,玄都一抖四方图,死神乌鸦晕乎乎的出现在玄都面前,惊叫不已。
狐狸傻眼了,到嘴边的乌鸦飞了,三尾狐狸白毛炸开,惊怒尖叫:“谁出来!”
“轰!”
全员总动员的乌鸦抬着巨大的乌巢砸了下来。
“孩儿们,给我托住!”
早有准备的三尾狐狸吐出一颗七彩宝珠,宝珠迎风就长,大大小小的狐狸口吐妖气,
第90章 雷神祭
在玄都离开白骨地界心无挂碍的开始他一个人的人族之行时,石矶正走在自己西行的道路上。
小青鸾在在高空自由自在的翱翔,石针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玩得不亦乐乎。
石矶丈量着大地,一步百丈,她行的很正,走的很稳,青丝飞扬,青袍鼓荡,若有若无的玄奥从她身上散出,一道一道,如音波扩散,一圈一圈,如水晕荡漾,一个玄奥的咒域。
天愈高了,地愈荒了,脚下石头砂砾渐多,花草树木渐少,风愈发狂暴了,尤其是在夜里,整夜整夜的呜呜嘶吼,飞沙走石。
石矶踩着石砾迎着风沙莫名的感到亲切,她是一颗石头,久经大风洗礼的石头,和脚下的兄弟姐妹一样终日与风为伴。
“你怎么会是你”
惊讶的下巴几乎掉下来的声音。
石矶抬头一笑:“别来无恙”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