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追妻日常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路小六
“哈?”闻沅愣了愣,转了好几弯才明白他意指“像她爸一样的男人。”
闻沅想到她爸除了一手好菜之外,从小到大都严肃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生生打了个冷噤,忍不住直呼出口,“不,盛哥哥!你现在就很好了,就这样就行!”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脸色微红,“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译嘉从善如流,已经将自己代入“她爸”的角色,一脸严肃道,“阿沅,我也可以让你不做饭的。”
闻沅:“”
回家的路不太远,闻沅贪恋与盛译嘉独处的时间,提议道,“家里八点才开饭,盛哥哥,我们再兜兜风吧。”
盛译嘉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将车拐上了岔路口。
他仿佛后知后觉,这才问道,“刚才问我时间,是有什么计划吗?”
闻沅早在等他开口问了,悠悠道,“是有那么个计划啦。”
她从御宅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念道:“亲爱的盛先生,你好!”
“你好。”盛译嘉含笑接了一句。
闻沅瞪他一眼,继续念道,“我是闻沅,你可爱善良美丽的,”她顿了顿,狡黠眨了眨眼,“准女朋友,我诚挚地邀请你,在这个周末以及这个周末过后的暑假,与我共赴外婆家写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盛译嘉笑,又犹疑了一会,“我这么贸贸然去,是不是不太好?”
“江河也去。”闻沅有些不情愿道,“就是他怂恿我爸让我学什么油画的,还要上交三幅大作,不然扣我零花钱。”
“外婆的身体也不太行了,他这次要回去看看,顺便捎我一路,”闻沅苦着脸,“那里没有我的小伙伴,听说一片荒芜,不适合生活,但最最适合写生了。”想也不用想,最后那句“适合写生”一定是江河说的。
“我一个人太无趣了,江河那家伙肯定不管我,盛哥哥,你学医也厉害,也可以帮帮忙呀。”闻沅陈述了一堆的理由,偏偏就没说最重要那个。
她和盛译嘉两人互表心意已久,虽然盛译嘉承诺要她考虑四年,也没有什么越线之举,在她心里,盛哥哥就是自己的恋人了。别的女孩子可以和男朋友约会牵手,甚至亲吻,可自己呢,只能干看着美色,不能下手,心里捉急啊!
盛译嘉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微微颔首,犹豫了一会,终于道,“我考虑考虑吧。”
“还要考虑呀!”闻沅撒娇道,“你就去嘛,盛哥哥!”
对方使出了撒手锏,盛译嘉几乎是立刻就举旗投降了,“好吧,我跟江河说说看。”
闻沅这才高兴起来。
她托腮看着窗外,正是一片红艳艳的桃子林,果香飘天,外面歪歪斜斜挂着一个牌子,“入园任吃20元/位。”
馋虫突然被勾起来,闻沅从来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她叫道,“盛哥哥!快停车!”
盛译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踩刹车。他也不敢太用力,一边踩一边看着路,好歹是稳稳当当地停住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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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想吃桃!”闻沅大笑着跳下车,往果林跑去了。
却万万没想到命运悄悄地在这里给她埋了一个伏笔。
她还没有走到果园,就在门口,踩着了一个烂熟的桃子,摔了一跤,“啪”,骨折了。
好了,外婆家的写生不必去了。隐秘的约会目的也泡汤了。
她的高二连期末考都来不及完成,就匆匆忙忙住院去了。
就在住院期间,她认识了廖清。
☆、第十九章2009年。廖清
2009年。
闻沅在骨折后的第四天,迎来了十七岁的廖清。
彼时盛译嘉因为导师的紧急电话召唤,刚刚离开京大,前往国外,据说是与厂家的洽谈出了问题。而江河,则在嘲笑完毕闻沅后继续自己精彩万分的大学生涯去了。
闻沅提前进入暑假,但可惜比她之前想象得更加无聊,除了下班才来投喂的母亲大人之外,能够聊上几句的,就是每日来查房的医生,还有,隔壁闹腾得不行的熊孩子。
熊孩子每日必哭,哭声非一般人可比,惊天动地,这个楼层都能听到,闻沅饱受荼毒,原本就碎成渣的心更是痛苦不堪。
所以当得知隔壁病床要换病友时,闻沅是极为高兴的,虽然还是有些不安。。
她揪住了跟在后边的一位实习医生,“新来的27床,不会又是个小孩吧?”
实习医生还是个新手,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啊。”
闻沅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实习医生支吾了半天,特意为她翻了预约床位的单子,告诉她,“不是小孩子,是个腰椎间盘突出的阿姨。”
阿姨好,一聊天就是一口气都停不下来的。闻沅十分满意,便高高兴兴地等着新病友的到来。
但几乎是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新病友。
一直等到快深夜了,才有人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
闻沅当时吊了不少水,晕晕欲睡的,只半睁眼瞟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子剪了齐耳短发,虽然鼻青眼肿的,但仍看得出来清秀的面容。她长得极为瘦削,裹着大大的病号服,尽管身高不低,仍旧看上去纤细而文弱。
看来27床是个女孩子啊。太好了。闻沅昏昏沉沉地想着,却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是被吵醒的。
是很激烈的争吵,男的女的都用了最大的声音和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
闻沅睁开眼,扫过正在激烈争吵的中年男女,目光落在了之前见到的女孩子身上。
她从没有见过那么冷的目光,似刀如冰,漠然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却带着笑,如同在看一场表演。
似乎是注意到闻沅的目光,女孩子冷冷地用眼角扫了过来,盯着闻沅看,却又突然笑了起来。
“我爸妈。”她突然说道。
闻沅吃了一惊,回望着她,女孩子见她这样的表情,又笑了一声,似乎闻沅的回应极大地取悦了她。
争吵没有持续很久,医生带着安保很快将中年男女带了出去,临走之前,男人气势汹汹扔了一句,“你那骚浪贱的女儿爱死不死!以后别来烦我!”
女人也接着吼,“骚浪贱还不是遗传你的!你养的那些小蹄子-----”
话还没有说完,到底是被拽出去了,病房重归安静,却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女孩子大大咧咧将绑起来的胳膊挪到一边,又用枕头垫好了,才往下躺,舒服地叹了一声,“总算是走了。”
她的左腿也和闻沅一样,被吊起来了。
闻沅正好看到她松垮的病服下露出的青色的纹身,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保持沉默。
她却好似有些自在了起来,“我叫廖清,你呢?”
“闻沅。”
“名字还不错。”廖清道,“听起来像模像样的。”
“你的也挺好听的。”礼尚往来。
“我也觉得还行,毕竟是自己起的。”廖清顿了顿,“以前我叫廖来弟。”
闻沅已经从这个名字里窥出不少的信息,她自觉不能再接着聊,只好磕磕巴巴转移了话题,“嗯你也摔了?”
“被打的。”廖清无所谓道,“我跟个男人睡了,他们知道后打的。”
闻沅的世界幸福而简单,她没想到新病友这么直白,又吃了一惊,只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廖清却说上瘾了,“你又是怎么摔的?”
“走路,不小心就摔了。”
“切,真没劲,摔都摔得这么没创意。”廖清吐槽道。
已经很有创意了好吗,都摔出骨折了。闻沅闭了闭眼,只微微一笑,维持了她在外人面前的良好形象。
廖清却兴致勃勃转过头来,“哎,你说---你这么纯,是不是还是个处啊?”
闻沅有些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就算咯。我又不逼你。”廖清道,“这种事,以后你变成大妈了,会到处去说的。”
闻沅:“”
话不投机半句多。闻沅自觉跟这位病友没什么好聊的,只好憋着一口气继续闭目养神,时不时掏出手机给妈妈发短信,催促她带饭的时候给她带几本书过来,哪怕是教科书,她现在都能看得有滋有味的。
“你在给男朋友发短信?”廖清突然开口道。
“我妈。”闻沅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廖清没皮没脸地笑了笑,“我就想问你借个手机打给我男朋友。”
闻沅挑眉,“我为什么要借你?”
廖清看着天花板,“不借也行吧。你也看到了,就我爸妈他们,都恨不得掐死我,医药费肯定是不肯给我出的了。医生之前说了,我那伤口很容易感染,动不动可能就要抢救一下,我看之前他们咬牙切齿垫的那点押金肯定不够,我得叫我男朋友来一趟。所以你知道吧,借个手机,就是救条命。”
说得好有道理。闻沅一不小心就被扣了这么大的帽子,一口气闷在心里,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咯。”廖清冲她眯着眼笑了笑,随后拨了个电话。
闻沅内心无力,一边躺着翻医院发的医学常识小册子,一边听着她打电话。
“喂,在哪?”
“哦,我在医院,过来接我一下。”
“还死不了,就被揍了一顿。”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上了。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剁了。留着那几把玩意干嘛用?”
“啧,来就行了,说什么废话。”
“就这样了,我等你。”
闻沅:“”
廖清把手机扔回去给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语气比刚才真诚了不少,“谢了啊。”
“不客气。”闻沅道。
“你有男朋友吧?”廖清突然道,“我刚才看到了,盛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呀”
“你是不是有病?”闻沅恼羞成怒,忍无可忍,终于将内心话骂出口。
“对呀,我就是有病呀。”廖清扯过来床头的病历卡,“肱骨上髁骨折,距骨后外结节”
“你赢了。”闻沅从没有见过比自己还会说混账话的人,彻底败下阵来。
廖清却轻轻笑起来,“挺好的,这种想不想的。”
闻沅不想与她说话,也不能翻身,只转过了脸。
廖清也突然沉默了起来,不再说话了,一时之间病房变得十分安静。
“阿沅,来,吃早餐吧。”闻母终于姗姗来迟,手里提着几份精心打包好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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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刚才送亲的环节已经过去了。
盛译嘉携着闻沅走过去道贺,“阿妍,阿年,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
闻沅摆出德高望重的派头,给他们塞了个红包,“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谢谢!大家随意啊。”新郎就只认得盛译嘉似乎也是住在谷也街附近,对于闻沅,那是毫无印象。但来者是客,看着也像是相熟的街坊,就接下了红包,请他们入座。
新娘阿妍见到盛译嘉的时候,轻轻“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
“盛先生,谢谢你来。”她的眼眸里微微含泪。
喂喂喂!姑娘,你今天出嫁啊,看着别人的未婚夫哭个毛啊!刚刚你不是这样的,不要说入戏就入戏啊!
闻沅不悦,脸上却笑,“新郎新娘可真般配啊,小盛,你说是不是?”她转向新郎,“能追到我们阿妍可真不容易哟,以后可要好好珍惜呀。”
“一定一定。”新郎根本就没注意新娘子的异状,听着闻沅语重心长的叮嘱,如发重誓一样,承诺道,“我一定对阿妍好的。”他握住了新娘子的手,“得妻如此,此生无憾。”
新娘子大概也反应过来了,深深看了盛译嘉一眼后,也握着新郎的手,喜极而泣。
闻沅:“”
她跟盛译嘉找了个座位坐下,语重心长道,“小盛啊,我听说你结婚了,那以后遇到些个单纯的小姑娘,可要离人家远点啊。”
盛译嘉:“”
☆、第十七章 江河
热闹的宴席进行到一半,周老板终于站起来要给大家“献丑”了。
只见他掏出一个用红绸布着的长筒状的东西,两腿分开,稍微下蹲,说道,“我这门手艺是当年去西北下乡的时候学的,当时就学了一首曲子,名字我也不太记得了,今儿个高兴,就给大家伙吹吹,助助兴!”
闻沅的心头突了突,闪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周老板将红布一掀,整个物件泛着铜光,细细窄窄的腰身,有些无辜地长着大口----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官船来往乱入麻,全仗你抬身价。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哪里去辨什么真共假?眼见的吹翻了这家,吹伤了那家,只吹得水尽鹅飞罢!
人家结婚,欢天喜地的,你做为娘家人,却吹个汉末的官逼民反灰色童谣做什么?
所幸在座的各位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只听着这唢呐激情昂扬,高亢嘹亮,吹得惊天动地的,还以为在吹什么送亲曲,个个都开始大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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