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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繁朵

    听她这么一说,宋宜笑就觉得情况不太好,试探着问:“娘是说这些提亲的人家?”

    “你自己看吧!”韦梦盈摆了摆手,让薄妈妈交给她几张宣纸。

    宋宜笑接到手里一扫,脸色那叫一个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人虽然全都是官家出身,但门楣低微且不说,本身不是庶出就是有缺陷,甚至还有一个至今没能认祖归宗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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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庶出的还有个标注,疑为重病在身急需冲喜!

    “娘想让我嫁给这样的人?!”宋宜笑手一松,任宣纸落地,怒极反笑,“娘辛苦养育我这些年,难道认为我只配许给这样的东西?!”

    不说她这六年来勤勤恳恳求学磨砺出来的才貌气度,单说仅仅“终身大事”四个字,只要自家女儿还算健全,这样的提亲者,谁家不拿扫帚打出门外去?!

    自己这亲娘倒好,不但都记了下来,还拿来给她亲自过目!

    这份威胁警告之意,傻子也能明白了!

    “你说的什么话?”无视怒目喷火的女儿,韦梦盈呷了口茶水,好整以暇道,“我是你亲娘,我能不盼你好?可谁叫你有那样的爹跟祖母?就算这六年来我没有对不起你,也把你养得如花似玉,但女孩儿家的身份,看得是父家而不是亲娘身份!我再疼你,只是你娘不是你爹,有什么办法?!”

    又说,“当初太妃还要你立刻嫁人,都恨不得立马去大街上拖个人来跟你拜堂成亲!要不是为娘我死活拦了,你现在早就嫁为人妇了--还是那句话,娘不是不疼你,是爱莫能助!”

    见宋宜笑脸色煞白的朝外走,也不阻拦,待她跟锦熏都远去了,才冷哼一声,“不听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治不了你?!”

    宋宜笑急步而行,走到花园里,瞧着四周无人时,强忍许久的泪水到底还是落了下来:“可笑我之前还试图把玉佩还给简虚白,合着在娘眼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向我提亲的!”

    她知道韦梦盈不可能当真把她嫁给那些人,否则这六年岂不是白养她了?

    但这样**裸的警告,哪个做女儿的看了能不伤心?

    韦梦盈口口声声“我是你亲娘”,难道这世上做亲娘的就是这样逼女儿的吗?!

    她浑浑噩噩的走着,心里翻来覆去只是锦熏当初那句话“什么时候咱们有自己的家就好了”。

    --是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个真正的家?

    无论贫富,不必担心被随时扫地出门,不需要看人脸色过日子--一个能够遮风蔽雨,安稳休憩的家?

    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世代,拥有美貌与青春,却偏偏是爹娘不可靠,上无兄姐,弟妹尚幼的命数。

    除了婚姻,她还有什么指望?

    可前世今生两辈子,“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都似一道枷锁,重逾千均的横亘在她人生的道路上。

    “简虚白态度虽然散漫,可他到底是要娶我做正妻的。”恍恍惚惚的走回含霞小筑,挥退了上来询问的赵妈妈等人,宋宜笑上楼之后,渐渐冷静下来,倒是想明白了,“他那潭水再不好趟,可我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太妃勒令她今年之内必须出阁;韦梦盈根本不想认真替女儿物色个好夫婿,只琢磨着如何利用长女给幼子铺路--上巳宴上化解了崔见怜的诬陷、后来又被蒋慕葶与卫银练一捧,她竟就昏了头!

    还真以为自己如今炙手可热,大可以不疾不徐的挑份好姻缘呢?

    亲娘想方设法,也不过图她去勾引个不良于行的侯爷,怕是做梦都没想过能有个国公做女婿--她居然还妄想对简虚白挑三拣四?!

    宋宜笑举手捂住脸,自嘲的笑出了声:“还好简虚白嫌麻烦,不许我退回玉佩……否则我如今才叫走投无路,除了任凭娘摆布,还能怎么着?”

    当年在外祖母榻上偷听到的谈话怎么就忘记了呢?

    韦梦盈养她,图的就是有个好收获!

    一旦她不听话了,今儿这样的警告算什么?

    前世她被浸猪笼,这个娘不也只是“琐事”二字一带而过--她以为自己是谁?蒋慕葶?还是卫银练?是真正爹疼娘宠的掌上明珠?!

    连父母双亡的袁雪萼,靠山都比她稳妥!

    就连这六年的锦衣玉食,归根到底也是她当年算计柳氏之后,阴差阳错之下才有的!

    竟就忘记了前世那些艰辛?忘记了韦梦盈当年那句大实话--她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格!

    “如今赌一把,嫁给简虚白反而成了我唯一的出路!”良久之后,宋宜笑走到水盆前,绞了把帕子擦脸,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些,思忖着,“那玉佩的事就更加不能先告诉娘了!”

    诚然韦梦盈要知道女儿有这样的造化,那态度肯定会来个大转弯,别说像方才那样拿一群乱七八糟的提亲之人来恐吓女儿了,怕是把女儿搂怀里连声喊“心肝”都来不及!

    但!

    这声“心肝”也肯定不会是白喊的!

    韦梦盈一准会要求简虚白给陆冠云的世子之路保驾护航!

    “先不说这府里除了二少奶奶之外,其他人跟我都没有什么算得上仇怨的矛盾;就说简虚白坚持娶我就是怕再去挑个合他要求的妻子太麻烦,相比之下,帮冠云做世子难道就不麻烦了吗?!”宋宜笑也不是不疼自己那个异父弟弟,但陆冠云父宠母爱,就算做不成世子,堂堂王爷之子,日后又能落魄到哪里去?

    何况以陆冠伦的品行,宋宜笑不觉得他承爵后会亏待异母弟弟。

    最重要的是,宋宜笑自己就尝过继母进门之后,作为元配所出,论理该是兄弟姐妹里最尊贵的,反被排挤到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夺走,连长辈的怜爱也涓滴不存--那样的悲愤与委屈,那样的不甘与伤心,那样的狼狈,还有绝望……

    她又不是那种自己受过的委屈,巴不得全天下人也受一遍的人--帮陆冠云去跟陆冠伦争世子位,对于宋宜笑来说,是打从心底不愿意!

    “不但不能提前告诉娘,还得防着事情过了明路之后,娘的算计!”宋宜笑终于理清眼下最该做的事情,那就是防着韦梦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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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妆台前照了照,见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大抵恢复了常色,就走下楼去,打算找赵妈妈好生商议下。

    才下去,就看到赵妈妈正一脸担忧的守在底下,见到她眼睛一亮:“小姐?”

    “我没事了。”宋宜笑心中一暖,微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说事,猛然想起,“锦熏呢?她回来了没?”

    谁知赵妈妈愕然:“您没派她去做什么事吗?您方才一个人回来的啊!”

    “怎么会?!”宋宜笑又惊又急,“快着人去找--我记得我从娘院子里出来时,她还跟在我后面追哪!这就在王府里,又不是荒山野岭!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回来?”

    “兴许以为您没回来,在外头找您?”赵妈妈心里也是一沉,安慰道,“您不要急,像您说的,就在王府,还怕谁为难了她不成?这府里到底是王妃当家呢!”

    说是这么说,可两人急忙喊了含霞小筑里能脱身的人出去,在花园里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惊动韦梦盈打发人来问了,也不见锦熏的影子!

    眼看着天都黑了,宋宜笑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打算去找韦梦盈借点人手,再找一遍,迎面花径上却走来两个丫鬟,其中一个赫然正是锦熏!

    “小蹄子!”赵妈妈打眼一看锦熏好端端的,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打,“你死哪去了?叫小姐这样担心!”

    “妈妈您别生气!是我家小姐看锦熏摔了一跤,脏了裙子,就这么走回去怪招眼的,就让奴婢带她去换了身,这才耽搁了。”跟锦熏一起的丫鬟忙拦住,解释道,“本来该及时打发人去给宋小姐说声,无奈我家小姐才回去,就被四郡主那儿请走了,走得太急竟没顾上,到方才才回来,着奴婢送锦熏回含霞小筑,顺便跟宋小姐赔个不是!”

    宋宜笑认出那丫鬟名叫红窗,是陆钗儿的人,心下就存了疑:“陆钗儿向来看我不大顺眼,上回上巳宴还着意给我没脸,如今怎么会好心的帮我丫鬟?”

    但众目睽睽之下,红窗说得有理有节,她也不好质疑,只颔首道:“六小姐实在太客气了!她帮了锦熏,合该我去谢她才是,怎么还能要她赔不是?只是今儿个太晚了,怕去了打扰六小姐,容我明日再登门道谢!”

    红窗跟她客气几句,就告退回去复命。

    宋宜笑带着众人回到含霞小筑,打发他们各回各位,喊了锦熏上楼细问:“到底什么回事?”

    锦熏闻言,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奴婢确实不小心摔了下,但没弄脏裙子,当时也没碰见六小姐--是先碰到了五公子,五公子他对奴婢……后来……后来万幸六小姐路过看到,好说歹说打发了五公子,带奴婢去她院子里换下被扯坏的衣裙,又留奴婢坐了会,看奴婢面上瞧不出不对劲了,这才叫红窗送奴婢回来!”

    “陆子渺?!”宋宜笑气极反笑,“这些年来进进出出,你也不是没跟他照过面,怎么以前都没对你无礼过,今儿个就这样放肆?!娘真是好主意,一给我推荐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还没嫁出去,身边人就先赶上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以为是韦梦盈给自己看的那些“提亲之人”传了出去,陆子渺笃定自己以后要落魄了,才不把自己的身边人当回事--却不知道此刻陆钗儿正在绞着帕子跟红窗诉说:“五哥也太过份了,宋宜笑被祖母安排入了窦表姐的眼,不日就要给窦表姐做儿媳妇,还不够命苦的吗?他还要去欺负她的丫鬟!”

    红窗安慰道:“您赶到及时,锦熏也没出什么事儿!不过扯坏了外衫,王妃每年明着暗着给宋小姐那么多衣料,她还能缺了锦熏一身新衣裳吗?”

    “其实现在想想我们一直瞧宋宜笑不顺眼又是何必?”陆钗儿摇了摇头,叹息,“她再吃王府的穿王府的,这王府又不是我们的--就是将来,也没可能是我们的,这是替谁心疼来哉?”

    由宋宜笑,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终身之事,“我到底只是姨娘养的,不敢与四姐比,但望祖母念在我总是她亲孙女的份上,给我说个敦厚人家吧?”

    第45章 姨娘生得就是上不了台面!

    宋宜笑虽然猜错了内情,只道锦熏是被自己亲娘间接坑了,但也不打算放过陆子渺:“我是在衡山王府白吃白喝了这些年,所以陆家人的酸言酸语,我从来都是听着受着,绝不敢有丝毫怨怼!但其他委屈也还罢了,陆子渺这是把我丫鬟当成什么人了?!”

    她安慰了锦熏一番,赏了两套自己才穿过的衣裙,令她下去休息,就喊了赵妈妈上楼商议:“须给陆子渺个教训!但这事又不能公开说出去,否则就要坏了锦熏名节了!”

    “如今您跟简公爷的婚事还没定,奴婢觉得这事既然六小姐给盖住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赵妈妈沉吟之后却道,“反正锦熏只是个丫鬟,也没真正吃亏!”

    话是这么说,但赵妈妈也知道,宋宜笑素来看重身边人,尤其芝琴出事后,对贴身丫鬟的安危越发上心。

    所以见她脸上果然露出不赞成之色,又提醒道,“不管六小姐从前如何,这回到底救了锦熏,也保全了她的名节--咱们若为锦熏去找五公子麻烦,恐怕五公子怨恨咱们之余,也会迁怒六小姐!”

    陆钗儿跟陆子渺虽然不同母,但因为都是庶出,年纪又仿佛的缘故,兄妹两个关系还是不错的。这年头兄弟就是女孩儿出阁后的依仗,万不好得罪,要他们当真因自己的追究生出罅隙,这可是坑了陆钗儿了。

    宋宜笑虽然心疼自己丫鬟,但也不想恩将仇报,闻言半晌无话,叹道:“那先这样吧!”

    --不过她愿意息事宁人,有人却偏偏要挑事。

    次日晌午后,韦梦盈打发巧沁过来喊她去正房:“二少奶奶方才去找王妃,道昨儿个在花园里看到锦熏跟五公子拉拉扯扯,劝王妃索性把锦熏给了五公子算了,免得暗地里来来往往妨碍了您的名声。王妃说您跟前就这么一个得用的丫鬟,总得问过您的意思!”

    宋宜笑差点没被气死,锦熏才吃了个哑巴亏没处找场子呢,这金氏倒又来落井下石?!

    这一个个都当她前途无亮可着劲来踩了是不是?!

    她铁青着脸拍案而起:“走!”

    到了正房,才进院子,就听二少奶奶那把尖利的嗓子在说着:“……王府养了宋小姐这么些年,花销别说一个丫鬟了,十个二十个丫鬟买下来也绰绰有余了吧?如今才跟宋小姐要一个丫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宜笑冷笑一声,快走几步进了门,劈头就问:“怎么二少奶奶身边缺人使唤了?就算缺人,这王府上下,伶俐聪慧也愿意伺候您的丫鬟多了去了,怎的非要看中我跟前的人?还是我哪里得罪了二少奶奶您,连用个丫鬟也叫您看不惯、非要抢了去?”

    “宋小姐这张嘴,真真跟刀子似的不饶人啊!”二少奶奶拨着腕上金镯,头也不抬的一叹,“不过是替您着想,毕竟成人美事终究是积德之举,何况锦熏伺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您这话一说,倒变成我觊觎您的丫鬟似的了!”

    又扑哧一笑,“至于宋小姐说我看不得您用丫鬟,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您是继母妃的掌上明珠,区区一个丫鬟算什么?王府家大业大,买一百个丫鬟也不过那么回事--继母妃什么时候亏待过您呢是不是?”

    “合着要锦熏的不是您啊?”宋宜笑给韦梦盈行了礼,又对二少奶奶福了福,这才在下首落座,接过巧沁递来的茶水抿了口,淡淡道,“却不知道二少奶奶所谓的成人美事,是个怎么回事呢?”

    二少奶奶知道她明知故问--不过昨儿个锦熏被陆子渺拦在花园里是事实,还是她亲眼看到的,宋宜笑想抵赖,可没那么容易!

    便笑吟吟的道:“要说这事儿,不是我说宋小姐!可女孩儿家,身边人真的要管管好!不然,人家不止说您的贴身丫鬟不规矩,连带您自个儿,都是要被怀疑闺誉的!就说锦熏吧,五弟年少俊秀,她倾心也不奇怪,可无媒无聘的就纠缠上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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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锦熏从进门起脸色就不太好看,碍着身份只好一直忍耐,可现在亲耳听到二少奶奶颠倒黑白,竟把她被陆子渺调戏,说成她主动纠缠陆子渺--再怎么主仆有别,她也忍无可忍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明明就是……”

    “二少奶奶,锦熏虽然是丫鬟,也是清清白白被买进来的!”宋宜笑一挑眉,截断了锦熏的话,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二少奶奶,“您说她纠缠五公子,不知可有证据?”

    “我跟我丫鬟亲眼目睹,难道还能冤枉了她?”二少奶奶讽刺的扫了眼锦熏,“宋小姐要不相信,何不着人请五弟来对质啊?”

    宋宜笑闻言冷笑出声:“那这倒是奇怪了!二少奶奶口口声声说锦熏不规矩,但昨儿个您跟您丫鬟亲眼看到锦熏跟五公子在一起时,怎么就没想到上前阻止,反而拖到今日才跑过来跟娘告状?”

    她露出玩味的神色,放下茶碗,“还是说,您当时在做的事情更加不规矩,根本不敢出面去管?”

    上首的韦梦盈呷了口茶水,恰到好处的替女儿补刀:“锦熏的口风还是很紧的,且我瞧她的模样也不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老二家的,你这回可是不打自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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