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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烟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小唐本糖

    沧浪居正堂。

    “哥,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侯府准备的家具、摆件给退回去了!”

    温雪如环顾一圈空空荡荡、雪洞似的正堂,“我方才早打听过了,原来的丁姨娘失了势,现在是大表姐当家!这些东西肯定也是经过她的首肯才送来的,你贸然退回去,叫她怎么想!”

    温郁白端正坐在堂中唯一一张书桌前,闻言并不在意,眼睛都不离书本,“那些东西本就是身外物,我用不着。”

    温雪如撅着嘴,“啪”在桌案上拍了一下,“哥,你能不能暂时不看书,听我说几句话行吗”

    温郁白瞟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翻了一页书,“不能。”

    “哥!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我问你,爹不是叮嘱过你来京城干什么,你还记得吗”

    温郁白又翻了一页书,平静道,“温书、考试。”

    温雪如:“……”心好累啊!

    只得语重心长道,“爹不是说了吗,还有我们……我们两个的……亲事啊!你都忘了!”

    温郁白皱起眉头,难得赏了妹妹一个眼神,“有吗”

    温雪如简直气结,“爹爹不说了让你考试过后再跟老太君提一提,让老太君在京城给你我兄妹各安排一门亲事吗而且爹爹说他也会亲自给老太君写信的。”

    “哦。”

    “哦是什么意思!”

    “那就考试之后再说。”

    “……”温雪如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上午你难道没看到大表姐!”

    温郁白放下书,低下头,拿起小狼毫在翻开的一页上面写了一行小楷,也不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表姐生得花容月貌,又是这般家世显赫,我方才都打听了,这京城最大的首饰店千金阁和最大的药房都是她名下的产业,你难道没有任何想法”

    温郁白“刷”地合上了书,冷冷道,“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吗!”

    “就是,就是谋划与侯府结亲啊!”温雪如低声磕磕巴巴道。

    温郁白一下子站起身来,“是谁教你的这篇话”

    温雪如眼珠转了转,“什么谁教的我自己想得呗,哥你就是死读书、读死书,自己的仕途经济一点都不知道盘算!”

    温郁白剑眉一挑,立刻指着门口,“出去!你给我出去!”

    温雪如脸胀得通红,“你凶我,你敢凶我!”

    温郁白气得颜色都变了,“你出去!我这地方容不下你,仔细污了你这个知道仕途经济的!”

    温雪如一跺脚,冲出房门,正捂着嘴哭,不妨在台阶上撞到一个人!

    “哟,这是怎么了”来人手持一把团扇,笑容亲切柔和,正是纪青虹。

    温雪如擦了擦眼泪,脸更红了,“没什么,二表姐,雪如失态,倒是让你见笑了。”

    纪青虹笑意一敛,“难道是有哪个下人给你脸色看你说出来,我帮你教训去!”

    温雪如眨了眨眼睛,“没有,真的没有,表姐莫问了。”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期期艾艾道,“表、表姐,你方才听见了什么”

    纪青虹眨了眨眼睛,“听见什么我带人刚过来啊!”

    温雪如一抬头,忽然看见纪青虹身后跟了十几个仆役进来,正往院子里搬各种家具,不禁睁大了双眼,“表姐,这是干什么”

    纪青虹刚要答话,就见温郁白掀帘子出来,见她站在那里,也是一愣!然后马上垂下双眸,拱手道,“不知二表妹来,所谓何事”

    纪青虹摇了摇团扇,笑得随和,“我是送家具和摆件来的。”

    温郁白望去,只见半个院子都已被塞得满满等等,整体看去,这批家具以黑、褚居多,素雅大方,倒是跟他原在家时用的差不多,“这是………”

    “哦!这是大姐姐听说表哥不喜之前的东西,特地从祖母库房调来的,我见她事多,脱不开身,便自告奋勇带人给你送来了,表哥觉得如何”

    温雪如在一旁狂使眼色,就怕自己哥哥又开口拒绝。

    温郁白愣了愣,拱手诚恳道,“郁白在家时也不太讲究这些房中摆设,故将上午送来的东西都退了,不过既然这是大表妹一番心意,郁白便收下了,还请二表妹代为转达感谢之意。”

    纪青虹一笑,摇了摇扇子,“这恐怕不妥吧。”

    “如何不妥”温郁白脸现疑惑。

    “表哥初来乍到,亲自去感谢,不是更有诚意吗”

    旁边的温雪如眼睛一亮,接茬儿道,“对啊哥,得亲自去谢一趟,要不然倒显得我们温家不知礼。”

    温郁白愣了一下,终于道,“好吧,我改日去谢。”

    纪青虹闻言笑了笑,反手挽起温雪如的胳膊,“表妹,你的房间我都布置好了,我引你去看一看吧。”

    温雪如一喜,“好啊,谢谢表姐。”

    两人手挽手、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温郁白站在台阶上,茫然地看仆役们进进出出,脑中却不由自主映出上午惊鸿一瞥的那张芙蓉面,良久他甩了甩头,默默回房,摊开了未读完的谷梁传。

    ……………………

    清风阁。

    “温表妹睡了”

    “回二小姐,已经安置了。”

    “嗯。”纪青虹拿起银剪子,剔了剔烛花。

    春草忍不住问道,“小姐,下午,您对表少爷说,家具是大小姐从库房挑的,可那分明是老祖宗亲自挑的啊!”




第122章 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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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青虹拿着剪子的手顿了顿,“我也没说错啊,分明是大姐姐借祖母的手给表哥送的家具啊。”

    春草迷惑了,“……二小姐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些木器都是老祖宗叫二小姐拿过去的,我怎么觉着表少爷更应该去谢老祖宗啊。”

    纪青虹“啪“地剪掉了烛芯,房间忽地暗了一半。

    忽明忽暗的烛影中,纪青虹似笑非笑,“是么我可不这么觉得。”

    ……………………

    春和景明,花草送香,迎春堂里一派和乐融融。

    见纪烟雨姐妹、纪江澄和温家兄妹都在,老侯夫人笑地合不拢嘴。

    “雨姐儿,你温家表哥表妹刚来,咱们侯府也该热闹热闹,我已叫了一班小戏,下午在和景楼演几出戏,你派人把那边戏台整理下,另外再着人送信给族中老少,愿意来的,都招呼一下。”

    纪烟雨明白这是找机会让温家兄妹在族中露个脸,看来老侯夫人有让二人常待侯府的打算了,心里琢磨,面上忙道,“祖母放心,孙女这就去安排。”

    与欢欣雀跃的温雪如不同,温郁白皱了皱眉,白净面孔上一丝赧然,上前拱手道,“老太君,我们兄妹初来乍到,就已经叨扰不少,如今又要看戏,这会不会给您和大表妹添麻烦”

    不等老侯夫人说话,纪江澄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姐惯能张罗的,表哥不用担心。”

    纪烟雨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躲懒旷半天课!”

    纪江澄搓了搓手,尴尬一笑,“姐你说什么呢表哥大老远来,我能不陪他看戏吗是吧,表哥,呵呵呵。”

    纪烟雨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老侯夫人道,“澄儿说的对,放半天假也没什么,你们两个好好陪陪郁白和雪如,也介绍些族里的人给他们认识。”

    纪江澄马上露出个心花怒放的表情,纪烟雨趁人不备,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纪江澄方咳了两下,面上正经了些。

    被冷落在一旁的纪青虹仍默默地坐在一旁,摇了摇团扇,一脸泰然,老夫人没与她说话,也不见她有丝毫尴尬之色。

    待老夫人去小佛堂念经,请安的这几位方散了。

    “雪如表妹,有没有兴趣逛逛戏台那边”纪青虹摇了摇扇子。

    “当然有了!”温雪如从善如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纪烟雨,“大表姐也一起来吧。”

    纪烟雨温和一笑,“我要去上房处理点家里的事,让二妹陪你去吧,府里大,走走歇歇,莫贪急,一气儿逛多了仔细脚疼。”

    温雪如掩下眼里的失望之色,笑嘻嘻道,“那我们先去了。”

    目送两人走远,纪烟雨一回头,“纪江澄呢”

    身后哪有纪江澄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开溜了!

    一想跟他说点正事他就跑!纪烟雨登时恨地牙痒痒。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温郁白忽上前深施一礼,“大表妹。”

    纪烟雨赶紧回礼,“温表哥”,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等了半天,也没见温郁白说出什么话来。

    纪烟雨狐疑的目光扫过温郁白的温润面孔,不由得十分疑惑,“表哥有话请讲,烟雨听着呢。”

    只见对面的温郁白使了半天劲,终于把头抬起来,双眸看着纪烟雨,嘴唇动了动。

    “大小姐,您怎么还在这!二十多个管家娘子都到上房了,下午的事还等您示下呢。”羽儿远远跑了过来,面有焦急之色。

    她这一嗓子,纪烟雨并没有听清温郁白说了什么。

    纪烟雨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对羽儿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方转向温郁白,笑地越发柔和,“温表哥,你方才说什么”

    对面如玉的少年一愣,忙摇了摇头,“没,没有,没什么。”耳朵尖有点泛红。

    “不好意思,温表哥,烟雨还有急事,就先行一步了,有什么话,下午再说吧。”

    温郁白忙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纪烟雨带着羽儿匆匆而去。

    话说两人刚转过蔷薇架子,就跟一个丫头碰个正着。

    那丫头见到纪烟雨一脸慌张,“大,大小姐。”却是春草。

    羽儿气不打一处来,“你躲到暗处干什么没地冲撞了大小姐!”

    春草规规矩矩垂下了头,“我是来找二小姐的,一时眼拙没看到,还请大小姐责罚。”

    纪烟雨瞟了她一眼,嗯,自打丁姨娘倒了,这个丫头收敛了不少……“二妹去戏楼了,下次小心点!”

    “是,大小姐!”春草的腰弯地低低的。

    羽儿哼了一声,扶着纪烟雨匆匆离去。

    ……………………

    话说温郁白回到了沧浪居,翻开谷梁传,看了几篇,待看到“人之所以为人者,言也,人而不能言,何以为人”这句,脑中一乱,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索性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摇摆的几竿鲜嫩欲滴的翠竹,出了一回神,提笔在这句旁补了一句,“不知言之人,无可与言,知言之人,焉不知默而能传其意哉”

    他心思纷乱,待小仆告知到了去和景楼的时辰,才如梦初醒般,匆匆换了一身天青锦袍便步出沧浪居。

    跟着小仆转了多时,才到一处高高围墙,里面人声鼎沸,隐隐有曲乐声传来,只听一个男子唱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月下**。”

    另一个女子马上接道,“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唱腔委婉悠扬,温郁白听着听着,逐渐停了脚步。

    正在此时,纪江澄迎来出来,“温表兄,你怎么才来,祖母正找你呢!”

    温郁白一愣,已被纪江澄几步拽入院中。

    只见庭院开阔,一颗粗大的梧桐树下,至少布置了二十席!满满登登的男女老少,都盯着院中高高的戏台,个个看得如痴如醉。

    “真不亏是福喜班!唱得真好!”

    “那还用说吗听说一个下午就五百两银子呢!”

    此时正好一段戏文唱罢,只听得主桌那边不知谁说了一个“赏”字,自有仆役拿着箩筐往台上扔铜钱,“哗啦啦”铜钱满场响,方才唱戏的小生小旦躬身行礼,真是热闹非常!

    耳边纪江澄催促“温表兄,你愣着干嘛没看见祖母招手让你过去你的位置在主桌!”

    温郁白迷迷糊糊被领到主桌,被老侯夫人拉着手介绍,只听四面八方的声音涌来:

    “这是温家孩子好斯文俊秀啊!”

    “你看着小模样,跟个女孩子似的!”

    “别说了,没看到小少爷耳朵都红了吗”

    “……”

    温郁白只得四处拱手,对着一张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微笑致意。

    好不容易应付一轮下来,只觉得鬓角都有点湿了。

    见老侯夫人去更衣,温郁白才有功夫抬眸细看,只见温雪如跟他一起坐在主桌,自己旁边就是纪江澄,纪二小姐似乎坐到了邻桌。

    温郁白仔细看了看,也没找到那抹熟悉的紫色影子,正惆怅间,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猛一回头,一个纸团便强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只一愣神的功夫,那个陌生小厮已经混入过往仆役中,看不见了。

    温郁白定了定神,偷偷在桌下展开纸团,只见上面只有一行簪花小楷,“上甜汤,和景楼配楼。”

    落款是个小小的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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