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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黄督查发威
第20章黄督查发威
学校里的管理者们在看，黄天浩也在看。
这纸上确实把帖子的内容打印了出来，具体的字数不多，两张a4纸都没用完，内容跟李正一在车上对黄天浩讲的没什么两样，只是把具体的事情描写得更详细。
黄天浩看得直皱眉头，会议室里已经嗡嗡声一片了，那是学校的管理者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响动。
在坐的这些人中，虽然都听说过这个事情，但只是听说。在这之前，真正看过苏安论坛上那个帖子内容的，绝对不超过三个人。
帖子里所提到的三个人，都没有直接提到人名，可是其中点出了高二年纪组长，这个跟点名没区别。
某校领导和初二某班主任这种说法，黄天浩当然不太明白是说的谁。不过，学校里的这些人，恐怕平时也是有所耳闻的。
大家的目光都在往帖子里提到的三个人身上瞄一瞄。
学校内部的人的这种反应，别说李正一这个老督查了，就是黄天浩这个新得不能再新的督查干部，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异常。
此时此刻，黄天浩心里涌起了一股怒意，帖子里所说的事情，纵然不全是真的，恐怕至少也有一半绝非虚言——空穴不来风啊！
“咳，咳。”校长蒋万山连着咳嗽了两声，止住了众人的轻声议论，看着李正一道：“李科长，这是造谣，是诬陷。这绝对是有人搞破坏，破坏我们二中的形象。我请求市政府督查室彻查这件事情，还二中一个清白，还二中的老师和学生一个清白。我还要请求市里为二中作主，把那个恶意中伤二中的人抓起来，绳之以法。”
李正一心想这个蒋万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嘴里说得好听，极为维护二中的名誉，可这话里话外所透出来的意思，怎么听都是希望市政府督查室把这个事情搞得越大越好。
估计帖子里所说的某校领导，也就是刚才许多人看到帖子内容后瞄上一眼的副校长许冠才，跟他这个校长相当不对付。现在遇到这种机会了，蒋校长马上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蒋万山的话刚落音，被众人看得一脸不自在的许冠才马上接口了。
蒋副校长手里的两张纸在空中抖得哗哗作响，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我以我的党性担保，这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绝对是无事生非！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对这种造谣生事意图破坏社会安定团结的犯罪分子，我强烈要求市里依法采取措施，给我们二中正名。李科长，黄督查，在这里，我有一个请求。为了二中的声誉着想，为了孩子们能够安心学习不受影响，我请求二位领导能够，能够多考虑一下孩子们的感受，不要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李正一翻了一下眼皮，对许冠才这个色厉内荏的表现相当鄙视。
他都懒得说话，扭头看了黄天浩一眼。
领导这是要我冲在前面了！
黄天浩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也看许冠才不顺眼。老子下来是搞督查工作的，你他妈的居然敢用孩子们的感受来威胁我？还不要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靠！你当皮条客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会给她们留下心理阴影？
在这一刻，黄天浩直接认为许冠才就是像帖子里所说的那般无耻了。
证据神马的，哪里及得上自由心证的力量大？
“许校长对吧？”黄天浩两眼直直地盯着许冠才，等他应了一声之后，才开口道：“这个事情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有人造谣生事，你说了不算！我们不会只听你的一面之词，督查室的工作程序是严格规范的，市政府对这起事件的态度是严肃的！”
黄天浩这个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然而，在突然一静之后，马上又有个声音刺耳地响了起来，那是蒋万山的手机响了。
蒋校长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李正一，然后接听了，匆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看着李正一道：“李科长，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林科长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黄天浩这才想起来，今天这个事情也太奇怪了，怎么只有市政府督查室的人来，市教育局的人连根毛都没看见呢？
这现象太不正常了，只怪他今天是第一次下来搞督查，竟然没有注意到。
好吧，就算现在教育局来人了，可你教育局的人居然胆敢比市政府的人还来得迟！
尼玛，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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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蠢货
第21章蠢货
林科长是个女同志，名叫林英，三十多岁的年纪，颇有几分姿色。
林英是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的科长，正科级，比李正一这个副科级的科长还要年轻，但对李正一还是比较尊重的。
没办法，她这个市教育局的正科，遇上了市政府的副科，也要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叫对方一声领导。在级别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机构优势，有时候还是要稍稍压个人优势一头的。
“路上堵车，来晚了。”在蒋万山为双方作了介绍之后，林英主动对李正一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说了个奉承话：“以后还是要多向李科长学习，提前出发，避开上班高峰时间段。”
李正一道：“林科长来得正好，我们也才刚刚开始。”
蒋万山要重新调坐位，林英随便拉开了一张空椅子坐下，伸手对蒋万山摇了摇，道：“蒋校长，我就坐在这儿。”
蒋万山迟疑了一下，也就依了林英。心中暗想，也不知道林科长今天过来，是个什么态度？
他刚才听了黄天浩的话，就觉得市政府督查室恐怕是抱着严肃处理的态度的。
虽说他跟许冠才不对付，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把许冠才搞下去，但他毕竟是二中的校长，是一把手，如果事情闹得太大的话，他也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看到林英的到来，蒋万山仿佛就看到了救星一般。
不管怎么说，教育局才是学校的娘家。系统内的事情，还是系统内消化比较好。
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的职责中，有这么一条：贯彻教育方针、政策、法规，管理全市普通中小学及特殊教育，负责指导检查学校思想政治工作、学校德育工作及执行教学计划工作。
所以，二中这个事情引来了基础教育科的林科长，也在情理之中。
李正一却有点奇怪。
他觉得，这个事情吧，如果由市政府教育督导室的人过来，比基础教育科的人过来更合适。或者说，两个科室的人一起来，才是正经。
市政府教育督导室是正科的建制，脑袋上顶着市政府的帽子，实际上却是挂靠在市教育局，归市教育局的领导。
这次的事情，要是教育局能够来个局领导，那就更显示出了教育局对这个事情的重视。
不过，这个肯定是不现实的。督查室都只出动了一个副科级，市教育局怎么可能出动副处级呢？
再说了，这个事情，市教育局这次只派一个人来，就明显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想趟这浑水。只是，没办法，谁叫市二中是归市教育局管的呢？
说起来，苏安市教育局就只管两个中学，一个是市一中，一个是市二中。
从市三中到市九中，却是分给了下面各个区的区教育局管。
出了这么一个丑事，市教育局都有人觉得运气太差，为什么不是三中或者四中搞出这种没脸见人的糊糊事儿呢？
“嗯，这个，林科长、李科长、黄督查，现在，嗯，咱们继续？”蒋万山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还是停在了李正一的脸上。
李正一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用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几乎没人敢跟他对视，知道黄天浩刚才那番话镇住了场面。
他清清嗓子，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样，蒋校长，你请一位老师，和小黄一起，去找几学生。然后呢，再腾一间办公室出来，我和林科长一起，先跟同学们谈谈。林科长，你看行不行？”
不等林英回话，副校长许冠才就接过了话：“这个不好吧？”
众人的目光一下就集中到了许冠才的脸上。
黄天浩真是看不明白了，这个许冠才也太奇葩了！
大家都在怀疑你干了那些丑事，你这个时候还敢这么说，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这货脑袋被驴踢了还是给门板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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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渣
第22章人渣
许冠才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与慌张，说错话了。
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更加心慌，屁股在椅子上挪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找不到词语去形容。
林英冷冷地看了许冠才一眼，心想确实是个废物，难怪背后有硬靠山，到现在却还只是混了个二中的副校长。瞧这心理素质，要是今天来的是纪委的人，恐怕他都会直接尿裤子吧？
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别说更重要的位置了，就现在这个副校长的职务，恐怕他都能力不足难以胜任。
不过，真的很难想象，就这么样一个人，居然还敢干出拉皮条的事情来。
对于二中的事，林英早就有所耳闻。身为一个女人，她肯定是不舒服的。只不过，这种事情吧，没有人捅出来，她也不会多事。
身在官场，明哲保身沉默是金才是生存之道，不出风头不标新立异才是对自己的政治前途负责。
她看向李正一，点点头道：“我今天过来，就是配合督查室工作的，一切都以李科长的意见为主。”
李正一深深地看了林英一眼，这个漂亮女人，三十多岁就是正科实职了，看来并不只是个花瓶，心里也不简单啊！
蒋万山就点了一个老师的名字，带着黄天浩去***了。
一共找了五名学生，高二的初二的都有。
黄天浩原本是想要一个一个学生单独问的，可李正一不同意，他要五个学生都坐在办公室。在问其中一个的时候，叫另四个人听着，如果那个学生说错了，别的学生还可以纠正补充。
这间办公室里，除了五个学生，还有四个人。林英、李正一、黄天浩、蒋万山。
毕竟这是在学校问学生，有校长在场，也是应当的。
李正一今天带着黄天浩来，就是看中了黄天浩背后站着的市委副书记王莫章，也看中了黄天浩才大学毕业一年多，多多少少应该还保留了一些年轻人的锐气和爱出风头。
所以，他的本意，是先由着黄天浩去闹，闹得大了之后，他再控制场面。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督查室出动却没有收获的尴尬，又能够顶住上面领导的压力，他还卖了许冠才背后那位领导一个人情。
问话很快就开始了，也很快就问出东西来了。
这让黄天浩不得不佩服，老同志就是老同志。让这五个学生一起彼此听着，承担着强大的心理压力，只一会儿，就有人顶不住了，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纠正了——这谁表现得好就不追究谁隐瞒不报的常用招数，此时用在这几个女学生身上，实在是效果太好了。
只要有一个人顶不住，另四个也马上就崩溃了，七嘴八舌地开始交待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各种事情。
黄天浩今天不仅仅只是督查员，他还是记录员。
录音笔在录着音，他还要在本子上用笔写下一些重要的事情，当然只是写一个大概。
这要感谢他在和平镇党政办一年多的经历。干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了，知道一句只要写哪几个字，再次翻看的时候才能够想得起来。
边听边记，黄天浩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若不是有领导在一旁坐着，他真想怒骂一声——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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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蒋万山为难
第23章蒋万山为难
五个学生一开始都不敢说，可后来，却是越说兴致越高，争先恐后地爆料。
虽然大部分料都是无根无据听说来的，但也有两个初二的学生爆出了亲身经历。说是有个周六下午补课的时候，班主任却把她们叫出去了，说是带她们两个去见两个作家，给她们指点一下写作文的诀窍。然后，便带着她们去了一间茶楼的包厢。
那个包厢里有两个男人，姓什么两个女生忘记了，只记得班主任要她们叫那两个男人为老师。
不叫老师，总不能直接叫作家吧？
班主任介绍了双方认识，又在包厢里坐了十几分钟，见四个人已经谈起了作文，便借口上厕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