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中年男人开始还好点，但几分钟之后，就开始拉两个女学生的手以及搂她们的肩了。
两个女生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但心里也怕了，借口上厕所，赶紧出了茶楼就跑，跑了一段才想起来拦个出租车回学校，都等不及坐公交车了。
她们所听别人说起的事情，也跟这个大同小异。过程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结局不同。说有些同学在被老师带出去一次之后，就突然有了许多零花钱了，平时舍不得请客的，居然变得出手相当大方起来。
当然了，这些她们所说的发生在同学们身上的事情，总是少不了副校长许冠才的身影。
这些话，只要自行脑补一下，都会想得到两个让人很不爽的疑惑——那些突然多出来的零花钱，是用什么宝贵东西换来的呢？
那些宝贵的东西，就换了那么一点点零花钱！
去叫学生的老师是蒋万山派出去的，蒋万山身为校长，很希望把平时不听他招呼的副校长搞下去，但也要注意控制事态，不希望督查室在这儿督查出大问题来。
所以，在督查室来之前，他就做了一些准备，包括让心腹老师选定好需要问话的学生。
只要督查室不任意抽查，那么督查室所能够了解到的东西，就是他蒋大校长希望督查室所能够了解到的——那些问题能够让许冠才名声扫地离开二中，但又不至于让二中真的伤筋动骨。
真要是把事情闯得太大，他蒋大校长屁股下的位子都不一定保得住！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李正一一脸严肃地叫五个学生出去后不准乱说之后，便请她们出去了。
“林科长，这些情况，你怎么看？”李正一看着林英，沉声发问。
他并不能只听了这几个学生的话之后，就直接下督查结论。偏听偏信，是要不得的。
当然了，这次的事情，真实的督查结果，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样撇开自己，然后又要维护督查室的权威。
督查毕竟不是纪检，更不是经侦刑侦，证据什么的，不需要那么严谨。
林英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情况吧，还是需要认真对待，凡事还是要讲证据。事关老师学生的名誉，也关系到我们苏安市的声誉和城市形象，不可轻率啊！”
李正一心想，要不是顾及到城市形象，市里恐怕早就出动纪委了，哪儿还有督查室的事？
他面无表情，又转向了蒋万山：“蒋校长，刚才五位同学交待的情况，你平时就一点都不知道？”
靠，这个话问得可就邪了。
蒋万山心尖儿一颤，牙齿差点就咬着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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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领会错意思了
第24章领会错意思了
身为二中的校长，整个学校总揽全局的一把手，如果这么严重的情况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的话，那对学校的掌握力度就真的值得怀疑了。
当然了，不管蒋大校长对二中的掌控力如何，二中校长这个位置的调整，还轮不到基础教育科的科长来决定。可是要当着基础教育科的科长说自己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也太为难蒋万山了。
苏安这边的中学校长，级别差距还挺大。苏安市一中的校长是副处级，苏安市二中的校长却只是个副科级，而成雁市这个县级市里，成雁一中和成雁二中的校长，都是副处级。至于天南省省会星耀市，居然有三个厅级的中学校长。
说到这中学校长的级别，有时候就连教育系统内部的人，都弄不太明白。
当然了，别说蒋万山只是个副科，就算他是副处，面对李正一和林英，也占不到任何优势。
蒋万山很为难，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他说听到过一些风声，那谁知道李正一接下来还会问出什么更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所以，蒋万山将心一横，道：“李科长，这个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请李科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做好自纠自查，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会上报市教育局，请求严肃处理。”
说完这个话，蒋万山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英。
林英今天过来，代表的是市教育局，目的也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教育系统内部的事情，就教育系统内部消化得了。
不过，既然市政府督查室已经出动，真要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查出来，恐怕督查室也不会这么容易收兵。
她比较为难，却又不能不管，便对李正一道：“李科长，我说个实在话吧。这个事情比较敏感，还是需要慎重对待，也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们的目的，也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当然了，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二中的管理，我看还是有待加强。蒋校长，局领导一再强调，二中要好好向一中学习，这一点，希望你们要深刻领会。”
“林科长的指示相当及时，我们一定遵照林科长的指示，好好改进工作作风，加强教风学风建设。”蒋万山说着，又转头看向李正一，道：“李科长，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督查室能够经常来我们学校，督促检查我们各方面的工作，让我们在新时期、新形式下，在市政府督查室的督促检查下，能够为苏安的教育事业做出更多的贡献。我知道这个不情之请，会给您百忙之中增添不少的工作强度，但是，这是我们全校师生的殷切盼望，还望李科长玉成。”
黄天浩听到蒋万山这个话，脑子里就冒出了在星耀的时候，白霖露对他所说的八个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个蒋万山，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蒋万山所说的这个事情，李正一却是比较动心的。
有单位能够主动邀请督查室督查其工作，这对督查室来说，也是个很意外的成绩。虽然成绩不大，但却在督查室的传统成绩之外，另多了一个成绩的路子出来。
最主要的是，多条路子，就多出了一个发福利的门路——二中的学生多，学校可自由支配的资金也不少，督查室下去督查，总不能白跑吧？
只是，就是如此的话，李正一还是不满意的。
这个成绩太虚了，蒋万山如果不掏出点干货，这次事情，可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黄天浩恨不得在蒋万山那张欠揍的脸上扇一巴掌。不过，今天他是跟着李正一来的，得看李正一的眼色行事。
他情不自禁地望向了李正一，只见李正一脸上表情沉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正一感觉到了黄天浩的目光，也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让黄天浩误会了，以为领导又是要他冲锋陷阵，便沉着脸发话了：“蒋校长，我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弄清楚吧。刚才只是一个初步的了解，还是要展开更深入的调查。一旦查明确有其事，绝不手软、严惩不贷，务必还学生一个干净的学习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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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燕影荷急了
第25章燕影荷急了
初二的学生，有些极有可能还没满十四岁，还是**啊！
黄天浩对这一点，是特别痛恨的，就算不是为了领导出头，他也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黄天浩没有正义感过剩，可他有他做人的底线。
李正一是真的没料到黄天浩突然间会跳出来表这么一个态。
他下意识地就准备训斥一句，可马上又想到了黄天浩的背景，然后联想就更丰富了。
小黄突然间跳出来，是为了刷存在感呢，还是另有所图？昨天晚上，他有没有和他背后的靠山先沟通一下呢？现在这个情况，又是不是昨天晚上他的靠山所授意的呢？
在来二中之前，李正一就有把黄天浩当枪使的意图，只因为黄天浩背后站着的是市委副书记王莫章！
如果这次二中的事件，有王书记出面，不管最后督查室的督查结果如何，风险都不大了——只要不是捅破大天，估计王书记应该不会把黄天浩当弃卒吧？
这么想着，李正一就又看了黄天浩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赏和鼓励。
黄天浩得到领导的默许，更加来劲，明确要求继续彻查，不仅仅只是查拉皮条这个事情，还要查平时相关的一些教风学风。对于相关教职员工，如果查出问题，决不姑息。
哪怕林英是个实职正科，在这个问题上，黄天浩这个普通科员要坚持，林英也没有办法。
因为，只要李正一不反对黄天浩的意见，那黄天浩的话就代表着市政府督查室的脸面，代表着市政府对此事的处理态度。
蒋万山初始对黄天浩这个意见还是很不爽的，不过，被林英隐隐地一提醒，他就明白了，黄天浩这个意见，可真是太及时太好了。
许冠才等人拉皮条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对外公开，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二中丢不起那个脸，市教育局也丢不起那个脸，市委市政府更丢不起那个脸！
只要拉皮条这种事情不摆上台面来，想把许冠才搞下去就很有难度。但是，现在黄天浩的这个意见，却是相当于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许冠才连拉皮条包养学生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会没有别的问题？
蒋万山是校长，对于许冠才这个不听招呼的副校长，平时还是很注意的，只是碍于许冠才靠山强大，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市政府督查室下来，又让他没有了丑事外扬的顾虑，对许冠才落井下石起来，真是不遗余力了。
有了蒋万山的大力配合，市政府督查室这次就创造了一个记录——仅仅一天，就督查出了大问题！
督查室的督查结论很快就出来了，这个督查结论是李正一和黄天浩一起署名的。
这个结论很有意思，主要突出了三点。
第一，就是提到了几次黄天浩的名字，并且都在关键位置上，明着是突出黄天浩的成绩，实际上，却是让黄天浩去担风险；第二，说网上传言市二中校领导以及教职工介绍学生非法卖淫，并无确凿证据，也无证人能够证明，经过多方了解，实为谣言；第三，二中副校长许冠才和两名女教师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学生校服定制、教辅资料采购上涉嫌违纪违规，并且，高二年纪组长和初二某班主任涉嫌强制学生购买教辅资料等明令禁止的情况。
基于这些问题，督查结论上，还写了这么一句，建议有关部门对此展开调查。
这个督查结论一上报，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市政府。
黄天浩的名字，也一时之间在市政府传开了。
此时的黄天浩，还没有意识到这次的督查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他正在想着燕影荷会在哪一天回苏安的时候，燕影荷却主动给他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黄天浩，你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你当你是老几啊，一到市里就搞风搞雨！你不想干了就早说，别尽给我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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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面见燕影荷
第26章面见燕影荷
黄天浩就奇怪了：“燕市长，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燕影荷气得只想扇黄天浩两巴掌，恨恨道：“二中那个事，谁叫你那么干的？不知天高地厚！”
“二中的事？”黄天浩愣了一下，道：“二中那事你也知道了？说起来就有气，还为人师表呢！干出那么没德行的事，要我看，直接双开都不为过！”
燕影荷冷笑不已：“你是谁呀？双开！哼！”
黄天浩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了一点，以他的身份，哪有资格双开人家？而且，他也反应过来燕影荷为什么发火了，估计是二中那个副校长有些背景！
他黄天浩从乡镇直接借调进了市政府，走的是燕影荷的路子。估计是许冠才背后的靠山，知道他和燕影荷的关系，跟燕影荷说了些什么吧？
黄天浩压根就没想过，他能够从和平镇直接借调到市政府，并非是燕影荷本人走了别的关系，而是燕影荷的老公，市委副书记王莫章亲自打招呼了的。
想到自己把她给上了，又是她把自己给弄了进市里，而自己一到市里就给她惹了麻烦，黄天浩也有点过意不去，没有计较她话里的怒火，道：“是不是这里面牵涉到哪个领导了？”
“胡说八道。”燕影荷真是恨黄天浩到了极点了，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难道都是狗屎吗？
这样的话也敢讲，说他天不怕地不怕还抬举他了，完全就是个猪脑子，没一点政治智慧！
“燕荷姐，对不起。是我考虑有欠周全。”黄天浩很诚恳地道歉。
燕影荷还有一肚子的火气，却被黄天浩这个道歉给全部憋回了肚子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晚上见个面吧。”
她觉得，一定要好好跟这小子谈谈。要不然的话，再这么莽撞下去，那还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呢。
到时候，说不定苏安市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都会被这小子给得罪完。他得罪人了不在乎，可那账却都会算在她燕影荷两口子的身上啊！
黄天浩心中一喜，道：“你回苏安了？”
燕影荷没好气地说道：“还在成雁，晚上回去。”
黄天浩赶紧道：“哦，那行，我先订好地方等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燕影荷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个黄天浩真不是个东西，一天到晚上脑子里就只想着床上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