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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逐桃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目标

    “我真的有些不舒服,可能最近心情起伏太大,一喝酒就难受”,孟浪假装咳嗽两声,“咱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我把最真诚的祝福都留在这儿了,你们不会那么在乎我的人吧。”

    “当然在乎!”大矛抢先常乐一步说。

    “这样吧,大矛,我问你和常乐一个问题,你们来回答,然后再由这个答案决定我走不走,你们看这样行么”

    “行。”常乐答应得很痛快。

    “问吧。”大矛说。

    “你们觉得我今晚的心意到了没有如果到了,我不舒服,那我真的想要出去走走,如果你们觉得没到,那我就留下来。”

    “孟浪你好狡猾。”常乐乐了,“我可以回赠一个礼物吗”常乐转身问大矛。

    “从今天开始,你是老婆,你说了算。”大矛话音刚落,常乐便俯过身来,在孟浪白色衬衣的领子上吻了一下。

    “为什么吻这儿”孟浪问,“是不是大矛教你的”

    “嘿嘿”,大矛在一旁偷乐,“浪哥你都快成精了,瞧你刚才问那问题,有法儿回答吗哈哈,我这是还给你的,你还记得我在大学里第一次跟女生约会那次吗你偷偷在我领子上印了口红印儿,结果,结果,哈哈,被那个女生臭得狗血喷头。”

    “有你的”,孟浪笑笑,“你小子行啊,用我的鬼把戏来捉子弄我,哈哈,亏你想的出来,连自个儿老婆都搭上了。”

    “谁叫你脑子灵光,总问那么刁的问题呢。”大矛乐得和不拢嘴。

    “得,不闹了,我真走了,希望你们相敬如宾,和和睦睦、恩恩爱爱一辈子。”

    “谢谢你,浪哥,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不逗了,你们快忙去吧。”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晚上的天凉了,大伙儿憋了一个夏天的闷热情绪开始适时地找地方发泄。

    孟浪也需要发泄。

    他踩足了油门,在马路上飞驰。

    他们都有了归宿,孟浪想,身边有希望没希望的朋友全都成家了,而他本来有希望的,可现在却弄丢了他的心脏,他的最爱,他的陈妙姗,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孟浪像风一样奔驰在路上。

    他像风,他像风,他像风,他像风,他像风……

    可他知道,他的爱情,它不是风。

    孟浪在西湖边上吹了一夜的风。

    他被过路的游人吵醒了。他关上车门,透过窗户看到天上的太阳已经升上了三杆。他该回去了,孟浪想,即使没有陈妙姗,这一切都还是要继续下去。

    孟浪打开手机,然后慢悠悠地往单位赶。

    车过植物园,电话响了。

    是佳宜。

    “你昨天晚上跑哪儿去了”佳宜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问,“你家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你在哪儿呢你怎么手机也不开你到单位了吗你快过来吧,陈妙姗,陈妙姗她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她爸爸的车子一会儿就到!”

    “在哪儿”孟浪开始后悔,昨天晚上即使不回家,他想,他也不应该关机。

    “半道红!”佳宜都快急疯了。

    “你等着”,孟浪加快速度,“我马上过去,你让她等着我。”

    他来不及遵守交通规则,他不知道一路上闯过了多少个红绿灯,他不记得,他脑子里面只有一线光明,光明中有他的陈妙姗。陈妙姗,他的陈妙姗,除了陈妙姗,他的脑子里面空无一物。

    “陈妙姗”,孟浪到的时候,他们正在装行李,佳宜在旁边帮忙,他看得出来,她很着急。

    “陈妙姗!”孟浪把车子停下,摇下玻璃,又喊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其实陈妙姗早就看见他了,这辆车子对她对他都是那么熟悉,没理由看不出来,“都要走了,你还来干吗”陈妙姗放下手里的箱子,孟浪看清了,她的脸上全都是责恨。

    “我来送你。”孟浪从车上下来。

    “谢谢”,陈妙姗把箱子拖到她爸的三菱吉普旁边,“昨晚没喝死吧”

    “没喝多少”,孟浪说,“去西湖边儿上吹风了。”

    “伴娘漂亮吧”

    “陈妙姗我觉得你还在没事儿找事儿”,孟浪说,“我可以跟你聊聊么我指需要5分钟。”

    “你等一下!”说完,陈妙姗过去跟她父母交待几句,然后跟孟浪上了楼。

    “全都空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孟浪没来由地伤感起来,“屋空了,心里也空了。”

    “有什么话快说吧”,陈妙姗催他,“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相信么我想听实话!”

    “相信。”

    “我跟蜜水真的没什么。除了我不小心碰过一次她的胸,我什么也没做,我是清白的,你相信么”

    “我,我还没想好。”陈妙姗犹豫了一下。

    “你会去日本么”

    “如果签证办下来,会的。”

    “你还爱我么”

    “是的。我还爱你。”

    “我会等你,你会等我么”

    “那要看等待的还有没有意义。”

    “我不管对你来说有没有意义,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

    “会,但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譬如呢”

    “譬如我不再相信。”

    “那你现在相信么”

    “相信,但不是百分之百。”

    “为什么”

    “还没想好。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妙姗看看腕上的手表。

    “我想抱抱你,可以么”

    “嗯!”陈妙姗咬紧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浪,点了点头。

    那一刻,孟浪感觉到了幸福。

    幸福是温暖的,它不需要太大,它只需要一点点。它只需要一点点温度,就能在两颗心间擦出闪亮的火花……

    “孟浪,我恨你!”孟浪正准备泅入那种幸福,陈妙姗却一把把他推开了。

    “你”孟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哼,这是什么”陈妙姗一拳打在他的脖颈下面,孟浪明白了,他全明白了,大矛跟他开玩笑而让常乐印在他衣领上的唇印,把先前还没完全消除的误会又一次往更漆黑的地方推进了。

    “哼!”陈妙姗气愤地拽过书包,淅沥哗啦,倒了一地。

    “这是你欠我的”,陈妙姗捡起地上的画笔,孟浪的画笔,他的如意金箍棒,他的幸福,他的爱情,他的陈妙姗,他的……

    “啪”,陈妙姗把他们全给折断了。

    “你好自为之!”陈妙姗草草收拾一下地上散乱的东西,扭头就走。

    “等等!”孟浪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吼住她。他感觉他当时是疯了,他肯定是疯了。陈妙姗本能地停顿一下。孟浪没加任何思索,抄起桌旁的裁纸刀,哗一下子,顺着左边胳膊剌了下去。

    血,流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血,凝固的时候才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 浪逐桃花  p:///2/2204/  )




81.情离妙珊
    “这些全都是我欠你的”,孟浪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嘶吼,“还给你,全他妈都还给你!”他胳膊一抡,血迹,不,是血珠。+乡+村+小+说+网 手*机* annas.r一颗一颗地播种在墙上,它们开放,它们生长,它们顺着墙壁往下生长,生长,它们往他心痛的地方死命生长……

    “疯子!”疯子之后,是嗒嗒嗒下楼的声音,然后汽车点燃引擎,然后油门被人踩下,然后孟浪听到皮鞋接触铁器的声音,非常清晰,那种声音冰冷而干脆,冰冷而干脆,它们冰冷而干脆地擦过粗糙的地皮,一点一点,把他的绝望和希望,参杂在一起,扬起在身后……

    “孟浪你怎么了”佳宜上来,“陈妙姗让我送你去医院。”

    “滚蛋!”孟浪冲下楼去,“谁他妈也别管我,谁提陈妙姗我跟谁急!”

    “孟浪!快上医院!”佳宜跟下来,“你快点儿啊!”她拽孟浪。

    “去医院有个屁用!”孟浪拨开她的手,撕开衬衣,扯下一块白布捆在胳膊上,“外科手术诊断不了心病!”

    “陈妙姗走的时候哭了!”佳宜张开双臂,挡在车的前头。她也哭了。

    “我还哭了呢!我他妈心还在流血呢!”孟浪用力摔上车门。“别哭了”,他突然又觉得这样对待佳宜不公平,毕竟她是无辜的。“别哭了”,他从车上下来,安慰她,“我自己去医院,你别难过,我会把她抓回来的,你回去吧,我走了。”

    “你别出事!”佳宜闪到一边上。

    “不会的,你放心”,孟浪启动车子,“哎,对了,回头帮我请个假,我想在家休息两天。”我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嗯。”佳宜点头。

    “对了,这是陈妙姗让我给你的”,孟浪刚要走,佳宜递过来一张一卡通,“陈妙姗说这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孟浪接过卡,扔进储屋箱,“她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佳宜话中有话,孟浪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问他陈妙姗为什么会生气。

    “呶!”孟浪翻过衬衣领子上的唇印,“因为它。”女人都是一样的,佳宜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佳宜也因为那个唇印跟孟浪翻了脸。

    孟浪不想作任何解释。没有必要了,他想,陈妙姗都走了。他再费尽口舌地解释还有什么意义呢!

    离开半道红,孟浪直接回了家。

    他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除了抽烟、睡觉、上厕所,他什么都没做,也从未离开过那栋房子半步。门铃上的电池被他拆了,电话线早就拔了,手机也关了,夜里不开灯,任何可以与他联系上的线索全都断了。

    这里真安静,孟浪想,除了他的心跳,除了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吵闹,这里没有一点杂音。他原本还想听听老pn的,可他怕音乐中的迷幻钻透墙壁,跑到别人家里去,所以,他一直忍着。

    孟浪忍了好久,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饥饿。

    陈妙姗离去的第二天,夜里八点多,孟浪从黑暗的思想中走出来。

    外面的天空已经湿透了,好像刚刚下过雨,空气很凉,风也很干净。如果陈妙姗在就好,他边走边想,这种悠闲漫步的感觉好极了,像一瓶洒在心上的纯蓝墨水,清澈而幽香。这正是她所喜欢的。

    可是她暂时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连红蜘蛛剧组来城市花园取景排戏这么热闹的场面她也赶不上了。她已经与湖州失去了联系。除了在他心里的丝丝缕缕,她消失得一干二净。

    很多看光景的人。而这些看光景的人是孟浪的光景。

    孟浪从容地穿过,他并不关心他们,他们只是光景的一部分。这是可有可无的光景的一部分,孟浪想,对于剧组,红蜘蛛才是他们光景的核心,而对于孟浪,如果可以暂时忘记陈妙姗,那么,晚饭就是他光景的核心。

    所以他必须穿过他们。

    他们是不存在的。其实他们是孟浪通往光景核心的障碍。他必须劈开他们。他要使自己锋利起来,这样,即使他的脾气钝了,也还可以扎疼自己。

    疼,是一种生命。

    它是醒着的,它会活动的。就像刚才所说的红蜘蛛里面的“红”。

    红,其实也是一种生命,不流动的时候,它是安静的,可一旦流动起来,它就会;中走一切。

    孟浪坚信,陈妙姗是被半道红里的“红”给冲走的。

    她走的时候哭了,所以,那里的“红”流动得更加肆意。孟浪不知道陈妙姗是不是乐意这样,他想,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会为她增加更多的“红”。

    事实上,孟浪确实是这样做的。

    陈妙姗先是因为红唇印的“红”,才决定让自己的流动加速。而孟浪知道这是远远不够的,亲爱的,所以他不小心却又是成心地为你增加了更多的“红”。

    没有人知道“红”的下面是什么。只有孟浪知道。

    其实,“红”是没有颜色的,它只有形状。它的形状是可以改变的,就像身体里面的水——胳膊上的像根管子,肚子里的像只桶。

    如果给他足够多的“红”,孟浪就可以覆盖一切。但是没有那么多,所以,他只有窄窄的一条小疤,他把疤痕揭开,你便可以看到“红”的下面。

    红的下面是颗心,心的上面是个伤口。

    它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它如果再长一点,那它就可以组成一道“红”。

    但它不够长,它只是这道“红”中分成的两个半截儿中的一截儿。

    它在孟浪这儿,在他的胳膊上,叫半道“红”。

    另一截儿在城,也可能会去日本,它在陈妙姗那儿,也叫半道“红”。

    陈妙姗的半道“红”不在胳膊上。

    她的半道在心里,在心里装着的另一颗心里。没有人知道那颗心曾是孟浪的。没有人知道它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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