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南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北辰海棠
瞧着莲华无忧将君笙安置在了软塌上,已经开始着手治疗。南宫言看了看怀里一直在跟自己较着劲,不断想要挣脱束缚的陈一诺,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第两百零五章 我来接你了
“这处地界,就在竹沉河的旁边,虽然是离着那河神水府有些距离,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设立一个结界吧。”
莲华无忧点点头,郑重其事的站直了身,随即双手快速在胸前结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印记,然后将结好印的手朝着地上猛的一祭,一道亮眼的白光闪过后,四只通体雪白,与莲华无忧的原形极为相似的枯桐雪凤,就出现在了这空间不大的破庙内。
四只枯桐雪凤出现后,莲华无忧就收回了手,开始专心救治躺在软塌上的君笙,他虽是并未跟这四只枯桐雪凤言语半句,它们却是各自飞出了庙堂,栖落在这破败庙宇的四个屋角上,随即异口同声的四道类似鸟儿发出的鸣叫声,便直冲云霄一般的响彻在这方天地间,伴随着鸣叫声出现的,还有一道泛着莹莹白光的屏障。这叫声,只有它们彼此能听见,旁人,是绝对无法得以入耳的。
“轰隆!!”
此时,一道惊雷再次炸响。
“滴答,滴答,滴答”
紧随其后落下的豆大雨珠,开始浸湿这片荒无人烟的地界。雨滴掉落在由这四只枯桐雪凤制造出来的结界屏障上,竟像是落在了青瓦上一般滴答作响。四只鸟儿目光炯炯的查看着自己所在的那处方位,若是有何异动它们便会发出警告。雨滴看似是落在了它们洁白的羽毛上,但仔细一看,其实就会发现它们的身上,也盈亮着一层透明的结界。这结界将它们与这倾盆落下的雨滴给严丝合缝的隔离开来,如果此刻有人从外面看这个地方,见到的就是跟他们进来前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即使是走了进来,看见的也只是一片破败景象。
这四只枯桐雪凤犹如四个莲华无忧的分身一般,替他们在外面护着法。
眼见着莲华无忧已经开始替君笙止血,南宫言也该想想法子,来处理自己手上这个棘手的陈一诺了。
她先前的两次走火入魔,皆是在破除她心魔产生的诱因后,便自动消退了入魔的状态。可这次,她好像是执念太深,才导致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原本南宫言以为,她是因为受不了眼睁睁看着羽拾秋“死”在自己眼前的打击,从而产生了心魔。可当他告诉陈一诺羽拾秋并没有死时,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一念执着的拼命追着北辰矣蕤,疯狂砍杀。
难道她的心魔,是一定要亲手将北辰矣蕤杀掉,才能解除吗!
可是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他们在那儿逗留太久,再者,他觉得北辰矣蕤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陈一诺无法从这走火入魔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陈一诺啊陈一诺,我该怎么样,才能将你从心魔里,拯救出来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她在自己的心魔里出不来,那自己便进入她的心魔里,将她带出来!
虽然这个想法十分的冒险,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思及此,南宫言便立即抬手封住了陈一诺的周身大穴,限制住了她的行动,但是这些大穴却是不能封住太久,如果时间过长,便会造成陈一诺的经脉坏死,血液逆流,到时候即使是将她的意识从心魔里救了回来,这人也是白费了。所以,他的动作一定要快!
那边已经处理好君笙伤势的莲华无忧,抬头正好看见了南宫言手上的动作。
“表弟,你这是!!”
“我要进去陈一诺的心魔里,将她清醒的意识带回来。”
“什么!进去她的心魔!南宫言你不要命了,她现在是六亲不认的状态,你进去了,万一被她误杀了怎么办!”
“死在她手上,也算是一种归宿了。”
“糊涂!!你死了,冥界怎么办!云顶仙宗怎么办!”
“她死了,我的心,也不会是活着的状态。”
“真是个痴儿,我们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吗!不会失去她,也不会失去你的办法。”
“那么,你想到了吗”
“我但只要再细想一下,我们”
“来不及的,她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行!我不同意你这个做法,我们去找羽拾秋和墨无殇,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墨无殇生死未卜,羽拾秋能否让蚩柔替他解蛊,还是个未知数,我们再带着昏迷的君笙姑娘和走火入魔的陈一诺去了,你觉得,这对于任何一件事情的发展,是有帮助的做法吗”
“南宫言!!”
“好了,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我会带着她和自己的性命,安全回来的。”
“唉”
“表兄。”
“何事”
“若是我跟她都未回得来,那便请你,将我和她葬在一处景色秀丽的地界,她不喜寒凉,还请你,尽量寻得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
说着,南宫言便轻咬舌尖,一口精血随即喷洒而出,南宫言将其凝结于指尖,随即开始凌空以血画符。不多时,一道纯用精血画就的符咒,便出现在了南宫言和陈一诺的中间。
闭眼前,南宫言低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低垂着眉目,那半闭的眼眸里,依旧透露着骇人的猩红之色的陈一诺。平常不苟言笑的南宫言,此刻面对着这样的她,却是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他伸出左手,将她的右手紧紧握在了掌心,语带柔情的道。
“等着,我来接你了。”
话音未落,南宫言便将那道以自己的精血画就的符咒,猛的朝着陈一诺的眉心祭了进去!
符咒入体的同时,南宫言的脑袋,也瞬间低垂了下来。
在场的四个人,有三个都成了活着的哑巴,就剩下一脸无可奈何的莲华无忧一人,在这静谧得有些恼人的破庙里,长一声短一声的叹着气。
而借由血符灵识出窍进入陈一诺心魔里的南宫言此刻,已然是来到了一处犹如上下倒置的火红色山峦前。
而那倒置着的山峦底下,站立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虽是眉眼依旧,可浑身上下的气息,却犹如一个陌生人一般的陈一诺。
第两百零六章 必须死一个
南宫言不疾不徐的朝着那个仿佛以一人之力,撑起了头顶的那座上下颠倒的火红色山峦的陈一诺,走了过去。
临近跟前,陈一诺也不曾抬头看过他一眼。南宫言知道,如果想要将她从这里解救出去,就必须想办法将这座大山,从她的身上挪走才行。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到处都是赤红一片,莫说陈一诺了,就算是他这正常人进来,待久了,都觉的精神开始紧张了起来。
这个情况的出现,让南宫言开始警惕了起来,这里不能久待。
他才进来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心间有些烦躁紧张,而陈一诺已经在这里待了如此之久了,她头上的这座大山,应该就是她此刻心里承受着的压力吧,且这座大山,还在不断的变大变高之中,如果陈一诺撑不住,倒了下去,那么这世上,从此就会又多了一个杀戮魔神了吧。
南宫言站在陈一诺的面前,轻声出言唤着她的名字。
“陈一诺,醒醒,我来带你回家了。”
听见他的声音,低垂着眼眸的陈一诺,那眼睑上卷翘的睫毛,轻轻的动了动。
见她对自己的声音竟然尚有反应,看来事情还有转机,南宫言不由得心下一喜,继续再接再厉的冲着她说道。
“陈一诺,别睡了,起来练字修习了,今天的功课,都做了吗我的名字,你可是已经写得好看了!”
“呃嗯”
听见她这两声低低的嘤咛,南宫言竟是生出了一抹恍如隔世般重逢的喜悦感。
“你在外面逗留得够久了,也野够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走吧,我们回云了,不让你离开云顶小院儿吗怎的每次都不听话,每次都跑出来闯祸,时常不是在闯祸,就是在去闯祸的路上。”
听见他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细数,紧闭着双眼的陈一诺,终于是用尽全力的撑开了自己犹如万斤沉重的眼皮。
眼前一片绯红的景色,看得她心下一阵烦乱。
见她终于睁开了双眼,南宫言欣喜的上前一步,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来,把手给我,我们回家。”
听到南宫言异常温柔的声线,陈一诺闭上双眼缓了缓糟乱的心绪,然后抬眼看向了朝着自己伸出手来的南宫言。
“南南宫言”
她干哑的声线,算不上动听。
可却是让南宫言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为动人心弦的几个字了。
这时,陈一诺头顶上倒置着的山峦,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块体型颇为庞大的红色岩石,猛的自眼前这座巨大山体上滚落了下来。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似是凶险万分,但却是让南宫言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这说明,被压在这山体下的陈一诺清醒的意识,在慢慢的苏醒过来。
可就在眼前的陈一诺缓缓朝着自己伸出手来之时,南宫言的身后,却突然间袭来了一股强烈的杀气。见势不对的南宫言立即迅速转身,旧识也在转身的瞬间,就出现在了他原本伸出去想要牵住陈一诺的手上。
就在他转身还未来得及看清杀气从何而来之际,一把看起来十分熟悉的红色长剑,便擦着南宫言的耳边,“咻”的一声飞了过去,“叮”的一声插在了陈一诺头上顶着的山体上。
凌厉的剑气,将南宫言左侧的脸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一滴鲜血,缓缓的渗了出来,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他胸前的浅蓝色衣衫上。
但是南宫言却并未在意脸上的这道伤疤,因为眼下令他在意的,是眼前站立着的这个一身红色衣衫,眉眼之间皆是盈满了嗜杀之色的另一个,陈一诺。
很显然,眼前这个陈一诺,便是将自己身后的这个白色衣衫的陈一诺,给镇压在这山峦底下的人。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继续这样下去,对于你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好处,你又何必将她禁锢在此处。你是在害怕什么吗害怕她的出现,会影响到你的什么计划”
南宫言的话,没有弯弯绕绕,没有长言大道,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去问询眼前这个目前主宰了所有言行的陈一诺。
“她那么懦弱,明明我们有着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强大能力,但是她却整日胆小怕事,一点实际的操作能力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将我们天界光复回来!”
“那么像你现在这样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只想杀戮,又起到了什么实际的作用了吗”
“我不用你在这儿教我如何做事,一个几千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在这儿来对着本公主指手画脚!!”
看来,此刻掌控着陈一诺全部意识的人,应该是圣湫公主在七窍玲珑心里,残存的那抹意识,因为不甘前世的被逼枉死,所以在陈一诺将七窍玲珑心取回后,这抹残存的意识,便在陈一诺因为受到羽拾秋死在眼前的打击,心绪波动极大的时候,趁机占领了她身体和意识的掌控权。
“我可能是没有资格对着圣湫公主的所作所为言语什么,可,你能够复活,也全都是靠着你嘴里这个懦弱无能的她,在比之你的前世,更加艰难的环境里。努力生存下来,才能有你现在的话语权。我个人认为,她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进步到今天这个境界,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她以凡人之躯,在雷霆谷下,受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天的雷击锻体,为了什么为的就是想要解决这些因你这个前世,遗留下来的各种明暗不明的麻烦,她才不得已的想要强大起来。经历了九死一生,经历了种种磨难,才撑到了今日,而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其懦弱胆小呢”
“你闭嘴!”
南宫言的话,显然是极大的刺激到了眼前的陈一诺。
“要我闭嘴可以,你老实的待在你该待的地方,我自会不再过多言语。若果你硬要拉着她一起堕入心魔里,那么,很抱歉,今日,你跟她之间,就必须死一个了!!”
第两百零七章 没得选择
“狂妄自大!”
“我是不是狂妄,你大可以试试我们手上见真章!”
话音未落,南宫言便将旧识竖于身前,做出了随时可以与其一战的姿态来。
红色衣衫的陈一诺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倒是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方才与那狗东西的对战,还未让我过足瘾呢,正好,可以让你来给我的黄泉碧落剑,开开封!“
话音未落,陈一诺便对着插在南宫言身后山体上的黄泉剑,猛的伸手成爪,将其召回了掌间。可就在剑身经过南宫言的身边之时,他却在眨眼间就伸手抓住了剑柄,巨大的吸力拖着满脸严肃的南宫言,将其一举带到了陈一诺的面前。
以为南宫言自动送上门来找死的陈一诺,不由得嘴角扯出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就在南宫言就要到达身前时,陈一诺以极快的速度将碧落剑直直朝着南宫言的前胸刺了过去,可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有此一招的南宫言,却是不慌不忙的轻轻一个侧身,便躲过陈一诺的这一记必杀之招,而他握着黄泉剑柄的手,也顺势一松,剑身带着极大的惯力,“嘭”的一声击中了陈一诺的右肩,将她击飞了出去老远。
“还要继续么!”
“你!”
“啊,忘了告诉你了,陈一诺今世所有的功法,都是习的我云顶仙宗的,所以,你想用我本宗的功法,来打败我,简直是做梦。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就范,不要再胡闹了。”
“胡闹,你又讲我胡闹。”
忽然间,眼前的红衣陈一诺,竟是不知何时的变成了那个白色衣衫的陈一诺,眼神亦是极度委屈的看着南宫言,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不要尝试对着我用这变化之术,陈一诺什么样儿,我比谁都清除,她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唯独这放软身段撒娇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眼见着用计不成的陈一诺,那温柔如水的眼神,竟是瞬间便转换成了先前那副嗜杀之色,身上的衣衫也换回了醒目的红色。
意识到眼前的南宫言比想象中的难缠,陈一诺眼波流转,心下又生出了一记。
只见她对着南宫言邪魅一笑,随即出言道。
“呵呵,你很了解她是吗!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了解她到了什么程度吧!”
话音未落,便只见眼前的红衣陈一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见此情形的南宫言暗叫一声不好,随即便转身看向了身后被压在山峦底下的白衣陈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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