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灵记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半山闲居
安馨误会了南宫翎,她放开南宫翎的肩膀,这种危险的时候,这人居然还想着男女情思。
兴奋?她不该跟他有身体接触!
黑暗中,南宫翎的嘴角往上翘了翘,又飞快地落下来。他无辜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没有感受到,下面有东西在吸引地狱幽冥吗?”
南宫翎抬起胳膊,摊开掌心给安馨看,安馨清楚的看见,南宫翎向下的手背上,三色火焰明显比手心里的要厚。安馨抬起胳膊看向自己的掌心,三色地狱幽冥均匀的包裹着她的手掌,并没有出现跟南宫翎一般的异样。
南宫翎两眼向下,紧盯着黑暗的深渊,冷静地跟安馨说道:“你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安馨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反对的话来。
修仙和修炼武功不同,每个人的灵根不同,机缘也不同。南宫翎的火灵根无比的强悍,她不能阻止南宫翎去寻求他的机缘。
“你别怕。”南宫翎低声安慰安馨道:“我没有觉得危险,我快去快回。”
南宫翎边说边向下落去,一副迫不及待去寻宝的样子。安馨闭紧了嘴巴。她心中的警兆无比的清晰,她无法强迫强迫自己,跟着南宫翎继续往下走。
安馨默默地看着南宫翎的背影,‘分道扬镳’四个字猝不及防地涌上安馨的心头。她莫名地觉得有点荒唐,提防危险还来不及呢,这等旁的心思怎么会忽然冒出来?
安馨冷静地看着南宫翎刷出夜明珠,大大咧咧握在手中一路向下落。三色火焰的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她提心吊胆的看见南宫翎,轻易的越过一闪而逝的闪电般的阵法蛛网,失去了踪影。
没有危险。
阵法没有攻击南宫翎。
安馨捏着夜明珠也向下落,五丈,十丈......她停住往下落,又飞快地退回到原地,背脊上的冷汗,和心惊肉跳大祸临头感觉,让她不敢再冒险往下。
怎么回事?
下面的阵法对她和对南宫翎不一样。
南宫翎身上有她身上没有的东西?还是因为他们的性别?他们分属不同的门派?或许是他们身上不同的灵根?
安馨勉强压制住心中的胡思乱想,她撑开防护阵法,努力吸收空气中充沛的火灵气,持续增强丹田中的地狱幽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地狱幽冥才是她保命的依仗。
一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南宫翎一直没有现身,安馨抬头向上,极远处的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丝丝的亮光。
是深渊之上的天光吗?外面天亮了?
安馨深深地呼气吐气,下方的阵法中一直没有动静,无边无际的寂静中,她不知道她还要等待多久,她不能一直漂浮在空中。
安馨闭上眼睛,全力展开神识,向着上方的悬崖仔细搜寻。漆黑的悬崖上,她没有找到一个合适地落脚点。安馨想了想,谨慎地刷出天风剑,御使飞剑在身侧五丈的距离,刺向坚硬的悬崖。
天风剑轻易的切开岩石,大大小小的岩石扑簌簌地向下掉落。
安馨全神戒备凝神戒备,下方的阵法并没有动静。她加快速度,迅速挖出一个将近九尺见方的洞穴,安静的盘腿进去,沉默地打坐起来。
十二个时辰过去,两天过去,五天过去了......安馨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五天里,下面的下方的阵法,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上方的天鹰宗也没有人下来查看动静。四周除了她轻缓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心跳声,她好似陷入了死地。
她很熟悉这样的地方。
她清楚地记得,她在另一个世间死去之后,曾经在无边无际冰冷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待过漫长的时日......冰冷,绝望,无力脱离困境......
此刻出路就在她的眼前,只要出了洞口径直向上,她便能脱离这一片似曾相识的死地。
可是她不能走。
在这个世间,在这里,她是唯一能够出手相救南宫翎的人。
她不能抛下他。
安馨忽然有些恍惚,她躲在洞穴里修炼,没有全神贯注留意下方阵法的变幻,她是不是已经错过了南宫翎示警?南宫翎是不是已经遭遇危险?
她越想越是心慌,她从洞穴中飞身出来,压抑住心中再度升起的恐惧,鼓起勇气向下方落去。
她等不了了,时间太长了。
南宫翎一去不复返,她需要当机立断,进入阵法去救他。
五丈,十丈......下方悄无声息的阵法,仿佛张开了漆黑的大口,等着她自投罗网去送死,安馨的背脊上冒出了冷汗。
她咬紧牙关加快速度向下,身上的三色火焰骤然明亮起来。她就不信了,地狱幽冥乃天下奇火,她赌下面的阵法抵挡不住地狱幽冥的焚烧。
二十丈,三十丈......
就在安馨破釜沉舟极速冲向阵法的时候,南宫翎忽然从阵法中现身,飞快地向她冲来,一声不吭,一把抓住安馨的胳膊,带着她拼命地向上飞去。
燧灵记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喘口气
南宫翎逃之夭夭的速度太快了,安馨来不及欣喜南宫翎毫发无损,她一言不发提起全部灵气,努力不让自己拖累南宫翎太多。
要到了上方的一丝模糊的亮光,变成了五丈宽的天空的时候,南宫翎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他等着安馨跟他肩并肩向上飞,一直飞到了两人五天前的晚上,曾经落脚的悬崖突起处,南宫翎停了下来。
他拖着安馨站到了那块熟悉的突凸处。
安馨松了一口气,下面的深渊中没有追兵,他们安全了。
南宫翎不等安馨开口,他从储物袋中刷出一套紫红色的衣裳,抬手握住安心的手臂,将衣裳放在安馨的掌心,低声说道:“你先穿上这个。”
说罢,他主动闭上眼睛背过身体。
安馨低头看着手上的衣裙,看似轻薄的衣裳在地狱幽冥的火焰中安然无恙,她又看了一眼南宫翎身上天青色的衣袍,材质跟她手中的衣裳明显是一样的。
安馨迅速地穿着衣裳,衣裙覆盖之处,地狱幽冥并不能穿透衣料显露出来。安馨惊讶了,这等神奇的衣裙绝不是凡物,南宫翎在阵法内必有奇遇。
果然,南宫翎低声跟安馨解释道:“我是为了炼制这套衣裙,才出来得晚了些。我在下面的阵法中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此刻我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南宫翎摊开手掌,地狱幽冥在他的手掌中出现,三色火焰无声地燃烧,灼热的高温,让安馨都觉得危险。
他们身上的地狱幽冥同出一源,论理各自练化的手法不同,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距。安馨了然,这不是地狱幽冥的差距,是他们境界之间的鸿沟。
她还未曾筑基,南宫林就要结丹了。安馨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向下看去,下方阵法中的机缘......她要不要克服恐惧,也去冒一次险?
南宫翎轻快的说了下去。“你不要羡慕我,下面的阵法你过不去。”
“我们两派在三千年前算不上和睦,你的预感是对的,你要是去了,非但没有机缘,反倒有性命之忧。我带着你飞这么快,就是怕有个万一。”
“我在下面遇到了问鼎门先辈遗留的一缕神识,他传授我功法,助我功力大涨。在他的神识消散之前,我向他请教飞渡楼的危机,要解除飞渡楼中的危机,我必须尽快结丹。”
“原因很简单,问鼎门封山之后,外面留下的都是结丹之下的修士。只要我结丹成功,他们设下的陷阱,我就能用境界碾压,一举解除所有的隐患。”
南宫林郑重的叮嘱安馨道:“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下去冒险。接下来,我们俩的机缘在问鼎门。我打算等上面的事情了结,尽快去问鼎门寻找机缘。”
安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南宫翎转过身来,低头看向安馨,他炼制的衣裙穿在安馨身上纤秾合度,安馨的身上的曲线显露出来,真是好看极了。
南宫翎的目光太过灼热,.安馨赶紧转移话头道:“这套衣裙是法器还是仙器?”
南宫翎的目光暗了暗,微微叹了口气:“我的境界还不够,只能炼制出法器来。等我结丹之后,再想办法给你再替你重新炼制,争取升级为仙器。”
南宫翎从储物袋中刷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献宝一样递到安馨的面前:“这里面有口诀,里面的阵法用灵气推动可以护体,还可以控制衣裳的颜色和长短,清洁起来也很方便。”
安馨接过小册子,随手翻开看了看,看见改换颜色的口诀,默记在心,心随意动,将灵气输入衣裳的阵法内,紫红色的衣裙顿时变成了浅紫色。
安馨收起小册子,点头称赞道:“多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她好奇地迎向南宫翎的目光,“我们在下面呆了五天,你不打算尽快上去?”
南宫翎难得地愣了愣,忽然裂开嘴无奈地笑了。
他张开手敞开胸怀,主动撒娇道:“安馨,我在下面九死一生,终于保住性命出来见你。我以为你至少该给我个拥抱,让我去面对上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前,稍微喘口气。”
安馨也愣了愣,然后她涨红了脸,展开双臂伸手抱住了南宫翎。
美人在怀,馨香入鼻......“砰砰砰”的心跳声,擂鼓般在耳边响起......南宫翎心满意足地叹息道:“你别觉得我矫情,若不是知道你在外面等着我出来,不忍心拖累你,我......”
南宫翎停止说话,抱紧安馨深深地叹息道:“等我打开问鼎门的阵法,收复祖庭再广收门徒......以后烦心的事情都让弟子们去做,我就安心陪着你,再不以身犯险让你担心。”
安馨听懂了,南宫翎很快要走了。
她闷在南宫翎的怀中,低声说道:“你放心,飞渡楼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南宫翎心疼了。
他怜惜地拍了拍安馨的后背,轻缓地承诺道:“你信我,等我从问鼎门结丹出来,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你放心,我绝不辜负你。”
南宫翎克制地放开安馨,抬起左手向上一招,雪片般的飞信突然向着他们两人飞来。安心惊讶了:“你先前就布下了隔绝阵法?”
“有备无患。”南宫翎说道:“你不是跟我说是上面有人扔下火把,点燃了深渊中的火团,让你遇险吗?那么多人看见我们下去了,总要防着咱们俩的仇家落井下石,又在背后暗害我们。”
百十来封飞信飞到他们身边,密密麻麻地停留在一旁。
南宫翎伸手点向其中的一封飞信,“要是被一封飞信暴露了我们藏身的位置,要了咱们俩性命,岂不是太冤枉了?”
祁贤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一路追踪找到了凶手。凶手是天行峰的余孽,我们端掉了他们的窝点,斩草除根,带着凶手的人头回来了。”
安馨闭紧了嘴巴。
南宫翎行事太急切了,仿佛十万火急要出发去问鼎门,没打算跟她解释,他是如何在宽阔的天涯峰和天炼峰之间布下隔绝阵法的。
她还记得南宫翎曾经跟她说过,南宫家的先辈一旦修仙,都争先恐后去了问鼎门,南宫翎也要步先辈的后尘吗?
燧灵记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当仁不让
南宫翎接着点开第二封飞信,章玮的声音着急地响起来:“仙尊,天鹰宗的护山阵法被彻底关闭,无法进出天鹰宗,两位阁主和飞云门罗堂主都被关在山门外,如何是好?”
南宫翎转头看向安馨,“没事,这应该是第三日的飞信,护山大阵已经开了,说不定你大师伯跟我的两位师父,正在争吵不休,要知道你的安危呢。”
安馨没有答话,她抬手点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封飞信,高妙仪的声音响起来:“大师伯来了。他不肯给你发飞信,生怕传信害了你。天鹰宗的人不停地给你传信,我不能让你偏听偏信。”
“天鹰宗欺人太甚,带回来的都是尸首,根本无从审问。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糊弄我们?费长老什么也不说,一门心思等着你回来。你在哪儿?有没有危险?需要我们帮手,你穿个信回来,我们去帮你。”
“章玮跟我们说你跟南宫翎下去了深渊,我跟你大哥一起下去找过了,下面有阵法,根本下不去。天鹰宗是在欺瞒我们。你跟南宫翎赶紧回来,再不回来,我们两派要反目成仇了。”
南宫翎低头凝视安馨,“咱们要不要先听完这些飞信,再上去?”
“来不及了。”安馨冷静地答应道:“我们一拆信,他们就知道我们回来了。你去听他们争执,不要给他们留下糊弄你的时机。我去甘澜院的阵法,听听傀儡武士有什么收获。”
“也好。”南宫翎干脆地答应道:“你跟我说说,我在甘澜院闭关的时候,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我若是去了问鼎门,你要不要把天鹰宗一起握在手里?”
南宫翎伸手拉着安馨往上飞,一边不停地说道:“我不能陪你去极北之地了,我走了天鹰宗未必会听你的话。我把我们两拍合并之事,提上议程可好?”
“不妥。”安馨下意识地反对道:“天鹰宗太乱了,你都无法把他们捏成一团,我如何能够?”
“一动不如一静。一来,飞渡楼的危机发作不会那么快。二来,真要出事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天鹰宗也不会不明白。”
“你想要立威,用甘澜院立威足够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在这个时候去收服天鹰宗的人心。”
安馨越说越是顺畅:“不是我不愿意承担责任,是一旦如此行事,反倒容易激起两派之间的矛,危机还没有到来我们先内讧起来。”
两人从深渊中飞出来,祁贤的飞信已经迎着南宫翎飞来,南宫翎伸手点开,祁贤的声音响起来:“仙尊,我们在天命峰天机殿悦来厅议事,烦请安掌门一起过来。”
安馨把南宫翎在甘澜院闭关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快速地说了一遍,南宫翎跟安馨停留在空中又商议了几句,然后安馨向东南,南宫翎向北分头走了。
两人没有遮掩行迹,天鹰宗内看见他们的人不在少数,两位仙尊安然无恙的消息,风一般传遍了天鹰宗。
片刻后,南宫翎在天命峰天机殿前施施然落下,章玮已经从天机殿中迎了出来,恭谨地行礼道:“仙尊,你终于回来了。”
高妙仪紧跟在章玮身后,也从天机殿中迎出来,她上前两步,越过章玮抢上前来,迎向南宫翎四处张望道:“南宫仙尊,安掌门人呢?”
南宫翎对高妙仪很是客气:“安掌门稍后就到。她先去甘澜院一趟。我们先进去把这几天的事情捋一捋。等她来了你也好跟她报告好消息。”
“没有好消息。”高妙仪对南宫翎深信不疑,她心直口快的说道:“除了两位阁老带回来,几颗不知道是不是凶手的人头之外,其他的天鹰宗一无所获。”
“高长老言重了。”章玮也上前一步对南宫翎禀报道:“门中接连出事儿,短短六天,能够找到凶手报仇雪恨,找到天涯峰起火的缘由,我以为足够给飞云门一个交代了。”
当着南宫翎的面,高妙仪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章玮,她不客气的反驳道:“杀人谁不会啊,关键是要杀正确的人!天鹰宗奉上的人头,是不是害死甘长老和金长老的凶手,你们可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
“随便拿人头凑数,可不能够......”
眼见两人当着南宫翎的面就要争执起来,南宫翎左右扫视面前的两人,不悦的气势,成功的让高妙仪顿了顿,然后她不服气地提高了声音道:“出动那么多高手......”
“一个先天五境,两个先天四境,再加两个先天三境,不说把人活捉回来,捉个活口不算是难事儿吧,带着人头回来算什么事儿?”
南宫翎一边听着高妙仪噼里啪啦抱怨着,一边一言不发进了天机殿,熟门熟路向着‘悦色’厅走去。
来到‘悦色’厅门前,南宫翎伸手推开门,无视在门前的阵法禁制,径直穿过阵法如入无人之地。
跟在他身后的高妙仪惊呆了。厅中正在争执的众人,骤然听见声响,也一起转头过来,一见是南宫翎到来,人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喜色。
不待南宫翎开口,天鹰宗的人抢先整齐的站起身来,对着南宫翎行礼道:“拜见南宫仙尊。”罗润清也不甘示弱地带着飞云门的人,站起身来一起行礼道:“拜见南宫仙尊。”
显然,在南宫翎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商议好了面对神仙的礼仪。
南宫林淡定地点点头,平静地开口道:“大家免礼。”
他环视众人,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能来的人都来了。”
左侧的主座这边,祁贤,翟永祥两位阁主,连同丁冰玉等八个堂主,和巫启风、汤济生,蒲千喜,池景云等百十来个长老都在座。
人多势众,如临大敌。
客座那边只有罗润清,费红梅,龚阙,罗志超四人,气势却绝对不弱,跟天鹰宗众人对峙,显然并没有落在下风。
南宫翎抬眼看悦色厅正中的‘和颜悦色’牌匾,也不知是天鹰宗哪一任掌门的脾气特别暴躁,特意挂上了这样的牌匾,提醒在这里跟其他两派议事的时候,要和颜悦色?
牌匾下有三个台阶,台阶之上是天鹰宗掌门的座位,座位背后的展翅的雄鹰,俯瞰厅中众人,威压四方。
此刻,那个位置还没有人坐上去。
南宫翎目不斜视从众人中间的通道穿过,在大家的注视下,踏上三级台阶,走到掌门的位置上,转身当仁不让地坐下。
他对着下方两边的人,稍微抬了抬手,轻缓而疏离地说道:“坐。”
燧灵记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四件事情1
南宫翎待众人落座,他的目光先扫向祁贤和翟永祥两人,舒缓地说道:“大师父二师父,门中议事的时候,徒儿就不给两位师尊行礼了。”
翟永祥不等祁贤开口说话,抢先朗声说道:“不必拘礼。仙凡有别,这个位置正该是你来坐。”
“好。”南宫翎扫视下方的众人,先声夺人的说道:“我进来之前,不管你们在争论什么,我跟安掌门想要知道四件事情。第一件便是:甘澜院的凶手找到了吗?”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祁贤的身上:“我收到了大师父的飞信,说是找到了行凶之人,带回了人头。高长老却说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转向费红梅,接着说道:“费长老一路跟着去追凶,你来说说,甘澜院的仇,是报了还是没报?”
祁贤,翟永祥,丁冰玉和奚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费红梅的身上,他们和罗润清争执了三天,费红梅始终一声不吭。
被人逼急了也只说要等两位仙尊现身,跟旁人多说无益。高天一直没有传信来,他们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全都着落在费红梅的回答上。
费红梅是个极其爽快耿直的人,听见南宫翎点了她的名,潇洒地站起身来,向前一步站在中间的通道上,朗声开口道:“回禀仙尊,我虽然一路跟着去追凶,却也无法确认带回来的那颗人头,到底是不是凶手。”
“那人生前确实是先天四境的修为,但那人临死之前,拒不承认来过天鹰宗行凶。他言之凿凿,不想继续跟天鹰宗为敌,只想去问鼎门寻找机缘,踏上仙途。”
“先天四境的高手想要活捉太过艰难,那人在我们的围攻之下,见无路可逃,最后是自戕而亡的。临死前还发誓诅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鹰宗倒行逆施,早晚要灭了。’”
“这种情形之下,如何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些我先前没有跟飞云门的人说过,更没有怂恿我夫君与天鹰宗为敌。我的意思是:天鹰宗若是以为,甘澜院的仇人已经找到,就此作罢。飞云门却不会就此干休,我们会继续查下去,誓要人证物证俱在。”
她加重语气道:“让凶手板上钉钉,绝不敷衍了事。”
“好。”南宫翎没有给大家争辩的机会,他直接表态道:“费长老若要追凶,天鹰宗敞开大门,让你继续追查下去,直到你确信找到凶手,可好?”
费红梅满意了“好。”
她坐回原位上,对着罗润清不满地皱了下鼻子。她先前劝说他不要跟天鹰宗的人多争吵,等两位仙尊回来自有计较。
看看,还是她说得对。
南宫翎的目光落在宫嵩的身上,直接点名道:“宫堂主,戒律堂查问天鹰宗先天四境以上的长老,有结果了吗?”
“有。”宫嵩从座椅上站起身来,也像费红梅一样在中间通道上站定,笃定地回答道:“戒律堂已经查问过所有先天四境,和先天三境以上的长老,连在天行峰中闭关的长老也一并清查过了。”
宫嵩强调道:“戒律堂没有清查出,先天四境和先天三境以上的长老们,有行凶的嫌疑。”
“好,”南宫翎再次叫好道:“你把戒律堂审查先天四境,三境长老的供词,全部誊抄提交一份给费长老。”
南宫翎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丁冰玉的身上,“丁堂主,给诸位长老传我的令,费长老若有疑问,让各位长老配合费长老,努力自证清白。若有反对者,视同是袭击甘澜院的帮凶,戒律堂严惩不贷。”
啥?南宫翎的脑袋被门板夹了?怎么能让费红梅驾于天鹰宗长老堂之上,随意清查门中最顶尖的力量?
丁冰玉急声道:“不可。我们到底是......”
南宫翎抬起了手,沉声打断丁冰玉:“我需要征求你的许可吗?执行便是。丁堂主要是力不从心,无法执行,我们稍后再议。”
众人的目光再度落到费红梅的身上,费红梅没有喜形于色,反倒绷直了后背,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天鹰宗的人只看见了权力,没有看到其中的责任与艰难。南宫翎明显是把给金燕子报仇的指望落到了清风居头上。也是,有以前那样的以大局为重的师父,换她是南宫翎,她也不会用天鹰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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