孓然踽行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溪南
杨洋把脚翘到操作台上,脚蹬着前挡玻璃。她非常喜欢这个姿势坐车。
“你别这么个姿势,说了多少遍了还这样。万一有个紧急情况多危险,你能反应过来吗?”
“我乐意。”
“你那臭脚把玻璃都踩花,你仔细瞅瞅,玻璃上全是你的脚丫印,洗都洗不掉。”
“啊?有嘛?”杨洋来了兴趣,放下脚趴过去看:“嘿嘿嘿,真有哎。”美滋滋的歪着头在那看自己的作品:“我脚还挺好看嘛。”
“好看。”张洋点点头,看着信号灯拐弯:“黑黢黢的,还有脚气,十个脚趾八个灰指甲,多漂亮。”
杨洋又把脚翘起来来回翻着看:“都好多了,还别说,你弄的那几次还有点用。”张洋买药给她泡过几次脚。
张洋扫了一眼杨洋的脚:“你不是说我弄完更丑了吗?”
“刚弄那会儿,整个都黄了,还有点肿,不丑啊?”
“哎,你说,你顶着个大灰指甲,夏天还敢穿凉鞋,还感觉挺美的,哪来的自信哪?”
“怎么了?别人又不看我脚。谁像你呀,专盯着脚看。变态。”
张洋笑了,扭头看了杨洋一眼:“看脚就是变态呀?我是关心你,看到毛病就想给你治好,那些人是看不着吗?和人家有毛的关系?他又不和你过日子。”
杨洋鼓了鼓腮帮子没吱声。
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街面上流光溢彩,高楼大厦上的各种边界灯给夜色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彩色光影随着车的前行在杨洋脸上滑过。
想着路线,张洋把车开进巴国城。
杨洋对路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坐上车你把她拉到哪里去她都不知道,对她来说哪条路都一样,反正都不认识,哪怕走过很多次。
除了家和单位附近,她都是没有任何具体记忆的。
巴国城里空荡荡的,有点像故宫那边的八王亭的格局,两边都是一栋一栋的明清式小楼,开着各种店铺,中间是宽阔的街道。
这里不是必经之路,到了晚上就没什么车和人了。
张洋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来。
“这是哪?停这干什么?”
“把你卖了。”
“那也得有人买呀。”
“看这地方黑灯瞎火的一个人没有,直接把你弄死一扔。下车。”
两个人下了车,杨洋伸手过来挽住张洋,四下打量着:“这是哪?来这干什么?”
张洋带着杨洋走向路边的一栋小楼,杨洋跟本不看路,让张洋拽着走,只顾着抬头看门牌。
这是一家家富富侨的店。
“洗脚啊?”杨洋看着张洋问。两个人坐电梯上了二楼。
“欢迎光临。”
“请问是几位?”
“你们这能治灰趾甲是吧?”张洋问。
“可以的,”接待的目光从两个人的脚上掠过:“包治包好,我们用的药都是进口的。”
张洋皱了皱眉:“多少钱?”
“两百,包治。”
“一共两百?”
“一个脚趾两百。我们是进口药,不过效果特别好,包治包好,一直到治好为止再不收钱了。”
“一直到治好?”杨洋问了一句。
“嗯,一直到治好,中间换药都不再收费。”
杨洋扭头看向张洋,有点动心。虽然不在意,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健康漂亮呢?
“太贵了,打折不?”张洋想了想问。
“不能。”接待笑着摇头。
张洋摇了摇头,拉着杨洋往外走。杨洋跟着走出来,到了电梯口还在扭头往里面看。
“欢迎再来。”门口的迎宾面无表情机械的履行着职责。
下楼,上车,张洋发动车子调头。
“也不算贵呀,两百。不是说包治好吗?”
“贵了,我以为富侨这边能正规点,结果有点宰人。”
“别人家多少钱?”
“五十。我这段时间找过不少治灰趾甲的地方。他们用的药都是一样的,也不是什么进口的,哪有什么进口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好几家的药,都是一种,一看就是中药。为了找治这个的地方我连凉鞋都不敢穿,穿着皮鞋到处跑,你得赔我。”
“为什么?”
“我没有啊,人家一看你二十个指甲都好好的,不是明显找事吗?我不得把脚藏起来呀?”
“那你怎么不得脚气呢?”
“你还盼着我得呀?也是,和你就配套了。其实也有,不严重,男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脚气啊,不是灰指甲。你这个就是以前光特么兴奋了,根本没看别人的脚,传上了。”
“胡扯。”
“你全家都没有你怎么得的?这个都是传染的吧?”
“胡扯。”
“你那性子大大咧咧的,又什么也看不清,心又大,上来劲儿什么都不想,还扯?扯什么?你能健健康康活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没丢没被人害了都算是奇迹。”
“鬼扯。”
杨洋是高度近视眼,遗传的,隐形眼镜都是戴九百一千度的,度数太高戴不了框架的,太沉了,在家里戴的框架眼镜看着有瓶底那么厚,张洋看着都晕。
“哎,你们这种高度近视的,是不是看谁都帅?”
“鬼扯哟。你就能胡扯。”
一路拌着嘴走到松青路这边,张洋按着记忆找到来过的那家洗脚城。
重庆满大街最多的店就是洗脚城,木桶浴还有苍蝇馆子了,到处都是。
这边是五十块钱一个趾头,也是包治好,换药不收钱。
杨洋有点怕,张洋拉着她一只手陪着她做趾甲,看着技师把黄厚黑灰的趾甲一层一层锉开,包上药。
“别沾水,小心点别碰掉了。”
“那,我怎么上班啊?要包多长时间?”
“包到明天早晨就行,尽量多包一会儿,隔四五天再来包一次就差不多好了。”
“这么快?”
“也有顽固的,要多包几次。分人。”
包了脚趾的杨洋都不会走路了,张洋笑着把她抱上车,鞋也不能穿了,提在手里。
回到国瑞城,张洋把杨洋从车里抱出来背好,锁好车门,提着东西背着人上楼。
“我是不是特别轻?感觉你一点都不费劲。”
“还行,比一袋大米轻。”
“鬼扯,哪有那么重的大米哟。”杨洋把脸埋在张洋脖子上。
“我是来了重庆才知道大米还有五斤十斤的,以前在老家都是一百斤一袋的。”
“嗯,我没有一百斤。”
孓然踽行 第52章 农民来了
很快,年底到了。
时间在你快乐的时候,就走的非常快,好像它在嫉妒,在你孤独难过的时候就走的非常慢,好像刻意的让你去品尝,去感受,去记忆。
杨洋下班回来的时候,张洋在打游戏。
杨洋进了屋换了衣服站在衣柜前面看。
“你看什么?”
“那屋床上什么都没有,我在想给你铺点什么,不好睡呀。”
“我要去那屋啦?”
“嗯,农民明天要过来,要在这呆几天,我们回老家去。”
张洋吸了下鼻子,心里有点不舒服,转头看着电脑不吱声了。
杨洋找了一会儿,从床上掀了条棉絮下来,又拿了条毯子,过去把那间一直空着的小屋的床铺了一下,铺上床单,自己躺上去试了试:“有点硬。”
“有点硬啊,还没有枕头。”他俩就只有一个长条枕头,双人的那种,是杨洋带过来的。
“没事,铺一层就行。”
“那下去买个枕头吧?你将就几天,就几天。”
“嗯。”
两个人下楼去沃尔玛买枕头,一路上张洋都没说话,心里很复杂。
杨洋也不太得劲儿,小心冀冀的观察着张洋的表情,这会儿表现的可乖巧了。
买了枕头上来,杨洋洗了个澡,拽着张洋上床。
“不行,你这才做了几天?都还没干净吧?至少一个月不行呢。”
“哎呀不管,来嘛。”
……
“我这算闯红灯不?”
“不算,都没有了。闯红灯怎么了?就是容易弄的到处都是,得垫东西,别的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呀?”
“你以前经常闯呗?”
“也不是,有过。”
……
第二天,农民到了。
没有张洋高,微胖,也戴着眼镜,浓眉大眼长的小帅,感觉有点憨厚的模样。
张洋和他就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话。
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好,有点委屈,有点焦燥,一遍一遍的劝自己,本来就是人家的,自己就是个借用。
白天出去到工地上,晚上晚晚的吃了饭才回来。
杨洋确实是从来不做家务的,农民来了就是洗衣做饭拖地,两个人出去逛超市,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儿别的什么,就是在家里遇到了杨洋也能正常的打招呼说话,好像一点儿心里负担也没有,没受什么影响。
张洋不信农民感觉不到什么,但确实也没表现出任何什么,包括目光里都没有敌意。
农民在这住了几天,和杨洋一起回了老家。
临走那天早晨,张洋还没起床,杨洋钻了过来,趴到张洋身上亲了他一会儿:“我走了啊,过完年回来,你自己在家记着吃饭。”
“嗯。”
“想我了就打电话。”
“嗯。”
“过了年我就回来。”
“嗯。”
杨洋盯着张洋看了一会儿,起来从兜里掏了三百块出来放到枕头边上:“给你过年的。那,走了啊。”
“嗯。”
杨洋又俯下来在张洋唇上亲了一下,摆摆手出去了。
没一会儿箱子轱辘响起,房门打开关闭,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张洋躺在床上看着天棚发了会儿呆,慢慢翻身爬了起来。这几天有点冷,他有腰有些疼,以前受过伤。
坐在床边上,看着枕头边的三百块钱,张洋突然笑起来,把三百块钱拿起来一张一张看了看。
出来到主卧这边,屋里收拾的规规整整的。
平时杨洋总是喜欢把东西衣服乱扔,总得有人跟在后面不停的收拾。
没有脏衣服,农民都给洗了。
张洋又想起了刚来那天给杨洋洗的一堆内裤,摇了摇头,过去把床上的被单揭了起来,枕头套拆下来,被罩,还有卫生间里的毛巾,连着他在小屋这边的用的东西都抱到阳台上扔进洗衣池。
回来找了新的出来铺好套好,然后去阳台开始洗。
洗好,抬头看了看晾着的衣服,擦了手收下来,把刚洗的晾上,把干了的拿进屋仔细的叠好收起来,然后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他发现自己已经真的喜欢上杨洋了,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关系不可能是什么长久之计,必须要改变。
也许,我可以好好找个对像,分开以后可能也就淡了忘了,对两个人都好。他这样想着。
但是马上心里就升起一种浓浓的不舍。
说来说去还是性格的问题,他不是那种真正能花得起来的人。
吸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开电脑。
年前所有的工地都停了,工人也都回家过年去了,他也算是放了假,但是他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人能约着一起玩儿,也就只能在家里打打游戏了。
玩了一会儿,有点饿了,可是又不想做饭。
想了想,张洋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去外面吃。
随便吃了碗面条出来,抬头看到了网吧,摸了摸身份证在身上,转身走了进去。
网吧里吵吵嚷嚷的,烟气缭绕,张洋反而感觉安静了下来。开了台机器,到上登陆账号,找了本小说看起来,这会儿他不想玩游戏,游戏里也是一个人到处飞着打怪,太孤独。
就这样,几天时间过去了。
……
铃,铃,铃……
张洋拿过电话看了看,是杨洋。接通。
“喂?”
“嘿嘿,想我没?”
“……,有点。”
“我有点想你了,嘿嘿,你干什么呢?”
“没事儿,坐着。”
“你玩游戏没?我在网吧,咱们一起玩游戏呀?”
“好。我登号。”张洋一只手伸过去把电脑开机:“你能记住账号吗?”
“你说呗,我记不住。等下我找游戏。哎哟,网吧里这游戏好多呀,密密麻麻,叫啥子来着?”
“完美世界。”
“完美世界。嗯,嗯,完美世界,找到了,然后呢?”
“你点它,登陆界面出来就输账号密码。”
“打开了,账号是多少?”
“你名字的拼音,后面是你电话号码的后四位,5557。”
“嗯,等下。输好了,密码是多少?”
“你身份证的后六位,043406,你进去了自己改一个复杂点的,这个太简单了,容易被盗号。”
“还有人盗这个?有什么用?”
“里面有些东西能卖钱。”
“还能卖钱啊?哦,那我改一下,改什么?”
“你自己改,不用告诉我,复杂点,你自己得能记住。”
“我记不住。我存手机里吧。”
“也行。”
很快,两个人在游戏里见了面,张洋控制着人物和杨洋的人物打招呼,点了拥抱的按钮:“你同意。”
杨洋点了同意,张洋的人物把她的人物抱起来亲了一口,跑了一圈。
“哎呀,还能这样?还能这样?哈哈哈,有意思。”
“还能骑马。”
“那要骑,骑一圈我看。”
张洋放出骑乘单位,是一匹紫色的梦魇,这会儿在游戏里还是稀少的,值几百块钱。
还是点申请让杨洋同意,张洋的人物就抱着杨洋的人物上了马背,顺着游戏里崎岖的山路跑起来。
“真好。”杨洋很开心,语气里张洋听出一股腻人的味道,这家伙竟然被游戏人物弄的有点动情了。
“我知道怎么亲亲了,点这里。”她开心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好玩儿,你以前也没说过还可以这么玩啊。”
“这功能也没什么用,游戏不就是打怪升级嘛。”
“不,好玩儿,我喜欢。”
孓然踽行 第53章 合页和锁具
两个人就这么抱来抱去的在游戏里的南柯寨跑着,电话里一直在说着,玩了有一个多小时,张洋的电话都发烫了。
“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再找时间出来陪你。”杨洋说。
“没事儿,要是不方便你就不用出来。”
“嗯,我看吧。你好好吃饭。”
“嗯。”
“隔几天我就回来了。”
“嗯。”
电话挂断,张洋看着自己游戏里的人物发了会呆,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就这样隔几天杨洋就会找时间打电话过来,要不两个人就说会话,要不就一起玩游戏,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天气开始转暖。
张洋不敢主动给杨洋打电话,怕给她惹麻烦。
正月很快过完了,单位公司上都开始上班,张洋的工地也开了工。
林姐和何姐的房子都已经开始做漆,王哥的房子要慢不少,年前砖没贴完,这会儿接着贴瓷砖。
“哎,我那套装门好了没?一道漆完了啊,你再不来就耽误我时间了。”
“别人家都是先做漆再装门撒,你啷个要反到起嘛?”
“我这么装才是最好的,也是替你们着想,漆匠能把缝补的完美点,等漆弄完了再装门是干净了,但是缝子就没法补了,好看哪?业主不挑毛病吗?”
“哪里有好大的缝子嘛。”
“说的像你不知道似的,有缝没缝你不清楚啊?赶紧的,什么时候送过来?”
“你这个价格我啷个送嘛?你自己来拖塞。”
“怎么就不能送?所有的套装门都是送货上门安装,到你这就不行了呗?别默及,给我个准称时间,我好安排我这边。”
那边家具厂的老板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五金啷个弄嘛?”
“你配好吧,要质量好点的,别弄那些残次品啊,别说我到时候不付钱。”
“好嘛,给你弄好哩,两百一套哦。”
“滚蛋,你敲我呀?一百五,你挣点就行了呗,我又不是业主不知道价。”
“好嘛好嘛,以后要常来哟。”
套装门的五金件说头也是比较多的。
看着简单,就是锁和合页,但事实上质量差异相当大。
合页的差距在材质上,好的坚固耐用不易上锈,能用一辈子,差的一两年就锈了。不过相比起合页来,锁的价差能让你叫出来。
看着外观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差距就是几百上千,关键就是在锁蕊上面。
一般市场上常见的室内套装门锁,销售价格在一百到两百之间的,实际出厂价不超过二十,装修公司或者门厂拿货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再加上安装费用,一把锁差不多就是七八十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室内套装门锁也不用太好太防盗,能挂住门外面打不开也就行了。
张洋要的锁锁蕊要好一点儿,全钢的,批发价在六七十块,加上安装费用和合页,一百五一套。
合责一般一道门是安装三个,两道门三付。
“嗯,你弄的好我就不换家,也省着麻烦。对了,实木的能弄吧?纯实木的。”
“贴皮可以,好的木皮,原木我不搞,成本太高老。”
“行,保证质量就行,确定是原木皮是吧?”
“那是,木皮皮烤漆。”
“行,那你过来量尺寸吧。”
“要得。还是那里撒?”
“对,到了打我电话。”
一般的小套装门厂都不搞纯原木门,确实是成本太高了,原木门要求整道门是一种木材,大方大板拼起来,还要对花纹,材料浪费比较厉害,市场价又高,销量太小。
而原木贴皮门的成本就要降好多,同样是原木的大方大板拼装门,但不同的位置可以用不同的木材混拼,更不用考虑花纹,最后外面贴上原木皮,这样材料浪费极少,成本就下来了。
其实还是真的实木门,或者说是伪原木门。一般市场上的原木门大概都是这种,两千多到三千出头的价格。
如果一道原木贴皮门能卖到一千出头的价格,那就是里面肯定有填充物了,不是全实木,但并不影响使用,只要表面木皮漆面没问题仍然算是好门。
话说起来门的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等门厂的人过来,张洋没事儿,去王哥屋里看了看贴砖。
这师傅姓余,前面已经给张洋贴过一家了,技术很可以,就是工钱比别人要贵点,一个平方多五块钱,不给就不做,相当牛逼。
好的泥水匠永远不缺活,相当有逼格。
“余师傅。”张洋进了屋打了声招呼。
“一天给你干活,连包烟都不买,就空起爪爪来。”余师傅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干活,嘴里潲了他一句。
“供不起哟,你一个月比我挣的多的多了,还好意思让我买烟,应该你给我买好不?我帮你挣钱呢。”
“爬哟,你到是会说。”
“哎,余师傅,你这中间留个小块块是什么意思?”张洋蹲下看贴好的地砖。余师傅没按对缝贴,而是错开,四块砖中间留了一个小正方形出来,有四分之一地砖那么大。
“哦,那里呀。去买几块红砖来哟,玻化就可以,买个,”他念念有词的算了一下:“十七张,十七张哈,莫买少老。”
“什么意思?”
“拼起撒。墙角不规,以哪边为准都贴不齐,边边要切溜溜条,好看不嘛?你交不交得脱嘛?”
贴地砖,都是以房子的一条线为基准找正的,要么从大门口往里贴,要么从走廊往外贴,但不管怎么贴,都是受墙面的影响。
在砖和墙之间要留缝,用来热胀冷缩的,但如果墙面尺寸相差太多,这个缝就没法留齐,得切小窄条拼,不然踢脚线遮不住。
“这墙面这么差吗?那边两套没有啊。那边也是你贴的呀。”
“那边要好些,这边差太多老,弯弯角角的。”
“那,这么拼就没问题了呗?”
“这么贴冷一看是乱的,墙边顺墙切齐就是,要多费好些力气哟,你感谢不感谢我嘛。”
“感谢感谢,那肯定得感谢。”
“要得,有话在就可以。买十七张哦,大红色深红色都要得,要花砖啊,不要纯色的。”
“嗯嗯,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样的。拼起来不能看着乱哪?”
“啷个会嘛,好看的不得了,业主肯定满意,现在哪个肯给你花这个力气嘛?也就是我,贴就贴好撒,拿了你的钱,吃了你的饭,就得干好撒。”
“对,余师傅你讲究,我请你吃饭。”
“要吃嘎嘎哟。你喝酒不嘛?”
“不喝,喝不来那东西,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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