孓然踽行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溪南
“你把嘴放干净点,我欠你多少钱?”
“六万多撒,单子在这里,签字摆在这里,我冤你埋?”
“那钱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啊?我欠了你多少?”
张洋看了看小谭,感觉这么吵也没什么意思,边上商铺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大部分都认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想了想扭头就走。
“你想跑唆?”小谭跑过来抓住他胳膊:“妈卖皮欠钱还牛逼唆?想走?有那么容易埋?”
张洋看了看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行,那咱们算算,来,到你店里算。”扭头拽着小谭往他店里走。
结果小谭又不让他进店,抱着他腰拼命往外拽,可是他长的又瘦又小的也没个力气,也拽不动张洋,抬手往张洋头上抓了两把。
张洋没防备,被他抓着了一下,左面脖子出血了。
小谭也得机会转了个个,挡在了店门前。
张洋摸了一把火辣辣的脖子,确实出血了。
吸了一口气,忍住打他一顿的冲动,用手点了点小谭:“今天这事没完。”转身就走。
说实话,他不敢打架,不敢出事儿,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全靠他一个人撑着,要是出事儿就全完了。他承担不起后果。
“妈卖皮你想走唆。”小谭又跑过来拽张洋。
张洋回身一只手抓住他脖领子使劲推搡了几下,把他都快抡起来了:“我特么整死你得了,麻了个毕的,长的像个鸡崽子似的还特么炸翅,信不信我砸了你店?”
“砸撒?你欠钱不给还威风唆?”
“我特么欠你多少钱?给了你多少钱?这些钱是从哪得出来的?你特么自己心里没数吗?敢不敢当大伙面算一下?算不算?我操你个麻。”
“条子在这里。”
“那顶个基巴?是我签的吗?有公章吗?”
事实上这些条子如果张洋不想承认他们还真没有办法,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张洋把小谭搡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告诉你,姓谭的,我欠谁的一分也不会少,想坑我的去他麻了个比,知道不?
从现在开始一分钱没有,有能耐你找人弄我,听懂没?弄不死我我来弄死你。麻了个毕,给你脸了。”
摸了摸还在渗血的脖子张洋真想弄死他,特么的,可是不敢打。
看了看边上围着的这些人,张洋也懒得再说什么,转身回家了。小谭也没敢再来拉扯。
回到家里,杨洋回来了。
“你去哪了?”
“你不说去找小谭吗?我去找你了。”
“我找不到他店在哪儿,去我妈那了,你脖子怎么了?”
“让他挠了一把,操特么的,像个娘们似的。”
“那怎么弄?”
“爱怎么弄怎么弄,不给呗,爱哪告哪告去,找人弄我我陪着,你不用管了。”
“你打他啦?”
“没,我特么敢打架吗?”
“挠你你不打他?”
“我,”张洋看了杨洋一眼,瞬间心里这个弊屈呀,他就不信杨洋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敢出事儿吗?
可是杨洋还就是真不知道。
“好啦,不说了,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你那用上点药不?”杨洋过来看了看张洋的脖子。
“不用,明天就好了。”张洋郁闷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点了根烟。
“龙驹那边干完啦?”
“没呢,哪有那么快。”
“那边能结出来多少钱?”
“……,没钱。”
孓然踽行 第117章 堵窟窿
“钱呢?”
“外面账不还哪?银行还不?你知道你弟弟去年这一年折腾了多少钱出去不?十几万啊,听清楚没?什么都是花钱请人,天天请客吃饭,签单子价都不讲。多牛逼。”
杨洋低头不吱声,过了一会儿说:“一点也凑不出来呀?我儿子学校那边要用些钱。”
“多少?”
“我问问,不知道样。”
“问清楚再说吧。”张洋出了口粗气仰倒在沙发上。太累了。
“陈娟一起那个找你呢,说你不接他电话。你怎么不接人家电话呢?”杨洋忽然想起来点事儿,看着张洋问。
“接了干什么?”
“有事呗,你给装的房子有事不得找你?你不接电话算干什么?都找到我这来了。”
“不用理他。我不想搭理他,得寸进尺。”
“怎么了?”
“本来就没挣他钱,纯欧啊,他给了多少钱?他自己心里没数吗?结果还要这要那像欠他似的,脸大呀?”
“那你好好说呀,别不接电话呀。”
“他听吗?感觉就是我欠他的一样,说了有用?理直气壮的。他想要什么,他想要什么,我是他爹呀?”
“那你就说钱不够让他出钱呗,你买还不是比他自己买便宜?弄都给弄了,最后还惹的不高兴,何必呢?以后不见面啦?”
“说了他信吗?感觉我挣了他好多似的。我说过买不出来,说了好几次了,他就是来要怎么弄?前面已经超了两三千了,我和他说他给吗?
这种人还见什么呀?我不想见他,也不想和他说话,祝他在那房子住的舒心,别做恶梦。靠。”
这段时间张洋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老工地的尾巴,说实话真的有点弄闹心了,原来一再强调的东西两个伟大的弟弟没有一个放在心上当成事情的。
工地全是乱七八糟糊弄下来,然后就是一堆的这种那种问题,事情都不大,但是要跑啊要弄啊,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
这是合理的,不管怎么样也要处理好,还有不合理的。
就像城市绿州这位,你想装壁灯想放台灯买去呗,一遍一遍打电话过来管张洋要。这真是遇到奇葩了,我给你装个房子还得管生个孩子呗?
还有滨河欣城那个金州,尾款拖着不给,今天想再贴点磁砖,明天想换个热水器,你怎么不上天?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光长脸了?
三正镇那边也是麻烦不断,郑院长一天一个想法,什么都要打电话过来,增加了几万的工程款不承认了,说不知道。
他楼顶上自己原来有个贮水池,结果没小心注水满了,把刚装好的房子淹了,全是石膏板木头板材,水泡后变形开裂,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打电话过来开口就说张洋没给他弄好,要求回去把淹过的地方拆了重装。重装可以,钱呢?钱谁出啊?你要是自己把楼整倒了我还得给你再盖一个?
两层房子装好了,他自己用最好的不锈钢整个包了一圈儿,然后让不锈钢加工中心找张洋要钱。张洋只想对他说一个字:滚。
那个小谭从他这边要不到钱,也跑到三正去了,找郑院长说如果张洋不给钱就拆他家灯,郑院长打电话给张洋,让张洋把小谭搞定。
张洋乐了:“你尾款还有四万多,付了吧,从尾款里扣就行了。”
“还哪有那么多尾款?”
“咱们不说那些,没意思,你儿子儿媳妇让弄的和你就没关系啦?不是装在你家房子里?”
“谁让你弄的你找谁说清楚,好吧?小谭这边的你得给我搞定。”
“我搞不定,让你儿媳妇和他说吧,肯定好使,必竟好过那么长时间呢。”张洋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太特么搞笑了。
郑院长的儿媳妇儿大个头,身材也好,长的确实漂亮,和小谭有挺深的几腿,原来没闹翻的时候小谭自己说的。来回小谭去的时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也不太避讳。
重庆这边在这方面确实放的开,女的把自己相好的叫过来和自家老公一起吃饭唱歌打麻将都不算事儿,张洋就不相信这里面这些老公就全都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肯定有,但肯定也是少数,只不过就当不知道罢了。
就像张洋,和杨洋一起这么多年了,双宿又栖的,杨洋的父母弟弟全都一清二楚,她老公能不知道?
张洋和他也见过几次,还去他家里帮着修过厨房,也一起吃过饭,他老公客客气气的和他聊天说话,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到是把张洋整的心里特别不好意思。
……
千头万绪各种琐事,这半年真的是把张洋搞的焦头烂额,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硬起头皮去面对,还是孤军一人。没有谁能帮上他。
失眠,脱发,越来越严重,整个人明显的开始衰老,11年的时候别人看他还是一头黑发像三十出头,现在就明显的能看出来四十岁了。
而且祸不单行,满口牙因为心火开始疼,全都活动了,什么也不敢吃,吃饭就是整吞。张洋感觉这一口牙就是要掉没了。
结果还好,虽然一口整齐的牙齿变得有点歪歪扭扭,但总算是保住了,就拔了一颗食牙。
经过几个月的劳碌奔波,可算是把事情捋了一遍,工地该弄的弄差不多了,材料商工人该给的给,该安抚的安抚,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也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去跑业务了。
银行和信用卡要每月往里填坑,这边要保证生活花销开支,压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好在功夫没有白费,下半年又接了几个工地,缓了一口气。
现在公司就是他一个人,别的费用都没有了,也不用考虑发工资的事情,到也是轻松。
清江上城财富中心山水国际棕榈长滩学邻上城御景江城奥林院第一城御江山三峡医专家属区,三峡学院集资小区,整个万州一圈一圈的每天不停的跑。
现在费用低了,张洋为了接活把价格又下调了一些,只要能保证百分之十他就做。
到十一月份,他自己的小贷还有杨洋的平安贷款终于还完了,只剩下杨洋弟弟的那一份了,信用卡也还了个七七八八,但是窟窿还是有那么大,去年一年工程上的损失全得补啊。
但终归只要去努力,一切就有希望。
孓然踽行 第118章 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进了十月,重庆的冬雨开始绵绵不绝,就像大部分人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钱越来越难挣了,物价涨的飞快,网络新闻上说,去年一年人民币贬值了百分之四十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别的张洋搞不太清楚,但重庆的房价这两年是飞起一样的涨,这个他最清楚,包括建筑装饰材料。
听材料商说,等过了年所有材料还要涨,说是物流系统涨价,所有东西的运输费用提高了。
所以这会儿所有的装修公司谈客户都会强调一下:还是年前赶紧装吧,年后肯定要涨价的,不会低于现在的百分之十五,或者更高。
年年涨价这是事实,不只是材料,人工也会涨,这会儿就连棒棒的工资都比张洋刚过来的时候翻了一翻了,原来一套百多平米的房子木工工资也就是三千出头,现在已经五千多了。
但今年给人的感觉,好像会涨一大截的样子。这种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不在意的,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就得亏的一塌糊涂。
一切风平浪静,就是杨洋的几个同学朋友,会不时的找她出去小聚,大家一起玩一下,一般她都会叫上张洋一起。
她有个同学住在第一城,挺有钱的一个离婚女人,长相七十五分,身材八十五分,和杨洋的关系很好,约在一起玩的时间也最多。
这个同学是万州最大的健身中心的大股东,但不参与具体经营,听说还在别的生意里有参股,所以平时什么也不做,就是玩儿,健身,到处找对像想结婚。
杨洋还曾经一度想撮合她和自己弟弟,差了五六岁,也不知道杨洋是怎么想的。不过人家没看上她弟弟,假装不明白,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性格很好的样子,说话也总是温温柔柔的,就是男朋友换的特别勤,今天是个警察,明天又是个老师,后天又是哪里来的退伍军人,也不避讳张洋和杨洋,都是约了大家一起吃喝玩儿。
“她不累吗?好好处一个不行?”张洋真是有点难以理解。
“累什么?”
“这同时处了好几个吧?不累?”
“那累什么?我现在就你一个累不累?开心就行呗。”
“她为什么呀?找刺激呀?”
“别那么说,她不是那样人,她就是太着急了,想找个合适的结婚要个小孩儿,结果总感觉差一点儿,就这么拖着了。替她着急。”
“呵呵。”
她什么都喜欢和杨洋说,有事也总喜欢拉着杨洋,张洋就只好坐陪当司机,今天和警察去趟大垭口,明天去三峡学院和那个老师吃火锅。忙。
万州这边有很多避暑胜地,像大垭口,太安镇,远一点的苏马荡,盛夏的时候气温也不会超过二十度,穿少了甚至会冷那种,被盖了许多避暑小区,十几二十万一套的精装房。
说是精装房,其实都是很简单的装修,很多人都大兴土木重装。
不过房子相当受欢迎,很多有钱人都跑过来买一套,夏天最热的时候城里四五十度,在这边十几二十度快乐似神仙,也带动了当地经济。
杨洋的同学就买了两套这样的避暑房,夏天约了张洋和杨洋一起过来乘凉。
没过多久,问题出来了。
先是三峡学院的那个老师,这哥们也是个人才,和杨洋的同学一样,也是同时交了许多女朋友,不过他不只是睡,还弄钱。
起码杨洋的同学不会花这些男人的钱,她不缺钱。
然后不知道怎么弄的,就被杨洋的同学发现了,然后她厉害,找到了好几个‘受害者’,大家一起把这老师给告了,也是挺有意思的事儿。
但别的事就没有这么有意思了。
这些男人看她和杨洋走的近,就开始攻关杨洋,有点事儿就给杨洋打电话,一说就是半天,甚至开车跑过来找杨洋。
其中一个最过份的,总是半夜喝点酒就给杨洋打电话‘诉说’苦闷心事,要不就是大半夜的开车跑到安置楼这边来。
杨洋像个中转中心一样陪着他们唠电话,再给她同学打电话,人过来了也不分时间就下楼去陪着说话。
张洋就生气,一说杨洋就不高兴,说都是朋友不好不管什么的。
神特么朋友,哪个正常朋友大半夜喝点酒去找女朋友的女性朋友一唠两三个小时?
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两个人在车上一呆两个小时干特么什么?
张洋冒火要下去砸车,杨洋后来才不出去了,那人也就不再来了,电话来了张洋直接按掉,慢慢也不打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到了十月底,张洋每天早晨七八点钟出去,晚上八九点钟一身疲乏的回到家里,杨洋这会儿也不催他了,如果他回的晚了就去妈妈家里吃饭。
也不和他吵了,他一回来就下了电脑,或者两个人一起做点什么,去网吧,去逛一圈吃个饭,或者去江边溜达一下,生活又重新平静下来。
贷款还了一大半,压力小了很多,生意也算过得去,张洋难得的有点轻松下来。
杨洋是个活络的性子,这段时间也老实了许多,基本上都没出去了,张洋看她一天这么待的也是难受,于是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准备出去玩一圈儿。
杨洋没去过什么地方,从巫山出来,也就是云阳万州这一圈儿,上学去过成都,唱歌去过广东肇庆,再就没去过哪里了。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去了上海。
这是杨洋真正的第一次出远门玩儿。
万州有直达上海的火车,到也方便,卧铺也不累,一天一夜就到了。
张洋带着杨洋去吃了生煎,看了外滩和城隍庙,去了陆家嘴,爬了电视塔,也逛了南京路给杨洋买了几件衣服,张洋难得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开心起来。
两个人这一年到是有半年在别扭中过来的,在这会儿终于言归于好了。
在上海待了十天,中间去乌镇玩了两天,两个人才返回重庆。
到了重庆,在杨家坪的宾馆开了房间,杨洋好好陪了张洋两天,然后回家去了,张洋一个人回到万州。
生活继续。
马上又到年底了,虽然欠款已经还了大部分,但还是有那么多,张洋到处想办法,最后意外的,移动小王的老公给做担保,从富登贷了十五万出来。
贷款程序相当简单,就是小王的老公签个字就行了,利息也比平安那边低了几倍。
她老公是万州下面一个镇的党委委员,三十一岁的副处级干部。是一个豪爽大方仗义的河南人,为人相当大气,很重视朋友友情。
孓然踽行 第119章 又是一年
秋天的时候,杨洋的另一个同学,就是那个卖二手挖机的陈娟的哥哥,找杨洋给他装房子。
房子在巫山,距离张洋住的安置楼这里一百八十多公里,在巫山宁江路的阳光水岸小区。
重庆的疆域是顺着长江走的,西起荣昌,东至巫山。巫山是重庆最东部的县,再往前就是湖北的恩施州地界。
长江三峡全长近一百九十公里,西起奉节白帝城,东至宜昌南津关,横贯了重庆湖北两省,穿越了奉节巫山恩施宜昌四个地区。
巫山是中国历史上最负胜名的地区之一,从古至今长盛未衰,是长江流域巫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与黄流流域的农耕文化合并交融成为中华民族的古老文明传承。
古中医中的卜,药来自黄河文化,针贬祝术来自巫文化,是两大文明集汇贯通的产物。
巫山这个词虽然实指的是现今的巫山地区,但事实上,并不是单指现今的巫山。
这个词来自上古山西晋南一带的晋巫宗教的神话传说,是一个泛指。
随着晋巫宗教的扩散,上古历史上很多地方都有关于‘巫山’这个词的记载,而长江三峡地区的巫山,唐代以前是指巴东,唐代以后指夔州。
晋巫神话里的巫山来自于巫咸山的传说,也就是今天的巫溪地区,上古时期的巫咸古国。
上古时期还有十二祖巫的传说,事实上就是巫人的十个大部落,祖巫之首就是巫咸,巫咸古国是他的部落。
那时候这里的人们不事生产,而是靠盐来和外面交换物资,对于没有生产技术的时代来说,不可缺少的盐是苍天所赐,所以神秘而强大。
而巫文化,也就是指巫咸文化。
现代人大多都想去拜祭一下黄帝陵,其实巫溪宁厂古镇在华夏文明中的地位并不比黄帝陵低,甚至还要高些。也是一个应该去的地方。
战国时期宋玉为楚襄王所作的一篇神女赋让三峡巫山驰名天下,直至今日,成为历史上文人墨客的流连之地。
这是一个从古至今久负盛名的旅游地。
这里四面高山耸立险要,不通火车没有飞机,高速修通之前基本靠长江水运交通,迟缓不便。
高速修通之后,交通状况大为改善,不过高速路巫山段基本上就是洞连洞洞挨洞,到也是一种体验。
在改革开放之前这里就已经闻名全国游客云集,所以就是,什么都贵,贵到本地人都跑出去消费。
同样一个包包,在万州卖七十,到巫山就是一百五。
同样一张木板,万州卖九十,到巫山就是一百三四。包括工人的工资也比万州贵至少百分之三十。
于是张洋给杨洋同学装的这套上下近三百平米的全跃结构工程就赔了。
整个房子装修下来花了九十多万,张洋亏了四万多,杨洋的同学有点过意不去,后面又给补了两万多。
他要给补齐,张洋没用,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他是按照万州的成本计算的,万州和主城差距不大,没想到巫山这么特殊。主要还是杨洋这个本地人对这方面一无所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杨洋的这个同学是巫山下面一个镇子的镇长,社交关系相当广,就承诺给杨洋介绍客户过来。
杨洋的那个朋友,就是杨洋被车撞的那天张洋打电话的陈平也给介绍了一个客户过来。
而就在同时,杨洋的单位再次打来电话,要求她回单位。
于是杨洋开始跑巫山,经常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回来待几天又要去。
一直到了学校放假,不用来回跑了,也到了又一年的年关。
今年事实上,到了年底这会儿,张洋的日子要比去年好过一些,虽然富登那边一个月要还一万多,但压力却比原来要小很多。
必竟平安那边基本还完了,他自己的小贷也清了,信用卡也还差不多了。
还有原来材料商工人的钱,都还差不多了,虽然很累,虽然很辛苦,但也算熬了过来。
而他和杨洋之间分分合合的也算是一起走了过来,这个时候,彼此都习惯了对方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吵吵闹闹,但谁也离不开谁。
相识相处相伴相知,这是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慢慢的会把对方写进你的心里,你的骨子里,直到相融,融进你生活的所有方方面面。
直到你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意思,直到她一伸手你就能递上她要的东西,直到你完全了解她的一切像自己的手掌,不用考虑就会照顾到她的喜好哀乐。
两个人的生活圈子都在慢慢变窄,给对方腾出更大的空间,虽然杨洋的变化要小些,而她成为了张洋的全世界,但张洋已经适应了,并不感觉有什么。
年底,各路讨债的人马又开始重复一年一次的催账之旅,张洋这里也不可能躲过。
今年和去年相比,最大的区别是他们不再相信张洋,因为他是外地人,现在公司又名存实亡,所以他们盯上了杨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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