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良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寻仙芳草
几人正说着,一阵悦耳的摇铃声响了起来,大王氏笑道:“今天吴先生不知道又要讲什么故事。”
“我们快些,也去听听,我家安子自听了吴先生的课变得有礼多了。”汪氏笑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吴先生讲的课就是好,我一个老婆子都能听懂。”
一个个孩童伴随着铃声从课堂内跑出来,手上端着的是小板凳,在青山院正中的大院落内整齐的坐下。
全声安静无声,只留冷风徐徐的吹。
最前面的讲台上,一把椅子,一张书案,一众小萝卜头静静的坐着,目露期盼的等着,等着他们的校长来给他们讲故事。
几息,青山院的名誉院长吴通慢步起向了讲台,平整衣袍端正坐下,看着下面坐立安静的孩童,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回可比前几次规矩多了,想起他第一次给这些小儿开堂讲课,台下纷乱一团,叽叽喳喳像菜市场。
经过两个月的调教,这些孩童们总算有了些规矩,能在他的思想品德课堂上端庄坐立,安静等待。
“融别传曰:融四岁,与兄食梨,辄引小者。人问其故。答曰:“小儿,法当取小矣。”吴通念了起来,当然,这一群刚刚开蒙的小孩子们听得懵懵懂懂的。
这只是他的开场白,在坐的除了这些小孩童,还有坐立在一旁的萧涵等人,除了萧家人还有不少来自镇上与平城的读书子弟,都是仰慕吴先生的才学而来。
能切身听闻吴先生开堂授课,这一群年轻的学子很是激动,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吴通先生降临在小小的青山院,他们作为平城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瞻仰吴先生风仪是毕生之荣幸。
“今天我就给大家讲一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在一千年前的东汉鲁国,有个名叫孔融的孩子,十分聪明,也非常懂事。孔融还有五个哥哥,一个小弟弟,兄弟七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有一天,孔融的母亲买来许多梨......”
就这样,一代大文豪为一群小孩子讲起了孔融让梨的故事,不时的引经据典,故事讲得那是精彩纷呈,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老师认真讲课,学生认真听课,讲坛是何其的庄严圣牧的场面,何其的神圣,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词调普通又通俗的言语,黄口小儿都能听懂....
一个满腹经伦的大文豪,一群懵懵懂懂无知的孩儿,讲的不是诸子百家,高深莫辩的文章诗词,听众也不是莘莘学子。
这画风,歪了几层高楼...
反正是懵逼了一大群人。
一群新来的秀才书生一个个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真的怀疑坐上那位是名满天下的吴先生,前国子监祭酒大人,一代文豪,这是何等让他们仰望的人物;可是,这讲的是啥??
不是应该出口成章的百家经义,只是一个美妙又和谐、通俗又易懂的故事。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锦绣良医 第351章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吴先生每五日都会开讲设坛,给这些孩童讲解圣人事迹,先贤道义,又不是为了我们。”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书生,有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最先到书院,最有发言权。
一群土包子啊哈,这是在怀疑吴先生吗?
他不会承认他当初也是被吴先生这样的教学方式给吓了一跳,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吴先生的良苦用心,一群小娃娃,怎么能听懂知乎者也,太深奥的道理他们怎么能听得懂。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梨,但孔融能够做到谦让幼小,尊重父母兄长,积善存德,谦恭睿衍。”讲台之上的吴先生继续说道。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课堂还在继续....
吴先生讲得很仔细,不止是孩童们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一群学子都听得呆了,他们第一次知道一个简单的故事背后有这么多的人生哲理。
萧茗走进青山院时就发现这样的情况,萧茗驻足聆听了很长时间,吴先生的故事很生动,通俗易懂;同样,萧茗也很感动,原本她以为请吴先生来为这些小孩子讲解道义会令吴先生反感,会有损他的名声气节;可没想到他不但不反对,而且还做得这么好。
刚刚启蒙的孩子们就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需要老师或是家人的引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正确引导与帮助能改变他们的一生;吴先生通过一个个热血生动的故事让这些还处在懵懂期的孩子们明白什么叫正义、什么叫尊老爱幼、宽厚与仁义、忠君与爱国,培养他们坚韧不屈的性格,努力向上的人格与正确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人生路漫长,曲折又不平,欢乐与悲伤同行,只有坚韧不拔、勇敢向前不畏风险,才能走到最远最长。
她修建青山院,希望这些孩子能够学到有用的知识,让以后的人生路更容易一些;她不需要从青山院走出去的孩子能够建立多大的伟业,能够多大的贡献,只希望他们以后能更好的生活,不会成为社会的一颗毒瘤或是让人讨厌的人。
吴先生的故事仍在继续,萧茗漫步进了青山院,在萧茗进来之时,萧涵偷偷的离了坐一路小跑来到萧茗身边。
“姐。”
“走,带我参观一下书院。”萧茗拉着萧涵说道,可怜见的,青山院开课两个月了,她这个幕后老板还是第一次进来。
太不负责任了,太悠闲了有没有。
“嗯。”萧涵点头,当起导游来,领头萧茗一路介绍,把学院里的每一个院落、修建的设施说与萧茗听,还有吴先生的院子,他们每日都会在这里聆听吴先生的教诲,最后两人在图书馆停了下来。
“听易风说买了很多书。”萧茗说着,一脚踏进了门。
“嗯,有不少,都是请四海镖行的人帮忙在各城里收集的,还有不少孤本。”萧涵跟在身后点头。
当易风拿着学院的账单给萧茗看的时候,萧茗还有些不相信,其他日常开销在其次,最大的一块支出居然是图书馆,近千本的书册,让萧茗大大的吃了一惊。
青山院的图书馆,萧茗进了屋才发现,还真的有很多书,用琳琅满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各个书架上摆满了书册,各个归类整齐,上有天文下有地理,经典名著;当然,天文地理什么的没有,游记与奇闻异志什么倒是有些;萧茗粗粗看了一下,最多的还是读书人用的诗词古集,诸子百家圣人著作如春秋、论语、诗经等,居然还有周易、孙子兵法之流,农书、还有历代科考题集,真的是神了,真的是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昨日易风说时她还不相信,没想到短短两个月时间居然收集了这么多的书。
萧茗去西北之前就有让易风多收集一下书籍,丰富一下青山院的图书馆,只是没想到效率会有这么高;图书馆的藏书比平城任何一家书店的书都要来得多。有了萧茗的特许,易风收起书来是一点负担也没有,银子大把大把的撒出去,仅这一屋子的书就用了她尽两万两银子,比投资整个书院都要来得贵。
什么叫洛阳纸贵?看着这些书就明白了,每一本书的价格不等,普通的几两十两银子一本,孤本类的几十两上百两,萧茗的心在滴血,她大把大把的银子啊!
这个时代的读起书为什么会这么少?看看这些书就能明白了,一个普通农家一年不听不喝都供不起一个读书人,书籍,纸墨笔研、束脩、赶考的盘缠哪一样不是用银子堆出来的,这哪里是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范进中举为什么会喜到疯狂!十年寒窗无人知,一举成名天下知,这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青山院有两个吸引人的地方,一个是名满天下博学又多才的吴先生,另一个就是图书馆了,瞧瞧屋子里几个全神贯注、专心致志看书的读书人就知道这些书有多吸引人,从萧茗姐弟两进门到现在,这几人是头也不抬一下,只差把眼睛落书上面了。
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读书子弟,有的是附近村子的,有的来自于镇上,有的来自于远一点的平城,被吴先生的才名吸引而来,然后被图书馆的书深深的吸引了,就像是久不食肉的狼,见着美味的肉就双眼发绿,口水飞流三千尽;他们沉浸在书山识海中无法自拔,完美的释诠了什么叫低头族,现在的手机低头族与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秒秒钟被吊打。
有着吴先生与大量书册的青山院算是在平城这地界彻底的出了名儿,成了读书人的圣地,时常能见着三五几个学子结伴而来;他们有不懂的问题还可以向吴先生请教,于是这些人彻底的爱上了这里,他们好些人甚至不愿意在回家了,宁愿交些银子作为食宿费用,在图书馆中挑灯夜读。
回家,不干,打死也不回,这是膳食好、住处好,关键是费用低,有书看,近距离瞻仰大儒风采。
一入书堆深似海,这些人的到来为青山院带来了少量的收入,萧涵也认识了许多朋友。
锦绣良医 第352章 不去
自回了家,萧茗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平淡中带点欢乐,一切像是没有变化,刘家村依然平静,萧家依旧如常,青山书院朗朗读书之声,萧茗多了一个学医的徒弟,青山院中多了三个武术师傅。
休息了两日,萧茗带着白小雨与云苓坐上了马车,她准备去镇上医馆坐诊;说实在的,她这个坐堂大夫可真的是翘班翘到天上去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厚颜领着工资,也就只有闵方齐这种厚实老板才能包容她了。
罪过啊!罪过!
“萧大夫来了。”刚进大门,三竹就高兴的喊了起来,引得大堂内众人抬头看过来。
“大家早啊!好久不见,还好吗?”萧茗悻悻的打招呼。
“好。”闵方齐连连点头,唐六申与方胜全见了更是笑着打招呼,一副热络的样子,完全没有多日不见而带来的生疏感,纷纷关心这一路上是否平安顺利。
萧茗一一答了,当然是捡好的说,一路畅通无阻,风光无限好,仿佛她这一去是去游山玩水似的,什么被挟持掉崖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报喜不报忧嘛!快乐和喜悦分享给出来,悲伤与凶险留给自己嘛。
家里就连干娘与易妈妈都不知道她掉崖的事,同样的夏忠全与安氏一家都不知道,石亭玉与她一样,对西产一行的艰辛选择了沉默,对她们来说这些凶险万分的经历已经过去,又何必徒增烦恼。
把从西北带回来的特产分发下去,上到闵方齐、唐、方三位大夫,小到制药抓药伙计和厨娘一个都不落下,人人有份,大家喜笑言开的给萧茗道谢。
一翻热闹过后也到了坐诊的时候,萧茗才在自己案桌前坐下,白小雨与云苓二人分左右站着,她不在的时候都她们二人都是跟着广济堂的三位大夫学习的,说起来,她这个师傅也是不够称职的,一出门就是两个月,把这两个徒弟丢给闵方齐他们了。
比起初学医术的白小雨,云苓明显要熟练得多,自动去了药柜里抓起药来,如今的她能快速的分辨药材,准确无误的抓药称药。
大堂里渐渐的客人多了起来,萧茗桌前排满了病人,虽然萧茗虽然离开了两个月,但她的知名度还是有的,广济堂里大部分女性病人自动选择了萧茗,主要是她的医术好,又同样是女性,这样说起自己的病症就方便多了,期间有与萧茗相熟的还问起了萧茗为何这么久不坐诊了。
用过午膳之后,广济堂里基本上清静下来,萧茗坐在案前静静的看着医案,小声的为两个徒弟讲解着病人的病情特征,冷不丁一位穿着考究的女人走进大堂里,妇人四处看看了,发现了低头讨论中的萧茗,就径直向萧茗走了过来。
“请问你可是萧茗萧大夫。”妇人问道,很直接的打断了正在说话的萧茗。
“正是,大娘请坐,请问大娘可是瞧病。”萧茗抬起头看头来人,摆了一个手请来人坐下,那妇人年岁四十上下,衣着整洁,头上戴着的两只金包银的鎏金簪子,比起上午萧茗接待的病人来要富贵得多,面色中隐隐的有一股优越感,她这副模样瞧着并不像是一位当家太太,反儿让萧茗觉得像是从大户人家走出来的管事妈妈。
只见妇人神态自若,也不坐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茗缓缓的说道:“老身是平城知府大人家的人,是来请萧大夫去给我家夫人瞧病的。”
妇人古婆子自报家门,令大堂里三位大夫都抬起头来瞧着,知府大人家,都跑平安镇来请大夫了,而白小雨与王云苓二人自动的站了开来,她们知道知府夫人徐氏是萧茗的病人。。
“请问你家夫人是....”萧茗问道,知府彭家,她是有些时日没有去给徐氏复诊了,她去西北之前,有给徐氏留下调理方子,算算时间也该是去复诊了,不过,要去给徐氏诊病,也不该是这位妇人来请。
“我家夫人是府上的燕姨娘。”古婆子自得的说道,从她的口气上,好像她家的夫人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一样。
呵呵,瞬间,萧茗觉得自己不想去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出门远诊,我改日再去可好。”萧茗委婉的拒绝道。
“我家夫人相请,你敢不去,你好大的胆子。”瞬间那古婆子高声叫了起来,声间又尖又细像是穿耳魔音;在她眼里,认为萧茗的拒绝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夫人亲自交待下来的请平安镇广济堂的萧大夫给她瞧病,这是多大的脸面。
真特么好大的狗胆,夫人叫你,你还不去;古婆子心里一万个不平衡,她自报家门说明了夫人的身份,她居然不去了,这里面让古婆子深深的认为萧茗有瞧不起她家夫人的嫌疑。
“师妹,可是有事。”闵方齐走了过来。
“无事,这位大娘请我出门诊病,我看今日天色不好,决定改日再去。”萧茗解释道。
闵方齐看着萧茗没有说话,心里如明镜似的,他们做大夫的出门为病人治病就是再晚都会去,萧茗什么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怎么会因为天色晚不而不去?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于是,闵方齐对古婆子说道:“这位夫人,平城路远,天黑路滑,小师妹不宜此行,若不嫌弃让老夫替她去可好。”闵方齐说得在情在理,天黑路远,一个小姑娘家的出远门不安全不是,让他去正好,也不耽误了病情。
这本来是个很好的理由,可闵方齐没有想到他们面对的是古婆子,一个盛气凌人的老奴才,更是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婆子,与她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你。”只见古婆子轻蔑的看了一眼毛遂自荐的闵方齐,不屑的说道:“你算老几,我们夫人要请的是萧茗,又不是你一个糟老头子,哪凉快哪儿去。”
古婆子表示嫌弃得很,夫人要找的萧茗,她若领个糟老头子回去,夫人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此话一出,大堂内气氛一凝,能把保养得宜、温文儒雅的闵大大夫比成糟老头子也就只有这个从知府家里出来的燕姨娘派来的得力手下了。
可真是别出心裁的比喻,真是婶可忍、叔不可以忍,唐六申对亦师亦友的闵方齐尊敬备至,听不到别人对闵方齐的半点不好与不满,他本来就性子急,古婆子对闵方齐的不尊重气得他红着脸站了起来,准备与她理论理论糟老头子与温文儒雅两者之间的区别,好在被眼疾手快的方胜全给拉住了,不然广济堂里就会上演一场别开生动又精彩到泡沫横飞的辩论大赛。
好在闵方齐也是个心性豁达之人,若是在二十年前受此对待,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脸面讨回来,不过在现在心性与修养齐佳的他在得到古婆子这样一个评价之后也只是毫不在意的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日天色已晚,实在不适合小师妹前往。”还是那句话,要么我去,要么不去,反正他小师妹是不会去的,他去,小师妹的决定是无条件的支持,打跑一切反对与不同意。
锦绣良医 第353章 敬人者,人恒敬之
面对闵方齐这样的回答,古婆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急了,夫人要的是萧茗,而不是领一个糟老头子回去,糟老头子随处都可以有,用得着她大老远的跑平安镇来吗?
她就不明白了,为知府大人府上瞧病是多大的荣耀,城里那些大夫郎求都求不来,殷勤着勒;可到这里画风就变了,推三阻四的,改天,咱夫人的病能改天?虽然她家夫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的,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岂有此理!
她并不是一个轻易就放弃的人,胡搅蛮缠是她强项,她怎么能兵败而回,她领着夫人的差事等着奖赏呢。
只见古婆子并不理会一旁和颜悦色的闵方齐,指头萧茗盛气凌人的说道:“天黑算什么,今日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得给我去,我们家夫人的病你担待得起?我们大老远的请你这是多大的脸面,你敢不去?信不信我家老爷拿你下大狱。”
萧茗无语了,这神一样的人,能把她下大狱。
下大狱何等的存在,被这么一个老婆子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仿佛大牢就是她家开的一样,亦或者是她被后的主子有这个能耐。
下大狱、坐牢,好怕怕!
“我却不知,贵府夫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萧茗轻轻笑道,下大狱她是不怕的,只是不给人看病就得被关起来,那天下还不得有多少大夫被抓,得有多少冤假错案。
“我只知知府大人府上夫人姓徐,何时又多了位姓燕的夫人,莫不是这位夫人是知府大人新娶之人。”萧茗只是坐着并没有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老婆子,气势一点不弱。
一个姨娘也敢自称夫人,欺负她不懂科学,她虽然是现代人,但一日为妾终身为妾的道理还是懂的,断没有妾室扶正的道理,燕姨娘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这辈子也做不了正头娘子,彭知府即使再怎么宠爱她也不敢把她扶为正室,不然头上乌纱不保。
看来彭知府的后院乱成一团鸡窝了,一个姨娘敢仗着宠爱在外纵奴肆意妄言、目中无人,出口狂言,一言不合就要下大狱,好威风啊!
燕姨娘在外如此风光无两,以当家夫人自居,也不知道彭大人知不知道。
祸起萧墙,彭大人这官路也走不远。
“放肆。”古婆子慌张起来,原地退后两步,心里后怕,这才知道自己失言的,在府里姨娘得老爷宠爱,她们做奴才的自是姨娘怎么高兴怎么巴结了,私下里都是尊称燕姨娘为夫人的,偏巧姨娘也爱听,每每这么叫都能讨些赏钱。
要知道姨娘当家时,她们只知道燕姨娘的夫人,却不知正室徐夫人,久而久之,她们就这么称呼了,久到成了习惯。
今日姨娘交待差事下来,她高兴得很,知道这件事办得好了姨娘少不了赏赐,本以为只是叫个小郎中是件轻而易举的小差事,哪里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这个小丫头不但不去,还抓着她的错处反咬她一口,这事一旦传回去,她还不得被燕姨娘给打死。
“我说的是府上的燕姨娘有病,可没说什么夫人,我们夫人身体好着呢。”古婆子赶紧的矢口否认,这个锅她背不起。
“哦,原来你说错了,燕姨娘不是夫人,只是个姨娘?”萧茗把姨娘两个字拖得长长的,一个姨娘手低下的奴才都能对她颐指气使,不尊重闵师兄。
你家夫人请我还得她的大丫头亲自来,你燕姨娘是哪根葱,上次用参了麝香的枣子陷害她,这笔帐还没有给她算呢?今日居然送个把柄上门。
这份大礼,她萧茗笑纳了。
本想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做个好郎中,总有不怕死的撞上来。
燕姨娘要作死,那她就得好好陪陪她一路作死到底。
萧茗通过那次麝香事件,她与徐氏之间有一种默契,为徐氏诊病,不是她自去,就是她的心腹丫头亲自过来接,其他人一概不予理会;这可不是萧茗心眼小,面子大,而是知府家后院的水太深太污了,她不得不防。
这婆子来请,她之所以不去,并不是因为天黑路远不方便,而是一听对方是燕姨娘派来的人,她心里就莫名的拒绝了,实在是上次被她伤太深了,你说你一个呼风唉雨、无所不能的姨娘,要与当家夫人争宠争地盘,你们怎么斗都可以,死去活来,你死我亡都没人拦着,就是不应该把不相干的人拉进来,她萧茗一个小小的郎中只会看病抓药,遭这无妄之灾,真是招谁惹谁了。
“原来是我听错了,我还以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燕姨娘变成了夫人,差点失了礼数,真是吓了一大跳,原本我想着彭大人府上多了一位夫人,明日去时得准备些礼物带上的。”萧茗故作害怕的拍了拍小胸口,一脸后怕的样子,既然是姨娘不是夫人,那么礼物也不用带了。
“我年纪小,请大娘原谅则个,请大娘替萧茗陪个不是,就说我萧茗年纪小,不懂礼仪,错把燕姨娘当夫人了,希望燕姨娘宽容大量,不与我计较;还好,还好,我不是老眼昏花,利令智昏,不然就更没得原谅了,说起来我若是真的错把燕姨娘认成了夫人,你们知府大人可真得把我下大狱了。”
古婆子急红了一张脸,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丫头片子那张嘴可真的毒,又是送礼赔罪把她吓得魂飞天外,又是什么老眼错花、利令智昏,什么下大狱,这不是在说她吗?古婆子心里急咚咚的跳。
这个油尖嘴利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好糊弄,她真是一口误成千古恨,若是这话传到平城去,那燕姨娘还不得打死她,老爷也不会放过她的。
古婆子双腿打颤,就差给萧茗跪下了,自煽自己两巴掌:“萧大夫,是老婆子我错了,说错了话,请你原谅我这个嘴贱的老婆子;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老婆子的话当个屁放了吧。”
当个屁放了吧!真的是无耻到没有下限了,吐出去的水还能收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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