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炼器工会去与不去都一样,若真要选一个,就去迦蓝学院吧。”轻歌笑道,自信满满。
夜倾城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深邃漆黑的眼眸望着慵懒的坐在石桌前神采飞扬的少女,少女一双眼眸盛满了笑意。
迦蓝学院,让无数人望而生畏的神圣之地。
她却只是风轻云淡的来了句,真要选一个的话,就去迦蓝学院吧。
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有轻描淡写。
夜青天也是讶然,旋即大笑,“很好,不愧是我夜青天的孙女,有爷爷当年的风采。”
轻歌翻了翻白眼。
夜青天大笑着离去,离去之时险些摔了个大跟头,他抓了抓后脑勺回过头朝轻歌讪讪的笑了笑,然后离开,轻歌无奈的笑着,这老头在她面前就是个活宝。
天黑未黑。
傍晚的时候,墨邪和萧如风二人过来带着轻歌去街市上闲逛,美名其曰,轻歌再在风月阁里待下去可就要发霉了。
姬月趴在飞檐上,哼哼唧唧的,愤怒的墨邪二人,风月阁里,满院子的醋味飘着。
街道上,墨邪摇着春风美人扇,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萧如风走在轻歌另一侧,青衫罩身,玉冠束发,洵洵儒雅似有满腹经纶,走起路来都是书生的气质,轻歌面无表情的走在两人之间,嘴角抽了抽。
她很忙。
特别忙。
她要忙着修炼,忙着炼器,忙着扳倒秦岚母女俩还得忙着陪姬月,如今却在街道上闲逛。
墨邪见轻歌闷闷不乐的,一把勾住轻歌的脖子,笑道:“娘子,前面有算命的,我们算命儿去。”
轻歌:“……”
萧如风揶揄道:“墨邪,你不是说要娶菁菁吗?”
“菁菁?”墨邪耸了耸肩,“菁菁那丫头都还没发育好……”本还想接着往下说,只是身旁的姑娘眉目如虎凶神恶煞的样子硬是把墨邪要说的话憋回去了。
没走多久,便到了一个摊子面前。
这是个算命的摊子,至于为什么知道是算命的摊子,很简单,摊子前写着“算命先生”四个大字。
摊子很简单,就一张破烂的桌子,桌子前一张老人椅,一个看起来很邋遢的中年男人躺在上面享受的摇来摇去,还打着呼噜,男人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嘴边有一颗红痣,浑身上下脏污不堪的。
萧如风皱了皱眉,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睡得正爽的男人。
“来生意了,快起床。”
墨邪走上前,骨骼分明的手朝桌上一拍,灰烟全起,呛了墨邪一脸。
墨邪咳嗽了几声,嫌弃的看着慢慢从睡梦中起来的男人。
男人坐了起来,咳嗽了几声,擦了擦手掌,面向墨邪几人,道:“几位可是要算命?”男人的眼睛上蒙着黑布,平添了神秘色彩。
“废话。”墨邪不耐烦的道:“你这算命先生四个字写的这么大,不算命算什么?”
“几位可是要算人命?”中年男人不恼不怒,摸了把下巴上的胡渣。
墨邪:“……”
轻歌和萧如风二人也是无言以对。
“我们三个人模人样的人来,不算人命难道算猪命?”墨邪翻了翻白眼,这算命先生还真逗。
轻歌:“……”
怎么觉得墨邪这话越听越别扭呢?
那算命的先生坐直了身体,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道:“谁先来?”
“她,先算她的。”墨邪拉着轻歌到了先生的面前。
先生双眼被蒙着,点了点头,嘴里念念有词,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姑娘的名字里可有一个歌字?莺歌燕舞的歌。”
轻歌错愕,与墨邪二人对视一眼,这算命先生不仅看得到她的性别,还知道她名字里有个歌字。
看来,不容小觑。
至此,墨邪几人才开始对着算命先生改观。
“不错,有这个字。”
轻歌不动声色,淡淡道,她倒是要看看这算命的先生能耍出什么把戏,搞出什么名堂来。
先生低头,似是冥思,许久,道:“歌字是姑娘名字中最末尾的一个字,如若我没有猜错,姑娘应该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夜家三小姐,夜轻歌。”
第一狂妃 第195章 你才有血光之灾
轻歌默然,萧如风蹙眉,墨邪严肃起来了。
“姑娘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先生问道。
轻歌答:“随便算算就好。”
若是以前,她定不相信算命这一说,什么鬼神传说都是骗小孩的,可当她真真确确死后附于夜轻歌身上重生时,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也慢慢有些改变了。
先生手指有模有样的掐了几下,之后沾了沾口水,在墨邪满眼嫌弃注视之下在桌上写下了“歌”字,“姑娘千万别小看这个歌字,可大有来头。”
“先生请说。”
“歌字分开,便是哥和欠。”先生说的头头是道:“单说这个哥字,又是两个可,也可以说是两个人,或是……两个灵魂……”
像是到了一望无际的深渊,轻歌瞳孔紧缩,四周的车水马龙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一座空城和孤寂的黑暗,暗黑之中,森然的鬼火摇曳着,冷风袭来,卷着落叶,将轻歌耳边的碎发撩起。
“两个灵魂?”
墨邪吵吵囔囔的声音把轻歌的思绪拉回,“别装神弄鬼的,算命就好好算命,你这又不是讲鬼故事。”
很显然,墨邪非常不悦。
萧如风也是紧蹙着眉头,这算命之人似乎话里有话?
先生嘻嘻一笑,道:“好嘞,不吓唬你们了,哥字说完,我们就来说说这个欠字,此字有两个解释,欠情是其一,要么姑娘辜负别人,要么是别人伤了姑娘;至于其二嘛……”
顿了顿,才道:“欠字仔细看去,是有人被困其中无法逃出,画地为牢……”
轻歌四肢发凉,面色苍白。
墨邪和萧如风不懂这先生的话,她懂。
两个灵魂,这具身体里一共有过两个灵魂,只是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墨邪发现轻歌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头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行了,来算算我的,说吧,我名字里有什么字?”
“我是算命的又不是猜名字的。”算命的男人竟是开始不耐烦了,“我怎么知道你名字里有什么字……”
墨邪:“……”
现在算命的先生都这么狂吗?
还是他太久没出来不知道这世道已经变了?
“那好,你就给我算算我的命。”墨邪道,他就奇了怪了,这算命先生怎么对他和对轻歌完全是不一样的态度。
他奶奶的,还两幅面孔呢。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敷衍道:“阁下今日有血光之灾,不用算了,赶快走吧,别把晦气引到了我身上。”
墨邪:“……”
萧如风破功,直接笑出了声。
“你才血光之灾。”墨邪不服,撸起袖子就要干起来。
“是你有血光之灾。”算命先生挥了挥手,作势赶人,“赶快走赶快走,爷心情好就不收你们钱了,有多远走多远。”
“我说了是你有血光之灾!”墨邪一脚踩在桌上。
此时,周人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算命先生也不服输,蓦地站起来,“你有。”
墨邪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有。”
“你这人烦不烦,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算命的先生一拳轰在墨邪的左眼上。
墨邪愣了一下,竟是和其厮打在一起。
两人在地上扭打一片,吐词不清的说着你有血光之灾。
萧如风有些傻眼的看着面前失控的场面,这算啥?
算啥?
轻歌站在哄乱的人群中央,寒意彻骨,如堕冰窖,心脏好似被人用刀子割开,血淋淋的,明明痛不欲生,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一次,轻歌有了恐慌的错觉。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
此时,与算命先生扭打在一起的墨邪一脚踹在其脑袋上,几缕血丝挂了出来,墨邪拍了拍衣袖站了起来,傲娇了哼了一声,“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吧。”
众人:“……”
此后,北月国的各大传奇人物中就有了墨邪的鼎鼎大名,和算命的打在一起你见过几个?
不多,他墨大美人就是一个。
后来。
三人离去的时候,轻歌自千万人中回头看去,算命的先生的狼狈的摔坐着,蒙眼的黑布被墨邪打落,轻歌似乎看见,一双紫色的眼瞳,犹似曼陀罗盛放,美丽妖娆,开在彼岸之巅峰。
轻歌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双眼,似暗幽国度里的精灵,万种的妩媚百般的风情,阴柔之气尤为浓郁,那一刻,轻歌看见他笑了。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头一次,轻歌觉得这样八个字,是应该形容一个男人的。
还来不及多看一眼,墨邪就拉着轻歌去买了几串糖葫芦,吃的不亦说乎,之后去看了杂技,放了风筝,骑了烈马狂奔在郊外。
猎猎宝马,狂风四起,三千青丝交织,天地间,任其逍遥。
至此,轻歌的心情才逐渐酣畅,她回头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墨邪和无奈骑马的萧如风,想着,也许,这就是年少吧。
“夜轻歌。”烈马上,墨邪忽的喊了轻歌全名。
轻歌挑眉,默然回应。
“从流海回来之后,我为你埋了三坛酒,十年后,你要亲自去取出。”墨邪道:“那是专门为你酿的酒。”
世间,只有你一人可以饮得。
墨邪风风火火惯了,向来桀骜不驯,感情这事,他也说不上,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为人酿酒而已。
也仅此而已。
十年,当轻歌喝上那为她埋葬了十年的美酒时,也的确醉得有血有肉。
尽兴过后,三人分道扬镳。
轻歌进了夜家,往风月阁走时,在凉亭边上闻到了酒香味。
满坛子酒在凉亭里四处乱放,身着朱色长袍的男子捧着一坛酒喝的正爽,只是脚步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摔倒。
夜无痕……
轻歌转头要走,夜无痕突地把酒坛子砸在地上,酒香味四溢,他无力的咆哮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我不配做你的兄长?不配成为你的朋友?”
轻歌沉默。
她从未想过配不配,只是她痛恨利用二字而已。
轻歌想要离开,夜无痕朝前走了几步,扶着柱子,狼狈不已,朝着轻歌的背影吼道:“夜轻歌!”
第一狂妃 第196章 下雪了
轻歌停住脚步,背对着夜无痕。
凉亭内,夜无痕双眼微红,声音嘶哑:“我今年十九岁,我活在这世上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每一天都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十二岁,我第一次出去历练,才刚出城门,秦岚就派杀手来,跟着我的人全军覆没,我逃到死神之地他们才肯放过我,你知道死神之地是什么吗?是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的地方,他们以为我必死无疑,可我活下去了。”
轻歌震然,指尖微颤。
夜无痕沿着柱子,无力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看起来醉醺醺的,双眼里一片朦胧迷离。
“三年。”
夜无痕苦笑,“在死神之地的三年,我从十二岁到十五岁,没有吃过煮熟的肉,没有吃过米饭,我甚至都忘记了说话。”
轻歌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凉亭里脆弱的少年。
她一直都知道秦岚不择手段,也知道夜无痕儿时必定多灾多难,只是,她忽略了秦岚的心狠程度。
时光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她似乎看见了骨瘦如柴的少年在只有野兽的死神之地过着非人的日子,拿着尖锐的短刀数着自己还有多久的活头。
人世走一遭,谁又好得过谁?
“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夜无痕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飞溅,“我的葬礼都举行了,却不成想到,在第三年的时间,我逃离了死神之地,在爷爷出门的时候,抱着他的腿,说我回来了,我只有爷爷可以相信,我连我所谓的亲生父亲都不能相信。”
轻歌面无表情的走进凉亭,盘腿坐在地上,与夜无痕面对面。
“你应该知道我娘亲死在大火之中吧?”夜无痕问道。
轻歌点头。
“哈……”
夜无痕嘴角抽动,讽刺一笑,突地大声骂道:“放屁,全他娘的放屁!”
“那天夜里,我娘亲知道秦岚会害她,故意把我藏起来,我躲在水缸里,亲眼看见秦岚带着人冲进院子,用鞭子把我娘亲抽的身上全都是伤口,他们问我娘我在哪里,我娘宁死不说,他们就剜掉了我娘的双眼,挑断了我娘的手筋和脚筋,最后一把火把院子烧了,说是失火。”
“……”
风很大,人心很毒。
夜无痕仰起头,双眼之中全是泪。
光鲜背后,总是残缺,总是见不得人。
夜无痕满心的悲戚,十几年的委屈成了泪水,可他不能哭,他是个男人。
“来,喝酒。”
轻歌从旁边拿过两坛酒,一坛给了夜无痕,一坛自己痛饮,酒水喷了她一脸,沿着脖颈流下,衣裳湿透。
夜无痕大笑着,眼眸之中泪光闪烁,他接过酒坛,牛饮而下,好是痛快。
“哥。”
夜无痕蓦地抬眸,白月光下,清风拂过,夜无痕满眼的诧异,激动。
似是不敢相信,夜无痕再问了一遍,“你……你叫我什么?”
轻歌别扭的转过头,“没听到就算了。”
“听到了,我听到了。”夜无痕大笑,欢喜得很。
轻歌低头,浅笑。
她即能素手动乾坤,也能一笑泯恩仇。
这世间的事瞬息万变,谁又知道以后呢,既然活在当下,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两人喝得酣畅淋漓,夜无痕靠着凉亭里的椅子,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可能是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吧。”
一样的血?
轻歌挑眉,怕是不一样吧,夜正熊和夜惊风,本就不是亲兄弟。
不过,那又怎样?
“秦岚和夜雪就交给我来解决,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夜家少主就好了。”轻歌一口酒饮下,将坛子摔裂,道。
夜无痕愣住,许久,“好。”
美酒清风,明月如归,畅聊至深夜,心扉已然打开。
“轻歌,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么,经常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哥哥哥哥的叫,完全就是个跟屁虫。”
夜无痕似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我小时候不喜欢跟人交流,经常把自己封闭在屋子里,其他同辈的人也不想跟我接触,反倒是你,经常钻院子的狗洞来见我。”
“噗。”
轻歌一口酒喷了出来。
“我娘亲死后,你总是陪在我身边,陪我一起麻木,一起哭,我知道,我在死神之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只有你不一样,你总是会去那个被大火烧得残破的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从死神之地回来,你很开心的来找我,我想活下去,忍辱负重,为了讨秦岚的欢心,让你滚,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来找过我,见到我也总是躲着,好像很害怕我。”
说起往事,只要掀起了一角,所有的所有,便如源泉般涌了过来。
轻歌往后躺的,她看着雕镂着蟾蜍的天花板,嘴角微翘,转头看着夜无痕,笑道:“想看星星吗?”
夜无痕愣住。
轻歌道:“躺下。”
夜无痕睫翼颤动,不过还是听轻歌的话躺了下来,望着同一块天花板。
轻歌咧嘴笑着,粲然如花,她集中精神,心神微动,血色的精神之火如烟花般绽放,燃烧着悬浮的天花板,凉亭的天花板在精神之火的燃烧下,化为点点璀璨之光,朝四面八方落下,闪烁迷离,红妆妖冶。
刹那间,凉亭上的天花板在冷风中四散,夜无痕的双眼,透过血焰和冷风,看见了漫天的星辰和那一轮皎皎白月。
“好看吗?”
“好看。”
夜无痕抿唇。
此生,他从未看过如此美丽之景。
两人就这样躺着,任由寒风袭来,酒味肆意弥漫,城郊外的梧桐树下,藏着三坛美酒。
听说,那是十年后的佳肴。
夜无痕闭上眼,他兴许是醉了,可这样的美景,哪怕百年之后成了黄土一抔,他也会带进坟墓里。
那晚的星,那晚的月,还有南风过境和少女脸上绝艳的笑。
后半夜,风越来越冷,酒越来越浓,深谙的天空好似下起了小雪,覆盖这座千年老城。
夜无痕站在凉亭的台阶上,借着月光望着漫天的雪。
“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第一狂妃 第197章 她只是个废物啊
天光将亮的时候轻歌才回了风月阁,夜倾城打开门,望着一身酒气的轻歌愣了愣,而后扶着轻歌往房间里走。
她从后院接来水,为轻歌换去衣裳,将其全身都擦了一遍。
待一切完毕后,她坐在床边,灯火幽然,她紧抿着唇,忽的伸出手,抚摸着轻歌的眉、而后是眼、鼻、唇……
许久,她闭上眼,站起身,走了出去,关上房门。
夜倾城走后,姬月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小肉团似得挪到了轻歌的身上,一双异瞳细细的打量着轻歌的脸,忽的在轻歌脸上“啵”了一下,模样煞是可爱,若姬月是人形的话不难发现,他的脸,很红。
这一觉,轻歌直接睡到了太阳下山。
吃晚饭的时候,银澜前来通知轻歌,北月冥来了王府。
众人都以为北月冥是来看望夜雪的,哪知北月冥在正厅里刚坐下就说:“把你们三小姐叫来。”
北月冥不管怎样都是北月的王爷,还是最受皇上宠爱的一个儿子,轻歌无奈,只得换了身衣服带着夜倾城恹恹往正厅去。
夜青天三位长老一大早就去皇宫,与北月皇商谈四朝大会和封后的事情。
北月皇本是想四朝大会之后再让虞贵妃成为皇后的,只是四朝大会怎么着也是很神圣严肃的一件事情,北月泱泱大国没有一个皇后来主持秩序,岂不是让其他帝国笑话了去?
正厅里,北月冥踱着步子走来走去,听见脚步声,他欣喜的回过头。
看见轻歌,他立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握住轻歌的手,“轻歌,你过来了?”
轻歌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眼角搐了几下,她突然觉得轻歌这个名字有点恶心了,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换个名字……
北月冥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愣了愣,而后便释怀了。
他与夜轻歌纠缠了十几年,之前好长一段时间形同陌路,他突然这般殷切,肯定会让她有所不适。
“王爷是夜雪的未婚夫,而我是夜雪的姐姐,还是自重点比较好。”轻歌冷冷道。
只是这话落在了北月冥的耳中,却成了吃醋撒娇……
若是轻歌知道北月冥的想法,恐怕会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是不是当王爷的人都这么没脑子?
“轻歌,本王今日来夜家就是为了与你说这事。”北月冥道:“本王昨晚连夜进宫与父皇商谈关于我未来王妃的事情,轻歌,若是你愿意,四朝大会后我就娶你进府。”
“抱歉,我不做妾。”轻歌冷声道。
夜雪是北月冥未来的王妃,她嫁过去,至多是个侧妃罢了,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要的无非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当然,她也没有要嫁给北月冥的兴趣。
只是如今轻歌无论说什么话,到了北月冥那里都变了味道。
北月冥勾唇一笑,道:“轻歌,你放心,父皇已经同意了,你会是正妃,雪儿丹田受损,短时间内若是休了她,会让人诟病,你只要忍忍,本王的王妃之位就非你莫属。”
嘭……
门外,瓷碗碎裂,汤羹溅了一地。
大风将门掀开,北月冥抬眸看去,夜雪站在门口,双目呆滞,不可置信的望着北月冥。
北月冥皱了皱眉,适才他一心都在轻歌身上,竟是没有察觉到夜雪的靠近。
夜雪紧咬着唇,恨不得将下嘴唇咬烂来,地上是她昨晚熬了一晚上汤羹,她本想送去王府,听说北月冥来了夜家,她甚至来不及欢喜就端着汤羹往正厅这边赶来,只是在门口听到那样一番绝情冷酷的话时,断魂泣血,何止是心殇?
这就是她曾经的所爱之人,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对另一个女人说做我的王妃吧。
“两位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轻歌头疼,不想看见这两个人,带着夜倾城拂袖离开。
与夜雪擦肩而过时,夜雪突地咬牙切齿骂道:“狐狸精。”
轻歌止住脚步,目光冷漠的看着夜雪,“王妃的位置,你稀罕你拿去,白送我我都不要。”
夜雪承认,再也没有比这样的话更伤人。
轻歌走时洒脱,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那样的冷漠疏离,彻底的刺痛了夜雪的眼,同为女人,她感受得到,轻歌是真的不在乎所谓的王妃,不在乎北月冥了,可她还在执着,在和夜轻歌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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