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她施以妩媚,让北月皇魂牵梦绕。
他让她找出北月皇的秘密,她在露水台下发现了那座密室,知道了北月皇的所作所为。
后来——
他说,日后要是有人脖子上戴了玛瑙链,她一定要竭尽所能的去帮。
她帮了。
他让她引轻歌去露水台,她说了。
再之后,四朝大战,他让她激起北月皇对夜轻歌的怒火,她旁敲侧击也做到了。
每一步,都将北月皇推进了深渊,也让轻歌在生死边缘徘徊。
“前皇后云妃云月霞钻研占卜之术,会不会影响我们?”
虞后柳眉微蹙,冷声问道,刹那间又成了那个母仪天下宠冠六宫的帝后。
“夜轻歌身上有两颗命格石,结局注定,一个云月霞兴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在意。”冥千绝将手自虞后的怀中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径直朝前走去,在漆黑古朴的王座上坐下。
“云月霞与夜轻歌似乎有关系。”媚娘往前走了一步,道。
“本尊说了,不必在意。”
冥千绝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虞后、媚娘二人脸色骤变,立即单膝而跪。
看见二人惶恐的脸,冥千绝的眸色温和了几分,道:“云月霞并非占卜世家出生,即便会占卜之术,也只晓得一二罢了,没有强硬的后台,她也只能懂得一二。”
虞后轻敛眸子,目光幽然。
——
金銮殿。
殿外大风自鲜红毯子上刮过,殿内气氛肃然。
北凰坐于龙椅上,头戴冠冕,身披龙袍,君临天下的气势,不怒而威的眼神,让文武百官如芒在背。
“户部尚书陈诚,贪赃枉法,视人命如草芥,诛之,其余涉嫌之人全都流放边境。”
“护国公,谢凛,暗中开奴隶房,逼迫百姓没日没夜的炼制灵气丹,死于灵气丹下的男丁足足有两千三百三十二人,其罪当诛,诛九族,杀无赦!”
四星大陆的通往货币是灵气丹,而只有阶级突破了灵师的人才能炼制。
当然,普通只要有丹田能召唤出灵气之人,也能炼制。
不过炼制过程惨不忍睹,血淋淋的。
灵师以下的人,若要强行炼制灵气丹,得以自身鲜血,混淆灵气,再于滚烫岩浆之上融化成灵气丹,这样炼制出来的灵气丹,虽没有灵师的灵气丹精纯,却也能拿到市场上去贩卖。
但当普通人体内的血没了,便再也铸造不出灵气丹了。
不仅如此,这个人的生机,也彻底没了。
“……”
新官上任三把火,北凰登基为皇的第一日,便将七八位贪腐之官连根拔起,有人想要绝地反击,殊死相搏,可北凰是迦蓝学院长老的弟子,迦蓝学院院长还在北月,更是四剑灵师,谁敢搏?谁又搏得过?
在这个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的时代,谁拳头硬,谁就是王。
“夜轻歌。”北凰目光四顾,落在轻歌身上。
轻歌踏出一步,双手抱拳,虎虎生威,声音冷冽爽朗,“臣女在!”
今日新皇登基,夜青天准备去皇宫时,北凰突地派人让她也过去。
来时轻歌一路疑惑,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安国郡主,还被北月皇给废了,朝堂之上,有她立足之地?
不过北凰既然说了,她也就大大方方来了。
“夜家有女轻歌,聪慧过人,雄韬武略,巾帼不让须眉,特,封为侯爷,号安国。”北凰面上罩着一层冷霜,清越的声音不大,却响彻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满朝皆惊,百官愣住。
侯爷!
于帝国来说,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北月帝国的历史上,千百年也就出了一个英武侯而已。
四星大陆,有资格封侯的,只有四大帝国,而四大帝国中,侯爷寥寥可数,女侯爷更是一个都没!
第一狂妃 第314章 安国侯
风过无声。
金銮殿中,抽吸声此起彼伏。
就连夜青天,也都吓了一跳,孙女封侯了,能不被吓到嘛?
轻歌站在百官首位,目光朝龙椅上的男子看去,眼前仿若有一层迷雾,什么都看不真切,北凰目光平和,君王之气。
这般对视良久,轻歌微微低头,半弯腰,“臣,谢主隆恩!”
自称从臣女到臣,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从今往后,她便是安国侯了。
“英武侯旧府尘封百年无人居住,就赐给你做府邸吧。”
北凰道:“今晚子时,追悼七万屠杀军在天亡灵,剩下的三万屠杀军,封为护国军,是北月的第一战队,李沧浪和白鸿海两位灵师,封为上将……”
“……”
北凰有条不紊说着,一又一个人站出来谢恩。
“安国侯,你随朕去御书房商议诸事。”退朝后,北凰道。
轻歌默然,不一会儿便有宫奴过来,将她带去御书房。
夜青天满面春风的走出金銮殿,白花花的胡子抖了抖,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遮不住。
“夜长老,你好福气啊。”有人前来恭贺,“夜家不仅出了个战神,还出了个女侯爷。”
“放眼北月,也就只有一个英武侯而已,遥想百年之前,金戈铁马,英武侯气吞万里如虎,那等气魄,无人能比。”
“你这话可不对了,英武侯封侯之时是先天十三重的修为,年方三十,封侯第七日突破灵师,安国侯身为女子,年仅十六就已经到了先天七重,不仅拿到了四朝大战的第一,还能战胜先天十二重的先皇,如此奇人,除了封侯,恐怕也没有其他爵位能配上她吧。”
“也是,也是。”旋即哈哈大笑。
“……”
夜青天捋了捋胡子,虚眯起眼睛,“论基因的重要性,果然,体内流着我夜青天血的人,再差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众人:“……”
这老头……
墨云天和萧苍走在后侧,笑眯眯的看着夜青天矫健的背影。
御书房。
金漆门紧闭着,将青阳掩去,屋内沉闷闷的,只有一盏青灯亮起,鬼火摇曳,森然幽深。
轻歌站在桌案前,北月皇靠着龙椅而坐,脊背挺直,骨骼分明的手翻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迅速看完、批改,或是废弃的丢至一旁。
“坐。”
头也没抬,北凰削薄的唇里吐出一个字。
轻歌抿唇,在旁边的麝香椅上坐下,她端正雍容的坐着,一身清华冷寒。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
四下,落针可闻,寂静如斯,唯有北凰翻阅奏折的声音的响起。
整整一日下去,北凰几乎没有抬头,十指如飞,直到日暮,把最后一本奏折丢进废弃堆里,北凰这才从桌案里将头抬起,琥珀深沉般的眼,而今幽然的望着轻歌。
“我不想当这皇上。”北凰突地出声。
“我知道。”轻歌低头,垂眸,“可你还是当了。”
从北凰马车停在永安郊外,从他走下马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皇位,是他的。
“那是因为如若我这个东宫太子不登基为皇,你会被天下人诟病。”
北凰道:“各大皇子都没有适合当皇帝的,而你,亲手毁了一个皇帝,就必须亲手送一个皇帝上去,否则你收不了局。”
“可你帮我把这残局给收了,不是吗?”轻歌嫣然而笑。
北凰无奈,泄了气的坐在龙椅上,头疼的抚了抚额,“我不来收,你还指望谁能帮你收?”
他料到了所有的事情,在尘埃落定,残局将亡时去永安郊外,为她亲自把这个局收好。
他不想当皇帝,可他是抱着做皇帝的心去的,轻歌也等着他来,两人从未商议过此事,倒也恰巧的想到一处去了。
看似一团乱的局,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完美的收了起来。
“迦蓝学院你还回去吗?”轻歌问道。
“回去?我回去了谁来当这个皇上?你来?”北凰不忿的道。
轻歌悻悻的缩了缩脖子,看来北凰当这个皇帝当的很憋屈。
“英武侯的府邸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不过牌匾上的英武后三个字不能换掉。”
北凰道:“英武后死时才五十三岁,实力在二剑灵师,你没事的话去看看,说不定能传承到一些东西。”
轻歌看着北凰,颇为感动,这男人与她交情不深,许多事情却都在为她考虑。
就拿这英武侯之府来说,只要实力到了灵师的人,死之前能够坐化,可将生平的一些宝贵东西传承给后来者有缘人。
英武侯府内,多多少少都会有英武侯的传承,至于轻歌能不能传承到,能传承到什么,就得看机缘了。
万事,无非讲究个缘字。
轻歌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正看见宫奴捧着一堆新的奏折走了进来,轻歌看着那堆奏折打了个激灵,连忙跑了,生怕北凰看见又一堆奏折后抱怨呢。
北凰看着少女仓皇离去的身影,唇边不由的牵扯出一抹笑,当看见宫奴手中的奏折时,脸又黑了。
宫奴进来将奏折在桌案前摆放好后,脚步声响起,北岭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径直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百花扇收起,放在另一只手手心,却见他道:“我终于知道你话中的意思了,原来你早便知道夜轻歌会率领屠杀军谋反,父皇会铃铛入狱,而你,太子继位,顺理成章,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是吗?”
北凰眸光冷凝,拿着狼毫笔的手微微用力,关节泛白。
却见他将狼毫笔朝北岭海丢去,笔如利刃般挨着北岭海的耳朵插入了麝香椅后边的祥龙柱上。
“第一,她不是谋反,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朕割了你的舌头?”
“第二,夜卿是安国侯,你而今即便身为皇叔,也不得直呼其名,怎么着也得称一声侯爷,否则就是大不敬。”
“……”
北凰双手放于腿上,淡淡的看着北岭海。
北岭海余光瞥了眼斜插进祥龙柱的匕首,咽了咽口水,讪讪的笑了,“开个玩笑而已,皇上何必动怒。”
“有些玩笑,开不得,会要人命的。”北凰道。
他抬眸看了眼悬浮于天花板下鬼火,苦涩一笑。
你视如生命的人,我也视如生命。
爱屋及乌,情深不寿!
第一狂妃 第315章 逆境
夜轻歌封安国侯的消息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整个北月帝国,不仅仅是北月王朝,其他三大帝国,各方势力,也都轰动了。
至少,夜轻歌这个名字再一次响彻四星。
一桩桩奇迹之事,让人震颤。
北月,墨家。
墨邪撸起袖子,在一棵桃树下拿铲子挖坑,旁边是新酿的一坛酒,有小厮打开了院门,走进内庭,小跑至墨邪跟前,道:“少主子,夜家三小姐封侯了,安国侯。”
“封侯了?”
铲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墨邪愣住,旋即大笑,“封侯好啊,封侯了就有俸禄还有御赐府邸,等明儿个我只要拎包入住就行。”
小厮:“……”少主子你可不能吃软饭。
墨邪见小厮一脸的难色,冷哼了声,嗔了其一眼,道:“我吃我娘子的住我娘子的有什么不对吗?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个香车宝马的娘子去,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小厮欲哭无泪,这是干啥了,他走还不行吗?
与此同时,刑法库,地牢之中,一处偏僻安静且又冰冷的密室里,石桌两侧,夏宇与楚阳相对而坐,老人白发苍颜,男人黑袍裹身,容貌俊美,暗含几分阴柔之色。
“你输了。”楚阳白子落下,吃了夏宇的七颗黑子。
“父亲大人棋术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超。”满盘皆输,夏宇只愣了一瞬,便笑。
楚阳将落败的黑子捡起,看了眼夏宇,道:“并非是我棋艺高超,而是你心不在焉,注定溃败,说吧,在想什么。”
夏宇无奈,自小到大,他心里想些什么,楚阳总能一眼看出。
“我听说新皇登基,安国郡主封了侯,先皇在天牢里……”夏宇道。
说话时,他似乎想起了那日晚上,在地牢密室里,少女残笑的说她能走出去。
他不可置否,只当她是疯了,没想到她不仅走去了,还走的堂堂正正无人敢拦。
她做到了。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时过境迁太让人匪夷所思难以接受?”楚阳问。
夏宇点头,“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死,没想到她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人总是这样,不在逆境中成长便在逆境中崩溃,至于是成长还是崩溃,都取决于你。”楚阳寂然的双瞳中好似燃起了烈焰之火,“苍天对众生是公平的,有生有死,在生与死之间,想活出怎样的精彩,不是怨天尤人就能做到的,而是要靠自己。”
“儿子受教!”
楚阳一番话,让夏宇茅塞顿开,有所感悟。
“……”
夜家。
沐盈盈来跟轻歌告别。
“皇叔他肋骨的伤又裂开了,我们必须连夜赶往南皇寻求医治的方法,皇叔有伤在身不好过了,便让我过来跟郡……侯爷告个别。”沐盈盈道。
“这里边有四枚无影丹,无影丹虽只是治疗筋脉的丹药,对于七皇叔的伤,应该也会有些好处。”轻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沐盈盈,道。
这药瓶内的无影丹,是安溯游在她筋脉破裂之时赠予她的,而今吃的只剩下四枚了。
“无影丹?”
沐盈盈眨了眨眼睛,推搡,道:“这丹药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是丹药珍贵还是你家皇叔的命珍贵?”
轻歌淡淡的道,“四枚无影丹至少能保证在去南皇的路上七皇叔是安全的,一路舟车劳顿,没有无影丹很难熬下去,你舍得看他吃苦?”
沐盈盈犹豫着,三思过后,还是决定把无影丹收下。
我家皇叔……
片刻后,沐盈盈的整张脸都通红了起来,羞怯不已,“侯爷,这样说不好……”
轻歌翻了翻白眼,“沐七她是你皇叔,和你是一家,说你家皇叔有什么不对吗?”你想多了……
沐盈盈:“……”
她抱着药,有些失落转身离开。
沐盈盈离开之时,夜倾城走来,手里捧着一大堆红玫瑰,她将这些玫瑰放在石桌上,道:“我在院外摘得,好不好看?”
轻歌看了眼沐盈盈的背影,道:“花虽然美,不过带刺,有毒,能不摘就不摘吧,别落得了个毒发身亡得下场。”
“玫瑰没毒啊……”
夜倾城不解的嘟囔了句,不过当视线落在渐行渐远的沐盈盈身上时候,一双清寒的眼眸闪过慧黠之色。
沐盈盈脚步趔趄,险些摔倒,她只觉得脊背上的肉被焰火烧焦,可心里的疼痛最是煎熬。
她背对着轻歌二人,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她做错了什么,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已。
只是那个人正好是她叔而已!
轻歌看少女身如风中细柳般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不由的摇了摇头。
人有七情六欲,男女之情,是许多女子最难跨过的一关。
“你准备去迦蓝了吗?”沐盈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月阁,夜倾城望着坐在石椅上的少女,问道。
轻歌点头,道:“过些日子就要去了,你呢,跟我一起吗?”
“我想出去历练……”
“历练。”轻歌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历练什么。”
“我现在操控伏羲琴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夜倾城倔强得到。
在此之前,她觉得,轻歌在哪,她便在哪。
可现在不一样,经历了几场死生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这般软弱无能,她呆在她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步入危险而无能为力。
她想要强大,至少能强大到保护她。
这样,在她下次有危险的时候,她不仅仅是袖手看着而已。
“你当真想好了?”轻歌凝眸,一脸郑重。
夜倾城低头,白衣如雪,眸光冷淡,她勾唇清浅一笑,道:“想好了。”
“那你就去吧。”轻歌问道:“什么时候走?”
“今晚!”
“这么急?”轻歌眉头紧蹙在一起,犹似打不开的死结,“你想好了去哪里?”
“极北之地……”
轻歌指尖微颤,心底发寒,她蓦地抬眸朝夜倾城看去,夜倾城一脸无谓,瘦弱的身躯犹似一把刑天之剑,固执倔强的让人头疼。
第一狂妃 第316章 先天八重,分水岭
是夜。
凉如水。
月色清明,星辰寥落,城郊外,一人一马,灼了天涯,谢了繁华。
夜倾城骑在烈马之上,一骑绝尘,北方以北,驰骋而过,马蹄溅起的尘烟,又逐渐覆下。
轻歌站在山坡上,泯然的看着夜倾城离去的身影,坦荡荡,潇洒桀骜。
她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极北之地,险象环生!
轻歌叹息一声,转身之际却是在一颗枇杷树下,发现一道身影,那人身着明黄的龙袍,琥珀般的眼里痴缠着流离不舍,转瞬之间却又忍痛割爱任其漂泊游荡。
再仔细瞧去,枇杷树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谁的身影。
轻歌翻身上马,于凉夜里的街道空巷中走过,回到了风月阁。
才走进院内,金色牡丹足足怒放了四季,娇艳欲滴,奢侈华贵,轻歌双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将房门打开,耳畔点却是漾起一阵清风,将碎发撩起。
轻歌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她转头看去,高墙之上,男子荼白长衣裹身,身材颀长,黑发黑瞳,眸里尽是忧郁,一点如墨的泪痣悬在眼睑之下,几分哀伤几分凄凉,犹似袍摆的海棠,在风中孤芳自赏,抽枝发芽。
“侯爷,安好?”东陵鳕居高临下,俯瞰半壁江山。
轻歌勾唇,神采飞扬,笑如春风拂过,“一切都好。”
“本宫会在东陵准备好美酒佳肴,等你共饮。”东陵鳕的声音,犹似芙蓉泣露昆山玉碎那般好听,像是山中的灵鬼捧起一汪泉水,洒在湖面上。
“我要喝世间最烈的酒。”俏脸扬起,拈花一笑。
“依你。”
东陵鳕低头,眸光氤氲着清雾,许久,男子嘴角突地勾勒出一抹笑意,他轻笑出声,声音泠叮煞是好听,轻歌定睛望去,一向郁郁寡欢的男子,笑起来竟是那般好看,眉角眼梢都是清冽的笑意,一双忧郁的眸子,此刻熠熠生辉,犹若星辰之光,仿佛蓄满了水,有轻舟泛过。
刹那间,万籁俱静,天地无声,只有男子的笑,盛满了眼底。
“烈酒备好了,你若不来,本宫便将你绑来。”
东陵鳕清越之声响起,白雾袅袅,他的身影在云雾中湮没。
轻歌耸了耸肩,去往屋内。
盘腿坐在床上,轻歌仔细修炼,巩固筋脉,经历过两次的断裂后,体内的筋脉非但没有脆弱,反而愈发的强悍。
七情毒把血魔花的煞性彻底激发之后,血魔花的凶戾之气,贯穿她的二十四条筋脉。
修炼之时,轻歌内视五脏六腑,讶然发现,身体之中,多出了一条赤红的筋脉,筋脉通体血红,与其他筋脉不同的是,平常筋脉蓄着灵气,这条赤红筋脉内却是满满的凶煞之气。
轻歌试图将一丝灵气输入第二十五条筋脉之中,灵气碰触煞气,瞬间瓦解,轻歌双眼发亮,内心窃喜不已,若这条凶煞经脉能为她所用,日后战斗之时,能杀个措不及防。
不过这条筋脉只疏通了十分之一,大部分都是堵着的,若要全部疏通,得花费一些时日。
将蠢蠢欲动的心按下之后,轻歌把心思放在突破上,牵以灵气,疏通先天八重的筋脉。
轻歌先用紫色丹火上的灵气往筋脉的瓶口上撞击了几下,再以红色丹火中的灵气,彻底的横冲直撞,凶悍异常,恨不得将这条筋脉撕裂。
若是旁人看见少女突破这般疯狂,只怕会哭爹喊娘直骂其变态。
哪个人突破的时候不是小心翼翼的,就差把这些温良的筋脉当做老祖宗来供着了,这货倒好,如此残暴,如此血腥,简直非人哉!
筋脉瓶口还在防御着,不让灵气进去,轻歌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蓦地一用力,将红、紫两簇丹火内的所有灵气全部牵引而出,化为利刃,朝筋脉口撞去。
呯!——
突破了!
先天八重!
轻歌眼皮蓦地一跳,筋脉冲撞的痛以她这副身躯难以接受,不过好在突破了。
先天十三重,以先天八重为分水岭,到了先天八重后,又是另一个境界。
先天八重以上,每次突破,需要的不仅仅是筋脉灵气的水到渠成,还需要心境感悟,若是心境感悟跟不上去,筋脉和灵气固然强大,也没有任何用处。
轻歌只觉得心如明镜,透彻清灵,脑子里清醒得很,双眼的视野似乎更为广阔了。
这般感受,让轻歌不得不惊奇四星大陆大千世界的绝妙。
之所以说先天十三重是基础,是因为先天八重以前,是强身健体,锻炼肌肉之力,以最薄弱的身躯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再以灵气为主,步步高升,实力增强。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