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臊眉耷目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那中年人的双眸顿时瞪的浑圆,吃惊的上下打量了陶商一会,突然大吼一声,把陶商给吓了一大跳。
“你就是陶商?那个名震天下的太平公子!?”
见中年人骤然变的跟神经病一样,陶商心下有些不明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道:“我就是陶商,名震天下算不上,最多就是比一般人稍微红了那么一丢丢……”
“哈哈!”中年人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快慰。
“好小子,可是让我找到你了!今日说什么也得跟你理论理论!”
陶商有些紧张了,看这中年人的表情,自己好像欠了他一屁股债一样。
可问题是,我并不认识他啊?
自己这一辈子,好像就欠过糜竺的钱来着。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中年人将胸脯一挺,高声自我介绍:“好说,在下乃南阳张机是也。”
陶商愣住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张机张仲景的名声。
诚然,张仲景是一位值得尊敬奇人,身为长沙太守,却在初一十五不问政事,开堂为四方百姓诊断病症,真正做出了符合医圣这个名头的高贵事业。
但陶商愣住的真实原因……是老天爷忒特么照顾自己了。
这是活脱脱的将五石散的配方研制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啊!
难怪适才在药铺,这老小子拿手指头沾了沾药粉,就能闻出是五石散来。
这方子本来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他闻不出来就奇了怪了。
不过陶商依旧有些疑惑,身为南阳人,且日后还是长沙太守的张仲景,不老老实实的在荆州待着,跑到丹阳郡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在荆州治死了人,跑到江东来躲官司?
陶商很快就知道了张大夫不远千里跑到金陵城的原因是什么了。
张仲景从怀中,哆哆嗦嗦的拿出了几张折的皱皱巴巴的布帛。
然后,便见这老头伸手将布帛地递到了陶商的手中。
“什么玩意?”陶商疑惑道。
“桂枝汤方……”张仲景似是显得有些委屈:“听说是你弄的?”
陶商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完了,抄袭抄的,被正主找上门来了!
陶商颇是为难的伸手挠了挠头,无奈道:“原来张先生千里而来,是为了这纸汤方……那个,这汤方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机又满怀激动的从怀中拿出了另外一份简牍,递给了陶商:“这里面,是我多年来的心血之作!张某不才,自唤其为《伤寒杂病论》,其虽尚未完成,但当中的一副篇章,曾记载为桂枝汤方……”
陶商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不要脸道:“跟我的弄重复了呗?”
张机意味深长的点头。
陶商拿过那卷未完成的《伤寒杂病论》,一边看,一边喃喃道:“没关系,多大点事,版权让给你就是,一张药方而已,陶某不甚稀罕……”
张仲景却是重重的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就算是药方弄重复了,但药理药性并无一味差错,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若非是你抄袭了张某的秘学,那便是我抄袭了你的……可我敢对天启示,张机研药半生,绝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今日来此,说什么也要跟你理论个明白……”
张机在那里喋喋不休,陶商却没怎么听,只因他翻阅《伤寒杂病论》的手突然停下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陶商正在看的那一段,起首的标题赫赫然正是“五石散”一篇。
张机见陶商不与自己理论,而只是使劲的盯着简牍看,有些不高兴了。
“太平公子,还请针对此事,给我一个说法才是。”
陶商仔细的将那一段看了片刻,然后对着张仲景展开,一指上面的方子,呵呵笑道:“你的那些都是小事,就算是我抄了你的,行吧?我理亏……咱们且先看看这个方,张神医果然是高人啊,这五石散方,你果然是懂的,看来陶某确实是没有绑错人,张神医行行好,能不能帮我把这一段的方子配出成药让我观赏一下?”
张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紧张了。
“断断不可!”张机将头扭的如同拨浪鼓一样,表示坚决不从。
“为什么?你这上面明明写着此方乃是治疗伤害,燥热补益……既然是补益的,为什么不能配?”
张仲景突然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夺陶商手中的《伤寒杂整论》,但陶商却是早有准备,他机敏的将手一下放置于身后,笑盈盈的看着张机。
张机的头上有些冒汗了。
“你这后生……莫闹!那五石散对于患有伤寒的病人,虽然有温热补益的功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伤害甚大,万万不可瞎用。”
陶商的眉毛轻轻一挑,奇道:“你先说说,你这药方配置出来的成药,若是吃了,会有什么伤害?”
张机跺着脚道:“这五石散常人饮用之后,绝难静卧,必然是会转着圈的四处走动,三魂七魄亦是会出现幻听之感,如坠迷雾,且会浑身燥热,必须要吃凉食、喝醇酒压住药性,否则身体很难化解掉五石散的毒性,此方可治病,却亦可害人,绝不能随意配之……”
“这玩意有壮阳的功效吗?”陶商好奇的问张机道。
张机见陶商好像没听见自己说话似的,颇有些发恼:“我配的是伤寒药!又不是春药,什么壮阳不壮阳的……快还给我!”
说罢,张牙舞爪的向着陶商冲了过去。
陶商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便见裴钱和裴本两兄弟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将张机钳住。
陶商笑呵呵的对张机道:“张神医,你这本《伤寒杂症》,陶某暂时收下,待我用这上面的方子配置出恰到好处五石散后,自当完璧归赵……既然张神医已经来了我金陵城,依陶某看索性就别走了,正好留在这里……陶某的金陵城真的很缺少像您这样的医道人才,今后为校事府配置各种毒药的事儿,可能就要经常麻烦张神医了。”
张机闻言,脸色骤然变的煞白。
“毒、毒药?”
“嗯,不错,我相信在一千多年之后,毒圣张仲景的名声势必会传颂于整个天朝!今日,咱们就先从这小小的五石散开始。”
张机膛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开口。
自己跨越千里之地,来寻陶商,只是想把陶商这边桂枝汤方的出处弄个清楚。
何曾想得到,汤方还没弄明白,却被这厮将自己扣下做毒药?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
……
陶商只是逗逗张仲景,当世赫赫名医,陶商当然不能把他打造成西毒。
治病救人,普度众生,才是张机应该干的主业。
医人么,在哪干不是干,金陵城的地段风水上佳,在这救死扶伤的成就,肯定比其他的地方都大。
当然,留下张机干点副业,偶尔真的配点毒药,这也不是不行。
就看张机自己有没有这个觉悟了。
关中,长安城。
相国府。
近日来的董卓感觉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但具体怎么个不舒服法,董卓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好比原先,他每天可以喝两坛子酒,食肉数斤,但是现在却连往常饭量的一半都吃不到。
往年的时候,董卓一般可以夜御三女,但是现在,晚上御一女都能把老爷子累的呼哧带喘。
对于此点,董卓心中很是憋气,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生理机能上出现了问题。
找了多少医官,对董卓进行诊脉,可医官们都说他是长于酒色所致,再加上年纪大了,身体肾阴虚,肾阳虚,胃虚,脾虚,肝虚……反正全身上下哪哪都虚。
毫无意外,这些说相国大人肾虚的医师们,没有一个得到好下场,统统被剁碎了喂狗。
相国大人才六十出头,花儿一样的年纪,含苞待放,正是目空一切、四处播种散欢的好年月,这群庸医居然说相国大人虚?
不整死你们整死谁。
虽然董卓极不服老,但事实证明,他的身体在这种高强度的娱乐透支下,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一日,董卓在皇宫内夜宿一位先帝的妃嫔,怎奈老贼在床榻上的表现委实不佳,几乎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缴枪弃械的败下阵来。
看着那位妃嫔一副意犹未尽的骚样,董相国心中既怒且羞,直接拔出佩剑,将那位妃嫔砍死在玉榻之上。
坐在床榻上的死尸旁边,董卓拿起一壶御酒,仰头咕噜噜的灌了起来。
相国大人这是借酒消愁,憋屈啊!
要不是因为长不出来,老贼恨不能把自己阉了。
就在这时候,突听门外有侍卫扬声禀报。
“相国,郭将军求见。”
董卓将酒壶从嘴边取下,长长的打了个酒嗝,对外高声喝道:“让阿多进来。”
少时,便见凉州大将郭汜,身着重甲,昂首挺胸的走进房内。
郭汜向董卓深深施礼,然后直起腰板,却被眼前的景色弄傻了。
只见玉榻之旁,董卓老贼光着膀子,露着胸毛,穿着亵裤,端着一壶酒在那咕嘟咕嘟的灌。
而他身后的床榻间,一具白花花的女尸一动不动的横躺在床第上,鲜血顺着沿着床沿一滴一滴的落在木制的地上,血红血红的,看着分外惹眼。
瞧了这种情形,郭汜目瞪口呆,心中骤然蹦出了一个无以轮比的荒谬想法。
相国不愧就是相国,六十岁的人了,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天生神力啊!……他老人家也太猛了!
那个先帝的妃嫔……不是真的被相国干死的吧?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吕布的尴尬
郭汜的眼睛定定的瞅着董卓身后床榻上的那具赤裸的女尸,脑中思虑万千,心下惊异。
董卓不知道郭汜的脑海中此刻正在琢磨的内容,
若是知道,他非得把郭汜切成一千片涮了吃。
董老贼此刻也有些想歪了。
他顺着郭汜的目光转头看了看裸尸,重重的咳嗽一声,道:“看不出来,郭多你居然还好这一口……也罢,你若是喜欢,一会就找个麻袋背回家去把玩,不过需切记,这玩意玩个一两天意思意思就得了,要不时间长了,尸体一臭容易有毒。”
郭汜闻言顿时回过了神,双眸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董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相国误会了!末将……末将……绝无此意啊。”
“哎哎哎~~!跟老夫还客气什么!”
董卓挥了挥手,挡住了郭汜的话头,豪爽道:“年轻人,喜欢些新奇古怪的刺激玩法,老夫是过来人,都能理解!毕竟老夫也年轻过,再说你这刚哪到哪啊,老夫年轻的时候,别说死女人,死男人也没放过……”
郭汜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了头,脚下亦是不着痕迹的向后挪动了两步,尽量离董卓远点。
自己今天这算不算是知道了相国的秘辛啊?他反应过来之后不会杀人灭口吧?
而且相国这喜好和口味都太重了些……他过一会不会犯什么神经,再看上我吧?
若果真如此……郭某到底是该从还是不该从啊?
郭汜自己在那边忐忑不安,董卓却是已经为他安排上了。
“来人啊!”
“在!”
门外走进两个高大健壮的西凉军护卫。
董卓抬手一指床榻上的女尸,对着那两个西凉兵吩咐道:“收拾收拾干净,回头打包送到郭将军的府上去!”
“诺!”
郭汜见状欲哭无泪。
这可好,一进门还没等唠正事呢,先给家里整回去了一具女尸,忒的晦气!——而且这还是长安宫里的旧嫔,回头让自家婆娘和老娘看到了,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说是要炖了吃的?
偏偏这尸体还不能不要。
拂了相国的美意,回头被炖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看着两名西凉军的护卫将尸体扛走,郭汜暗自叹息一声,整了整颜色,从怀中抽出一份清单,上呈给董卓道:“相国,这是末将新近在长安城附近挖掘陵墓、获得坟中的珍奇清单,特意拿来给相国过目。”
董卓没有伸手接,只是兴意阑珊的挥了挥手,道:“不看了,没什么大意思,你代老夫安排,一半送往郿坞,一半你和李傕、张济、樊稠他们几个,和咱们西凉军中的将校们分了便是。”
郭汜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笑着向董卓称谢。
董卓显得有些疲惫,歪着硕大的身躯,斜靠在还有些血腥味的床榻上,半眯上了眼睛,忽然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吕布和并州军的将校们,却也不可亏待,懂吗?……也要给他们分一份。”
郭汜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了。
虽然对还要分给并州军一份财物的事很不满,但这毕竟是董卓的命令,郭汜不敢违背,只能是低声应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郭汜的心中的念头又活了!
相国只是说要分给并州军一份,却是没有说要分给并州军多少。
嘿嘿,既然相国没有明确怎么分,那这事可却怪不到郭某的头上了。
董卓眯着眼睛,看似在打鼾,实则却已是将郭汜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中。
董卓的嘴角不知不觉间,挂起了一丝微笑。
“老夫最近,不知怎地,身体委实是说不出来的难受……”董卓突然将话锋一转,把话题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这人一过了六十,便感觉是远远的不如过去结实了……唉,想老夫当年,是何等的英雄无敌,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床榻上,放眼天下可谓几无敌手……什么女人老夫治不服帖!可如今却是连一个旧宫的妃嫔都弄她不过,唉,莫非老夫是真的不行了?”
郭汜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刚才那个死了女人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干死的啊……而是因为干不死,所以才转手弄死她。
看着董卓一副很是哀怨的样子,郭汜眼珠子一转,突然对董卓谏言道:“相国,郭某最近在长安城内,听说长安城的一家药铺中,似是在售卖一种从东州引来的神药,价格极贵,但效果却出奇的好,长安中的许多名门子弟,官宦士族,都对此药颇为痴迷,相国不妨或可一试?”
董卓皱了皱眉,道:“神药?管什么的?”
郭汜忙道:“据说是可以延年益寿,壮阳强身……末将也是听说来的,很多长安士族中的官宦风流子弟,食了这药之后,都说效果绝佳,不但是神采奕奕,神清气爽,且服药后必然开朗,体力转强,甚至还有人说,吃完这药后,还能有虚幻迷离,羽化登仙之感,却是不知是真是假。”
董卓闻言,急忙从床榻上直了起身,瞪大着眼睛使劲的盯着郭汜看,急切道:“你此言当真?真有这么神奇的宝贝?吃了都能让人感觉成仙?”
郭汜谨慎的道:“具体有什么效果,末将也没服用过却是不知,不过长安城中,确实是有很多大户士子对此物极为迷恋……相国若是愿意,末将不妨去找寻一下那些服用过此药的士子,一探究竟,如何?”
董卓此刻也不显委顿了,他从床榻上一翻身,下地来回度着步子,一脸的兴奋之色。
“行,你先派人去探查探查,切记暗中行事,不可让人知晓,此事若是属实,那便……那便将那名药铺的老板,给老夫直接带到相国府内!此事不可让旁人知晓,尤其是李儒,知道吗?”
郭汜急忙一欠身,正色道:“相国放心!一切包在末将身上!”
在陶商的构思中,他知道五石散一旦流入长安,且被士族子弟所吹捧,那以董卓的心性必然是会尝试的!
因为董卓本身就是个好玩的玩主。六十岁的人了,依旧是在放纵自己的欲望不知收敛,这就说明他的天性就是喜乐欢淫,渴望尝试各种刺激的,这样的人对于新鲜事物的欲望程度要远远的大于普通人。
而且董卓年纪大了,只要校事府的成员在长安城内不断的散布夸大五石散的功效与神奇,特别是“成仙”这样的敏感词语一旦传开,不可能吸引不到董卓。
董卓现在拥有天下至高的权力,一个人一旦拥有了最高的权力和地位,在金钱美色都不缺少的情况下,他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当神仙!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秦始皇。
现在的董卓在实际上虽然没有秦始皇那样的功绩,但坐镇关中,手握天子,跋扈天下,这样的成就,放眼目前的汉朝,也真就没有谁能比的过了。
所以,这个打着“仙药”名字的五石散,只要在宣传方面做好足够的力度,陶商相信,董卓不可能不吃。
而以董卓在这种骄奢淫逸,常年透支的身体状况下,若是服用了五石散的话……
其后果会变成什么样,陶商也不敢保证。
当然,在陶商的期望里,最好是能把董老贼直接吃死。
但是天下事并不都在陶商的掌握之中,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可能会比陶商想象的更加严重!
……
……
长安城,吕布府。
吕布一脸阴沉的看着手中的那份礼单,左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骨关节都被自己攥的嘎巴嘎巴直响。
“郭汜匹夫,把我并州军都当成是要饭的乞丐了。”
吕布将那礼单向着桌案前的地上直接一扔。
他的话语虽然依旧是冷漠而平静,但是星眸之中的怒意,似是可以将整个将军府的房屋点着。
吕布的下首,依次坐着魏续、宋宪、张辽、高顺、郝萌等几位他最亲近的战将。
诸位战将中,魏续与吕布有姻亲关系,亦是吕布最信任的人,他站起身来,捡起吕布适才扔出的那份礼单,仔细的看了一会之后,随即道:“温侯,此事要不要跟相国禀明一下?”(吕布在历史上是在除掉董卓后,由王允牵线敕封的温侯,但在本书中酌情处理,已经是在一百四十九章节中提到了由董卓将其赐侯,封地依旧是温县。)
吕布淡淡的扫了魏续一眼,道:“禀报?禀报之后,又有何用?”
魏续有些着急了:“长安近陵的宝物,一半被相国送往郿坞,四成被凉州军所占,咱们并州军却只占了一成,同样是相国的手下,为何如此薄待我等?”
郝萌在一旁接口道:“会不会是相国疏漏了?”
吕布叹了口气,道:“不是相国疏漏,只怕是他有意如此的。”
魏续还要说话,却听张辽突然道:“咱们并州军在名义上虽是在相国治下,但论及亲密程度,毕竟西凉军才是相国的亲信旧部,并州军大部分的士卒还是只认温侯,不认相国,相国当初认温侯为义子,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为了笼络住温侯而已,因为他知道,笼络住温侯一人,就等于笼络住了整个并州军。”
吕布闭着眼睛,沉吟良久方才道:“文远说的不错,其实打从归顺相国之后,本将就知道相国以吾为义子的真意乃在并州军……说句不中听的话,其实在董卓麾下,本将军在外人眼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众将闻言顿时皆沉默了。
他们都明白吕布话中隐藏的深意。
吕布身为并州军的领头人,董卓既要重用他,以便支配并州军这支强大的力量,另外还要处处谨慎防备并制衡吕布。
因为毕竟并州军所忠心的人是吕布,吕布在并州军中的威望远胜于董卓。
这其实是董卓极不愿看到的,但他暂时没有办法。
而董卓也是善于平衡的老江湖,他对吕布又是封侯又是收为义子,表面上看似恩宠无限,但实则吕布却因为宠爱举受到了西凉军旧派的嫡系将军们不少的嫉妒和仇视。
而这次分赃珍宝,西凉军占四成而并州军占一层,其中的根本原因,也是在于此点。
而董卓故意放纵如此行事,也是为了孤立并州军,将吕布推到凉州诸将的对立面。
两只兵马越是不和,他董卓在当中调停,威信方才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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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四十七章 董卓嗑药
相国府,董卓的书房。
董卓坐在主位,冷冷的看着下方的那名年轻的药铺老板,眼神之中多少带了一些审视和猜度的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董卓突然开口。
那名年轻的药铺老板,似是怕的不行,双腿突然一软,直接跪倒在董卓的面前,哆哆嗦嗦的道:“草、草民颍川阳翟人李峤……见过相国!相国,草民无罪啊!还望相国不要杀我!”
董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哪个说要杀你了?滚起来!老夫有话问你!”
那名叫做李峤的药铺老板好似听不着一样,只是使劲的向董卓咣咣磕头,嘴中不停的高呼:“相国饶命!相国饶命啊!”
董卓冲着一旁的郭汜使了一个眼色,便见郭汜会意,大步上前,一把拽起那药铺老板,抬起手来,噼里啪啦的一顿大耳刮子,只把他扇的人头猪脑一样,这厮方才消停。
“舒服了?”
药铺老板李峤哼哼唧唧的点头应承。
董卓用手轻轻的敲打着桌案,道:“你一个豫州人,跑到关中来卖药,为的什么?”
李峤一边哼唧,一边道:“前、前年时节,豫州刺史孙府君占据了颍川郡,前豫州刺史孔府君身死,孙刺史大幅招兵,不限户籍男丁之数,扬言皆统入军编,小民孜身一人,不愿挤身前阵丧了性命,因而暗中变卖祖产脱逃,天幸小民在关中有亲,故而千里来此投奔,相国,草民不会是这都有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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