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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糖水菠萝
牧亭煜一步进来,抬手抓着钱远灯的手腕:“你给我下来!”
他比钱远灯个子小许多,力量上也完全不是对手。
拉扯两下,钱远灯沉一口气,自己走下车来。
牧亭煜将他抓去孤村外的河道,怒声说道:“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如今都什么时候了?”
“怎,你牧亭煜还教训我?你管老子?”
“行军作战,美姬相伴,本乃大忌!我们此前出兵盘州,再去牟野,只为吸引宋致易的注意,所以我们游手好闲,饮酒作乐,尽可以肆意,但眼下于佩封一战,铩羽而归,你便该有所分寸,还在那左拥右抱,你是真不怕李骁杀了你是吧!”牧亭煜大声说道,俊美面孔因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
钱远灯被骂笑了。
他上下看着眼前男子,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掉包。
“牧亭煜,你现在在这里冲谁嚷嚷?那李骁是不是许你什么好处了?你来之前是怎么说得,你现在在这里要跟我撕破脸?!”
“我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好!!不是我牧亭煜,你钱远灯现在算个屁?你老爹会正眼看你?你家里那些兄长谁不嫌你是个毫无作为的废物!也就我牧亭煜能跟你尿一个壶里去,我提携了你,你怎么对我的?”
废物。
提携。
钱远灯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气得脑袋突突的疼。
“我现在说的你给我听清楚!”牧亭煜用力将他的手拉扯下,“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在这里狎妓**,你赶紧去杀了那两个婊子!否则你便活该被你父兄看不起,烂泥扶不上墙!整个钱府无人将你当一回事,你生母都更偏疼那庶出的,还有你......”
“你烦不烦!”钱远灯暴喝,一把将他推开。
这次稍留分寸,未同上次那样将他摔至地上,但也足以让牧亭煜的小身板后退出去数大步。
“住手!”叶俊叫道,带着数人去扶牧亭煜。
钱远灯扭头看去,李骁和蔺宗齐在他们右手边三十步外停下,正厌恶看着他。
“你又推我!钱远灯,你这个狗屁不是的人!你凭什么推我!”牧亭煜大声叫道。
钱远灯不擅争执,口舌一直笨拙,牧亭煜的咄咄逼人,加之这几日的故意疏远,还有当下李骁这神情,所有细碎细节都转变为暴戾情绪,在此刻聚拢放大。
一眼瞧见叶俊所带佩刀,钱远灯冲去拔出。
叶俊身手灵敏,反应迅速地将刀把按住:“你干什么!”
钱远灯一个拳头朝牧亭煜脸上打去。
牧亭煜的小身板压根受不了这一拳,幸得被李骁众手下扶住。
“我打死你!”钱远灯叫道,又一拳打出去。
叶俊等人忙将他拦下。
钱远灯虽只有匹夫之勇,但这匹夫蛮力也不见多蛮,在身材体魄同等的男人,且还是军人跟前,他毫无发挥余地。
以及,叶俊等人可不待他客气,随着钱远灯挣扎暴起,越来越失控,忍他许久的叶俊他们,论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你们敢打本少爷!......”
钱远灯的怒骂被自己的呼痛声取代。
旁人没有叫停,蔺宗齐发出哈哈大笑。
李骁也难得笑了,双手抄在胸前,冷眼旁观。
“别打了,别打了!”牧亭煜的小身板冲进来,“你们别打了!”
叶俊他们这才停手。
牧亭煜将钱远灯从地上扶起:“钱兄!”
回应他得,是钱远灯一记拳头。
叶俊忙扶着牧亭煜,朝钱远灯胸膛踹去一脚。
这一脚非常重,钱远灯几乎吐血,只能说庆幸冬衣厚暖,否则他的肋骨难保。
“钱兄!”牧亭煜还欲上前,被李骁的士兵们拉着。
钱远灯被自己的随从和近卫扶起,半响没有缓过来。
哪怕在家里不受重视喜爱,但也是镇国大将军的儿子,自小到大,哪里被这样打过。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随着钱远灯被扶回车厢,四周的笑声越来越响。
士兵们开始起哄,渐渐的,附近所有士兵齐声嘲讽:“嘿!嘿!嘿!哈哈哈......”
两个美姬一直在马车上,花容失色,苍白无血,待钱远灯被扶上马车,她们赶忙上前去看伤势。
在外挨了围殴的钱远灯,一路奄奄一息,但瞧见她们凑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扬臂,一个耳光落在一位美姬身上。
“滚!”钱远灯冲她骂道。
两个美姬紧紧依靠在一起,不敢动弹,半步不敢离开这马车。
车外的牧亭煜也被扶去上药,他谢绝旁人,只让自己亲随伺候。待叶俊等士兵都走远,牧亭煜烦躁地推掉亲随的手腕,冷冷道:“之前给你说的,今晚可以去做了。”
亲随点头:“是......”
“教你说得话,你多练几遍,不容有半点差池。”
“嗯。”
牧亭煜闭上眼睛:“上药。”
亲随将药膏用长匙抹匀在他脸上,尽量放轻柔,牧亭煜仍因痛皱眉。
钱远灯没被打过,他这荣国公府嫡长孙又何曾受过这样的打。
此处离寿石非常近,但按照李骁行军路线,他不会去寿石,沿着寿石周围的村庄,将绕路去留靖府。
牧亭煜这几日研究过路线,眼下若能让李骁一刀砍死钱远灯,那么于他逃走,此处无疑是最佳地段。
李骁如果真杀了钱远灯,牧亭煜确认李骁也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此前多次挑拨失败,未尝不是好事,因为没有一处地方拥有这一片的地理优势。
一旦李骁动手,在他反应过来要杀他牧亭煜灭口之前,他牧亭煜已乘快马扎入村庄山野之中了。
如此想来,脸上所挨这些拳头,都算值。
亲随照料完牧亭煜脸上的伤势,牧亭煜令他同其余几名手下一并去喂料坐骑,且将坐骑牵去钱远灯的马车附近。
至于他自己,眼下是伤员,看好戏便成。





娇华 902 两个美人(一更)
钱远灯身上虽无骨折,但关节和肌肉被伤得太重。
几个亲随上药推拿时,刘蒙先生派近卫送来骨伤药和活络膏。
钱远灯当着近卫的脸,将骨伤药和活络膏砸了出去,让他滚。
近卫沉着脸,掉头便走。
钱远灯的随从高声喊住他:“将这地上没人要的秽物捡回去!”
“对,捡回去!”钱远灯的其他随从叫道。
近卫没有理会,快步离开。
“你们捡!”钱远灯爬到车门怒道,“捡了送还给他,老匹夫的腌臜物,鬼才要!”
此时去还东西,无疑为自己找不自在。
随从们无人敢去捡,纷纷噤声。
钱远灯又要发脾气,余光却瞧见一旁的美人。
两个美人一直缩在车厢一角,望见钱远灯的目光,二人瞪大美眸。
“你们去,”钱远灯冷冷道,“把外裳脱了,光着臂膀去!”
“公子!”两个美人忙俯首讨饶。
“去!”钱远灯抓着一人的头发朝外扯去,“快去!去羞辱他们,去!”
两个美人皆是轻纱外罩,被钱远灯强令要求脱下,披帛也丢了,头上发簪首饰尽数除去,还勒令她们青丝长垂,不得梳理,披头散发去还药。
在一个随从的领路下,两个美人便带着这些药,一路发着抖,前去找刘蒙先生。
钱远灯想以此羞辱,此幕落在旁边士兵眼中,却是生香活色。
自小走马章台,成长于声色犬马,钱远灯和牧亭煜的目光都被养得刁钻。
此次带出来的两个美人,从头至脚,品貌上乘,她们如此露着臂膀胸膛,白皙光滑的香肩和脖颈,惹得周围尽是垂涎。
遥遥望见此象的近卫快速入帐,向刘蒙禀报此事。
刘蒙闻之大惊,他一名尚儒学士,自诩君子,如此还了得。
招其入帐,不妥,令衣衫不整的女子侯于帐外寒风中,亦留话柄诟病。
他钱远灯是个荒唐纨绔,他一介布衣寒士,可受不起。
刘蒙急中生智,便当不知此事,慌忙离了大帐,前去李骁那头。
他文人雅士,不好去欺下贱女子,但这是军帐,李骁拥有生杀予夺之权,便等她们寻去李骁那,直接斩了。
帐前侍卫拦了两个美人,面无表情的告之她们刘蒙不在,要找就去大将军营帐找。
给钱远灯的随从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带她们去。想了想,随从令两个美人先在此候着,他回身去找钱远灯,问接下去如何。
他一走,两个美人更惧了,长野上寒风凛冽,她们衣衫轻薄,冻得直哆嗦,更不论旁边那些肆无忌惮的眼神,若似饥虎饿狼。
随从加快脚步回去,路上恰遇牧亭煜那些手下将马匹牵去,在马车前五十步外停下。
随从皱起眉头。
瞧见几人回身走来,随从赶忙往附近一道阴暗的土沟下窝去。
因钱远灯和牧亭煜关系好,两边的随从此前一直亲如一家。
但这段时间,因牧亭煜和钱远灯大大小小的争执矛盾,加之今日这一场挥拳相向,两边的随从自也疏远。
现在走来得这几人,随从竖着耳朵听他们口中的话,隐约提到逃跑,药,迅速集合之类。
待他们离开,随从打算从土沟里爬出,却见几个士兵不客气地将那两个美人呵斥着推攘回来。
等她们回去,那几个士兵走回来,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随从才慌里慌张爬起,跑回去找钱远灯。
两个美人站在马车外,垂头抹泪,不敢哭,又忍不住哭。
钱远灯面无表情地靠在车厢上,目光冰冷地看着车帘。
周身上下,无处不痛,他连说话都觉累。
随从跌跌撞撞跑回,低声叫着“少爷不好了”,钱远灯乍惊而起,第一反应是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唯恐迎风灯所照之处,李骁带人而来。
随从踩着矮凳上到车厢,慌忙将刚才听道出,并看向前面微光里,那边有牧亭煜的坐骑。
牧亭煜的手下刚才牵马过去时,钱远灯马车外的几个随从有提到过。
钱远灯不予理会,想得是牧亭煜那小子终究是不舍和他这份交情,或许想服软示好,但现在听随从所提到的逃跑,药,兵器,集合......事情恐不会这么简单。
“少爷,如何是好。”随从说完,看着钱远灯的眼睛。
钱远灯眼珠子来回转,喃喃道:“药,是给我的‘伤药’?还是‘下药’的药?”
“这个,小的未听清。”
“我没问你!”钱远灯暴躁道,“闭嘴!”
“是,是......”
钱远灯抬手揉着额头,不慎触及被揍肿了的血包,顿然龇牙咧嘴。
“若是伤药,何必鬼鬼祟祟,我才将刘蒙派来得药给送回去,牧亭煜哪怕想看我笑话,想对我冷嘲热讽,那他将马车牵去前面做什么?逃跑......”
钱远灯碎碎念着,旁人知他眼下惹不得,不敢出声。
忽地,钱远灯不知想到什么,瞪大眼睛说道:“若是下药,那是对谁?不......无论对谁,都于我不利!对李骁,我死定了。对我,那还用说,我直接就死了。防得了一时,我还能防时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着不慎,那我就毒发身亡......”
钱远灯握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惊愕和吓坏的模样。
“少爷......”
“对,逃跑!”钱远灯叫道,“快,速速准备,该上马车上马车,该上坐骑,上坐骑!走!”
两个美人惊忙擦掉眼泪,抬头眼巴巴看着他。
钱远灯将软枕后头的嵌玉匕首拿出,准备直接杀了她们。
随从忙将他的手按着:“少爷先别!”
他凑到钱远灯耳旁:“咱们身上银两不多,此前多为牧小世子所管,眼下回河京,咱们缺银两!”
钱远灯一顿,朝他看去。
“此二女姿色秀丽,身段也好,转身卖了,或让她们去卖,咱们何愁银两?”
“你让本公子当老鸨?!”
“少爷啊!形势危急,还顾得了其他?”
倒是,也有道理。
钱远灯将匕首丢回去,摆摆手:“将她们喊上来。”
“是!”




娇华 903 他们跑了(一更)
牧亭煜负手立在军营另一面,望着前方辽阔无垠的暗夜。
身后是大军起灶的炊烟,吃完这顿,肚子饱了,他和钱远灯便将各自上路。
一个奔赴光明前路,一个,去黄泉路。
未必便得李骁去杀钱远灯,李骁身旁的手下,任何一个都可。
当然,李骁亲自动手更好。
李骁再桀骜不驯,身手再厉害,他也挡不住钱胥天丧子的怒火。
建安王为保全李骁和建安王府,会第一时间逼压李骁交出兵权。
归禾那些军资,则会随兵权一起归于朝廷。
唯一可惜得便是,在那佩封白白伤亡的三千人。
这李骁,实乃败家子。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牧亭煜回过头去,见是自己手下。
手下抿着唇,神色惊惶。
牧亭煜心下一紧,眼角随之跳起。
寻常急事,手下远远便会高喊“少爷”二字,眼下快步走来,手下却一字未吭。
周围许多士兵的目光投来,瞧了几眼便收走。
“何事。”牧亭煜压低声音。
手下凑至身前,轻声低语,语速飞快。
牧亭煜睁大眼睛。
“走!”牧亭煜当即转身。
他反倒不如手下这般淡定了,快步十来米后,变成大步狂奔,朝着另一头跑去。
穿过整个大军,到孤村村前,果真不见钱远灯那马车。
迎上前的手下们语声急促:“他们忽然走的,说走便走!”
“我们相拦过,但是钱公子发怒,我们不好真去拦。”
这些手下之中,只有零星几人知道牧亭煜要下手的目标是钱远灯,绝大多数人只是不理解牧亭煜为何会和钱远灯闹成现在这般僵。
“少爷,我们怎么办,此事李骁还未知,但很快便能知晓。”一人又道。
牧亭煜双手发颤,忽然一把推开他们,快步朝前面的坐骑冲去:“追!必须追上他们!!”
李骁的兵权,他必须弄到手!
李骁的那些军资,何其诱人!
牧亭煜一踩马镫,翻身上马。
连营中一名侍卫快步奔来:“牧小世子!牧小世子!”
牧亭煜理都不理,马鞭用力一抽:“驾!”
牧亭煜的随从们慌忙骑马追上:“少爷!”
连营中奔出来的侍卫冲走在最后的随从问道:“我们将军问话,外头发生了什么!牧小世子这是怎么了?”
“再论!”随从随口应道,冲上马去。
“再论?”侍卫皱眉,“这群人,莫名其妙......”
夜色茫茫,牧亭煜一骑当先,冲在最前,没有火把,没有迎风灯,望不清前路,几次险些坠马。
风自长野尽头袭来,可见数里外的马车和灯火,但中间隔着巨大暗夜,着实不好判断相隔具体多远。
没多久,那零丁灯火便消失在山影墨夜之中。
牧亭煜一勒缰绳,张口怒骂数声粗话,而后回头:“火!快点,火!”
“少爷,我们还追吗?”身后手下赶上来问。
“追!!”牧亭煜咬着后槽牙大骂,“追!!”
同一时间,车厢里面发出钱远灯畅快的笑声。
“爽,太他娘的痛快了!”钱远灯对着夜色高声放吼。
近月来压在心头上的憋闷情绪,好像一下子散尽,不用再提心吊胆李骁会不会杀他,也不用再因牧亭煜的态度而烦躁。
钱远灯哈哈大笑,瞧见旁边心惊肉跳的美人,抬手在她们白嫩光滑的身体上掐了一把。
美人惊慌失措,缓了缓,鼓起勇气贴上来,娇语嗔道:“公子~”
“哈哈哈......”钱远灯往软枕靠去,左拥右抱,脸上那些疼痛都似感觉不到。
两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破败的祠堂前停下。
祠堂规模很大,供奉着大量周围村庄中的名士和孝子,祠堂隔壁则是专门给妇女建得节孝祠,竖立着一座又一座为男人而死的贞洁烈妇们的牌坊。
破败程度已有不少年月,其所积攒得尘埃和祠堂中的摆设,不似战乱逃荒导致,更像是时移世易,一座座村子搬迁走后,无人再供奉的凄冷荒败。
由于众人一直未吃饭,待一停下,手下们便去准备。
钱远灯在大喜过后,情绪跌了回来,加之马车狂奔颠簸,他这一身伤痛,尤其是关节处的,痛得越发剧烈。
两个亲随替他按摩,一个美人也留下,钱远灯瘫在车厢里,将李骁和牧亭煜骂得狗血淋头。
另一个美人是极不情愿下去的,但有人喊她,眼下钱远灯正当怒火,她不得不去。
两个美人自小被当顶尖的优伶所娇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建灶起火之事,着实不会。
下去的美人勉强跟着打下手,垂头不敢吱声,两个随从忽喊她,让她一同去和河边打水。
美人提着水桶跟去,才俯下身,两个随从忽然一泼水朝她胸前泼去。
衣裳顷刻湿透,曲线被勾勒描出,两个随从发出笑声,又一泼水,泼了过去。
美人咬牙发抖,缓了缓,起身去到另一旁。
借着身后火光,地上似有新鲜的马蹄印,是打了马掌的。
美人凝眉,确定这些马蹄印就在近日留下,昨天或今日。
有人从这里经过,这片荒山野岭。
美人心念忽动。
既然钱远灯可以从牧亭煜和李骁身旁逃走,那么,她们为什么不可以?
若是担心迷路,这马蹄印不正好指路吗。
又一勺冷水泼来,美人大惊,第一反应是用身体挡去地上这些马蹄印。
因这姿势,恰将她胸口抬起,高耸的曲线让两个男人目光越发放肆。
美人忙抬手遮掩,慌里慌张将水桶舀满。
两个随从不会真的乱来,钱远灯没说赏赐,没说给他们,便碰不得。
无奈,只得忍。
这顿晚饭,可以说是钱远灯此生吃过最寒碜的一顿饭了。
干粮泡软,辅以肉末,搅拌着和梅菜一起煮,再是附近一些野菜。
不过钱远灯不敢轻易去吃这些野菜,一怕有毒,二怕下毒。
就连肉末都不敢碰,只敢碰碗里的干粮泡水。
吃着吃着,一名去解手的随从回来,东张西望,张口说道:“欸?那两个女人呢?”




娇华 904 月色火光(补更6.24)
钱远灯闻言,自车厢朝外眺去,当真没看到那两个美人。
一人说道:“她们刚才说要去大解,因为害怕,二人结伴去的。”
“吃饭呢!”钱远灯叫道,“恶心!”
众人于是不语。
待吃完,随从递来洗净并已用温水浸泡过的手绢,供钱远灯擦嘴。
钱远灯肚子一咕噜,隐隐作疼,他捧着肚子下马车,忽一顿:“这俩女人呢?”
手下们转首四顾,不见人影。
有人愣愣道:“哎呀,该不会是,跑了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
钱远灯眨巴眼睛:“她们,跑了?”
离得最近的随从说道:“都这么久了,要么是跑了,要么便是出事了,但出事理应有动静,所以......”
钱远灯一脚将马车旁的矮凳踹出去。
随从不再说话,垂下头去。
“居然敢跑!居然敢背叛老子!!”钱远灯大骂。
“少爷,追吗?”一个近卫说道,“她们俩女的,跑得肯定不快,我等身手好,绝对能追上!”
“深山野林,黑灯瞎火,拿什么追!”钱远灯回头冲他大叫,“让她们去死吧!死个透透的!!被豺狼虎豹剖了,把她们的五脏六腑吃个干净!”
说完自己觉得头皮发麻,他爆了声粗口,将手边能碰到的东西砸了出去。
肚子因为情绪激动,又一咕噜,钱远灯抱着肚子,冲最近的一个随从和近卫叫道:“随本公子去大解!”
“是。”
钱远灯带人,骂骂咧咧离开。
祠堂后边三十来米的地方,有一处平坦空地,钱远灯脱裤子蹲下,边拉边骂,发誓等他回河京之后,定报今日之辱。
骂着骂着,抬头瞧见远处火把。
钱远灯怀疑自己看错了,忙喊随从一并看。
随从捏着鼻子望去,离得很远,看不真切,只隐约可以得见,来者不少于二十人,全骑在马上。
“会是谁?”随从问道。
“本公子怎会知道是谁?你问我?”
“是,是,小的错了。”随从忙道。
近卫皱眉:“少爷,来得方向与我们一样,会不会是追我们的人?”
“李骁的?还是牧亭煜那王八羔子的?”钱远灯说道。
近卫摇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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