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问心录

慕饮霜自语时，静罗公主也醒来了。静罗虽是皇室中人，但她只是普通凡人，与慕饮霜不同。是刚才受到余生的魔功攻击之时，才会想昏迷，又最后醒来。
“静罗！”慕饮霜见得静罗公主已经醒来，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抛诸脑后，只是紧紧的将佳人拥入怀中。
静罗公主脸上出现甜蜜的笑容，柔声道：“没事了，咱们回城吧！”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这一次余生的出现，没有杀了两人，却是让两人的感情进一步增进。
慕饮霜点头，二人共乘一骑，向着长安城去了。
余生今日能够脱逃，全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几张道家的遁空符纸。这种符纸，只有修为入返虚之境的大修为之人才能够画出来，一旦使出，速度之快，直接与返虚之境的能御空而行的大修士相若。他也是当机立断，无丝毫犹豫直接走人。否则以他那点修为，在孤竹子的面前当真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只是他的伤实在是太重，若非是孤竹子还打算留着活口问话，只要用上一层的力道，恐怕他也要灰飞烟灭。
回到长安城中，余生直接将自己关进房间之内，体内黑如浓墨的魔元运转，他整个人也仿佛处在黑雾之中一般，待三十六周天之后，体内的伤势才有所好转，一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师尊说过，只有踏入魔婴之境，我才能将这魔元净化得如正道中人的真元一般，如此才能不用掩饰，堂堂正正的在人世间行走！如今我已经是入魔巅峰之境，离魔婴之境只有一步之遥了！”余生自语一阵，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敲门声。
“谁？”余生发出声音，但警惕却是提到极高，他真的害怕那个孤竹子追上来。毕竟到了孤竹子那等修为的人，瞬息千里绝对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余生也是一喜。他将屋门打开，行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原来这站在门边的中年男子，就是余生的师父，他并不是人间的生灵，他是魔界的六大魔将之一的屠方。修为已经是大魔大成之境，半只脚踏入大魔巅峰之境，地位仅次于魔皇一般的存在。十五年前天外来客，一场大战展开，天地规则受到影响，魔界通往人间的路也宽了一些，就算是入魔巅峰之境的魔界生灵，也能进入人间。是时魔皇派兵功打天界，以掩饰魔界的生灵进入人间，如今在人间行走的魔界中修行者，可不止是有屠方。
屠方进入屋中，看了余生一眼，道：“伤得如此之重，是谁做的？”
余生摇头，道：“徒儿连他是谁都没有看清，就直接用遁空符跑了，否则师尊您就见不到徒儿了！”
屠方道：“不对啊，最近没什么大修为的人在长安出没。”
“徒儿所言非虚。”余生知道屠方这人，杀人如麻，若是自己有半分隐瞒，恐怕就算是他的徒弟，也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也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屠方背负双手，走到窗户边上，紧皱着眉头。
“你要报仇，今年六月就是机会，否则皇宫里有紫薇帝君的庇护，还有大唐的气运加持，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去闯。”屠方道。
余生闻言，顿时一惊，道：“师尊您都不敢去皇宫？”
屠方转过头来，道：“你不要小瞧了这人间皇朝，天庭初立之时，人皇、天帝，还有冥界的五方鬼帝可全都是一个级别的。只是后来天帝用不寻常的手段离间人间和冥界的生灵，而人皇和五方鬼帝也没有心思去弄权，这才有三界共尊天帝为主的。如今呀，这人间早已分成许多帝国，人间的气运也就分散开来了，这些皇朝的建立，国君沾沾自喜的称自己是天子，却不知道只是人家的奴隶而已！”
余生在没有遇到屠方之前，就如屠方说的那般，事事都尊神重神，如今踏入修行界之后，他也明白了，所谓的神、仙，不过是那些孤高自傲的生灵对自己的称呼而已。在这人间，就有着能抗拒神仙的修行中人。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恐怕到得人间，连一些大派的弟子都打不过。
“师尊，那魔界也是在三界之中吗？”余生问道。
屠方道：“不管是魔界还是三界，都受这方天地的规则制约，但我魔界，不尊天帝，是以在三界之外！另外，在这人间，也有许多门派是不尊神、不尊天帝的！他们占据着各处洞天福地，宛然自己拥有一片天地。有些好的洞天，并不比九天之上的大罗天域差，譬如昆仑派的昆仑仙境！”
余生道；“所以天帝如今能真正掌握的，也就九重三十三天？”
屠方笑道：“所谓九重三十三天，也不过是三十三个空间而已，记住，最不可测之地，在人间，无论是天帝，还是魔皇陛下，都深知这个道理，是以都在人间建了道统。”
“那魔界在人间的道统是魔宗吗？”余生问道。
屠方点头，道：“不错，魔宗才建立一千年不到，难以与天庭的道统匹及，唉！”
“不知道天界在人间有哪些道统？”余生又问。
屠方道：“天界在人间的道统数不胜数，但最大的就是正道三大派之一的海外三仙宗！”
余生虽然已经踏入修行界，但对于人间的修行宗派还不甚是了解，也是今日屠方前来，他才知道这些。
“六月的事不管成不成功，你都去魔宗吧，你带我的书信过去，宗主自然会给你一个不错的位置！”屠方说完，便离开了。
余生拿着屠方给他的书信，怔怔出神了好一会神，才将书信给收好。
慕饮霜回到慕府，打开屋门时，却见得慕梓华就站在前面。
“孩儿见过父亲！”慕饮霜行礼道。
“你们出城去了？”慕梓华却是问道。
慕饮霜点头，然后他起头来，正面看着慕梓华，道：“父亲，孩儿想明白了，我确实喜欢静罗，我要娶她为妻！”
慕梓华听了，却叹息一声，道：“我慕家男儿，面对任何困难都不会低头，这一点你做的很好，只是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慕饮霜眼中闪过坚毅之色，道：“孩儿已经决定！”
慕梓华道：“那就去做吧，不管前面等着你的是什么！”
“多谢父亲成全！”慕饮霜再次行礼，只是抬起头来是，慕梓华已经走远了。慕饮霜知道，慕梓华并不想与皇家走得太近，但他也没有阻止自己，当下他深深的吸口气，回屋里换上衣服，便向皇宫去了。
静罗回到皇宫，却是见得秦怀玉刚从他父皇的御书房里出来。秦怀玉向打招呼道：“见过公主！”
“好了，你我是朋友，行礼就见外了！”
静罗公主随意摆手，便走进了御书房。太宗皇帝见得静罗前来，脸上带着笑容问道：“去哪里玩了？”
静罗公主道：“女儿去找饮霜哥哥了！”
太宗皇帝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道：“你可知道，今日怀玉来朕御书房中所为何事？”
静罗公主道：“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太宗皇帝道：“与你有关，他是来求亲的，这孩子年纪轻轻，倒是敢作敢为，朕甚是欣赏！”
静罗公主听了，面色一变，道：“女儿不喜欢他，女儿喜欢的饮霜哥哥！”
太宗皇帝道：“你喜欢人家，人家也不见得喜欢你啊？”
“不是的，饮霜哥哥说了，他这辈子非我不娶！”静罗向来大胆，但是太重皇帝却是没有想到她会大胆如此，竟然与他人私定终身。
“哼，一个女儿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太宗皇帝虽然看上去生气，但心里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因为静罗的那种大胆与倔强，与他年轻之时是何其的像。
静罗公主道：“父皇曾经说过，做事要敢作敢当，女儿这也是学父皇的！”
太宗皇帝闻言，不由一愣，却在这时，门外传来慕饮霜的声音：“慕饮霜求见陛下！”
慕饮霜、秦怀玉等人都是功臣之后，出入皇宫比一般大臣都也好自由一些。
“呵，这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大胆了！”太宗皇帝不由笑道。
“父皇不了解饮霜哥哥，他向来胆大心细，上次剿匪要是没有他，我们这些人都不够看！”静罗公主说慕饮霜时，眼中冒着无数的小星星。
太宗皇帝是过来人，当下却是不住的摇头，然后大声道：“进来吧！”
慕饮霜进去，行的是跪拜之礼，太宗皇帝没有让他起来，而是问道：“你小子平时进一次宫倒是不容易，这大年第一天却是来皇宫，说吧，所为何事？”
慕饮霜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静罗公主，道：“草民是来求陛下将静罗公主许配草民的！”
静罗公主知道慕饮霜的性子，他向来随和，对什么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自然随意。如今他肯进宫来求亲，那他就是真的喜欢自己，当下她心里甜得就像蜜糖一般。
“好小子，朕以前一直觉得你胆子小，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胆大包天啊！”太宗皇帝神色不显，慕饮霜和静罗公主都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慕饮霜抬起头来，道：“草民斗胆，请陛下应允此事！”
“若是朕不允许呢？”太宗皇帝淡淡道。
静罗公主闻言，急得快出眼泪了。
慕饮霜直直的看着太宗皇帝，道：“陛下不允许，草民还是要求陛下！”
慕饮霜话语虽是平淡，但太宗皇帝却是感受到了其间藏着的一丝威胁之意，到这个时候，他像是才重新认识了慕饮霜一般。慕饮霜的这种大胆，不同于秦怀玉，这种大胆，简直可用无法无天来形容。像慕饮霜这样的人，若是不为己用，定然会后患无穷。





九天问心录 第十八章 东宫闲叙饮
静罗公主此时也跪在地上，道：“求父皇成全！”
慕饮霜也拜倒在地，道：“求陛下成全！”
说实话，当今满朝文武之中，太宗皇帝最忌惮的不是别人，却是慕梓华。慕梓华此人能力有多强，他心中清楚。可是慕梓华的淡泊名利，却是令他无法用操控其他大臣的手段来操控慕梓华。
当下静罗公主竟然喜欢上了慕饮霜，难得的是慕饮霜也喜欢静罗公主，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机会，他神色虽然没有显出来，但已经在盘算了。
“你进宫来做的这些，你父亲知晓吗？”太宗皇帝忽然问道。
慕饮霜道：“我做的事是自己的事，自然不需要我父亲知道，但他是支持我的，他说了，慕家男儿只要认为是该做的，想做的，就不要畏惧困难，应当勇敢前行！”
太宗皇帝闻言，不由发出一声爽朗笑容，道：“慕梓华还是那个慕梓华，好，若是今日朕答应你，你将如何做？”
慕饮霜郑重说道：“草民会用生命护静罗公主一生平安！”
太宗皇帝点头，道：“慕家的男儿不仅要勇敢面对一切，还要言而有信，记住你的话语！”
慕饮霜闻言，顿时大喜，他与静罗相视一眼，再次道：“多谢陛下成全！”
静罗公主也喜道：“多谢父皇成全！”
“你如今已是朕的准驸马，对于你的前途有何打算？”太宗皇帝问道。
慕饮霜对于自己的前途倒是还没有想过，当下他道：“陛下有何建议？”
“你武功谋略都不错，不如去军中报道吧！”太宗皇帝道。
“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慕饮霜答道。
“哼，朕的女儿可是公主，你要是挣不到一些功名，朕可是不会把静罗嫁给你的，好自为之吧，朕累了，你们都出去吧！”太宗皇帝和眼眸微微一闭，当下已经在谋划慕饮霜去军中的事。
慕饮霜出了御书房，却是见得秦怀玉站在门边，二人此时都洋溢在幸福中，却是把秦怀玉给晾在了一边。秦怀玉确实喜欢静罗公主，不过刚才二人在御书房中与太宗皇帝的对话他都听清楚了。当下他走上前来，笑道：“恭喜二位！”
秦怀玉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下他既然说恭喜，那就是出自内心的。静罗公主想到适才的话语，脸色却是一红，她一直以来都是把秦怀玉当大哥一般，却没有想到秦怀玉竟然有那种心思。
“秦兄来见陛下有什么要事吗？”慕饮霜却是道。
秦怀玉闻言，被气得不行，敢情这小子适才进去御书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就站在不远处。
其实秦怀玉真没有猜错，慕饮霜适才一门子心思都在思考该如何在太宗皇帝面前说话，自然不会注意到他。
“重色轻友，你们继续，我先告辞了！”秦怀玉摆手走开，说实话，要说心里不难在，绝对是假的。
慕饮霜听得秦怀玉的话语，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此时也没有去多想，牵着静罗的手在宫里走了一会，这才离开。
回到慕府时，采薇已经将晚饭做好了。一家三口在座，如同往时一般开饭。只是今日采薇有注意到，今日自己的儿子似乎有些不同了。他在吃饭时，时不时的会露出笑容，那种笑容比往时，也是有区别的。
“事情办妥了？”慕梓华忽然发话，却是打乱了慕饮霜的思维。
慕饮霜回过神来，道：“我今天去见陛下了，他答应了！”
“陛下何等人物，他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的答应你！”慕梓华夹起一口青菜，慢慢的咀嚼。
慕饮霜道：“陛下让我去军中，待有了功名，才何以娶公主！”
采薇听了许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儿子竟然跑去宫里求亲了。当下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直接竖起大拇指，道：“看来还是我的儿子厉害！”
慕梓华道：“别高兴得太早，从此以后，你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没有了，还有军中的生活，希望你能习惯！”
“这件事孩儿也想过了，我如今已经有十五岁多了，若是再不想想前途的问题，难道真的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慕饮霜郑重的答道。
“你的路如何，还要你自己去走，为父只是给你一些建议而已！”慕梓华道。
“对了，孩儿有许久没有去见太子殿下了，趁他这几日没有功课，我去找他玩玩，顺便将这喜事告诉他！”慕饮霜道。
慕梓华是太子殿下的师父，从小慕饮霜便与太子认识，而且还是好友，如今这等喜事，自然是要跟他说说的。
一提到太子李承乾，慕梓华却是沉默下来，道：“你们年轻人交流起来容易一些，劝他不要太过走近那个魏君之，不然的话，他的前途恐怕是要毁了！”
魏君之曾是太子李建成的谋臣，但他的真实身份是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卧底。玄武门之变后，魏君之的身份揭开，地位自然也高了起来，如今同慕梓华等人都是太子李承乾的师父。
“那个魏君之又出来闹腾了？”慕饮霜也是不喜欢魏君之，但太子李承乾倒是颇为喜欢。魏君之传闻是袁天罡的弟子，懂得一些玄门之术。但那些小手段落在慕饮霜眼里，不过是骗人玩的把戏罢了。
慕梓华叹息一声，道：“太子有足疾，向来自卑，那个魏君之对症下药，自然将他哄得团团转！”
慕饮霜道：“他该知道，不管是我，还是秦怀玉等人，都是将他当做朋友来看的，从来没有轻视过他，另外，还有晋王李治也是对他这位大哥极为尊敬的！”
慕梓华道：“他在担心魏王，时下最得宠的无疑是魏王！”
“糊涂，陛下再怎么宠魏王，他也是嫡长子，皇位终究是他的！”慕饮霜道。
慕梓华道：“人心就是如此，这也是我不愿意与皇家扯上关系的原因！”
慕饮霜道：“我就算是娶了静罗，皇族的储位之争我也不会去参与的！”
慕梓华苦笑一声，道：“如今我是太子的师父，恐怕朝中的大臣们早就认为我是太子阵营的了。”
“好了，咱们就好好的吃饭，说这么多扫兴的做什么？”采薇发话。慕梓华父子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慕梓华的话，慕饮霜也考虑了许久，来到东宫，守门的人知晓慕饮霜与李承乾的关系，已经进去禀报了。
李承乾虽有足疾，但他与慕饮霜从小就是好友，在众多兄弟之中，晋王李治与他关系是最好的，可是与慕饮霜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饮霜来了！”李承乾亲自迎了出来。沈孤鸿脸上也带着笑意，走了上去，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急忙将他扶住，叹息一声，道：“难道你我之间，也要走到那一步吗？”
李承乾虽有足疾，但他是储君，王公贵族也好，朝中大臣也罢，不管他们私下里斗成什么样，但见到李承乾都要行礼。慕饮霜与他们不同，以草民自居，也不讲究许多礼仪。李承乾见惯那些虚礼之后，遇到一个平等看待自己的人，当然很容易成为朋友。只是如今的慕饮霜已经不是以前的慕饮霜了，许多事情都得慢慢习惯过来，譬如礼仪这块。
“不管做什么，咱们都是好友，不是吗？”慕饮霜态度极是诚恳，嘴角处的微笑，就像是三月春阳一般。
李承乾真实感受到那曾经的温暖从未有变过，当下他脸上也露出微微笑意，道：“听说你们年前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唉，要不是我这······”
李承乾有足疾，连马都骑不好，更不要说去剿匪了，是以说到这些时，只能感慨叹息。可是最要命的是，太宗皇帝乃是马上皇帝，他自然偏爱能文能武的魏王多一些，若不是李承乾是嫡长子，他自然没有机会被立为太子。
慕饮霜道：“你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打仗有武将们就行了，你要学的是治理天下，而不是去杀几个土匪后沾沾自喜！”
李承乾道：“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些老掉牙的话！”
慕饮霜道：“这不是老掉牙的话，陛下若是只会打仗，那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兵马大元帅，而你，即使不能骑马，不能上阵杀敌，但文臣武将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如何用好，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是想成为一个昏庸的君主，还是一代明君，掌控权完全在你的手上！”
李承乾听了，不由沉默下来。其他人说的或许是套话，但他知道，慕饮霜不会同他说套话，这才是他能听进去的张璐瑶原因。
慕饮霜又继续道：“你可有见过这些年来陛下还亲自征战沙场？”
李承乾听到这里，精神不由一震，往时的颓废半分也无，是啊，作为一国之君，最为重要的是任贤为用，而不是上战场去厮杀。他有足疾不假，可是他的脑袋却是比寻常人都好用，如此便足够了。
“走，咱们进去喝上两杯！”李承乾笑道。
慕饮霜见得李承乾恢振作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二人走进屋里，摆上酒桌，两杯酒下肚，慕饮霜道：“我今日前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承乾闻言，不由满眼期待。慕饮霜继续道：“我要娶静罗为妻，而且陛下也答应了，另外，我要去军中了！”
李承乾笑道：“这确实是好消息，唉，只是你去了军中，以后来我这里的时间就少了！”
“不管来的多，还是来的少，咱们始终是好友，不是吗？”慕饮霜笑道。
李承乾重重的点头，二人喝了几杯之后，慕饮霜又道：“魏君之这人擅长弄权，你小心一些！”
李承乾点头：“魏君之用好之后，也是一把利剑！”
慕饮霜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再喝几杯之后，便告辞了。




九天问心录 第十九章 摆驾太乙山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六月。太极宫因为地势低洼，每到夏天便积水甚多，潮湿不说，炎炎夏日也是极为折磨人。每到六月左右，太宗皇帝都会率领群臣到太乙山去避暑。
慕饮霜三月入军中，在侯君集的营帐中，因为是准驸马的身份，当下又被派来与羽林军一起保护太宗皇帝的安危。
在长安城外遇袭之后，余生一直都在养伤，是以半年的时间里，慕饮霜千方百计的查探，始终都都没有余生的下落。在上山的前一个月，慕饮霜害怕羽林军查山查得不仔细，还亲自领兵进山，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慕饮霜知道，那些人的目的绝对就是太宗皇帝，当下他更是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翠微宫，是太宗皇帝在太乙山上的行宫。慕饮霜将山上的布防检查了一遍之后，便来翠微宫向太宗皇帝禀报。
常何是羽林军统领，贴身护卫太宗皇帝，当下见得慕饮霜前来，只是轻轻的冷哼一声。说实话，往年太宗皇帝的安危都是由他负责，今年多了一个慕饮霜已经让他不爽，偏偏这个慕饮霜还老是折腾，这让他这位老将有些下不来台。
“周围的布防已经安排妥当，不知道陛下还有何吩咐？”慕饮霜道。
太宗皇帝对于慕饮霜的小心谨慎很是欣赏，不过他也觉得慕饮霜有些小题大做了，当下道：“忙活这么多天，你也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微臣告退！”慕饮霜退出大门，将门给关上之后，却是被常何叫住了。
“咱们这边谈谈！”常何走在前面。慕饮霜走在后面，一前一后走进边上的林中。
“慕将军你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往年由我负责陛下的安全，也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常何知道慕饮霜身份特殊，说话时也是尽量的委婉。
慕饮霜道：“我父亲曾说，有常统领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常统领，我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原因！”
只要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慕饮霜先把常何夸了一番，常何心里自然是舒服的，心想：“这小子也不是很狂！”
“你说的原因是什么？”常何也是一个极为小心的人，当下问道。
慕饮霜道：“常统领可还记得去年我同晋王他们去剿灭的那伙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