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唐王

到了郑周的这个年纪，见过的事情可多了，尤其是这关中之乱，他更是经历过许多。所以，并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对于兵戈之事惧怕万分。而且，由于经历得多了，所以，许多的东西也能够看出一二来。
“大人忧心的是！这华山军连败朝廷大军，此时正是士气如虹之时，但此次前来攻城，却是不急不躁，稳步推进，并不像是一般的流民乱军，急哄哄的直接上来便是强攻。咱们这一次想要将他们给打退的话，只怕是不容易啊！”站在郑周身旁的乃是郑县的县丞，此时也颇有同感的说道。
“大人，敌军有动静了，看这样子，出阵者定然是敌将！”两人正说着之时，后面有人插话道。
很快，城头上的众人都听到了李信的喊话，但城头上一时间却没有人说话。大家最终的目光都望向了最中间的郑周，显然是以他为首，听他安排的意思。
郑周沉吟了一会，这才开口喊道：“李将军，你今日提兵前来之意，我已知晓。不过，你看我郑县如何？城高墙坚，精兵千人，上下一心，同心御敌。我观将军麾下，不过二千余人，虽猛将雄兵，只怕也拿不下我郑县！既如此，又何来降顺之说呢？”
城下的李信，此时听到这话，顿时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决不投降外加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啊！
“县令大人莫非是以为凭借着这县城，能够挡住我华山军去路不成？我军虽只有二千之众，却皆可以一当十，你这小小郑县不在话下！我本以为县令大人乃是聪明之人，未曾想竟如此不智！未知以大人之兵，相比氐秦七千兵马如何？本将劝大人三思而行！莫误了身后众人性命！”李信冷笑一声，高声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将军若是明理的，速速离去，你我各不相侵，相安无事，岂不两利！若将军执意攻城，本县令只能奋起还击，让将军知道我郑县上下坚守之心！”郑周显然不打算就此认输，所以，针锋相对的喊道。
听到这话，李信知道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对方铁了心要坚守，自己也只能够是攻城了。
“李郎，我看这城池高大，咱们想要攻下来的话，只怕损失不小啊！”李二黑见到李信退回来，低声说道。
“这城池被郑氏经营多年，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城池了。他自己就是郑县人氏，咱们攻打郑县，他必然会拼命抵抗的！”李信看着那城池，淡淡的说道。
“将军，我已经了解过了，这郑固担任郑县县令有十几年了，无论是谁占据关中，他都顺势而为，前些年才降了苻秦。而城头上面的这些守兵，也不是一般的士兵，而是郑氏自己所属的私兵，约莫有千人之多。给养精足，不同于一般的苻秦士兵。而且，城中储备有不少的粮食，即便是围城大战，也足够他们支撑很久的了！”此时，屠七跑了过来，报告道。
李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自从五胡之乱后，整个中原地区，便出现了许多的坞堡存在。这都是一些地方的豪强大族，招纳流民与宗族百姓，聚集在一起自保的措施。
在这种模式之下，坞堡主掌控着坞堡中的一切，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那些坞堡易守难攻，再加上每一个坞堡人数不一。最主要的是，由于具有一定的宗族性质，所以，这些坞堡普遍比较团结，兵民一体的情况之下，这战斗力自然是不俗了。所以，关中的这些割据势力，基本上也都是以招降为主。
这郑固扎根郑县多年，虽然不是一个坞堡，但性质上来说也是差不多了。但这对于李信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这些私兵，他们的战斗意志可不会像苻秦兵那样。
“怎么办？要不，我带人去攻西城门，你在这里攻东城门？”李二黑也知道事情不好办了，皱眉道。
“不行，咱们人手本就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再分散的话，反而是于我们不利。强攻不太合适，咱们最好是智取！”李信摇了摇头，说道。
“如何智取？”李二黑来了兴趣，好奇道。
“我记得咱们前几次大战缴获了十几具铁甲是吧？全部都给我悄悄调过来，然后，屠七你去把周通给替换过来！到了晚上，咱们三个亲自带人攻城！”李信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说道。
“好，我这就让人回去取！不过，这离天黑还早呢，咱们难到就这样干等着？”李二黑点了点头，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之后，有些不甘的说道。
“当然没有这么容易，传令下去，把投石机都给我架起来，狠狠的轰一阵，总之，别让他们太安宁就是了！”李信笑了一下，挥了挥手，队伍便从中散开，而后仅有的两架投石机给搬了出来。
轰隆声中，一块块的大石头开始向着城头上面飞了过去。这些投石机虽然是小了一点，发射不了太大的石头，对于这样的坚固城墙不可能起到致命的损毁，但对于敌人的震慑与压制，倒是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整整一个下午，华山军就利用这些投石机不断的轰击城墙，众军轮流出动去搬石头。时间一久的话，城上的敌军自然也就慢慢的熟悉了，而当他们不当回事之时，李信就开始下令冲锋，让敌人的神经又高度紧张起来。
通过这种方式，郑县的守城兵卒们心理压力自然就大了起来，时刻都处在紧张之中。毕竟，谁也不知道城下的华山军只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准备冲上来了。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李信与李二黑还有周通三人，将运过来的铁甲穿在身上，再从众军之中挑先出了十余个身高体壮的士兵来，每一个人都披上沉重的铁甲，这便准备行动了。
“相信大家也都明白了，待会咱们便去攻城，这一次，我们三人打头阵，在城头上站稳脚跟后，你们迅速跟上，想办法尽快打开城门。田何，你带一个大队，分成三股疑兵，前往其他三门造势，总之，将敌人的兵力牵制住便可！此战务必成功，如若不然，我们大家都得交代在这里！”临行动之前，李信将这个小队伍召集到一起，说道。
穿着沉重的铁甲攻城，这恐怕是一般人不会去做的事情，但对于李信来说，敌人想不到就是最好的办法。铁甲的防御力比皮甲要高很多，城头上的那些守兵们，不太容易突破它的保护。而自己三人只需要奋力拼杀，为后面的士兵打开一条通路便可。只要城门大开，或者是上到城墙上面的士兵一多，这座城池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对于自己手下士兵的战斗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城中不过就是千余人而已，就算是加上百姓，分散守卫四门的话，每一处也不可能有太多的人在。所以，一旦四面开战的话，对于郑固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将军放心，我等明白了！”众人皆应，于是，大家开始行动起来。
进攻的鼓声响起，一个大队的兵力扛着攻城梯往城下冲了过去。李信他们就隐藏在其中，而与此同时，经过一个下午训练的投石机，全力支援，包括弓箭手在内。总之，一切都为了让李信他们这一队人马安全抵达城下。
“叮叮叮.....！”城头上的箭矢不时落下，击中了大家身上的铁甲，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来。好在，这铁甲的防御果然不是盖的，愣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大家小心防守，千万不可让敌军爬上城来！杀敌一个，重重有赏！”城头上，郑固躲在几面盾牌的后面，大声喊道。听到这声音，城头上的那些士兵们顿时兴奋的大喊起来，不时向着城下射箭扔滚木擂石，以期立功。
“大人、大人，其他城门处也出现了大批乱军，正向城下杀来，西城处一员敌将，似是下午喊话的华山军李信！”正当郑固为士气高昂而颇为放心之时，身后突然间传来的喊声，让他不由的一惊。





东晋唐王 第四十章 先锋
“李信在其他地方去了？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这东门处声势浩大，只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已，他们是想从其他地方攻入城中！”听到这话，郑固心中一想，便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南北两门，皆有敌将踪影，来势汹汹啊！”来人焦急道。
“莫慌！你赶紧去告诉县丞他们，让他们分别前往各门督战，军士不够，便召集百姓相助，务必死守，绝对不能够让敌人攻上城来！”郑固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他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手中的人只有这么多，关键之时，也就只能够依靠城中的百姓了。
来人听到这话，连忙跑下城去了。而此时，城下的李信他们，刚刚架设好了一架便桥，通过了那条不算太宽的护城河，已经是开始竖起攻城梯了。为了将疑兵假象做足，他让自己身后那些没有攻城的士兵都保持安静，使自己这边看起来虽然声势不小，但却后继无力的样子。
“注意安全，咱们可不能死在这里了！”临上去之前，李信特意对李二黑与周通嘱咐了一句。
两人重重点了下头，各顺着一架攻城梯往上面爬去。而此时在城下的弓箭手也开始集中一部分的箭矢，专门压制这三处地方的守兵。五米多高的城墙，虽然是身着铁甲，但对于李信他们来说，除了上下有点不方便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毕竟，负重越野这个东西，李信经常训练他们。
城头上的守兵们虽被压制住了，但也很快就发现有人开始爬上来，一些守兵也的确是勇猛，完全不管城下射来的箭矢，搬起石头就向着城下砸了下来。幸好李信他们看得清楚，所以，早早的躲了过去，而那些守兵，倒霉的就直接被射中，掉下城去了。
很快，李信三人都登上了城头，一手持盾，一手拿刀，跳下城垛后便开始大杀起来。以他们三人的勇猛，再加上铁甲在身，基本上没有什么顾忌，虽然周围守兵很多，但一时之间却也无人挡得住他们。短短数分钟之内，三人便已经是空出了四五米的一个空白来。
“快快快，用弓箭，一定要将这三人给赶下城去！”不远处的郑固，此时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怒道。
可惜，他的想法是不错，但此时李信他们三个身穿着铁甲不说，便是他们周围也都被守兵给围住了，他要是放箭的话，只怕自己人先完蛋了。所以，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不得不赶紧制止了这个命令，改为让士兵们全力攻杀李信三人。
李信三人渐渐的靠在了一起，被上百守兵围在了中间，长矛刀槊一齐向着他们三人扎来。三人以盾阻挡，一边反击不断，死死的挡在了城垛的前面，给身后的其他士兵赢得时间。
终于，后面的十几个铁甲战士全部都上城来了。在铁甲的保护之下，守兵们的攻击虽然猛烈，但能够造成的伤害却不大。李信见到如此，当即便开始向外杀了出去，准备冲破包围圈，好让其他人去城下打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
此时，城下的箭雨也已经是停止了，城下的士兵们开始架起更多的攻城梯，迅速的向城上攀爬上去。见到这一幕，郑固突然间明白过来，其他三门告急分明就是假的，立刻便叫过身旁的卫兵，说道：“你赶快去，叫县丞调集援军过来，敌人的目标是东城门，其他地方都是假的！”
等到卫兵离开之兵，他连连下令，将城头上的士兵都尽可能的往李信他们所在之处调集过去，想要将他们一群人给消灭在城头上。于是，李信他们很快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厚厚的敌军，让他们一时之间左冲右突就是杀不出去。
“给我传令下去，谁要是杀了他们一个，便赏钱一万，粮食十升！”郑固已经意识到，如果不将这群凶悍的华山军给解决的话，自己这郑县铁定不保，于是，连下重赏。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时一听到这消息，城头上的那些守兵们顿时是热血沸腾起来，但凡心有贪婪的，俱是悍不畏死的向着李信他们冲了过去。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必须打开一条通道，让他们先下去打开城门才行！”李信杀了一阵，却发现敌人越来越多，不由的急道。
“我们两个在这里帮你杀出去，你赶紧带人下去开门！”李二黑看了一眼周围的敌人，喊道。
“好！”李信点了点头，站到两人的中间，三人排成一排，向着一个方向上猛攻过去。而其他的铁甲士兵则跟在三人的身旁，无所顾忌的向着前方冲杀过去。
这一队人虽然是少，但却是非常的勇猛，而且，个个争先的情况之下，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来。郑固的士兵虽有重赏激励，但此时被十几人给杀了个人仰马翻的情况之下，心中渐生畏惧之心。毕竟，相比起华山军来说，他们这些人可是很久都没有打过仗了。
在李二黑与周通的共同掩护之下，终于是为李信打开了一条通道出来，李信二话不说，带着身后的士兵便向着城下的方向冲了过去。只见到他手持战刀，奔跑过去，但凡有敢阻拦者，一刀过去便直接解决了，一群人凶神恶煞一般冲过去，城头上的那些守兵们看得是心中胆寒，根本没有几个人敢跑上来抵挡的。
而在李信的身后，李二黑与周通立刻站在一起，如铁闸一般将城头上给截断了，另一边的那些守兵要想过去追赶李信，必然得从他们两人的手中冲过去才行。不过，在两人以及下方源源不断的华山军士兵支援下，这个可能是越来越小了。
“砰砰”两声，李信砍断了吊桥的绳索，替华山军铺平了前进的道路，此时就差打开城门了。
“嗯？”跑到一半之时，李信突然间看到了前方的郑固，不由的心中一动，想到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当即便舍下原先的想法，直接向着郑固冲了过去。只要将他给拿下的话，这郑县就算是彻底的打下来了，不得不说，私兵有私兵的好处，但同时，也有这样的一个坏处，只要领头的出了问题，基本上就是一盘散沙了。
“不好，这李信直奔我而来！”那郑固本来正因为手下抵挡不力，被李信他们打开缺口而愤怒不已，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全力阻挡之时，一眼望见对面的李信举刀向着自己一路杀来，不由的魂飞天外，大惊道。
“快快快，快冲上前去，与我挡住他们，谁要是杀了他，赏钱十万、粮食千石！”到了这一步了，郑固终于是害怕了，连连喊道，让身后的其他守兵们都跑到自己前面去挡住李信他们。
听到这个条件之后，有不少的人当即便冲了过去，但更多的守兵却是面露畏惧之色，根本就不敢靠近过去。毕竟，他们还有些理智，知道如果命都没有了的话，其他的就都白说了，此时此刻自然是先保住性命要紧。
而就在李信离他越来越近之时，从另外两边的城头上开始出现了大量的火把，显然，是城中其他的人过来支援了。见到这一幕，李信不由的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想要抓到郑固，以此来攻下郑县，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此时那些援兵离他更近。
“我们下去！”李信对身后几人大喊一声，掉转方向，从城内的台阶上一路杀了下去。相对而言的话，这个地方的守兵倒是比较少，毕竟，他们都已经是被派到上面去了。几乎没有太多的受到阻拦，一行人便直接杀到了城门洞外。
城头上的郑固，此时得到救兵，刚刚松了口气，一眼见到李信去向，一颗心便又提了起来，连忙对赶来支援的县丞喊道：“敌人想要打开城门，你赶紧带人下去拦住他们！”
县丞一看，情势紧急至此，二话不说便带着身后的士兵们跑下去了。而郑固则留在城头上，继续督促其他的士兵向李二黑他们发动反击。当那县丞带人冲到城门洞外之时，李信他们已经是在里面战了一会了。
在这城门洞之中，郑固安排了三十个人防守，他们一直注意的都是城外会不会有人撞门，所以，当李信他们杀过来之时，还真的有些意外。以他们这些人数，根本就挡不住李信，三下五除二被解决了之后，就差打开大门了，此时县丞带着三百人赶过来了。
“你们四个去打开城门，其他人随我杀过去！一定要挡住他们！”李信见到，当即大喝一声，双手持刀转身便杀了回去，其他五六个人也跟着他一起冲了回去，排成一排就挡在那城门洞外，形成了一堵人墙，让守兵根本就进不来。
城门洞就只有这么大，县丞带着几百人在外面，数次冲锋想要杀进来，都被李信所杀退回去，根本就无法撼动他们的的队形分毫。见到这一幕，那县丞只能够是干着急而已，没有多久，只听到吱呀一声，郑县的东城门便轰然大开。
“完了！”县丞看到这一幕，顿时是面如死灰。




东晋唐王 第四十一章 郑府
城门大开，李信等人顿时是士气大振，更加不可能后退了。趁着守兵们军心动摇的情况之下，向前猛杀一阵。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杀回去，要是不将这城门给关闭起来的话，反贼打进城来，咱们都没有好下场！”那县丞眼见着手下士兵大有溃散之势，顿时怒骂道。听到这话，那些士兵们才渐渐止住败势，想要重新杀上前来。
城外，早就已经是等待多时的华山军大部队，此时一见到城门终于打开了，欢呼着从地面是一跃而起，呐喊着向城门处杀了过来。千百人呐喊之声汇集在一起，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给压制了下来，城上城下的守军们听到这声音，无不惊心动魄。
“冲啊！”所有的声音渐渐汇成了一个词汇，华山军很快便冲到了城门下，跨过早已经放下的吊桥，冲入了城中。
本来还想着要夺回城门控制权的县丞，此时见到这一幕，明白彻底没有了希望，想也不想转身便往城上跑去了。而此时正在城上督战的郑固，也已经是看到了城下华山军打进了城，一时间身体竟有些摇摇欲坠，仿佛呆住了。
“县令大人，这郑县保不住了，咱们还是赶紧跑吧！”县丞跑到城头上，找到了县令大人，急道。
“跑？能跑到哪里去？这郑县是咱们家的根基啊！咱们要是逃了的话，这百年祖业将落于贼人之手，你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听到这话，恢复了些意识的郑固，不由的哀叹道。
“叔父，县城丢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人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咱们赶紧逃，逃到长安去，请朝廷派大军前来围剿这群反贼，到时候郑县不就回来了吗？这些反贼虽然厉害，但绝对不会是朝廷大军的对手的！咱们去得越早，便越快请来援兵！叔父莫要迟疑，赶紧随我离开吧！”听到这话，那县丞顿时急了，二话不说，拖着郑固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跑过去。
郑固本来已经觉得没有了希望，此时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才想起这件事情来。
“你说的不错，咱们应该请朝廷派大军前来夺回郑县才是！走，咱们赶紧去长安！”想明白了这点，他就不用人拖着了，自己便往北门的方向上跑了过去。
两个最高首领一跑，城头上的那些守兵们哪里还有斗志，除了一些不知道的之外，其他的人，要么是直接投降，要么就是见势不妙之下，也跟着偷偷的溜走了。千余守兵，最后留下来抵抗的根本就没有几个，其实他们真要是决心死战的话，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华山军即便进城了，想拿下这座城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都说兵败如山倒，这一败之后可就完全止不住了，城门洞那里，李信靠着城墙站立着，没有动弹。没有办法，这铁甲太沉，又高强度活动了这么久，要说不累那怎么可能呢。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而此时李二黑他们也从城头上下来了，见到他们在这里，便走了过来。
“终于是攻下来了！说实话，我还有点不敢相信，这郑县居然就这样被咱们攻下来了！”休息了一下，李二黑突然间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本来觉得咱们这次冒险，应该难度会很大，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便打下来了。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郑固啊！如果不是他不争气，先跑了的话，恐怕咱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拿下这座城池！”李信点了点头，颇有同感。
“可惜，让他们给跑了，还有不少的士兵，否则的话，咱们这一战的战果应该会更大才对！”周通有些可惜的说道。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毕竟，咱们这次的目标不就是这郑县嘛！只要打下了县城，那咱们就实现了初期的计划。而且，对方如果跑了的话，有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啊！对了，兄弟们已经拿下全城了吗？”李信倒是不这么想，转而问道。
“已经拿下了，有一些零星的抵抗，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四门已经是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安定百姓的事情了！这可得你来做才行，我们可是办不到！”周通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看看吧！二黑往那边去，一定要维持好城内治安，不可扰民！周通巡守四门，严禁一切外出。我去一趟县衙，那里的东西必须得尽快控制在咱们的手中才行！唉，这铁甲可真是重死了！”听闻此言，李信立刻便说道。
三人没有迟疑，各自分头行动去了。李信带着十几个士兵，向着县衙而去，这一路上，他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不得不说，这郑县相比起敷西县甚至是华阴县城来说，都要好上不少。也许是因为这里长期处于郑氏的控制之下，比较长时间没有受到战火冲击的原因吧！
城中的百姓们此时都处在惊惧之中，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整个街道上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华山军经过的声响之外。城中的百姓们应该还不知道郑固已经逃跑了的消息，不过，见到陌生的华山军进城之兵，也应该知道这座城池易主了。
郑县的县衙相对而言就要宽敞气派多了，而就在县衙不远处的地方，则有着一栋差不多气派的宅院。外面匾额上的郑府两个大字，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李信这是什么地方了。
“将县衙与郑府都给我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李信只看了一眼，便下令道。很快，这两个地方便戒备森严。
进入到了县衙之内，李信陆续派人去盘点县衙之中的各种东西，另一边则是赶紧派人去通知华阴城中，一方面是让大家安心，另外的一方面则是让王猛赶紧带些人过来，好处理这郑县的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