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唐王

长安之战开始之后不久，城外的氐秦大军便已经是发现了异样，许多的将领都跑到帐外，向着长安方向望去。
“快快派人前去察看，长安城中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大营之内，苻秦太子与一班王公大臣们不免着急起来，连连派出几路人马前去打探。
而就在苻秦一众文武大臣都着急不已之时，桓温的中军帐之内同样也不平静。
“好一个大胆的薛珍温，我明令禁止，不许随意行动，他居然不告而行，去取长安城！如此不识大体，坏我大事，莫非是想试试我桓温的军法不成？”薛珍温留下的人早一些到了桓温大营求见，算起来的话，大概时间在李信他们刚刚入长安城的时候。桓温一听这个消息，当即便怒不可遏。
“大将军息怒，此事对于咱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此时没有议事，所以，中军帐之内除了桓温之外，便只剩下他的随军幕僚郗超与书佐小吏等人在。郗超知道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惊讶无比，但他想了一下之后，却是站出来说道。
“长安小城坚固无比，以他们区区万人之众，便想要攻破小城，拿下苻健，实非易事。万一不成，岂不是陷我大军于不利？”桓温怒气犹自未平，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大将军，虽说如此，但对方这一次的行动，终究是能够给苻秦大军很大的牵制。先不论他们是否能够成功，只说那苻秦大军受影响之下，必然士气大落，咱们此时挥师西进，与之交战，必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敌军越是想要增援城中，对于咱们而言便越是有利。若是能够借此时机，一举将苻秦大军消灭，大事定矣！”郗超见此，连忙开导道。
桓温没有说话，但神色稍平，显然有所触动。
“再者，咱们入关中已经是数月之久，路途遥远转运艰难，军粮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若不能够速战速决，只怕拖下去必生败像！虽然薛大人乃是擅自行动，但大将军莫忘了咱们此次北伐之目的，若他们真是侥幸拿下了苻健，大将军这一次北伐可谓马到成功，与平蜀地成汉之功相比，怕是犹重三分啊！”见状之下，郗超趁热打铁。
听到这话，桓温终于是想通了，最关键的还是在于那个所谓的目的，让他心中受到了触动。大局当前，他还是能够分得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的。
“敬舆所言有理，是我严苛了！如今军中乏粮，兼且，自我大军入关中之后，慕容俊动作频频，大军南下征战，进据河南，占据洛水。我已没有太多时间在关中逗留，若是此战真能成功，倒不为一件好事。也罢，暂且记下薛珍温这笔军法，等到战后再来论功过！来人，传众将前来议事！”桓温开口说道。
很快，桓温军中的将领们便全部都到齐了，而得到了薛珍温进击长安的消息，这些将领们神色各异。但总的来说，还是让他们的精神大震，毕竟，谁都知道这样的情况之下，于己方大军是大大有利的。





东晋唐王 第八十五章 援兵
“报！启禀大将军，长安城中传来喊杀之声，似有大战生起！敌营之内似有异动，请大将军定夺！”正当桓温等人议事之时，门外探马来报。
“好，看来薛珍温已经是进入到城中了！众将听令，全军出击，趁此良机，定要将苻秦大军一举歼灭！”听到这个消息，桓温大喜，连忙下达了军令。
“大将军，若华山军他们真的封锁了城南各门，只怕敌人情急之下将抢夺城东，以便从城东各门入长安城。咱们不得不防！”正当众将就要散去之时，郗超突然对桓温说道。
“你说的有理！”桓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看底下众将，说道：“幼子，你率五千大军，防守城南方向，定要叫苻秦兵马一个也过不去！”
桓冲字幼子，此刻听到之后，连忙站出来领命。很快，晋军便行动了起来，大队人马开出了军营，向着城南苻秦大军方向上杀了过去。
而此时的氐秦大军之中，苻苌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快马刚刚回来。
“启奏太子殿下、启禀诸位大人，小人已经打探清楚，霸城反贼与华山反贼此刻正在城中攻打小城，人数众多，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且城南各门皆被封禁，城头上有华山军驻守，还请太子殿下定夺！”来人禀报道。
“什么？反贼攻打小城？皇宫如何？陛下可还安全？”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的面面相觑，苻苌等一干王公大臣连忙问道。
“小的无法进城而去，并不知晓里面是何情况！”探子摇头道。
“再去打探清楚，速速来报！”听到这消息，众人也是无奈，太尉雷弱儿挥了挥手，将他打发下去了。
“殿下，小城之内只有六千羸兵，而敌人竟敢攻打小城，那华山反贼尤其悍勇！时间一长，只怕皇城危急，危及陛下，今当速速定夺才是！”众人都在担心之中，苻雄连忙向太子苻苌说道。
“不错，传我命令，着平昌王苻菁率一万兵马速速回援小城，务必击退反贼，保护皇城安全！”苻苌听到这话，立时反应过来，连忙下达军令。
“报，启奏太子殿下，城外晋军杀到，距离营前不足一里，来势汹汹似倾巢而出！”他这命令刚刚下达，苻菁还没有站出来领命呢，从前营之中飞马跑来一人，大呼道。
“该死，这定是城中反贼与晋军串通好了的！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个消息，顿时是打乱了苻苌的布置，苻苌立刻便怒道。
“殿下，桓温气势汹汹而来，必然知道城中消息，此刻他们士气高昂，于我军不利。若是让苻菁带走一万大军，咱们对付晋军怕是处于不利地位。而且，这一万步卒行动太慢，等到他们赶到长安城外，怕是小城已经被攻破了。以臣的愚见，不如将这一万大军留下，尽发骑兵前去支援，速度更快而且对付那些反贼，威力更甚。不知道殿下之意如何？”见到苻苌一时间似乎有些为难了，丞相苻雄提议道。
“丞相之言有理，还请殿下早做决定！”其他大臣一听，纷纷赞同道。
“好，就依丞相之意，着骑兵前去救援！平昌王，仍着你领兵回援小城。若不能将那些反贼歼灭，必要军法从事！”苻苌想了一下，同意了，当即便点将调兵。
“臣定不辱使命！”苻菁连忙站出来应道，说完之后，立刻便转身离去了。
“晋军来攻，众将随我杀出营外，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随即，苻苌一声令下，亲自率领大军出营与桓温大战。
一时之间，城南之外大战立起，双方数万人马混战在了一起，巨大的兵戈之声冲霄而上，很快便盖过了城中的战斗之声。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城中的呼延毒他们也立刻明白过来，知道桓温他们也已经是接战了，一时间不由的是轻松了许多。
“杀，快随我冲上去，敌人快要挡不住啦！”呼延毒挥舞着手中的刀，大声呼喝着，向着城头上爬去。而在他的身后，众多的士兵跟随向前，一个接着一个向城上攀爬上去。
相对而言的话，在长安城城墙上守卫的华山军士兵们就要轻松得多了。此时的他们没有在城中大战，只是紧紧的盯着门外，提防敌人的援兵到来而已。
“南面有烟尘笼罩，定是敌人到了，吩咐下去，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一定不能让敌人的援兵从咱们这里跨过去！”西安门上方的城墙上，有五百人驻守，其中有两个队将在。此时其中的一个队将远远的望见远处情形之后，立刻便大声提醒道。
很快，其他各门防守的士兵们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加强了戒备，以弓箭指着城外，准备御敌。
“都准备好了没有？敌人已经快到了！”东西两市间，李信对身旁的将领问道。
“都已经是准备好了，只等将军一声令下，立刻便能行动！”众将领齐声道。
“好，那咱们今天就来个守株待兔，按照咱们的计划行动！”李信点了点头，让众人退下了，而他自己，则策马赶往雍门的方向察看。
没有多久，城外便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响声，那马蹄声乱响，如同狂雷一般。城南众人离得近，此刻便感觉到地面好似在颤抖一样，第一次见到这般声势的众人，不由的面色微变。
“敌人到了，放箭！”城头上的队将眼见着敌骑至墙下而来，当即便下令。于是，乱箭从城头上落下，让那些骑兵不得不后退许多。
“大王，城头上驻守的的确是华山军，城门紧闭，咱们又没有攻城的器械，想要从此入城，怕是不容易，时间一久，小城怕是无法支撑！”见到这副情形，手下的将领便说道。
苻菁见到城头士兵熟悉的打扮，一颗心便不由的沉了下来。骑在马上左右打量了一阵，而后扬了扬手中的马鞭，身后立刻便有数十骑分头而去。
“养虎贻患啊！早知道这华山军有今日之势，当初他们还未壮大之时，就应该先将他们给消灭才是。如今看来，什么池阳孔持，司竹胡阳赤，通通都是土鸡瓦狗，只有这华山军才是真正的威胁。可恨当初不曾发现这一点，否则哪有今日之祸！”苻菁坐在马上，心中恨恨不已。
“报，大王，城南三门尽是此般情形，皆不得入！”正当他在思索之时，派出去的那些骑兵回来禀报道。
“报，大王，城东有大军厮杀，小人无法知晓东城虚实！”另一拨人也回来了，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报，大王，城西亦有敌人。不过，小人去时，只见到章城门与直城门皆已封闭，唯有雍门之内，可见反贼身影，似乎还在封门之中！”最后的一批探马终于是赶回来了。
“传令下去，全军向北，沿着西城墙前进，赶往雍门处入城！”听到这话，苻菁立刻便下令道。
“大王且慢，如今反贼攻城，华山军守城，城南城西都封闭了，缘何就一个雍门尚未封闭？此中怕是有诈啊！”军令下达，却被旁边的一个将领给挡下来了。
“唉，本王又何尝不知！只是你我如今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若我们不进兵救驾，皇城一旦危急，咱们如何向太子等人交代？孰轻孰重，你等应当明白！再者说了，那华山军虽然是凶悍，但他们终究是兵力不足，要想防守整座长安城是不可能的！以咱们七千骑兵对敌万余步卒，胜算不小。再说了，若你是华山军，是诈我们这些人更好还是攻破皇城，抓到陛下更好呢？”听到这话，苻菁只得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大王说的有理，若我是华山军，自然是选择攻破皇城，抓到陛下为最大的胜利了！如此说来，反贼或许有诈，但也许正是想利用末将这种想法，从而是让援兵不敢入城，为他们自己争取时间呢？”那将领听后，不由的说道。
“既是如此，那咱们便速速进兵，告诉将士们，小心前行。不管是否有诈，咱们七千骑兵在此，还会怕他们万余步卒不成！”苻菁点头道。
很快，七千骑兵席卷而去，一路沿着城西北上，没有多久便赶到了雍门大街之外。
“大王，你看这城门大开，其中空空荡荡颇为诡异，莫不是反贼故弄玄虚？”到了城门外之后，只见到里面一片萧瑟之景，众人不由的心中生疑，在城外逡巡不进。
“你先带两百骑进去探路，若无异常，立即回报！”苻菁打量了一下城中，警觉之心顿起，想了一下之后，对说话的那个将领说道。
“是！”那将领连忙应道，点起两百骑兵沿着雍门大街杀了过去。哒哒哒的马蹄之声，在这一条大街上听起来居然有些寂寥的感觉，哪怕此时城中弥漫着喊杀之声也是一样。
这队骑兵沿着大街一路走了下去，直到雍门大道与洛城门大道交汇处，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但此时顺着这洛城门大道一路向南望下去，倒是可以隐隐的看到南面的小城此时正在被众多敌人围攻之中。




东晋唐王 第八十六章 小城之争
“大王，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异常，但末将远远的看到小城外战斗极为激烈，反贼如蚁缘城而上，数量众多。有不少的反贼似已登上城头，小城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那将领带着手下人急急忙忙的跑到城外，对苻菁说道。
“传令下去，众军速速进城，尽快赶往小城杀敌救驾！”一听到这话，苻菁顿时有些急了，立刻便下令道。
“哒哒哒哒....！”马蹄声疾如骤雨一般，七千骑兵一头扎入到了城内。
雍门大道与长安小城之间隔着桂宫与北宫，要从这两座宫殿旁边通过才能够到达小城外。本来离得最近的自然是进雍门之后，立刻南下，沿着城墙一路直奔小城而去，问题是在城墙上面有华山军乱箭齐发，而且这条路的尽头处已经是被封死了。如此一来的话，他们便只能够先沿着雍门大道向东而行，再从其他大道转向南下了。
雍门大道距离小城外有八里多的距离，再算上向东的距离之后，加起来便有十数里长。与城南相比，城北这边相对狭窄，所以，七千骑兵一旦是冲进来了，那密度可是不小。而他们想要迅速的冲到小城去救援，势必就得分兵行动了，否则的话，所有人挤在一条大道上，能够跑得起来才怪呢。
所以，此时苻菁率领的骑兵，已经是分成了三个部分了。他自己带领的这部分直接沿着离雍门最近的横门大道转向南下，约莫三千人。而剩下的部分则继续向东，而后分别沿着洛城门大道与安门大道南下，如此的话，大家都可以行进的比较快。
而就在所有的骑兵都进入到城中，远离雍门已经有百十米的距离之后，隐藏在民宅之内的李信，立刻便发出了信号。只听到一声锣响，顿时城北喊杀声四起，从桂宫、北宫以及各种房屋宫殿处皆有华山军士兵的身影闪现。
“不好，有埋伏！快，与我加速冲过去，定要赶往小城救驾！”一见到这架势，自从进城之后心中便一直不安的苻菁，此时立刻便意识到不妙，连忙是催促道。
要说从这个命令便可以看得出来苻菁的确不是一个普通将领，否则的话，一般人的想法恐怕就是先回头逃跑了。但对于苻菁而言，既然已经是进城了，无论如何也得赶到小城去。这样一来，不但是能够解除小城之围，最重要的是城南更有利于骑兵展开战斗，能够发挥骑兵的优势。
不过，李信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自然是做好了布置了。此时，苻菁的命令刚刚下达，便见到横门大道与直城门大道交汇之处，桂宫与北阙甲第之间，突然间冒出来了数辆大车，上面堆满了柴禾。而后，这几辆大车便熊熊燃烧了起来，火焰滔天而起，挡住了去路。
不但有火堆，而且随着轰隆一声响起，旁边的甲第突然间倒下一片，木梁石头等物瞬间堆满了大道。除非苻菁他们是会飞，否则的话，想从这个地方再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撤！”苻菁一见此情景，便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掉头。
众人听令之下，便要掉转马头返回。但在这样的大道之上，三千骑兵挤在一起，能够灵活得了才怪呢。好不容易转过头来了，众人冲回到了雍门大道上，这才发现，雍门大道两头之处，尽皆是被各种方式给封堵了起来。
尤其是雍门处，门洞内被堆满了柴禾木砦，堵死了他们的回程之路。
“往北走，出横门与洛城门！”见到这局势，苻菁四下扫视一遍，立刻便向着北面冲去，想要从东西两市之间冲出去，再经由横门出长安城。
可惜，他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当他们这一行人进入到了两市之间后，就好像是游鱼上了岸一样，各闾里民宅之间的巷道，让他们并骑而行都有些困难。
但最大的问题，还在于说此时的这些屋顶之上，突然间冒出了许多的华山军士兵来。只见到他们神出鬼没一般，站在屋顶之上，拉弓射箭。由于是居高临下占据了有利地位，距离又近，而骑兵们又被限制住了机动性，所以，这瞄准起来可就简单多了。
华山军的弓箭手们早就得到了吩咐，此番以杀敌为要，所以，每放完一箭，立刻便隐身于屋顶之上，伺机再动。如此一来，苻菁手下的那些骑兵们，只闻弓弦之声不绝于耳，但却鲜少能够找到目标所在。
“众军下马！避入屋内！”苻菁一见到这情景，立刻大喊道。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和手下士兵都得成活靶子交代在这里。
巷道之中房屋最多，苻菁也明白这一点，既然敌人能够借房屋藏身，那自己也可以借此躲避箭袭。反应过来的苻秦士兵们，此时纷纷弃马，向着最近的房屋之中躲进去。
苻菁自己带着几个亲兵直接踹开了一间房子的大门，迅速跑了进去，而后站在窗户边悄悄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大王，敌人有备而来，看样子怕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我们应该怎么办？”旁边的亲兵此时也已经是明白过来了，纷纷急道。
“莫慌，让我想想！”一时之间，苻菁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啊！沉思片刻之后，似乎抓到了一点灵光，连忙说道：“华山军的目标不是我们，一定是冲着咱们的战马来的！告诉底下的士兵，放箭杀马，绝对不能让这些反贼得到咱们的战马！”
亲兵们听到这话，不由的愣了一下，他们可是骑兵，没有了战马的话，还能叫骑兵吗？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而且，骑兵对于战马都有着感情在，让他们亲自杀掉自己的战马，怎么也不忍心下手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办？”苻菁见到他们的神情，不由的怒道。
“是，我们这就去通知其他人！”军令难违，这些亲兵也只好应道。
然而，就在他们这些人想要冲出去之时，咻咻咻从对面的屋顶上面飞来几箭，这几个亲兵便直接倒地不起了。如此一来，军令也就无人传达下去了，见到这一幕，苻菁不由的在墙上狠狠的砸了一拳，发出了一声怒吼。
而此时在城北的其他地方，剩下的骑兵们也基本上都是一样的遭遇，当城中的主干道被堵住了之后，他们便只得另觅出路了。结果，自然是按照李信早就已经是设计好的路线，慢慢的都被逼进到了民宅巷道之中，而后被分割包围了起来。
“咻咻咻咻.......！”巷道之间，此时俱是惨叫与箭矢之声。这些氐秦的骑兵也的确是不同于一般的兵马，受伏之后，不但是立刻避入到房屋之内，而且也利用弓箭还击起来。
在外面的话，由于受到地形的限制，所以，即便是他们想要还击也没有多大的效果，无奈之下，最后还是只能进入到房屋之内。但李信他们在这个地方埋伏了三千五百人，这么多人的情况之下，不可能都在房顶上面，其中有不少都是隐藏在巷道两侧的房间之内的。
于是，当这些氐秦兵想要进入到房间之内时，自然而然是立刻便受到了打击。以骑兵下马对战步卒，除非这些步卒是真的战斗力弱到了一个程度，否则的话，基本上不可能有胜算，更何况这是华山军呢。
双方就在这两市之间大战了来，而有些氐秦兵也学精了。也开始爬到屋顶上去，从而是寻找华山军的身影。由此一来，战斗便又转移到了房顶上面去。要说骑兵打仗打到了这个份上，恐怕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
外面的华山军士兵在李信和李二黑等人的带领之下，从四面包围过去，逐一的清理掉了巷道之中的氐秦骑兵。而此时城南的长安小城那里，战斗也已经是进行到了一个十分激烈的状况。
羸兵这个词并不是说这些兵就完全没有战斗力了，更多的时候，指的还是说他们战斗的持久性与爆发力的问题。苻健手中的六千兵力，开战之后当然还是非常勇猛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的人便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而此时城下的呼延毒他们却不一样，因为苻健和皇宫的存在，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灯泡一般，吸引着他们疯狂的向上冲来。无论是对于呼延毒还是薛珍温而言，为了抓到里面的苻健，哪怕用人命堆也得打进去。
在这样不计成本的攻击之下，此时的小城城头已经是有部分落入到了呼延毒他们的手中了。双方正围绕着这些地方反复的争夺着，呼延毒和薛珍温各自率领着自己手下的精锐亲信，狠狠的杀了一番，终于是让后面的士兵上来得越来越多，渐渐的在宫墙上面站稳了脚跟。
“兄弟们，随我杀啊！活捉苻健，共分宫中财宝！”呼延毒举刀大呼，向着城门的方向上冲下去。而在另一边城墙上，薛珍温此时也是一样的动作，攻城兵马顿时是汇成两道洪流一般，猛冲而下。




东晋唐王 第八十七章 中计
“陛下，宫墙已经守不住了，咱们赶紧撤吧！还有，得赶紧向城外大军求援，否则的话，圣驾不保！”眼见着大势已去，王堕等大臣苦劝道。
苻健打了一辈子的仗了，虽然是当了几年的皇帝，但也还没有彻底忘记兵戈战事。此时的情景之下，他本来还想要带着剩下的士兵们，亲自反击这些打进来的兵马。但在王堕等人的劝阻之下，他终究还是意识到自己老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东征西战的氐秦首领了。
“将所有的兵马都给撤往太极殿，点燃烽火向城外大军发信号！”苻健命令道。
太极殿乃是未央宫宫城内的主体建筑之一，除此之外，这小城之内其实还有许多的其他建筑在。不过，以他们现在兵力，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而且，太极殿建于高台之上，四周都是台阶，防守上先天有利。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城外的大军要紧急支援才行。
而此时的城外，苻苌他们一边指挥众人交战，一边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城中的消息。也由于他们这边能臣干吏不少，所以，虽然桓温的攻势很是猛烈，但还是被挡住了，双方此时胶着在一起，互有胜负。不过，由于始终都担心苻健那边，所以，苻苌他们也不敢全力出击。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先结束了与桓温的战事才行！否则的话，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城中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怕那些骑兵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与苻苌站在一起指挥大军的苻雄，此时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