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一棵技能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杨树树树
杀人者未偿命,另一位受害者怀着无比的愧疚与自责苟活于世。
这个结局不太好。
“总之先去下一重梦境里看看吧,这次可不能总是袖手旁观了,得想办法把胡图引出来抓住。”杨树看见气氛不对劲,耸了耸肩,迈步自黑暗步入了那片民居当中。
030 蜗牛,是背负亦或是逃避
他步入梦境,出现在了一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耳边是人声喧嚣。
路旁魔能输送线网的支柱上贴着一则小广告。
成熟少妇,极致诱惑,联系电话:17xxxxx7
有着技能的加成,哪怕只是一眼,杨树也牢牢记下了这个号码。
紧接着,他放开视野,打量起了这个陌生的梦境。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桃红色滤镜一般,无论街边的彩晶广告牌,还是天上暖洋洋的太阳,散发出来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粉红色,让人不禁联想起某种服务业。
从路边随处可见的行人上也能看出端倪,每一位女性都身材婀娜、面容娇美,并且脸上酝酿着一股圣洁慈爱的神情,宛如圣女慈母。
路过的男人们在形象上也是高度统一,宛如流水线产品一般清一色都是啤酒肚、酒糟鼻、地中海、拉到小腿上的肉色丝袜。
男人女人在形象上的巨大反差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违和感,使得这重梦境不如第一重那么真实。
不过,这是哪还在第七街区吗
杨树脸上刚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便有一名美艳少妇在他身边停住了脚步。
“小弟弟,看你一脸困惑的样子,需要帮忙吗”少妇脸上有着迷人且和蔼的微笑,母性的光辉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请问这是哪”杨树斟酌片刻,决定试探一手。
“这里是星光第七街区,秀水街。”
“请问您认不认识胡图他在玉田初中念书,现在大概……初三”
少妇皱眉思索了一会,满脸歉意地答道:“我不认识叫胡图的人,没能帮到你真是太抱歉了。”
“没事。”杨树摆手道。
“不行,这是我的错,请让我补偿您吧!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接受的!”少妇的反应非常奇怪,一副犯了什么大错的样子拉着杨树的手就往自己胸上按。
感受到身后一阵不友好的视线,杨树干咳两声,把手从温香暖玉之中抽了出来,正色道:“阿姨能帮我指路我已经很感激了,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当此时,一位穿着黑色皮风衣的啤酒肚男人大大咧咧走了过来,看见前边有人也不绕路,径直撞在了少妇的肩膀上。
少妇被撞,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稳住身子后对着男人却不住地点头道歉。
“妈的臭表子,听见老子来了也不让路,没长耳朵是吧”男人破口大骂,伸手打算去推少妇的肩膀。
“这人说话也太没礼貌了吧。”古桥在杨树身后小声抱怨了一句。
他的手在半路上却被另一只瘦削有力的手截住了。
杨树抓着对方的手往里一扯,右肩猛地往前一顶。
男人身子向前倾倒正巧不巧撞在了杨树的肩膀上,结结实实吃了一记铁山靠,身子往后连退几步到了马路中央。
“肥猪先生,挡着我路了,你眼睛长来玩的呢吧”杨树学着对方的语气反讽道。
“嘀”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随后是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蓝色的轻型魔动力运载车呼啸而过,刚好从肥猪先生站立的地方碾过。
地面上,焦黑的刹车痕与刺目的血迹交错纵横,配合着肥猪先生四分五裂的身体,颇有一些后现代美术风格的味道。
这一切发生得是如此突然,以至于肥猪先生的头颅滚到了少妇脚边,她才想起来尖叫一声。
“啊!”
古桥和艾舍儿看见这一幕也是小脸煞白,但毕竟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梦,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班长,”杨树则一脸淡然地转过头望向了艾舍儿,“冒昧问一句,胡图他父母健在吗学生个人档案里应该有写家庭情况吧”
“胡图家是单亲家庭,父亲去世了。”
“死因呢”
“不知道。”
“行,那我试试。”杨树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又转头看向了那名少妇。
“阿姨,别叫了,胡图是您儿子吧”
少妇张大的嘴渐渐合拢了,脸上的惊恐被警惕所取代,“你们是什么人”
杨树抬了抬手,发觉身上的衣服还是玉田初中的校服,便借题发挥道:“阿姨,我们是胡图的同班同学,发现他很多天没来上课很担心,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真的”少妇左右打量一番,看见古桥和艾舍儿后眼前一亮,脸上的警惕神色消失大半。
“你们跟我来吧,胡图他在家里呢。”
话音落地,时间仿佛加速了一般,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来了又走,周边的建筑物和行人被拉成了长线往身后掠去,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像打了鸡血一般加速冲刺。
这样的过程没持续多久便停住了,画面定格在了一间高层的老旧公寓房前。
在第七街区自然没有魔力梯或是浮空台,杨树三人在胡妈妈的带领下顺着没有护栏的水泥楼梯往上攀爬着。
胡妈妈似乎对艾舍儿很有好感,一路上跟她搭话的次数格外地多。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艾舍儿。”
“姓艾真少见呢。”
“艾舍才是姓……”艾舍儿低声解释。
“哦是阿姨搞错了,哈哈哈哈哈。”胡妈妈用爽朗的笑声掩饰了尴尬,“胡图和你关系很好吗”
“挺好的,我们做过一年的同桌。”
总得来说,胡妈妈表现得像是一位热情、开朗、温柔的成熟女性。
……
705室墨绿色的木门前,胡妈妈驻足从挎包里掏出了钥匙,推门而入。
“胡图,你同学来探望你了,快从屋里出来。”
“来了来了。”最深处房间里有人应声,不一会房门打开,一只蜗牛缓缓爬行而出,在身后留下了一条粘稠透明的拖痕。
准确地说,是背着特大号蜗牛壳的初三胡图爬了出来。
“你们是那三个转班生你们来做什么”胡图的语气里没有喜悦,反倒有些恼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别人同学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还发火。”胡妈妈一巴掌拍在了胡图背后的蜗牛壳上。
“这个是本人吗”杨树偷偷向古桥发问道。
“没有感应到胡图的精神力,应该不是,从上一个梦境的表现来看……胡图在梦里应该不存在某个固定的身体,而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形下才会出现。”古桥低声回答。
“你都十三四岁了还是这副怪脾气,再这样下去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
“叮铃铃。”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胡妈妈对胡图的教训。
胡妈妈接通了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话。
“嗯。”
“好。”
“和上次一样吗”
“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她在胡图身前俯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图图,妈妈出去上班了,你在家里和同学好好相处,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妈!不是说好的不做了吗,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图图,生活由不得咱们选择。”胡妈妈一脸苦笑,“你要好好修炼,长大了当一个强大的超凡者,不要成为妈妈一样没用的人。”
说完,她站起身抹了抹微红的眼眶,向杨树三人鞠躬致歉,进到了另一间房间中。
不一会,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出门了,705室只剩下了杨树三人,和已经躲进了蜗牛壳里的胡图。
“杨树,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才能让胡图本人出现,冥想水晶球又在哪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位阿姨是胡图的妈妈的”抓住机会,古桥把积蓄已久的疑问一股脑吐了出来。
031 壳中世界
“梦到底是什么”杨树反问,与此同时站起了身,在客厅中翻箱倒柜地寻摸了起来,“是我们对大脑随机神经活动的主观体验或是记忆在潜意识的催化下的随机组合……”
“不管怎么说,梦境中一切事物都只能来自于做梦人的记忆,人们只能梦到自己曾经所见之物,对吧”
说话间,他已经将电视柜和鞋柜翻了个遍,在电视柜最下层的药箱里找到了一瓶紧急避孕药和一盒充当安全措施的套子。
他将二者放到了茶几桌面上。
“对,”古桥点头赞同,“目前魔法界和修真界都已经证明了,无论是普通的梦境还是梦位面,其中的各种元素都来自于人的记忆,并不能无中生有。”
“我觉得我们可以武断地认为,梦境中人或物出现的频率直接与做梦人对其印象的深刻程度有关。”杨树说话间扭头看了看房间的布置。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这个观点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客厅里有六扇门,其中五扇分别与室外、胡图的卧室、胡妈妈的卧室、厨房、卫生间相连。
最后一扇门突兀地出现了大门的旁边,不知通往何方。
杨树首先走向了最后的那一扇门,发觉上面有一把密码锁,只能作罢。
接着,他又走到胡妈妈的房门前,推了推,发现锁住了。
他后退两步提起力气,脚下一个冲刺,用肩侧撞开了那扇薄薄的复合木门。
“杨树,这里是胡图家,我们不能随便乱翻东西吧……”艾舍儿的劝阻姗姗来迟。
“班长,你是认真的吗”他回头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在梦里诶。”
艾舍儿自知理亏,低下了头,可能她并不是真的想阻止杨树的行动,只是想刷一刷存在感以缓解心中的不安。
胡妈妈的卧室陈设简单,单人床、大衣柜、床头柜……和一张颜色暧昧的粉红色沙发。
杨树步入其中,又是一番翻箱倒柜。
衣柜里挂着很多不对劲的衣服,紧身皮衣、护士装、治安制服、教师制服等等。
床头柜里有一叠明信片,上面只有一串孤零零的号码。
17xxxxx7
和杨树在电线杆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停下了翻找物品的手,拿着明信片回到了客厅。
他已经找到足够多的证据了。
“那么我来简单地解释一下吧。”杨树将三件物品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相信你们都发现了,这重梦境里男性和女性的形象高度统一,而胡图印象里记忆最深刻的男女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了,那么我们有理由推测,这重梦境里的每一对男女都是他父母的写照。”
“男人对女人的粗暴态度,以及女人逆来顺受的表现应该暗示了胡图父母之间不健康的相处方式,至于那场车祸则明示了他父亲的结局。”说到这,杨树用手指指向了自己。
“我当时应该扮演了胡图本人的角色,在父母的一次冲突中他为了保护母亲而失手将父亲推到了马路上,然后,砰的一下。”他两手摊开,比出了一个开花的姿势。
当此时,仿佛印证杨树的推测一般,一阵争吵声夹杂着小男孩的哭喊声从隔壁704室中传了出来,男人带着醉意的怒吼和女人带着哭腔的求饶透过耳膜,震撼人心。
古桥和艾舍儿点了点头,一脸信服。
“在确认了胡图母亲的身份之后,我们经历了一次时间加速,你们应该感受到了胡图他妈性格发生的巨大变化,所以,车祸和现在并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甚至不是同一重梦境,假设这里是35重梦境。”
“那么,接着就该解释胡图的现状了。”杨树举起了那张明信片,指着上面的号码开口道,“这个号码不出意外应该是胡图他妈的,我之前在一张应召女郎的广告上也看见过。”
“再加上药箱里找到的紧急避孕药和提供安全保障的套子,个中暗示不言而喻。”
“应召女郎是什么避孕药我知道,这套子是干嘛的”古桥一脸茫然,倒是艾舍儿微微红了脸。
“这些问题你回去问芬妮尔老师吧。”杨树并不打算普及生理常识,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讲述,“胡图他妈的工作性质……说实话有些上不了台面,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不免会有些自卑和懦弱。”
“这处梦境从时间线上来看应该是胡图在学校犯了事之后只能躲在家里的那段日子,那层蜗牛壳应该是‘家’的象征,给他提供了安全感和庇护,以免于外界的潜在风险。“
“但是他现在就在家里啊,为什么还要躲进壳里。”古桥不解道。
“胡图他什么时候躲进壳里去的”杨树挑眉,反问。
“李阿姨刚出门,他立马就缩进去了。”艾舍儿答道,她在和胡妈妈的闲谈得知了对方的姓氏。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李阿姨走了之后这里就不再是胡图的家了,壳里面才是。”杨树敲了敲那个大大的蜗牛壳,听见一阵空荡荡的回音,“你们会不会什么透视或者穿墙一类的魔法咱们确认一下壳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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