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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龙夺嫡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凤鸣岐山
(3)君子只追求大道而不去考虑耕种之类的事情。
(4)仁者就是那种不但自己富贵,还要让大家都跟着富贵的人,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大仁人。





十龙夺嫡 第十四章这板子挨得疼
“郭一本”号称每参必准,诸臣工要哭了,可康熙老爷子却笑了,笑呵呵地说道:“递上来。”司礼太监高英年快步走下台去,接过奏本,准备递给康熙,谁知康熙只是挥了挥手道:“念!”
这个念字一出,诸臣工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顿时青了——大伙都不是傻子,当庭宣读奏本,老爷子这分明是表态支持“郭一本”,谁要是被参了,那就等着回家挺尸去吧。运气好还能落下个降职处理,运气不好那就是一撸到底,彻底没了,要是运气差到极点,嘿嘿,那菜市口见吧。
大殿中一片寂静,只有高英年那阉人独有的尖锐嗓子在回响:“《纠大臣疏》,臣有本启奏陛下,武英殿大学士明珠行为不轨,其罪有八:
一)凡内阁票拟,俱由明珠指使,轻重任意。余国柱承其风旨,即有错误之处,同官莫敢驳正。皇帝时有诘责,乃漫无省改。即如御史陈紫芝参劾湖广巡抚张汧疏内,并请议处保举之员。皇帝面谕九卿应一体严加议处,乃票拟竟不书写,则保举张汧原属指使,于此可见矣!
八大罪状一出,满朝皆惊,凡被参之人个个面如土色,早已跪倒在地,惶惶不安,至于刚才还妙语如珠,跟胤祚辨得起劲的沈正文此刻早已趴倒在地,全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似的——明珠八大罪中第三条就提到了他:
三)明珠连结党羽,满人则有尚书佛伦、葛思泰及其族侄侍郎傅腊塔、席珠等,汉人则余国柱、沈正文结为死党,寄以心腹。向时会议会推,皆佛伦、葛思泰等把持;而余国柱更为囊橐,唯命是听,但知戴德私门;沈正文更为不堪,身为言官,不思报恩,唯思公器私用,压制言官上疏。
折子念完了,诸臣工却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郭一本”这一本来得好凶啊,一下子参了两位大学士外带十几名一二品大员,就连他的顶头上司沈正文都没放过,这可真够狠的。被参的就不必说了,没被参的,心里头也直冒冷气:大伙儿屁股底下都不干净,指不定哪天就轮到自个儿被参,非得寻个事搞掉这个“郭一本”不可。
死寂,大殿中除了被参之人粗重的喘气声外,一片死寂。好半会,康熙老爷子发话了:“明珠。”
早已跪倒在地的明珠慌忙答道:“臣在。”
“你跟着朕也有些年头了吧?”
‘回皇上,足足二十四年了。”
“那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啊?”
“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明珠极精明的一个人,心里头早明白圣意已决,自己这回是逃不过去了,压根儿就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知道就好。”康熙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子对高英年喝了声:“宣!”
高英年手捧着不知何时取出来的圣旨,开始大声宣读:“国家建官分职,必矢志精白,**小廉。今在廷诸臣,自大学士以下,惟知互相结引,徇私倾陷。凡遇会议,一二倡率於前,众附和於后,一意诡随。廷议如此,国是何凭?至於紧要员缺,特令会同推举,原期得人,亦欲令被举者警心涤虑,恐致累及举者,而贪黩匪类,往往败露。此皆植党纳贿所致。朕不忍加罪大臣,且用兵时有曾著劳绩者,免其发觉。罢明珠大学士,交领侍卫内大臣酌用……”
明珠算是逃过了一劫,仅仅落个削去武英殿大学士的衔儿,还保有领侍卫内大臣的位子,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全都被一撸到底,好在没人因此而丧命。
明珠倒了台,胤祚原本应该是很开心才是,但胤祚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头直犯嘀咕:老爷子分明就是事先布好了局,郭琇不过是一杆枪罢了,可自己又算个什么事儿,没来由地要自己跟沈正文来场辩论,这玩的是哪出戏,怪事年年有,今儿特别多,难道……胤祚偷眼看了看老爷子,心里头猛然打了个突:老爷子这是拿自己当枪使来着,是在警告朝臣不要参与到阿哥们的事情里,看来自己只怕也讨不了好,惨,看来今儿个也得跟着挨板子了。正胡思乱想间,猛然听到康熙老爷子发话了:“胤祚。”
得,板子来了,咱的小屁股哎。胤祚一头跪倒在地大声回道:“儿臣在。”
“你可知罪?”
我靠,又是知罪,看来这板子要打重了。胤祚忙磕了个头:“儿臣知错了。”嘿嘿,只能是知错,这罪字咱可不要。
“哦,错在哪啊?”康熙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接着问道。
错在哪?妈的,错就错在老子赚钱太多了呗,厄,貌似也太过出风头了,让那些个兄弟们都有些不自在了,看样子老大要对付自己只怕是担心自己也有了争大位的想头,来个先下手为强罢了,老爷子对自己看来也有些不放心了,打预防针来啦。妈的,老子不过是想混个太平,厄,花花王爷当当罢了,娘的,这板子挨得有点冤。
冤归冤,可这会儿也不能喊,胤祚没奈何只好答道:“儿臣错在当初门下奴才刘明川买爵时没制止,开了商人买爵的先例。不过当初儿臣是以为刘明川乃是在旗之人,虽是庶出,可照老例,也是可以买爵的,只不过忘了这奴才商人的身份。”
认错可以,可咱不能认大错,就认这一条,了不起也不过是失察之过,板子也不至于落得太重。胤祚满心眼里避重就轻,却不曾想康熙老爷子多精明的人,哪是那么好糊弄的,老爷子嘴角一钩,算是笑了一下,悠哉地说道:“知道错了就好,这错既然犯了就得受罚。”
“是,请皇阿玛发落。”没法子,看来这板子是吃定了,也就只能盼着板子能落轻一点了,靠!老子真***冤,被老爷子当枪使就算了,到头来还得落下个不是。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胤祚倒也光棍,摆出一副恭顺无比的样子。
康熙手一挥,高英年那破嗓子又响了起来:“六阿哥胤祚御下不严,着免去固山贝子之爵……”




十龙夺嫡 第十五章挨完板子给颗糖
郁闷,极度地郁闷,胤祚接连郁闷了好几天,倒不是为了自个儿固山贝子的帽儿给撸了,也不是因为刘明川那顶五品候补道台的帽子被摘了,说实话,固山贝子原本就是捡来的,胤祚还真没看在眼里,至于刘明川那花了一万两银子搞来的小破帽子就更算不上什么了,只要老爷子不禁止他经商,胤祚还巴不得闷声发大财呢,郁闷的是居然让老爷子给耍了一道,当枪使完,还被当成破抹布给扔了。
明珠倒了台,大阿哥也就没了争大位的本钱,老实了许多,就像去了势的公鸡,没了往日的那些嚣张,不过对胤祚可就恨之入骨了,见了面连声招呼都不打,胤祚也不在意,该有的礼数一个都不少,甚至连大阿哥门下奴才葛善的经销权都没动,仍旧让老大赚着。胤祚不傻,跟老大的仇是结上了,心里头自然是恨不得将老大的财路断了,可这会儿却不是时机,老爷子还在那看着呢,老爷子最恨的就是窝里斗,咱不犯那个错误,该让老大赚的钱,咱也不急着断,等事情冷了,寻个事儿销去葛善的经销权还不是一句话的功夫,这会儿绝对不能乱,相反还得叮嘱刘明川不得为难葛善。
一场御前官司,倒霉了两个阿哥,其他哥几个可就看出苗头来了,说起话来那可就都拿腔拿调地,没少在胤祚耳边呱噪,浑然忘了这哥几个都还拿着胤祚的好处呢,至于太子虽没说什么,可面上的情谊却淡了许多,唯独只有老四依旧是平淡相待,倒也不失本分。九格格温宪一听说胤祚挨了板子,第一时间就来安慰自己的六哥哥,还仗着康熙老爷子的宠爱气势汹汹地去找老爷子评理,不过却吃了个闭门羹,老爷子压根儿就不见,说是到畅春园避暑去了,当然纯属扯淡,这四月天避个哪门子暑,气得小丫头片子大哭了一场。
郁闷归郁闷,可生活还得继续,学得上,书得读,武功的修炼也不能捺下,当然就算胤祚想捺下也没辙,陈天远可不是那么随意的人,逼得紧着呢。闷了几天,胤祚也缓过气来了,自个儿好一通暴笑——自己原本就是打算当个太平王爷,又没奔着大位而去,只要老爷子不禁止自己经商捞钱,生哪门子闲气啊,有了钱,咱这小日子蛮过得下去的嘛。
接连几天都没有早朝,康熙老爷子也没到上书房露面,胤祚乐得逍遥,气平了,该干啥还干啥,浑然没事人一个。今儿个轮到缪彤老夫子主讲《春秋》中的恒公篇,老夫子摇头晃脑地说得不亦乐乎,胤祚却没怎么认真听讲,无他,首先这玩意儿他早就背完了,再说,对于四书五经这类东西胤祚其实兴趣并不大,不过是仗着天资聪慧应付一下罢了,当然若是坐而论道,胤祚也可以算得上半个老夫子了,水平还是有的。
说实话,在所有的阿哥弟子中,缪老夫子最看重的还就是胤祚,这一看重不打紧,麻烦的是老夫子还最喜欢让胤祚回答问题,这不,又问上了:“胤祚,管子、恒公殊贤?”这问题也算是个老题目了,千百年来争论不断,始终没个标准,各家各派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大相庭径,历史上围绕这个问题所发生的大论战就有好几次,胤祚也没少看过那些前代大儒们的论文,不过胤祚却有着自己的看法。
“回缪师的话,弟子以为恒公贤于管子。”
“何解?”这论断并不新鲜,缪彤身为状元,自然是饱读诗书之人,也没少看过史上那些争论的文,他想知道的是胤祚如何来论证这一点。
“回缪师的话,弟子以为管子乃大贤也,尤如一柄绝世的宝刀,只是恒公才是那个握刀之人,刀的好坏固然重要,但用刀之人才是关键。”胤祚的理论在现代其实并不出奇——只要是稍有知识之人都知道董事长与总经理的关系,无论总经理干得如何,最后拍板的那个人却是董事长,企业经营的好坏,最关键的还是董事长的决策。不过在清朝,这个道理可就稀罕了:管仲是谁?是大贤才,就算鞠躬尽瘁的诸葛亮也只敢自比管(仲)乐(毅),可不敢居于管仲之上,前人论述恒公贤于管子,大体上是以攻击管仲行为不检、私德有问题上来论述的,可从来没有人拿刀与握刀之人来做比喻。
胤祚此言一出,缪老夫子颌下的胡须一阵乱颤,不过不是激动得要叫好,而是险些气歪了嘴:这老夫子可是圣人门徒,胤祚的答案虽然听起来新鲜,可在老夫子看来却有些离经叛道了,正打算拿出座师的架子教训一下胤祚,突然上书房外传来一声叫好声:“妙!”众人定睛一看,嗬,几天没露面的康熙老爷子来了,得,赶紧下跪迎驾罢。
“都起来吧。”老爷子走到上首坐好,面带微笑地说道:“胤祚这书读得好,出于经典又不全拘于经典,你们兄弟几个都得好生学着点。”
我靠!老爷子耶,您这不是把咱放在火上烤吗?这帮子兄弟哪个是好鸟,惨,这回好了,成靶子了,您老人家还不如杀了我好了。胤祚心里头直发苦,叫这起子兄弟向自己学习,那不就是说兄弟们都不如自己吗?那哥几个岂不都没了面子,兄弟们没了面子,那还不得从自己这找回来,完了,这回彻底晕菜了。胤祚一发晕,只顾得苦笑,连逊谢一下都忘了。
皇帝发话赞扬不回话,那可是君前失礼的大罪,不过康熙老爷子却没计较这个,挥了挥手道:“都散了罢,小六儿留一下。”
众位阿哥谢了恩,各自散去,不过个个脸色怪异,看向胤祚的眼神里都透出一丝的古怪,胤祚自个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知道老爷子这回又要折腾个啥子东西,正疑惑间,康熙老爷子开口了:“小六儿,这几天没恨上皇阿玛吧?”
“儿臣不敢。”恨皇帝?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胤祚哪担得起,慌忙跪倒在地。
“哦?是不敢?大体上还是有些怨气的吧,嗯?”
“儿臣实在不敢。”面对着老爷子的紧逼,胤祚除了埋着头说不敢外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六儿,你须知重农、重商乃是君子与小人的分野,这一点你要牢记在心。”
“是,皇阿玛。”胤祚的脸色顿时有些发青,心道:来了,老头子看来是要断自己的财路了,靠啊,老子的花花王爷梦要碎了。正痛苦间,康熙老爷子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不过,小六儿说的也有理,无农不稳,无商不富,这厂子皇阿玛就准你办下去。”
能办就成,只要有钱啥都好说,可没等胤祚笑开脸,老爷子慢悠悠地又接上了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也得用之有节不是吗?”
娘的,这话听起来耳熟,不就是上回老子自己说的吗?这回倒好,老爷子用上了,唉,准备着破财消灾吧。胤祚再次磕了个头道:“请皇阿玛训示。”
“哦。”康熙点了点头道:“陕西今年年景不好,连州学都有些办不下去了,一想到众多学子上州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皇阿玛心疼啊。”
老爷子,咱鄙视你,要钱就要钱,还搞个这么大个名目,呜呼,我的银子啊。心里头可以肉疼,却绝不能带到面子上来,胤祚一脸坚决状道:“皇阿玛放心,儿臣立刻捐出十万两白银,修茸州学,定不会令斯文扫地的,儿臣还决定出资二十万两白银设立学校,供贫寒学子免费入学。”
“好,小六儿这事办得深体朕心,从今日起,小六儿就跟着上朝听政吧。”




十龙夺嫡 第十六章又被黑了一次
上朝听政,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说,那可是身份的象征,除了言官,没个五品的帽子压根儿就上不了朝,就算是五品京官也不是人人能上朝的,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个保证,不过对于阿哥来说,上朝听政却算不得大事,阿哥们年满十五都得上朝听政,但以胤祚不到十岁的年龄能上朝听政,那可就是天大的荣耀了,除了大阿哥已年满十五,二阿哥是太子外,所有的阿哥里也就只有胤祚一人踏上朝堂了。
虽说上次打御前官司已经算是上过朝了,但那是打官司,胤祚这会儿可是正儿八经地当起朝官来了。上不上朝的,其实胤祚自个儿并不在意,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奔着大位而去,来这朝代的最大理想是吃吃喝喝,外带泡马子、遛美女,不过其他哥儿几个可不这么看,大伙子的眼都嫉妒红了,就连老四那个冷人儿都憋不住冒了些寒话,就更别说其他兄弟了。
上就上呗,咱就打算带着耳朵忘带嘴,光听不说,全当看戏去。胤祚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响,不过却由不得他,今儿个早朝第一件事论的就是他自个儿:康熙老爷子下了道旨意,言及胤祚深体圣心,捐资二十万两银子重修陕西州学,恢复其固山贝子爵位,又云其将每年捐资二十万两银子建学堂助学,特封其为多罗贝勒等等,搞得胤祚谢恩磕头忙得不亦乐乎。
贝勒爵位是个好东西,咱喜欢,可老爷子也太黑了点,前头咱不是说捐十万两银子吗?现在咋变成二十万两了,还有是捐二十万两银子办学校,这回倒好,成了每年捐资二十万两,敢情这钱不是老爷子的,他老人家花的那叫爽快,可咱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可是咱用双手,厄,不对,是用智慧赚来的。这会儿咱是独门生意,钱来得快,若是时间久了,这竞争对手一旦多了起来,那就不是目前这么个赚法了,虽说咱是贝子,可也不能禁止别人干这行啊。娘的,老头子这招真损。胤祚心里头有气,可有气也得忍着,磕头如捣蒜般谢了恩,心里头开始盘算着如何收回老大门下的经销权了——能省着一点是一点。好容易熬到下朝,胤祚应付了那些子大臣们的道贺,回阿哥所取了银票领着刘双城、海达两个三等虾立马跑户部交银子去了。
户部前任尚书葛思泰、侍郎席珠刚被免了职,今儿个是新任户部尚书马齐初次上任的日子,正在整肃手下,一见胤祚来了,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出大堂迎接,满口子道贺,将胤祚迎进厅堂,这才小意地询问胤祚的来意。
马齐,满洲镶黄旗人,荫生——也就是没参加过科举,靠着父辈的荫庇当官之人。不过胤祚却不敢小看这哥们,这家伙虽然现在年纪轻,不到三十,没什么名气,但却是康熙末年、雍正朝的名臣,后来的官当得大,本事也不小。
按理说有阿哥这等贵客来访,得迎进后堂上茶叙话才是,不过马齐却小心得紧,只肯让胤祚在大堂上坐,这是防着有人说他私下沟通阿哥呢,胤祚也心知肚明,知道面前这位是个小心的主,生怕违了大清律中阿哥不得私下结交朝臣的法,也不点破,只是客气地说是来交割圣旨上说的二十万两银子的,不过胤祚却提了个条件:此银只做助学之用,户部须将用途造册,胤祚要查账。有钱进来就是好事,马齐自然是满口子应承,直打保票。
眼瞅着厚厚的一叠子银票就这么没了,不心疼才是怪事,只可惜就算再心疼这钱也拿不回来了,这让胤祚牙跟都有些发痒,恨不得那把刀四处砍人,这不,有些气急地开始发落刘明川来了。
“刘三儿,你可出息得很啊,真给你家主子长脸了。”胤祚心里头气大,说话刺儿就多,连刘明川的名字都不叫,直接叫起刘三儿来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胤祚正气头上,刘明川哪敢辩解,只顾着磕头了。
“有了钱就想着做官,五品太小了吧,下回该买大一些,要买就买武英殿大学士得了。”胤祚的话越来越难听起来。
“奴才不敢了,请主子息怒。”刘明川死命地磕着头,那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胤祚发作了一通,气也小了些,眼看着刘明川那副可怜样,想起这些年来这奴才也着实卖力办事,心里头一软,低喝了声:“起来吧!下次再干这等傻事小心你的脑袋。”
刘明川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不过始终弯着腰,不敢站直了,连头上的血都不敢去擦,低着声道:“主子,是奴才不好,累得主子受罚,这罚银就由奴才来出吧。”
“啪”胤祚一想起又被老爷子黑了一把,顿时怒由心起,猛地一拍桌子,口中却道:“混账,你家主子是那种用奴才钱的人吗?”吓得刘明川赶紧又跪了下去“主子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够了,起来!”胤祚从袖中取出个绢子扔给刘明川道:“擦一下,本贝勒还有事跟你商量。”
刘明川颤巍巍地捧着白绢却不敢用,胤祚横了他一眼,吓得刘明川赶紧擦干净额头上的血迹,小意地道:“主子请训示,奴才一定照办。”
胤祚将奉旨出资办学的事儿说了一番,又拿出了自己这些天来反复思考的法子:钱得出,学校得办,不过不能白办,花钱买名声事小,为自个儿培养人才事大,第一年先开办南、北两所蒙学,南边的就开在杭州,北边的就只能开在京城,任何人都可以入学,不过贫苦人家的孩子不但可以免费入学,读得好的还可以得到补助,第二年再开办生员班,由胤祚出面到翰林院拉那些个闲散翰林来当老师,再有就是想方设法去请那些子没官职的大儒来就教。以上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至于私底下嘛,可以在学校中开办一些技校,学的就是跟自家产业有关的东西,算是为自家产业培养技术骨干,学生嘛就从那些家贫而天资又不足以高中的人中挑选。胤祚只管出主意,具体的事务都交给刘明川去具体操作,反正这几年下来也看出来了,刘明川的办事能力出色,手下也有些商业人才,那些买地皮、盖校舍的杂事儿胤祚压根儿就用不着去操心。
胤祚在刘明川那儿发作了一番,气也消了大半,但心里头却有些子纳闷:来这朝代三年余,自己竟这么快就学会了主子奴才那一套,还用得有模有样的,别人穿越都是来改变时代,咋到了自己这儿却成了被时代所改变了呢?




十龙夺嫡 第十七章郭琇挂冠(上)
不得不说康熙老爷子确实是当皇帝的好材料,整起人来,那是一套套地:打你顿板子,看你有些啥反应,若是哭爹喊娘,四处叫冤,那等着你的绝对是大号板砖,如果你乖乖地,那就给你颗糖,不过这糖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其中还带着几分的苦味,可你还不能吐了,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不然同样是板砖侍候。这也就是胤祚,若换了个人,早被老爷子忽悠得找不到北了,胤祚心里跟明镜似的——老爷子这是在磨刀呢。
老爷子磨刀的举措里蕴含着好几重的意思:首先,刀不磨不快,要用刀就得先磨刀,刀快了砍起人来倍儿麻利。第二,这是在警告那把刀:甭管你有多锋利,材质有多好,你也就是把刀,朕才是握刀之人,甭想那些有的没有的。第三,是在警告余下的阿哥们老实些,别没事就闹腾家务,打横炮搞内斗啥的,朕盯着呢。
明白归明白,胤祚心里头依旧不痛快,毕竟那板子可是打在自己的屁股上,老爷子您要磨刀咋就不能去磨别人呢?咱就想当个太平王爷,又没争大位的心,您老还是别再磨咱了吧,咱不当刀了成不?胤祚自打上朝听政以来从不主动开口,除非是老爷子点名,否则就是徐庶入曹营一言不发,反倒搏得了个少年老成的名声,搞得胤祚哭笑不得。
少年老成就少年老成呗,咱接着装聋作哑得了。胤祚不但朝上一言不发,就算是上朝、散朝期间也不多话,跟各位大臣照面都不失礼数,可也绝不深谈,但有个人却让胤祚躲不过去,就是那位“郭一本”郭大人。自打上《纠大臣疏》引发了朝堂的大地震之后,郭琇也凭此功得了升迁,当上了从四品的左都御史,也算是既得利益者了,可“郭大参”却参上了瘾,这不,又琢磨再次上本了。
今儿个早朝散得早,还没到午饭时间就完事了,诸臣工也乐得有时间逍遥,三五成群地买醉去了。胤祚跟那些个大臣们都没啥深交,既没人来邀请他,他也不会主动去凑那个热闹,道理很简单:没想着太子的位子,跟那帮子朝臣套哪门子近乎,若是有了争位的心,那就更不能跟朝臣们多套近乎了,康熙老爷子的眼睛可是雪亮地,一个私下交结朝臣的罪名就能把你给圈养了,那下场别提多凄凉。咱不去上那个套,省得又被当成刀子磨,自个儿回去逍遥才是真地。胤祚悠哉地自顾自打算回阿哥所去,可正走着,一老家伙冒了出来,口口声声道:“贝勒爷,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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