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02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文笔刀法
见刘德进来了,青子刚准备推门而入时,却忽然发现不远处,在倾盆大雨中,有两个人影在快速地跑着。透过雨幕看去,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子在雨中狼狈地寻找着躲雨的地方。
“喂,这里躲雨!”想也不想,青子下意识地挥手高喊。
街上的长裙女子似乎看到了青子的招手,急忙跑了过来。在她身旁,还有一个佣人模样的男子在拿着一个小巷子试图为她遮点雨。
很快,女子便登上台阶来到了咖啡馆内。
“真是非常感谢!”
第一件事情,就是弯下身子向青子道谢。
虽然在雨中加起来淋了大概一分半钟,但是女子的衣物已经泰半湿掉了。潮湿的长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显得很是紧固、无意中显出其姣好的身材。或许是她身后的佣人举着的小箱子有些效果,她的头发倒并未沾上多少水,
待她回过身子,青子才看到她的脸。
十七八岁的妙龄,脸上的皮肤弹指可破,一双眼睛甚是明亮、脸颊有点肉肉的,精巧的鼻子长又挺,显得英气的同时又夹杂着可爱。
真是一个美人!青子心中如此想着。
不过这种符合西洋审美观的长相,却并不完全符合清末人的审美观。
“哪里哪里!”
青子见对方浑身湿透了,又见其身材与自己相差不远,想了想,便说道:“这个……若是你不嫌弃,我这里有新买的衣物,你看看若是合适了就穿上吧。”
“这怎好意思……”对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在青子的坚持下、以及浑身湿透确实很不舒服,才答应下来。
于是青子便吩咐刘德将之前逛街购买的衣服拿出来给对方挑选,然后去到咖啡馆里的洗手间去更换。
这个咖啡馆里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法租界里的洋人,大家很守着当时的社会规矩,并没有不礼貌地打量两个女士的聊天。
年轻女子换衣服的时候,青子就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两杯热拿铁,然后便静静地等着对方出来。
刘德则与对方的佣人坐在门口,青子也给每人要了一杯绿茶;这是他们在咖啡馆中唯一能下咽的饮品。
过了一会儿,年轻女子便从洗手间中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及脚肚的中裙,玫瑰色的花纹,还有一件秀气的小背心;都是青子为了夏天而准备的衣服。唯一让青子有些意外地,是衣物下的挺拔。直觉地,青子知道对方比自己更加有料……
女子看到青子后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了愧疚、感激又抱歉的表情,小步来到桌前坐下,看到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咖啡,赶紧将冷手捂在玻璃杯周围。
“太感谢姐姐了!”
“没事……”青子微笑着应对。
“不知该如何称呼姐姐?”年轻女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青子……
于是两个女人就聊上了。
“……原来青子姐姐是日本人啊!官话说的如此好,真想不到!”
“不行不行,哪里有心然妹妹好,你可是北京人……知道吗,在我们日本,讲关西话,会被关东的东京人瞧不起的哦!”
在聊天中,彼此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两个女人迅速来了缘分;一个是优雅之余不失活泼的少妇、一个是青春靓丽充满生气的少女,两人同时在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所向往的东西,没过多久就成了仿佛认识了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
“这么说来,青子姐姐你是随……你丈夫来到大清的么?”
青子点了点头,将自己与刘继业的故事简单说了一遍,引得眼前名叫陶心然的女生感动地差点掉眼泪。
“真是像故事书里的一样……不,比那些才子佳人的要好多了!”
陈述的同时,青子也不自觉地回忆起了那时的美好时光,一时也感触颇多,心情复杂起来。
“……心然妹妹从北京那么远来上海,是准备呆多久?”
陶心然犹豫了一瞬间,似乎在想应不应该说什么,随即开口道:“其实……妹妹我虽然在北京长大,但是现在暂时寄住在我伯父的家里……就住在江宁。”
“江宁?我也在江宁啊!”
“真的!那可真是太巧了!”
两个女人兴奋成一团,差点惊声尖叫出来。
“一定要常来往!”
“一定的!”
大时代1902 第181章 东南起义
第一百八十一章东南起义
刘继业并不知道妻子在上海结识了一个好闺蜜,他在大型晚宴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应约前往虞和德的家中。
法国租界内一栋西式的小别墅,周围街上全是洋人,少数华人也是仆役。
进入小院子,刘继业在门口向门仆通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就被引进入客厅。
一阵脚步声,一派西式作风的虞和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等刘继业除去大衣和帽子后,上前热情地伸出手。
虞和德留着整齐的欧式小胡子,一身白衬衫、深色马甲、胸口的口袋中别着怀表,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待两人握手时,他呵呵笑道:“早就听闻文鹿之威名,可惜今天才能好好坐下谈谈!”
来之前,刘继业通过各方佐证,已了解了虞和德背后同盟会的身份,知道其是同盟会在上海很重要的骨干。既然是革命同志,自然也很友好。
在工业计划告一段落后,刘继业实际上一直在思考那必将到来的革命;江宁的起义有自己的第十七协在不会有问题,不过上海作为中国最亮眼的明珠、同时也是最有经济价值的城市,若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中,无疑会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为了能够将来将上海掌控手中,刘继业必须开始布局了。像虞和德这样有实力、有能力、有网络的商界大亨,若是能与之合作会有极大的好处。孙多森和张謇虽然关系紧密,但毕竟一个属于地方立宪派、一个属于北洋系;很多革命造反的东西是不便在一开始与他们透露的。李文靠不住、刘继嗣也不行,实际上刘继业确实在上海缺少一个能够统筹的人……
这就是组建秘密团体的劣势了;虽然严格控制会员人数和质量能够让团体更加紧密、更加精英、同时降低被发现的风险,但是反过来也会陷入缺少人手的困境。
现在是1908年,距离历史上的辛亥革命还有三年,只是在这个已经改变的时空线,没有什么是能够确定的了。
正好虞和德与自己主动联系,对于这个刘继业自然要借助机会争取与其建立某种合作关系了。
与虞和德客气地聊了几句,刘继业便被他引入正厅,却听到虞和德道:“在下自东京有一位好友想与文鹿一见,不知文鹿可愿赏脸?”
“东京的好友?”刘继业眉毛一挑,已猜到必然是东京同盟会派来上海的人。
“自无不可。”
刘继业随虞和德过了正厅,随即绕了两处来到一间较为私密的房间,心中在想来者会是哪一个人……是否会是自己认识的。
打开房门一看,却见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中年人站在书桌后面看向来。
他背对着房门打量着书架上的藏书,听到开门声后回过头来,见是虞和德,笑道:“洽卿,可是将前辈带来了?”
虞和德推开门,手臂指向戴眼镜的男子,对着刘继业笑道:“且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东京同盟会派来上海的联络员,陈其美、陈英士!”
“幸会!”
陈其美长相出众,剃着几乎板寸的头发,戴着眼镜文文静静很有书生气,莫约三十岁的年纪显得颇为沉稳淡然,只是一双略显阴沉的眼睛和鹰钩鼻使整个人显得略有阴暗。他看到刘继业后,脸上露出了令人无法捉摸透的笑容。
“英士是吧……”
对于虞和德忽然为自己引荐一个什么‘同盟会特派员’,刘继业已猜出了个大概……不过这个陈其美,似乎是历史上的一号人物……从刘继业有限的历史记忆中,他依稀记得陈其美曾经担任过上海的督军、是后世某委员长的结拜大哥……仅此而已。
不过虞和德已经先一步与这个陈其美搭上关系,对自己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刘继业虽然也在名义上加入了同盟会,但是从头到尾都在单干、在自己组织完全听命于自己、信奉国家主义的革命组织,甚至某种程度上与同盟会属于竞争关系。
不过从另一方面而言,目前在上海势力最大的革命组织是已经隐隐要与同盟会总部决裂的光复会,相比之下自己只是才刚刚插脚、或许可以利用陈其美先与光复会较量一番……?
脑海中晃过数种方案,刘继业暗暗对这个陈其美提高了些许防备。
表面上,刘继业脸上却微笑着与对方握手,然后在虞和德的引导下在房间里坐下。
“在下前年去东京学习军事的时候,就听闻了许多关于文鹿前辈的事迹,深为佩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负盛名!”陈其美的恭赞让刘继业觉得有些别扭;一个三十岁的人称呼二十三岁的人为‘前辈’。
“哪里,不过是投身革命较早罢了。”刘继业实在不记得陈其美干过什么,也并不了解此人,因此便岔开话题问道:“不知克强、钝初,还有孙先生一干革命同志如何?东京的革命氛围怎样?在留学生中影响如何?”
于是陈其美便简单介绍了一番当前同盟会的情况。
在经过数次起义失败后,隐藏在会员之间的理念分歧、性格冲突、私人矛盾等等一一爆发出来。虽然还未决裂,但是隔阂已深,众人再也回不出1905年底时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其乐融融的环境了。
陈其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结合他的介绍、以及刘继业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佐证,同盟会内部基本上分成了两大派系:以孙文为首的前兴中会成员,以及以陶成章为首的前光复会成员。当然,这只是一个较笼统的划分,毕竟这里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如资深革命者李燮和就先是协助黄兴组建华兴会、借着在上海加入光复会,到了东京后又曾一度与孙文走的很近。
类似李燮和的人还有不少;再加上有宋教仁等相对中立的派系在内,使得同盟会的内部关系错综复杂,而且因此愈发松散无力。每次在总部要议论什么,总是要喊破喉咙、吵上大半天,还常常无疾而终。
“钝初(宋教仁)预计下个月也将来沪,届时可与前辈一晤。”
陈其美面带微笑,一直表现的很客气。
刘继业注意到他说话语速很快,口齿敏捷、而且在介绍同盟会情况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几个重点,通篇都没有废话,可见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只是刘继业同样注意到一件事情,就是这个陈其美从头到尾都没有称呼刘继业为同志……只是用‘君’、‘前辈’代替。
“不知英士此次来沪,可是有奉总部的任务而来吗?”
陈其美似乎早就等着刘继业问出这话,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变:“想必前辈也知道,不少同盟会的江浙一代背景的会员,以徐锡麟和秋瑾等人为首,准备在老妖婆大寿的那天在整个东南发动声势最大的起义,使革命之烈焰烧遍全国……此次起事是自萍浏醴后我们同盟会在东南方……不,是我会成立以来投入最多的一次大革命!”
“不光我,还有不少同志也将从东京赶来,协助光复会……由于克强庶务和孙总理目标太明显,因此下个月的宋钝初就是我们的总指挥,负责筹划起义准备。”
“原来如此……”刘继业颌首,表示了解了。表面上的平静,内心却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其实,此次请前辈来,在下还有一事相托……希望前辈能为革命大业计,与高旭分会长暂搁矛盾,同心协力运动江宁之革命势力!若徐锡麟在安庆起事、秋瑾在杭州,钝初在上海,若能再加上江宁,则整个东南就将连成一片!直接打击满清的腹心之地、以此为大本营,援助各省独立后再一举北伐,何愁革命不成!?”
陈其美语速飞快,情绪也显得有些亢奋。
在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虞和德也插话道:“我在英士劝说下,也决意加入革命,为普天下之百姓谋福利……我已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加入了同盟会,并且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商团!一旦安庆起事,就能在上海配合起义、发动暴乱,打清廷一个措手不及!我知文鹿在江宁新军中有极大威望,若你能加入其中,再加上上海的我与钝初和英士、安庆的徐锡麟、杭州的秋瑾,革命必成!”
刘继业没有想到同盟会会做出如此大手笔!有些超乎他的预料!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江南赋税重地具失、确实能够对清廷造成难以想象的沉痛打击,其威望会严重下降,会极大鼓舞各地的革命党,或许就有可能以此为契机,比历史上更早的完成革命。
但是革命党有胜算吗?拿下东南后能够抵挡住清廷的进攻吗?北洋袁世凯又会在这场大起义处在怎样的立场,而自己和国家主义在其中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刘继业需要时间慢慢思考,明面上亦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大时代1902 第182章 淞沪
第一百八十二章淞沪
与陈其美和虞洽卿分开,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刘继业一路都在思考着上海的局势。
首先将上海当前的几大势力分析一下:
明面上的势力有两股;一中一洋。
力量最强大的无疑是上海道台。清政府在上海除了巡捕外还有一批旧军,和江南制造局的大量军火、以及以上海为基地的一支舰队和船上的数百水兵……虽然实力强劲,但是作为明面的政府势力,却很容易被偷袭暗算。这股势力是自己的敌人。
第二股明面势力就是列强了、公共租界的列强有一股数百人的自愿兵团,法租界也有千余巡捕,而且随时可以得到上海列强海军的支援。但是他们并不喜欢参合进中国的事务中,大部分时间算是中立派系。
其次,就是隐藏势力了。
这里可以大致划分为以青帮为首的诸多帮派会党、以商团为首的华商力量、以及以光复会为首的革命党。
青帮人数最多,在上海过万人,按说势力最庞大,但是一直没有个领头人,基本上是长期一盘散沙。青帮内各派系现在能动用的徒子徒孙,也不过千余人了不得,形成不了单独的势力、只能作为拉拢的对象。
华商。虽然大部分华商是立宪派,并不希望上海乱起来,但是以虞和德为首的一些热心社会、有爱国报国心的进步资本家还是通过各种手段组织起了一支三百余人的商团。这批部队虽然装备不错,但是真正的战斗力堪忧、但无论如何,驻扎在上海腹地的这支部队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
革命党。目前在上海的有三股;首先是上海的地头蛇,经营最久、也是势力最庞大的光复会。其次是立足未稳,但是有着丰厚的人员储备、以及大义名分的同盟会。最后,就是试图插入上海的文学社。
在这些势力中,对于刘继业而言,满清是明面上的敌人、列强是中立方、青帮诸派系是可争取的潜在盟友、而同盟会与光复会则是明面上的盟友,暗地里的竞争对手。
在三股革命势力中,光复会实力最强、而自己实力最弱……不,是几乎没有任何实力。而如今插足上海的同盟会表面上看是来协助起义,但实际上由于东京方面两派的近乎决裂,其本质目的是来抢地盘的。尤其是在与陈其美打过交道后,刘继业更是深信这个阴谋家很有可能会利用各种手段削弱光复会在上海的力量,最终取而代之。
所以必须先低调,慢慢发展拉拢。通过李文和黄金荣来接触一批青帮、通过刘家在上海的商业网络来增加与虞和德的合作,试图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等同盟会与光复会正式决裂,两派彼此斗争后、再做打算。
以陈其美给刘继业的感觉,这一天不会太远……
暂时定下了未来上海方面的大致方案,刘继业心中开始考虑应该让何人负责上海的工作。
目前无疑刘继业的重心都将放在江宁的第三十四标上,也不可能有多少时间抽空去上海处理事务……想要拿下上海,就一定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亲自统筹。
谁呢?
王光照?张孝准?丁鸿飞?方振武?目前军队还离不开他们,而且自己即将接手第三十三标,急需文学社骨干调过去加强控制……
这时,文学社的短板就显现出来,人数的稀少让刘继业几无人可用。
太核心的人离不开、距离核心有些距离的人又不放心……刘继业恨不得能会分身术,或者瞬间移动,才好同时处理两边事务。
想着想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直到到了汇中酒店门口后才回过神来。
刘继业下车后将这些想法暂时抛在脑后,想着上去好好休息一番再说。
从电梯口上去,刚吩咐让张小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时,刘继业便隐约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来到自己的套间竖耳聆听,能隐约听到青子在房间里大笑着,笑声中夹杂着另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
奇了怪了……青子可是从没有带人回酒店房间,不知道会是谁呢?难道是江宁家里来人?
带着好奇,刘继业轻敲房门,等了片刻后,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轻盈脚步声、然后门从里面被青子打开了。
一身漂亮的休闲装,青子脸上透着些许红润,一双眼睛显得非常精神、显然是刚才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间。她看到门口的刘继业有些意外,惊讶道:“继业!你不是见虞先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聊的快了些。”刘继业无意将政治让青子知道,随便说了两句后转而好奇问道:“倒是你……早上还说要去逛街,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
刘继业的表情中带着些许捉弄的意思,也不询问刚才听到的笑声,而是想看看妻子是如何回答的。
青子将刘继业迎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几天都在外面,不是有些无聊了嘛……正好,碰上了我……之前在上海认识的一个……朋友,就请她上来坐一坐了。你……没有意见吧?”
“哪里哪里!怎么会!你带新朋友来,我高兴的很!”刘继业一边除去外衣,一边走进房间,就看到客厅沙发上一个艳丽年轻少女正好放下咖啡杯子站了起来……
“没有意见就好……对了,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友人,陶小姐……而这位,就是我的夫君,刘继业……”青子一边介绍着,却忽然发现按道理应该初次见面的两人神色有些异样。
“陶小姐好……”刘继业只是愣神片刻就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很友好的笑容,向对方行了一个绅士礼。
陶心然见刘继业鞠躬,脸上的惊讶之色也消退,急忙还了一个淑女礼。
“怎么……你们认识?”青子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此问道。
“哪里……只是陶小姐很像一个友人,因此一见面差点认错、真是不好意思。”刘继业自然矢口否认。
青子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打算往深处想,于是重新热情地介绍道:“这位陶小姐也是江宁人,巧吧?”
刘继业听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微笑地看着陶心然道:“这样就好!以后在江宁,陶小姐可与贱内多多接触了。”
陶心然听后脸上略有不自然,应付了几句,似乎不大愿意与刘继业说话。
当然是江宁人!
青子所不知道的是,刘继业已经与陶心然数次偶遇。
第一次是在街上、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端方的府里……
太多巧合了。
刘继业在旁与青子和陶心然聊了两句,便以处理事情为借口,起身离开了房间。
旗人女子、北京人士、常住江宁、还在端方府中居住,刘继业已经猜出她一定是端方的亲戚。更让刘继业坚信这一点的,是她姓陶……据官场上的小道消息,端方祖先是抬旗的汉人,原本的汉姓就是陶……
想不到在上海还能遇到她……
大时代1902 第183章 南皮项城
第一百八十三章南皮项城
时间慢慢进入六月。
距离上海千里之外的北京。
夏日的北京烈日高照,猛烈的阳光一点不像在北方、路上的行人都躲在阴凉的地方歇息。有些钱的人就在街边小贩处买个冰镇西瓜,吃得煞是舒服。没钱的,就只能拿把破扇子轻轻摇摆,给布满汗珠的脸上送来一点点微风。
真正有钱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找罪。大户人家纷纷拿出了地窖的冰块,放置在房间中除暑气。
在北京靠近东直门的一处别院中,两个穿着寻常长袍的人就坐在这么一间放满冰块的房间中,享受着难得的夏日凉爽。
两人一个是体型偏胖的中年人,五十开头的年纪。另一人则明显老一些,干瘦的脸上已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半眯着,就如同昏昏入睡一般。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中国最具权势的两个汉臣,袁世凯与张之洞。
前北洋总督的袁世凯如今是军机大臣兼管外务部、而前湖广总督的张之洞则是体仁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兼管学部。
两人对坐,虽是平级,但袁世凯对长辈张之洞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倒是张之洞半眯着眼睛,很随意地说道:“慰亭不必客气,称我南皮即可。”
“哪里哪里!”袁世凯急忙摆手,不过却把称呼换成了张之洞的号,更显亲密。
“抱冰公久在南方居住,怕是不习惯北京这忽冷忽热的天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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