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策繁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暖笑无殇
“听闻是南宫小姐大驾光临,老朽急忙赶来,也不知道南宫小姐这是带着我族首领去哪里”这白发长老话语柔和,眼神却犀利,那眼神落在查汗克斯的身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手中拐杖更是悄地地面邦邦响,碎雪沫子乱飞。
南宫凰嗤笑一声,半点不给情面,“长老这话问得着实有趣,我北齐帝国三皇子在贵地作客多日也不曾见长老出来主持一下大局,如今,本小
248 黑夜即将过去(二更)
而在此之前,裴战派出去的人已经派出去一炷香的时间,裴战算着人员大约抵达的时间,烛火袅袅里,时间变得很慢,军师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脸上神情很是古怪。
裴战隐隐觉得有些事可能超乎寻常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掐进掌心,稳了心神问道,“可查到了什么”
鸢尾花标记比预料地要好查的很多,可是答案之意外令裴战的军师如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一个荣登朝廷通缉榜榜首数年之久的杀手组织……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隐隐站在了朝廷那一面
可能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一个名震天下的杀手组织的标记很好查,一朵小巧金色鸢尾花,但凡启月阁的杀手杀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鸢尾花标记,这件事众所周知,没有人会效仿、也没有人敢效仿……
“到底查到了什么”裴战不悦地皱眉问道,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一脸怪异地不说话,什么坏毛病!
“王爷……”军师皱着眉,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实在是没有别的答案了,“王爷,金色鸢尾花……那是启月阁的标记。”
果然,话音落,裴战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启月阁不可能!”
就算皇帝要动用别的势力来洗清自己,但是启月阁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启月阁在通缉榜上待了那么久,刀锋上早就染了朝廷的血,皇帝也是真的不遗余力地在剿除,奈何人家就是优哉游哉的继续接生意赚钱,赚得钵满盆满的,就这样两个极其对立的势力,怎么可能到一块儿去启月阁的人又不是傻子,狡兔死走狗烹,冒着被人发现清缴的风险接皇帝的生意
“不不不……”裴战果断地否定道,“是谁都可能,最最不可能的就是启月阁!”
“王爷,启月阁的标志就是金色鸢尾花,方才我瞧着就像,只是心中也觉得不可能故而又去查了一下,可是所有证据都证明,这就是启月阁的鸢尾花标志……”
“那……既然人尽皆知,便也是可以仿造的咯”裴战还是不愿相信,斟酌地问道,问完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果然,就听军师摇头说道,“不可能的,一来,金色本就是皇家御用,出了启月阁这么大胆谁敢去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瞎用,二来,万一被启月阁发现,那就是整个启月阁追杀的目标,听说……启月阁有一个阁主通缉令,一旦被下了这个玩意儿……基本上就是一定在鬼门关上了……”
那就是说,少言的确就在启月阁手里启月阁拿了少言威胁他,又是为什么他叹气,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只能敛了心绪换了话题问道,“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
落日城城主府,黑衣人悄悄潜入了府邸西北角,这么多年来裴战便一直派人监视着城主府,哪里最薄弱最适合攻入他们早就一清二楚,因此并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
’这时候已经临近天明,守卫们这一晚上被三令五申耳提面命地,一直到了这会儿,神经才微微有些松懈。
正值换防时刻,其中一个小侍卫打了个哈欠,抱怨道,“这一夜终于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说是不能让一只苍蝇飞进
249 援军未至,强弩之末
天色将亮,上官博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朝着城主府进发,他原是偷偷摸摸低调行事的,如今既然认定了上官井是站在裴战一边的,他自然是要去救一救季云深的……
只要和上官井对着干,他素来乐此不疲。
他和上官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上官家族多年隐士,家族继承人必是圣女之子,然而他们这一代圣女失踪,是以家族继承人之事根本没有定论,他和上官井都是族长继承人候选人罢了,奈何一来自己母族不得力,二来,上官井长这一张讨喜的脸,从小就会讨好长辈得了族中长辈的喜爱,是以什么事都要压了自己一头。
是以,只要破坏了上官井的好事,他就觉得格外满足。
后来祭司挑选下一任圣女时夜观星象,选了上一任圣女在外的私生女……族长有意传位给上官井,秘密安排了他出来查找当年圣女下落并寻回她的女儿,如此,便能名正言顺得传位。
呵呵……
同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凭什么连父亲都偏心上官井他偏要向父亲证明,他上官博除了出生不得力,其他并不输给上官井那个只会讨好卖乖的伪君子!
“走!听说今晚有歹人夜袭城主府,咱们去救人去!”他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带着手下,朝着城主府浩浩荡荡的去了。
……
而此时的城主府,可以说是防备最弱的时候,即便是守在书房门口的临风,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看着纷纷扬扬下着雪的暗黑天际一线浅白的细线,正要对着院门口那两位王妃带来的人说些客气话的时候,突然就见那两位瞬间直直冲了出去……
“啊!”短促的惊呼声响起,然后便是刀剑相击,临风流火对视一眼,暗道不好,却又不敢离开,生怕空门大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下大声唤道,“来人!”
没有回应。
除了院门口的打斗,整个城主府里都没有侍卫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因着生怕暗中有多方眼线,所有南宫凰早就将侍卫安排在远处,若非裴战苦心孤诣多年留心着城主府的一草一木,但凡换了个旁人来,今夜都是入不了铁板一块的府邸的。
临风瞧着干着急,却一步都不敢跨过去,他和流火分工明确,流火素来聪慧脑子好点子多,唯独武功只能算差强人意,对付一般人尚且可以,但是要对付特意派来刺杀王爷的人,那是万万没什么用的,当下,紧张地回头问道,“如今可怎么办里面到底还要多久啊……”
流火瞧着神色比临风淡定许多,闻言摇头,无奈说道,“你问我,我又该问谁”他似乎瞧不出紧张感,但唯独搁置在长剑剑柄上的手因着用力,微微泛白,骨节清晰可见。
王妃带来的人似乎很是不一般,被那数十个武功高强的人围攻竟隐隐还占着优势般,临风紧张之际,只觉得惊异……喃喃道,“这是南宫府的侍卫么南宫府的侍卫这么厉害”
流火一边分身关注着身边的动静,一边关注着院门口,从他们角度只看得到一部分,但是从门缝下面融化的积雪里流淌过来的红色的血水昭示着到底战况如何激烈,他闻言,摇头,“你觉得,你比之他们如何”
不得不承认,“差一大截。”临风有
250 南宫凰的安排(二更)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有种热热闹闹的安静的感觉。
整个落日城都在安静地沉睡,唯独城主府书房外小小的院子,正上演着激烈的打斗,院门外,数十人围攻两个侍卫,房顶上是临风单打独斗,而门口,武功最是平平的流火以一敌二渐渐力不从心,临风急在心中可是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身救援不了,当下几乎是目眦欲裂,招式凌厉更是只进攻不防守,一时间自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眼看着下面流火不敌,他竟堪堪转了身就要下去,后背空门大开,长剑直直抵达——
临风不管不顾,竟拼着自己重伤也要下去,眼看着剑尖入体,“铿……”金属撞击声,比之常人更长、更细、更薄的剑,轻轻挥开了朝着临风冲过去的长剑,临风诧异转身,就见少年咧着嘴笑着打了个招呼,笑容明烈,露出嘴角一颗小虎牙,“嘿!好巧!”
王妃身边的小侍卫,司竹。
仿佛冬日暖阳里街头相遇,道一声好巧一般的自然和惬意,但无论是这种自然抑或熟稔地口气,都不该出现在这样下着大雪遭遇暗杀的深冬夜。
笑容明烈地连着冬日雪夜血雨腥风都显得远离了许多,半点紧张感都没有。然而……临风惊骇地意识到,即便是面对着自己笑嘻嘻的模样,可是他头都不回、手起刀落招招狠厉,对着方才自己啃不下的硬骨头,竟是完全游刃有余的模样!
王妃手里的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他在惊骇,司竹一边应敌、一边还有闲心开着玩笑,“嘿……再不去,下面要撑不住了……”
少年咧嘴一笑,那颗虎牙看着格外讨喜像个邻家小孩般一点都不似院门口那气势凛然的两位,手中却是凌厉一翻,那奇怪的长剑看似纤细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竟隐隐有种如水般清冽的感觉,看似纤薄易碎,是异常强硬,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拦腰截断!
临风本是沉浸在司竹华丽的招式里闻言才恍然惊觉,沉声说了句“拜托!”就翻身下去,这少年一直以为只是个小厮和车夫的身份,如今才惊觉真真深藏不露,那武功,怕是王爷也难敌!
将黑衣人交给这个少年,今夜,王爷便无虞了!
而下面,有了临风的加入,流火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一番战斗终于解决了那两位,彼时,笑嘻嘻的少年已经翻身下来,提留着一个比自己身形大上许多的黑衣人竟半点违和感都没有,流火乍然见到司竹,诧异问道,“你如何会在这里”
临风却是突然似有感应看向那被提着的黑衣人,他奄奄一息地呢喃着什么,听不大清,他想要接过来询问,却被少年嘻嘻一笑避了开去,临风当时虽是奇怪却终究没有多问,因为彼时院门口的打斗也已经结束,数十具尸体倒在雪地里,那俩侍卫从门口进来,神情平静看似并无受伤,他们对着司竹拱手,“大人!”
司竹素来笑嘻嘻的脸上这会儿半分笑意也没有,将手中半死不活的男子丢了过去,道,“带回去,严刑拷打!不吐出点东西来别让他死了!他要是先死了,你就去陪他!”
言语狠厉带着上位者才有的气势,那两人齐齐拱手,“是!”说完,带着人纵身
251 这一夜,过去了(一更)
“上官博”临风下意识回头看司竹,“这位……可认识”一下子倒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司竹,原以为是个王府小厮下人罢了,如今看着身手,却是万万不敢怠慢了去,更何况方才人家还救了自己一命,当下客气地问道,如今但凡超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便觉得应该是王妃“特意”安排的。
然而,很明显,这次他失望了,司竹耸耸肩,很嫌弃地说道,“不知道哪个旮旯子里的人物,我哪里认识”
临风讪讪一笑,的确也不曾听闻过上官之姓,既然不知道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一时间也不想理会,挥了挥手不太耐烦,“赶出去,就说城主府今夜一切正常,不劳烦了!”
“不叫进来问问”流火伤势有些重,靠着门扉为自己包扎着,见临风问也不问就拒绝,有些不太赞同,“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不重要,但是他又如何得到的消息你如今就这样将人拒之门外,怕是不太好……”他脸色有些白,说完话微微喘着气。
“今夜这事,说白了必然是裴战暗中下的手,估计方才那俘虏必然也是供不出裴战的,至于门外那人,今夜府中已经乱成这样,他从何处得来的消息,重要么左右也是有利可图,无非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你平日里清醒,这会儿倒看不透!”临风嫌弃地瞥了一眼流火,嘟囔道,“今夜啊……无事,便是最好的。至于旁的,以后慢慢清算便是……”
话语中,暗含的怒气似带着火星劈啪作响!
裴战的债……总是有机会还的!即便明着抓不到小辫子,但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暗的不就好了临风暗暗咬着牙,虽说他并未受重伤,但是轻伤也不少,方才精神紧绷不觉得痛,这会儿浑身松懈下来才觉得疼得慌,心中更是气愤,这裴战也是等不及了,儿子还在盛京做着质子呢……
说道裴战,流火却突然有些奇怪,“你说……裴战手中可不止这点兵力,他既然已经出手了,就该知道即便今日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他做的,季王府也绝对不会吃了这个亏,一旦失手,日后他若还想高枕无忧那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索性拼个鱼死网破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王妃其他的动作,他悄悄瞥一眼司竹,那少年似乎对他们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自顾自在那擦着他的剑,那剑方才不曾只觉异于寻常,这会儿细看之下更是觉得必非凡品,那剑身细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竟隐隐有淡蓝色的波光,如水清潋、流光溢彩般。
果真是个宝物!
裴战不是傻子,他的举动也不是试探,是真的存了暗杀的心,却似乎有些后继无力的感觉,就像是雷霆炸响之际,狂风怒吼了一晚上,却未见半点零星小雨,连带着第二日便万里晴空了……
临风也有同感,却百思不得其解,只看着院中一片狼藉,沉默不语,
气氛,有些凝滞,连空气都显得黏稠,淡淡的血腥气在微凉的风里氤氲开来,没有人说话,流火和临风都靠着墙缓着气,彼时,日色淡白从东方升起。
这一夜……终
252 身份被发现(二更)
这场大雪下了足足一整夜,所有人从梦中醒来推开大门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片白雪皑皑的美丽世界。
孩子们欢笑着打着雪仗,狗儿在雪地里打着滚撒着欢,老人们拢着袖子面色宠溺地看着,间或互相聊着天,道一句丰年。
小贩们吆喝地热火朝天,呼出的白色雾气下,是一张张通红而欢快的笑脸,烤红薯的香味在城中飘散,这样的天气,烤红薯是最好的吃食和零嘴。
战事之后的落日城,因着这一场雪,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然而,白雪皑皑覆盖下的落日城到底是什么面目,怕是连这些个百姓都快要遗忘。
厚厚的积雪足以掩盖这一晚太多的痕迹,譬如来往奔走的脚印,整个城主府里都没有痕迹表明那群黑衣人从何处突破的城主府,只是之后在一处荒井中发现了被掩埋在大雪下面的那些死去的侍卫僵硬的尸体;又譬如血迹,在距离落日城并不远的巨石阵里,亮白的世界仿佛一切如常,蛇鸟虫鸣都没有,连风都似乎已经停止了,安静地有些诡异。但那如常里却总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一路往巨石阵深处走去,细心地人才会发现,这一处的雪地上,似有凹凸不平蜿蜒崎岖的细小沟壑,从一处杂草堆里延伸出来……
而那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便愈发地明显了。
若是此刻有人拨开草堆,必然会看到这一生最最惊世骇俗还尚未来得及被大雪覆盖的一幕——鲜血、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那些尸体里流出的鲜血,蜿蜒成沟渠流向不同的方向,到底要有多少人的血,才能汇聚成沟壑、才能这样的大雪都覆盖不住的猩红。
北境蛮夷部族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创伤,多年以后史书记载,北齐天盛四年冬,继蛮夷部族攻陷落日城后,帝派彼时的三皇子楚兰轩和季王爷联手退敌,不日,蛮夷落败而逃,三皇子楚兰轩带精兵数百穷着不舍,终于于多日大胜蛮夷部族,生擒部族首领查汗克斯。帝大悦,赏黄金奇珍无数。
这是官方史书记载,聊聊百字,将那一晚的腥风血雨一带而过,精炼地总结为两个字,大胜。
可是,那一晚之后幸存下来的部族士兵们终其一生都忘不掉宛若阿鼻炼狱的杀伐现场,那个一袭白色斗篷,看起来身娇体贵的小姑娘手中那把黑色的匕首宛若黑白无常手中的锁链,所过之处,皆是人命。
她说,她姓南宫。
声音微凉,眼瞳极黑深不可见,又似秋雾迷蒙隐没在浓雾之后。
这过去之后的许多年,北境落日城再无战事纷争,落日城百姓纷纷称赞三皇子楚兰轩英勇善战大将之风,只有落日城外的草原居民才知道,让他们几十年没有余力踏足北齐的,是那个南宫之姓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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