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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吴涛顺从地点点头:“全凭大人做主。”
曾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了头。
“集结所有人手,披挂起来,要做到刀不离身。”
书吏周芳道;“大人,不能弹压啊,就算弹压,也绝不能动刀子,那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郝风楼冷冷地道:“谁说不能弹压,就是要弹压,维持稳定是锦衣卫的职责,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天子养我们何用?”
周芳沉默了,他心里暗暗摇头,新任百户太年轻,看来也是个愣头青,没有前途,看来这一次,自己也得跟着倒霉了,吁了口气,蹉跎一番,感慨自己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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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应天府里,当值的堂官已经接到了消息,一下子傻了眼。
这位堂官姓柳,单名一个洪,柳洪很年轻,可是他不傻,他突然想到,今日应天府的府尹和同知、推官人等俱都告了病,一个说是旧疾发作,一个说是坐轿子摔伤了腿,柳洪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可是现在事后回想起来,自己似乎是被坑了。
“大人,许多读书人哭成一团,聚集的人数已超过了千人,许多人情绪极其激动,一个不好,可能酿成大祸,应天府是否……”
柳洪心里叫苦不迭,抱着茶盏喝了一口,顺了顺气,最后道:“不能去,别人管不管,本官不知道,可是应天府不能管,这些可都是读书人,谁也担不起这骂名。”
“可是坐视不理,似乎也说不过去。”
柳洪淡淡地道:“前些时日,不是有贼人趁陛下入京之时捣乱吗?应天府不能姑息,理应按图索骥,将这些家伙一个个揪出来,传令下去,让三班差役尽数出去,挖地三尺,也要将这些胆大包天的狂徒找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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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千户所。
张辅正在看一张条子,随即冷冷一笑,唤来杨司吏,淡淡道:“果然是要出大事了,风雨欲来啊。”他眉飞色舞的道:“东华门百户所那儿怎么样了,郝风楼打算怎么处置?”
杨司吏道:“看这架势,是打算弹压了。”
“弹压好。”张辅撇撇嘴:“这些读书人,早该治一治了,他们这是以祭奠为名,实则干的却是暗中反对陛下的勾当。”
张辅顿了一下,又眉飞色舞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郝风楼既然去弹压,我们暂时就不要管,等他动了手,我便去将他先拿办起来,毕竟弹压了这么多读书人,总该有个交代才好。”
杨司吏忍不住道:“大人,郝百户终究是自己人,敲打一下也就是了,同室操戈,只怕不妥当吧。”
张辅冷冷一笑道:“我自然晓得,只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我便心里难受。还有,立即命人报知北镇府司,这毕竟是大事,真要出了纰漏,大家都脸上无光。”





公子风流 第四十五章:圣心难测
一份急报送到了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的案头上。
纪纲眯着眼,拿着这份急报看过两遍之后,紧接着不徐不慢地将急报放下。
“来人,立即备马,入宫!”
纪纲的选择是对的。
他清楚的明白,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原来以他的预料,可能会有读书人闹腾一下,只是不曾想到,事情闹得这样大,一下子聚集了上千人,绝不可能是完全纯属‘自愿’,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掺合,掺合的人是谁?敢这样做的人又是谁?
所以纪纲第一时间,就是入宫。
必须先向皇帝禀告,再做决定。
纪纲飞快入宫,而此时朱棣也听到了风声,立即命他在暖阁觐见。
“陛下,恐怕要出大事。”纪纲说得直截了当,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危言耸听。
朱棣冷若寒霜地背过身去,负着手,淡淡道:“你继续说。”
纪纲道:“卑下以为,这件事很是不简单,原本卑下预料能有一百多个读书人倒也罢了,可是而今,却是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只怕是有人背后挑唆,现如今……如今建文不知所踪,假若只是读书人自发而为,倒也罢了,假若是与建文有关,只怕……只怕……是不祥之兆。”
建文……
这两个字犹如梦魇一般笼罩在了朱棣心头,纵然已经夺了他的江山,已经大获全胜,可是朱棣非常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自己能稳当当的坐在这里,正是因为建文帝‘死’了,可是他若是活着呢?他若是躲在幕后呢?
朝廷以及各省之所以愿意臣服于朱棣,是因为国无长君,可是假若不知什么时候,建文又出现了呢?
朱棣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有人暗中谋划,是要借方孝孺的头七搅出一点事来,好让天下人和朕离心离德?”
阴谋……
对于阴谋家来说,他们的认知世界里,每一个不起眼的小事都可能牵涉到了密谋,朱棣如此,纪纲更是如此。
纪纲脸色平静,道:“卑下不敢妄言,只是……”他看了朱棣一眼,道:“不无可能。”
朱棣从御椅上站起来,负手在殿中开始不安地走动起来。
突然,朱棣叹了口气,道:“朕就知道,该来的会来,人心还是向着他的。”
这个他,多半就是朱棣的那个侄儿。
朱棣道:“你有何打算?”
纪纲道:“无非是不闻不问抑或弹压,只是……”
朱棣淡淡道:“只是这两种办法都有欠周全吗?弹压就要死人,死了人就会让人更加憎恨朕。不闻不问他们就会上房揭瓦,就要太岁头上动土,难啊,朕知道你的难处,你自己便宜行事吧,万不得已时……”朱棣冷酷的抹了抹脖子,语气冰冷道:“那就杀吧。”
纪纲身躯一震,重重磕头,道:“遵命。”
纪纲一走,朱棣吁了口气,他的目中闪过一丝迷茫,又要杀人了,他最初杀的是蒙古人,此后又开始杀南军,接着是杀方孝孺,杀所谓的奸臣。
朱棣心里清楚,杀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杀人能够帮你夺得天下,但是不能帮你坐天下,可是没有选择,他只有一条道走到黑,正如有人伸了左脸上来,你忍不住打了一个耳光,这时人家又伸出了右脸,你没有不打的道理。
只是……杀得人越多,就会将越多的人推到对立的一面,这些读书人的背后绝不只是一个功名那么简单,他们来自于天下各府各县,都是各地的名流,在他们的背后,矗立着一个又一个世族,犹如蛛网一般的同乡、同窗、世交关系交织在一起,那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朱棣幽幽叹口气,他早没了刚刚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反而显出了几分疲惫,他重新坐在御椅上,精神才好了一些,良久,他慢吞吞道:“三宝……”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殿中的角落里闪了出来,身体蜷缩一团,拜倒在地,道:“奴婢在。”
朱棣道:“从现在开始,东华门那边,但凡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时传报,朕便是睡了,也要叫醒。”
三宝道:“奴婢知道了。”
朱棣道:“那就下去吧。”
三宝道:“陛下前几日说,今日要在宫中廷宴,翰林的几个学士们都已经等候多时了,不知陛下……”
所谓廷宴,乃是明朝盛行的专门针对皇帝所开创、建立的宫廷文史经的传授讲学,这是朱元璋亲自拟定的制度,朱棣既要恢复祖制,又要表现出对读书人的尊重,所以早在几日之前就有过吩咐,今日学士们来这里传授经史。
朱棣的眼眸眯起来:“是吗?朕竟是险些忘记了,请学士们在华盖殿等候吧,朕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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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从宫中出来,得了朱棣的准话之后,他并不觉得轻松,东华门那边也不知情形如何,他并没有直接去北镇府司,因为现在提调北镇府司的人手已是来不及了,而是直接往东城千户所方向去。
千户所这里已是一片肃杀,无数的校尉在聚集,附近的几个百户所都已带了人马来待命,张辅缺德归缺德,傻却是不傻,还知道随时做好应变准备。
纪纲直接翻身下马,劈头便问一个校尉:“将你们千户官叫来,罢了,我自己去,他人在哪里?”
“大人,在司吏房。”
纪纲直接穿过院堂,进入司吏房里,果然看到张辅正和几个百户坐在一起说话。见了纪纲进来,百户们倒是不认得纪纲,可是张辅却是认得,张辅连忙起身行礼:“不知大人大驾光临,卑下有失远迎。”
面对张辅,就算是朱能只怕也硬气不起来,更何况是纪纲,纪纲温和地道:“不必多礼,方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辅道:“最新的消息,外头已经聚集形迹可疑之人一千三百余,卑下已令本地百户所便宜行事,不过以卑下估计,他们迟早是要闹的,因此未雨绸缪,召集了一些人手,随时做好应变准备。”
“本地的百户是谁?”
张辅道:“郝风楼。”
“是他?”纪纲发觉未免有些巧合,他沉声道:“事情紧急,未防有变,我已得到陛下首肯,你现在立即召集所有人手,即刻出发,准备前往方府戒备。万不得已时,动手!”
张辅道:“只怕这个时候,郝风楼已经带着人动手了。”
纪纲深深地看了张辅一眼:“你与郝风楼有仇?”
张辅俊脸一红:“这……”
纪纲道:“看你这模样,倒是巴不得他动手,好教他背这个黑锅是不是?”纪纲一眼看穿了张辅的心事。
张辅只好道:“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纪纲撇撇嘴:“你们的私怨,老夫不管,可是眼下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你随时做好准备,务必在两柱香之内率人赶至方家。”
张辅道:“大人不同去吗?”
纪纲道:“我先去看看。”




公子风流 第四十六章:激动不激动
纪纲匆匆出去,带了几个亲卫飞马赶到方家附近,这里已是聚了许多的人,人头攒动,吆喝声络绎不绝。
“炊饼,炊饼……”
“糖葫芦……卖糖葫芦啦……”
还有人挑着担子在人群中穿梭,一边高叫:“客官,要折扇吗?苏州的白扇、杭州的檀扇都有,还有通州的……”
“这么多人……”纪纲目瞪口呆,这何止是一千,只怕五千人都有了,这儿可是靠着东华门,是内城的范畴,可不是平常的集市,怎么一下子就有这么多人。
纪纲一下子紧张起来,一千多人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可是现在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多数倍,更可怕的是,居然还继续有许多人往这里赶。
有人坐着马车,有人乘着轿子,有商贾,有贵家的公子。人气旺了,就会出现很多趁机招揽生意的贩夫走卒,内城其实平时都比较冷清,街道也宽阔,可是突然一下子人流剧增,似乎都是往方府外三百米去的地方去的。
纪纲伫立在街道边,许多人还在往方府的方向去,纪纲心里生出疑惑,不由在琢磨:“读书人呢……”他倒是看到了许多脸色沉痛的士子,可是混迹在人流之中,并不突出。
这时有人打了个趔趄,差点撞到了纪纲,这人一看就是二世祖模样,狠狠地瞪着纪纲,叫骂道:“哪里来的狗才,竟敢挡本公子的路,瞎了眼吗?”
纪纲身后几个亲兵一下子紧张起来,纷纷抓住腰间的刀柄。
这二世祖一看,不对劲啊,脖子一缩,感觉冷飕飕的,忙赔笑:“我瞎了眼,我瞎了眼。”
纪纲冷着脸看这二世祖,道:“前面什么热闹,为何聚了这么多人?”
二世祖松口气,显然对方只是好奇,不愿和自己深究,于是眉飞色舞地道:“你不晓得?今个儿城里放了告示,说是贼眉鼠眼联合十八家青楼要在云烟茶肆这儿举办品鉴会,各大青楼的当家头牌都来了,不但会穿着最惊艳的衣裙,还有才艺表演,不但如此,还会抛绣球,谁若是有幸接了,今夜免费一度春宵,这可都是牙防组认证的极品头牌,贼眉鼠眼大人亲自鉴定,童叟无欺。”
“……”纪纲石化。
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言语来形容纪纲的心情了。
那二世祖已是不耐烦了,道:“那边怕是要开始了,恕不奉陪,告辞。”随即带着他的小厮逃之夭夭。
这时,边上有个货郎挑着担子凑上来:“客官,要**吗?都是上等的货色,贼眉鼠眼认证,绝对物超所值。啊……你若是不要,我这里还有《娇妻如云》、《明朝好丈夫》《士子风流》,这都是禁书……”
“滚!”纪纲恨自己为何要穿便服过来。
他是正人君子,是义士,虽然冷酷无情,但是从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的不良记录,现在眼见这个场景,心里只有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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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处客栈,一群鱼服的家伙们躲在不远处的一处客栈探头探脑,吴涛眯着眼,观察着街面上动静,最后笃定地道:“人数怕在三千之上,不过读书人也是不少,你看那些站在那儿不动,或是神情沮丧的,多半都是来祭奠的读书人,你看那边,有个老书生似乎脸色不太对劲。”
曾建也探出头去:“还真是,直娘贼的读书人,爷爷最是瞧不起这些孬货,真有本事,为何不真刀真枪的和咱们干一把,非要鬼鬼祟祟,指桑骂槐。”
“郝百户这是故弄什么玄虚,我瞧他走的不是什么正路子,这种读书人,杀了就杀了,何必多此一举。”
曾建心里隐隐还有些对郝风楼不服,无论任何时候都紧绷阶级斗争这根弦,偶尔总会腹诽几句。
吴涛却是看了曾建一眼,满是深意地道:“百户大人看上去是个干才,切莫小看了。”
曾建讨了个没趣,只得狠狠地瞪了身边一个校尉一眼,道:“愣着做什么,去,去通报百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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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方家一百多丈外的云烟茶肆外头已经搭建好了高台,无数人熙熙攘攘的将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许多人翘首以盼。
这时有个一脸滑稽的人的出来,他生得很是丑陋,朝天鼻、枯黄稀疏的头发,脸色蜡黄,不过此人却是牙防组的四大主事之一,贼眉顺眼亲自招募的干才,据闻牙防组招募一批人手之后,贼眉鼠眼曾亲自指导,足足为期七天之久。
这位滑稽的家伙蹦蹦跳跳地上了高台,没有错,是蹦蹦跳跳,一个三旬上下的汉子,生得丑陋无比,蹦蹦跳跳、天真烂漫地上了高台。
他手里拿着一个喇叭状的铁皮,放在嘴上大喊:“走过路过的朋友们,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七月十六,是牙防组第一次盛邀各家青楼举办第一届时装秀的好日子,我叫吴桐,吴桐的吴,吴桐的桐,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开心不开心!”
台下的人不耐烦,摇扇的摇扇,骂骂咧咧的骂骂咧咧:“直娘贼,开你个鬼啊,叫如玉姑娘出来。”
“滚下来。”
吴桐不为所动,继续蹦蹦跳跳,惊声尖叫,用独特的闽音大叫:“你们激动不激动!”
“本少爷受不了了,这家伙还来劲了,谁抄我一把,我爬上台去揍他。”
“滚下来!”
“云烟楼的春春姑娘呢,本少爷是来给她捧场的。”
吴桐尖叫:“值此盛况空前,让我们一起尖叫欢呼!”
“狗娘养的东西!”
“滚!”
吴桐撕心裂肺:“我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那么,就有请我们锦绣阁的如玉姑娘。”吴桐打了个响指:“谬褶!”
台下有专门一群人坐着,吹锁啦的吹锁啦,敲锣的敲锣,打板子的打板子。
乐曲声中,终于有人徐徐走上高台,身穿半遮半露的轻纱百褶裙,头戴面纱,看不到面容,可是紧身轻薄的衣裙却是将婀娜的身姿展现出来。
吴桐尖叫:“第一位上台的是锦绣阁的如玉姑娘,身高五尺七寸,三围……”
下头人打了鸡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有人欢呼,有人大叫:“什么叫三围,狗娘养的尽说一些本少爷听不懂的话。”
吴桐不理,继续尖叫:“我们的如玉姑娘来自于杭州,肌肤如水,生性恬静……”
这时代毕竟娱乐稀少,单说赌博,也不过是叶子牌和骰子两种大路货。至于上青楼,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雅,另一种是俗,俗人讲究的是吹灯拔蜡,直奔主题。而雅人则是不同,少不得要研究一下琴棋书画,便是坐下去喝一下午茶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像今日这般热闹的,却是极少。其实很多时候,大家就是凑个热闹,若是能将热闹和喜闻乐见的娱乐结合起来,自然让大家感觉到新鲜。况且身边有人开始欢呼,人的情绪受到了感染,在这种环境之下,极容易引起共鸣,让人失去理智。
“好……”
“腿好。”
“好臀。”
“把面纱摘下来,我们要看真容……”




公子风流 第四十七章:打
………………
人群中。
纪纲差点没有吐血三升。
对生活糜烂之类的东西,纪纲理解不多,今日他算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
至于身边的那些流氓和二世祖们,纪纲心里满是厌恶。
只是相比于纪纲,更悲催的是那些三三两两前来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本来只是祭奠方孝孺,可是谁知到了这里,这儿一下子成了市集,到处都是熙熙攘攘,全是一群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纨绔公子或是街面上的泼皮,原本有人想要大声恸哭,甚至有人想好了祭文,在这里念出来,以此怀念方孝孺的生平,甚至也有一些别有所图之人,希望在其中兴风作浪,引发朝廷和读书人的对立。
只是可惜,想哭的人实在哭不出来,你还没开始酝酿,突然冒出个不着调的家伙对着你的耳朵大喊:“炊饼,好吃的炊饼,柳巷张记祖传特制的炊饼,客官,只要三文钱,三文钱……”
这个时候,你哭不出来了,就算想要滔滔大哭,不管三七二十一,可是还没开始先仰天长啸一下,就有人拽你的衣角:“客官,最新的珍藏密册要不要?”
张茂就是读书人中的一个,他是杭州人,在南京读书,素来敬仰方孝孺,建文登基之后,各种学社、诗社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张茂混迹其中,如鱼得水,算是风头很劲的人物,这些学社和诗社可不只是吟诗作对,其实大多数时候,谈及的都是国事,读书人妄议国事,这是在太祖时期是万万不准的,太祖将读书人视作是腐儒,曾专门下过诏书,军户、匠户、民户,但凡只要是人,都可以议论国事,唯独生员不许,可是建文登基,这条祖制形同虚设,这让许多读书人变得活跃起来。
不只如此,这些诗社、学社还有许多朝廷大臣的影子,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读书人乃是朝廷大臣的基础,官员们需要清名,就需要有人为你奔走相告,有人宣传。而读书人背靠大树好乘凉,自然也愿意投靠。于是大家依靠着这种诗社和学社为纽带,再通过同年、同乡、师生的关系紧密联系一起,成为了一种命运共同体。
张茂便是几个诗社的骨干人物,今日祭奠方孝孺的事,也是有人授意他,令他暗中组织。
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闹出一点动静出来,至于上头到底什么意思,张茂却是不知了,其实他心里揣测,用意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让这新来的皇帝见识一下‘读书人’的力量。而另一种,多半就是别有其他图谋了。无论哪种,张茂都是极力支持。
原本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他与其他几人开始串联,召集了上千读书人聚集这里,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大家要一起痛哭流涕,然后念出祭文,若是朝廷有举动,张茂自然会小心回避,总而言之,流血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张茂自然是不能死,他的性命显然更加金贵。
当然,张茂能有这样的胆子,胆敢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收到了极为准确的消息,建文皇帝没有死。
其实坊间早有这样的流言,许多人言之凿凿,而对张茂来说,只要这个消息能够确认,那么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在读书人看来,建文帝乃是众望所归,所谓得人心者天下,别人不管信不信,至少读书人相信这个事实,其实古来也确实如此,也确实有诸多这样的事例,只是可惜,建文是个最烂的牌手,空有一手最好的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终究还是输了。
只是张茂不是这样看,他认为朱棣能进京,只是因为运气,只要建文天子还在,到时登高一呼,天下必定纷纷响应,而自己……
张茂的心思其实很纯洁,他无非就是闹点事而已,只是现在,这事儿没法闹了。
这样的场合,怎么教人闹得下去。
尤其是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秽语:“笑一个,笑一个……”这种气氛之下,张茂心烦意乱。
张茂怒了,岂有此理,简直就是荒谬,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曾是方孝孺的居所,岂容他们胡闹,今日乃是方先生的头七,更不容这些人渣在此喧哗。
他低声与几个读书人商议之后,旋即便打着头,朝高台方向去。
那儿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大家一齐喊:“下一个,下一个……”
吴桐竭力尖叫:“你们激动吗?你们开心吗?”
大伙儿一起吼:“迟早打死你这狗东西!”
吴桐感慨的道:“今天对吴某来说是个大日子,这是吴某第一次登台,也是吴某第一次组织这一次活动。现在大家跟我一起喊:‘牙防组、牙防组,我们的目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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