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京华,医行天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涵元宝
方淼点了点头,神情木然。
魏京华下车之时,来到一旁,低声对殷岩柏交代。
“我身边那个丫鬟冬草,还请王爷派人把她接过来。”
殷岩柏挑眉看她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情冷暖呢。”
魏京华眉毛立时高高挑起,她怎么就不知人情冷暖了!?
殷岩柏却是心情大好,转身就去安排。
魏京华为两只獒犬调了药,叫人灌它们喝下,以驱除那黄烟的毒。
贡布还需要人来灌,毕竟那药很苦,獒犬是吃野味鲜肉的,它不喜欢这苦苦的味道。
可紫麒麟根本不需要人来灌它,它自己老老实实很配合的把一小盆儿的浓黑汤汁咽了下去。
“神兽果然是神兽啊,知道什么是对它好的。”
晋王府的下人惊诧道。
魏京华却是分外疼惜的轻抚着紫麒麟的毛,它原本油光发亮的黑紫色皮毛,此时都黯淡无光,还有些脏污。
“你身上有伤,现在还不能洗澡,但你是神兽呀,必然会好得很快的,等你好了以后,我就带你去河边玩儿,成么?”
魏京华看着紫麒麟,如同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又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你个傻瓜,你中了毒,还受了伤,我叫你跑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呢?”
她小声嘀咕,眼眶里酸酸的。
紫麒麟却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她的手。
像是在用它的温暖,来抚慰她。
魏京华为它上好了药,叫它好好休息。
“你们也不要挪动了,在晋王府里,你们不会被打扰,还会受到更好的照顾。至于以后……等你们伤好再说吧。”
魏京华把两只獒犬也都安排在了晋王府。
至于鹰扬府那边怎么交代,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殷岩柏对她这安排十分的满意。
方淼在这里,她贴身丫鬟冬草在这里,连她十分宠爱的两只獒犬也在这里!
如今,他还怕她会不来吗?
“小姐……”冬草从方淼的客房里出来,扑倒魏京华面前就开始哭,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没事的,你哭成这个样子可怎么照顾他呀?”
魏京华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
“嘘,我叫你来,是想叫你来安抚方淼,好叫他情绪尽快稳定下来,可不是叫你来哀哭的!”
冬草赶紧抹了抹脸上的泪,“婢子,婢子不哭。”
“嗯,我已经为他把过脉了,他不能说,不能看的毛病,都会好起来的,幸而发现的及时,驱毒及时,还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自己要对好起来有信心。还有,要情绪稳定,这些都是关乎他多久能彻底好了的关键之处。”
冬草听的认真,魏京华每说一句,她就恳切点头,似乎要把她的话刻在心里。
“行了,还缺那么几味药,你先照顾他,叫他有信心,我去配药,制出‘石斛夜光丸’,就能治好他的眼睛了。”
冬草闻言大喜过望,从地上一跃而起,拿袖子抹干净自己的脸。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婢子定然照顾好他,婢子不是只会哭的人!”
魏京华拍了拍她的肩,“你谢我?替谁谢我呢?为你自己,还是为方淼?”
冬草闻言一愣,脸上立时红了一片。
她跺了跺脚,羞怯低头,“小姐这会儿还有心思拿人家打趣!”
她撅了撅嘴,福身告退,头也不回的钻进方淼的房间里。
魏京华脸上的笑意这才垮了下来。
石斛夜光丸能治方淼的眼睛不假,只是要配好这药,所需的药材却是难求……
嫡女京华,医行天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强势撬开她的心
魏京华琢磨着,她是不是要跑遍了京都的各大药铺才能凑齐她所需的药材。
能凑齐倒是好的,只怕她跑遍了也是凑不齐才糟糕……
“十几味都是常见的,唯有几样关键的,却是不常用……”
“怎么了?”
殷岩柏刚交代完叫人去查死的那三个人的来历,转道来了客房这院儿。
魏京华抬头撞进殷岩柏眼底。
他目光诚挚,诚意满满。他问她怎么了,必是想要帮她。
“我需要几味药材,市面上怕是不好找。”
殷岩柏连犹豫也不曾,立时开口,“那几味?”
“上好的肉苁蓉,天冬,一定要是川地的川芎,盐炒的蒺藜,牛膝,还有水牛角。”
魏京华缓缓说道,她未曾与他客气,直截了当的说出需要。
但其实她内心是略感忐忑的,他已经帮了她太多次,但她对他的态度,也叫他一再心凉。
昨夜里,她牵着獒犬搜了他的王府,他明显已经动怒。却还能在愤怒之下,出去寻她,救她……
魏京华觉得,她愧对他太多。这一份愧对的心情,叫她在他面前,有些直不起腰来。
“我去宫里问问,或许御药房里能有。”
殷岩柏坦荡回答,他望着她纠结的表情,未能体会她此时复杂的心情。
“你在担心方淼?不要怕,除了医术上我帮不了你,你需要什么东西,无论是人力物力,只管与我开口。”
他拍着胸脯保证。
魏京华心头一颤,她多次拒绝,他竟毫无退缩。
但凡她表露一点点需要,他就这么挺身而出……
“多谢……”
“行了。”殷岩柏打断她的道谢,郎朗一笑,转身就走。
魏京华去了鹰扬府一趟,解释两只獒犬受了伤,正在将养。
她也替方淼和自己告了假,告诉孙进他们,方淼没有大碍,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方便去见他。
“你们继续留意玉带河花里别院的情况,只是不要单独行动,任何时候都要至少两个人同行。”魏京华交代他们。
“方大哥究竟是被谁所伤?”孙进攥着拳头,义愤填膺,“难道真是如百姓所说,被晋王爷给……”
“胡说!”魏京华厉声道。
孙进被她呵斥的一愣,错愕看她。
她鲜少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更多的时候是淡漠的,好似宠辱不惊。
她也极少在他们面前厉声呵斥,说话都是温声慢语。
刚刚那一句“胡说”却是声色俱厉,好似换了个人。
魏京华察觉到自己内心里,有一股莫名情绪的涌动……这种情绪是她陌生的,不敢去触碰的情绪。
就好像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却忽然成了她的“自己人”,旁人哪怕说他一句不好,怀疑他一丝一毫,都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这种莫名的情绪,叫她很慌。
“没有的事,不能轻易做断言,如此必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把我们的心思带到歧路上去。”魏京华稳下自己的嗓音,慢慢说道,“你们只需去盯着,有任何发现,及时互通消息。”
孙进等人连连点头,看她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魏京华来不及深究他们眼底的意味,她忙不迭的离开鹰扬府。
待她再来到晋王府的时候,殷岩柏竟然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你要的这药材,都在这儿了。”
殷岩柏指着桌案上的几只布袋子。
魏京华立时打开一看,果然是上好的药材,品质上乘,炮制的工艺也好,存放的妥当。
如此良药,药效更是上乘。
她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立时轻松了许多,对于尽快医治好方淼,也多了更多的信心。
“御药房的药材,如此全呀!”
魏京华惊喜感叹,她不过才去鹰扬府告假的功夫,他竟然已经把药材全都准备妥当了。
殷岩柏轻咳一声,点点头,“是,是啊,毕竟是天子要用的嘛。”
魏京华未曾多想,拿了药材又准备了其他的用料,占用了客房院子里的小厨房做了临时的药房。
她在配药的时候,听见常武与殷戎在窗户外头说话。
“王爷求了圣上,发现御药房里的药材不够,不过所缺的宫里也有,却是在贵妃娘娘的宫中。圣上不肯开这个口叫娘娘拿出药材来。咱们王爷平日里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呐,今日竟亲自向圣上说好话,又叫圣上请了那娘娘来,他亲口向那娘娘求情……”
常武长叹了一声。
“王爷不叫你说,你别说了。”殷戎低声说。
“我倒不是替王爷委屈,王爷自己乐意的,他说他高兴。我只是担心有些人,被人蒙蔽,这些事都不叫她知道,她会把好人当坏人!”
常武声音不大,却足矣叫厨房里头的魏京华听得一清二楚。
吱呀一声。
魏京华猛地拉开窗户,探头看着站在窗户旁边的两个人。
“说完了吗?”她问。
殷戎立即站直了身子,脸色有些讪讪的。
常武轻咳一声,也微微低了头。
“我知道了,接下来要制药了,你们说完了还请离开吧。”
魏京华面无表情,说完话,砰的一声又关上了窗户。
她看似平静,语气表情都波澜不惊。
可常武的话,就像是投入湖心的一块石头。噗通一声过后,在水面上却是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原本平静的水面却再也不能平静,那涟漪越荡越大。
魏京华没有熬煮药材,却是把药碾碎成渣,用蜂蜜,蜂蜡,面粉,清膏等物,伴着药材粉末,做成了蜜丸。
药材熬煮,总有些药性药效是被浪费在药渣里的。
可是做成蜜丸之后,那药材就直接进到人的体内,可以更多的被人体吸收和有效利用。
且日后也不用每日熬药,若非她亲自熬,也无法控制煎药的时间火候。
这蜜丸,她一次性做了十天的。
十天方淼的身体也就被调理的差不多了。
魏京华把蜜丸给方淼送来的时候,殷岩柏却恰从方淼的房间里出来。
魏京华微微一愣,“晋王爷?”
方淼如今不能说,不能看,就算知道什么也无法告诉他们,就连提笔写字,他也做不到呢。
晋王爷此时过来,是做什么的?
“本王无事,过来看看他。担心他住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心里不安。”
殷岩柏哈哈一笑,神色坦然。
“王爷真是细心周到。”魏京华颔首道,只是她印象里的殷岩柏并没有这么细心吧?
他会在意一个人在他府上是不是会住着不安?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风格能做出的事。
“你是来给他送药的吧?”殷岩柏垂眸问道。
魏京华点点头。
“去吧。”殷岩柏抬手叫她进去,他也阔步而行。
“晋王爷。”魏京华却猛地叫住他。
殷岩柏脚步一顿,缓缓回头,他刚毅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还有什么事?”
“王爷最近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吃的不好?”魏京华歪着头,细看着他的脸色气质。
殷岩柏大手一挥,“没有的事儿,你只管医治方淼就是,本王的身体好着呢!”
说完,他片刻也不多呆,迈着大步就从客房院子里离开了。
魏京华却歪着头,在原地凝神思索了好一阵子。
以往殷岩柏的脸色比如今红润的多,天庭饱满有光亮。
可今日他面色暗淡,眸中也有疲累之色,似乎过度损耗了元气……他难不成是纵欲过度吗?
不对不对,没听说他府上养了多少美姬妾室,且她常来往常他府上许多次,莺莺燕燕的,她却是一次也没遇上呀?
“罢了,回头若有机会,就为他请个脉吧。”
魏京华嘀咕一声,进了方淼的房中。
冬草并不在房里,魏京华来了一阵子,她才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
“咦,王爷已经走了吗?”冬草狐疑问道。
魏京华心里一滞,“王爷走了,你去干什么了?”
“王爷说他来看看方侍卫,说几句男人之间的话,叫婢子去大厨房准备些饭食来。”
冬草提着食盒放在了圆桌上。
魏京华眯着眼睛,心下疑窦丛生。
殷岩柏分明是故意支开冬草,他与方淼有什么男人之间的话,是不能冬草听的?
再者说,方淼如今不能说话,他难道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吗?
方淼摇头摆手,似乎急切的想表达什么。
魏京华的目光切切落在方淼身上,“别着急,如今的一切,等你好了以后,就自然真相大白了。”
方淼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点头。
魏京华给他吃了药,又为他扎针。
冬草问她,几时能好的时候,魏京华没有说话。
她估摸,三五日之内,想听到方淼的声音,是有些难的。
但她怕这话说出来,会叫两人失望。
魏京华夜里仍旧回了魏府,她答应冬草,次日一早,她就过来。
夜里魏京华躺在床榻上,脑中翻来覆去,总是殷岩柏一张刚毅的脸。
他冲她笑,他嬉皮笑脸,他深刻严肃,他郁郁沉沉,他目光热切……
最后她终于睡着,梦里竟还躲不开他的脸,他在梦里追着她问,“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我?”
清晨天明十分,一阵鸡叫声中,魏京华猛地坐起,大口的喘着气……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外头的天色,极其鲜有的——她竟然睡过头了!
嫡女京华,医行天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让你可以依靠的人
魏京华来不及用早饭,便匆匆骑马去往晋王府。
她来到方淼所住的客房院子里,却神情一愣。
这院子里竟有一种喜气洋洋的味道,方淼住的那间屋子里,分明有笑声传出。
冬草在笑,笑声宛如银铃铛一样轻快悦耳。
还有一个低沉暗哑的笑声,听起来十分的陌生。
“是谁来看方淼了吗?”魏京华心下莫名,谁的来到叫冬草这么高兴?
她快步上前当当敲门。
屋子里霎时一静,惊得魏京华心有些慌。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拉开,迎接她的是一张明媚如朝阳的笑脸。
“小姐!”冬草激动的唤了一声,眼泪立时蓄满了眼眶,她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你这究竟是高兴,还是要哭?”
魏京华打趣她。
冬草一把攥住她的手,“您来看,快来看呐!”
冬草急切激动的把他拽到床边。
方淼正坐在床榻上,面前摆了一张矮桌,他正自己拿着白玉勺,一勺一勺舀着羹汤,准确无误的送进自己嘴里。
他仰起脸朝魏京华笑了笑,放下汤勺,立即下床朝魏京华行礼。
看着他一溜这流畅的动作,魏京华不由瞪大了眼睛。
“你能看见了?”
“是,多谢长使医治!卑职能看见了!”
魏京华的眼睛瞪得更大,他不但能看见了,还能说话了!
方淼的声音有些暗哑,听起来陌生。但却实实在在是从他嗓子里发出的。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我预计怎么也得七天……”
她凝住眉头,心底一惊,莫不是什么新的毒性?回光返照?
她立即握住方淼的手腕给他把脉。
方淼笑嘻嘻的,脸上一丝忧色也没有。
“奇了。”魏京华叹道,“毒性怎么可能排出的这么快,这不是针灸和药物能做到的……”
“是晋王爷。”方淼低沉说道。
魏京华猛地抬头,狐疑看他。
“晋王爷昨日白天就来为卑职运功,以他的内力运化卑职的气血脏腑,加速运转代谢,排除毒素。”
方淼说的认真,眼睛里也闪烁有光。
魏京华听得身形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昨夜里,王爷又来了两次,为卑职运功。如此虽快,但王爷自己太耗神了,会元气亏损。他虽年轻身体强健,不在意,但卑职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卑职一条贱命,哪里值得王爷如此耗费自己的功力……”
“你先用饭。”
魏京华打断他的话,转身往外走。
她第一次主动寻到殷岩柏的主院,径直来到他寝房外头。
“魏长使?”常武忙不迭的上前,压低声音打招呼,“我家王爷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这会儿还在休息。”
魏京华点点头,抬眸凝望了那寝房一眼,“不急,我等他醒。”
“诶!”常武应了一声,脸上绷不住的笑意。
魏京华未曾离开,虽然她很着急想问方淼,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可这一刻,她却迫使自己坐在这里,等在这里,一点点消化着,体会着她心里的那一丝情绪。
曾经她想要躲避的,她不敢面对的感情,她现在把它们翻出来,认真的审视着。
“常武!”寝房里猛地传来一声低吼。
魏京华也猛地抬头。
“渴了。”里头的人大声喊道。
常武立即摆手,叫一旁立着的丫鬟送茶水过来。
他正要把茶水送进卧房,忽而朝一旁廊下坐着的魏京华走去。
“卑职肚子疼,烦请长使走一趟吧?”
魏京华惊愕起身,瞪眼看他。
“您不知道,虽然这院子里丫鬟也有,但王爷从不许丫鬟们擅自进他的房间。若有违抗,必定是一顿板子。还要牵连我们这些人。”
常武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我就更不能擅自……”
“您行行好,若是您进去,王爷他也不好意思发怒呀!哎哟不行了!”
常武把茶水往魏京华手里一塞,扭头就跑。
殷岩柏的声音在屋子咆哮,“常武,你聋了?”
魏京华硬着头皮上前,“当当”敲门,还没来得及时说话。
“滚进来,还敲什么门,叫本王起来去给你开门吗?”
魏京华嗓子一噎,吱呀推开了门。
她轻手轻脚的迈步进去,却像是走在火里一样,从头到脚都是异常的灼热。
屋子里的帘帐都放了下来,看起来光线很有些昏暗。
她掀起层层帘帐,终于走到了窗前。
殷岩柏正大大咧咧的倚靠在枕囊上,整个上身露在空气中,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显得格外的线条分明,流畅饱满。
他精瘦却有结实的肌肉,呼吸间,胸肌一起一伏,满满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魏京华脸上一热,“王爷请用茶。”
她微小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尴尬和窘迫。
明明是温柔的音线,却如同一声惊雷。
把闭目养神的殷岩柏吓了一跳,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拉过被子往上一蒙,只留了一颗脑袋在外头,瞪眼错愕看她。
“你……”
“王爷请用茶。”
魏京华心下也是尴尬,她就不该听常武的话,不该鬼使神差的端茶进来。
但如今已经走到这儿了,她还能退出去不成?
她把茶壶茶盏搁在床头的小几上,故作平静的为他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
殷岩柏直愣愣的看她,表情如见鬼一般。
魏京华歪了歪头,将心一横,猛地送茶杯到他嘴边,“要喂您?”
殷岩柏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张嘴配合的叫茶水滑入他的嗓子眼儿。
她一句“喂您”呛的他立时咳嗽起来。
魏京华赶紧放下茶盏,拽出帕子来递给他。
“我是没睡醒吗?”殷岩柏握住帕子的时候,不慎握住了她的手。
魏京华迅速收手回来,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王爷再睡会儿?”
“不用了。”殷岩柏连忙应声。
魏京华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卧房里的气氛,热的一塌糊涂。
殷岩柏自己动手,咕咚咕咚连灌了三杯茶,才把茶杯扔在一旁。
“你这么早过来,是来看方淼的吗?”
他声音平平,眼神却有些乱……这不是他想问的问题,可他想问的话,却不敢说出口。
他勇敢无畏,不会退缩,可他心里也有个柔软的地方,也怕一再受伤。
魏京华闻言,却是猛地抬起头来,她似乎终于从混沌中想起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我看过了方淼,等在这里,是要看王爷的。”她说。
殷岩柏猛地抬眼看向她,“专门等着,看我?”
魏京华往床边又走了一步,“还请王爷把左手给我。”
殷岩柏愣愣的,表情有些呆,有些傻。
他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的把左手伸给了他。
他没穿上衣,整个肩膀左臂,都露在空气里。
屋里没摆暖炉炭盆,但这会儿的气氛,却叫人觉得灼热无比。
魏京华把他的手放在床沿上,落指在他脉门。
屋子里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清晰可闻。
“还好。”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放缓了许多,“王爷身体底子好,日后好好养护,损耗的元气还能提起来。只是身体好也不是这么个损耗的法子呀,您乃堂堂晋王爷,乃朝廷的中流砥柱,乃圣上的大将。您不顾惜自己,也不想想圣上和朝廷还需要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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