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的宠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乱鸦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弓青这么问,不禁让轻尘也慎重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这种令她排斥的危险感觉,的确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呢?
看见孟轻尘蹙眉的样子,弓青高深莫测地笑了,不再继续刚才的问题。
“王子,您当初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弓青身侧的女人娇嗔地抬起柔荑不轻不重地砸了弓青的胸膛一下,面带羞色。
“王子啊,您可真是多情。”同样身材火辣的女郎亦忍不住笑着嗔道。
“不这样,怎么让你们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弓青浑然不在意,高高地挑着唇,左右手懒洋洋地复又揽住了簇拥着自己的女郎,神情还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两只手还没闲着探进了美姬的衣襟之中,惹得她们身子软绵绵地轻颤,双颊驼红。
“爱雅这辈子就跟着王子您了,上刀山下火海,只要王子您高兴,要爱雅做什么都愿意。”此刻已经瘫软在弓青怀里的胡人女子已经根本被弓青调弄得无法自己了,半推半就的,最后只能倒在弓青的臂弯里羞涩地低语道。
爱雅生得美丽,蜜色的肌肤甜得仿佛可以腻出糖来,火辣的身材简直可以让人血气上涌,自然卷曲的长发像曲折的瀑布一样性感芬芳,听闻弓青七岁之时就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暖床女奴,这位最得弓青宠爱的爱雅就是自小服侍着弓青,加之爱雅的嘴又甜,弓青又是懒洋洋地放任自由的态度,爱雅在弓青的众多女奴之间,几乎已经成了一个领头的人物了。
“上刀山下火海?”弓青挑了挑眉,手中一用力。
爱雅娇喘了一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弓青的荒唐是人尽皆知的,在这种场合之下,竟与自己的美姬谈笑戏语,挑逗戏弄,人们只当作没看到没听到一般。
“真是……一点礼节也不懂!”清脆如银铃的俏丽声音响起,一身热情如火的红色衣衫的少女此刻正愤懑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鞭子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不会一时冲动把鞭子给抽出来往那个家伙脸上打过去。
年轻的乌孙公主赫娜一向率性,哼地一声,她有些不屑地别过脸去鄙夷着,脸色却是涨得通红。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谁公然在她面前和自己的美姬调情。
“王。”岩止身后,贺达捧着一个华美的绸缎包裹住的盒子走上前来,低声向岩止请示。
岩止淡淡勾起唇角,点了点头,贺达领命,上前一步在众人面前就要打开盒子。
贺达的这一个动作,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东胡王都兴致大起地将目光集中在了贺达手里的华美盒子之上,那盒子很大,竖起来的时候,几乎快要到贺达的下巴处了。
岩止是匈奴王,要赠送给东胡王的礼物,自然而然地引来了所有人在心中揣测,人们暗自打量着那个盒子,又将目光偷偷瞥向那位就站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的伟岸身影,这位年轻的匈奴王完美的五官鲜明挺立,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他淡淡地扫了眼捧着盒子的贺达,示意贺达打开它。
得到这个信息,众人的目光几乎刷刷刷通通集中在贺达的手上,匈奴王会送何礼物给东胡王,这可算一大值得人好奇的悬念了,人们几乎是屏息以待,就连时间都仿佛被放慢了一般,心中不禁焦急,分明只是一个打开盒子的动作,为何会慢得像经历了一个四季的轮回一般。
盒子打开了……
哗地一声,四周竟然十分整齐地响起了一声抽气声,毫不夸张的场景,人们纷纷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个时候的阳光本来就是金灿灿地让人睁不开眼睛,但那盒子一打开之后,这种金光仿佛愈演愈烈,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金色的阳光的缘故,使得盒子里的东西也全身被一层透明的金色所笼罩着,光芒万丈。
“这是……”东胡王亦是面色一喜,惊讶不已地上前从盒子中拿起了那支由金子打造的长弓,举在半空中仔细端详着,神情古怪又惊喜。
“达拉之弓,斩神戮君。”就连弓青也来了精神,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达拉之弓,看似金子打造,实际上它却比金子还要通透,在阳光下,几乎可以看到那金色之中有异样的光泽在涌动着,就像游龙潜水一般。传说之中的达拉之弓,是恶神达拉的兵器,恶神达拉拥有着此弓,几乎是所向披靡,若非最后众神合力对抗他,恶神达拉几乎就要斩神戮君,成为当真无人能敌的君主了。
这是西域各国无人不知的神话,西域人信奉天神的神威,自然也深信不疑曾经有一位恶神的存在,至于这把弓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神力,或许永远也没有人会真的知道,但此弓象征着“尊贵”却是毋庸置疑的,匈奴王岩止大人果然是慷慨!
“真是好东西!”
笑声响起,东胡王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说出这话的,竟然是方才那位根本就忙着与自己的美姬调情的弓青王子。
弓青笑眯眯地从东胡王手中接过了达拉之弓,而东胡王竟然也没有任何斥责之意,这让在场的众人不禁惊讶,要知道,弓青这举措,是十分不合礼数的,身为统治者的东胡王
藩王的宠妃 章节73
尚未发表看法,只是区区三王子的弓青竟然越俎代庖地从东胡王手中接过了那东西开口称赞,而东胡王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不奇怪吗?
轻尘微微挑眉,眼中却是蓦然地精光璀璨,她抬起头看岩止,果然,岩止幽深的眼中深沉似海,他淡薄的唇畔却是笑意更深,脸上一点意外之色也没有。
看来应该不仅仅是东胡王十分宠爱这个三儿子这么简单,或许,东胡背后的君王……
轻尘幽幽收回了视线,嘴角也不自觉地轻轻向上挑起,看来岩止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这个看似无所作为的东胡三王子弓青身上了。
“听说匈奴王的箭术在西域各国已经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弓青忽然又莫名其妙地转移了话题,惹得众人也若有所思地暂时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不知道这个总走出人意料的弓青王子又要耍什么把戏。
弓青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支达拉之弓,幽幽眯起眼睛,说话的语气总是那样慢吞吞的,让人区分不清这个家伙是在认真地还是根本就是在说笑:“东胡国没有人不知道,弓青的箭术也是一流,只是弓青从来不轻易让人知道,如今得此好弓,弓青愿向匈奴王您讨教讨教,不知道可否愿意与弓青切磋切磋。”
包括弓青麾下的大将柯刺在内的所有东胡人都面色古怪地抽了抽嘴角,他们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呼吸都不畅了,东胡人什么时候“众所皆知”他们的三王子居然还箭术了得了?怎么自己从未听说过弓青王子会使箭……
况且,“得此好弓”……东胡王什么时候把此弓赐给了弓青王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这位笑容满满的弓青王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人们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走了神,漏过了什么细节……
这位东胡三王子,一来就跟匈奴王岩止大人挑战,一点礼数也没有,果然是传说中乖张的弓青王子啊!
岩止俊朗的脸上轻轻勾起一抹优雅淡笑,仿佛一尊美丽的雕像,无论怎样的光线怎样的角度,那轮廓总是完美无铸的,透露着一股神秘的诱惑。
岩止大人应允了,弓青勾了勾手指头,立即有下人在远远的草场之上摆上了两副草靶,又为岩止奉上了全新的弓箭,人们纷纷避让开了,却又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紧盯着这突然变化万千的情况。
弓青慢悠悠地抱着达拉之弓站在那,那姿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使弓箭的高手,当真有他所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这样吧。”弓青左手拉了拉弓,右手拉了拉弓,忽然悠然地双手抱住了弓,提议道:“光是这样竖着箭靶,十分无趣,你我既然都带了宠姬在身边,将各自的宠姬缚到各自箭靶之上,这样才有趣,不知匈奴王意下如何?
卷二:王的爱奴 082 千穿百孔
匈奴王的宠姬……
轻尘忽然间觉得浑身一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突然间变成众人视线焦点的感觉,让她困惑不已地抬起了黝黑沉静的黑眸。
“他们为何都在看我。”轻尘的声音很平静,十分虚心地向身侧的莫发问道。
孟大将军毫无自觉,谁是匈奴王的宠姬?都看着她做什么。
莫也有些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孟轻尘会问这个问题。
为何都在看她?
这里除了她,还有哪一位可以称得上王的宠姬吗?
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莫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索性沉默,不予理会。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赤红的晚霞映红了天际,金灿灿的太阳给辽阔的大地铺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火烟味已经在空气中滋长蔓延了,食物的香气越发浓烈,但此时没有人的注意力在那些越发浓烈的食物香气之上,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将目光集中在了岩止和弓青身上,摸不清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嗯……该缚谁呢……”弓青摸了摸下巴,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该在他众多宠姬之中选择哪一个缚到箭靶之上的艰难抉择之中了。
在他的目光流连扫视而过之中,那些原本还面色驼红的美艳娇俏的宠姬们顷刻间变得浑身僵硬起来,脸色霎然转白,就连鲜艳的红唇仿佛也随之变得苍白无光了。
她们浑身颤抖着,弓青此时的目光,对她们来说比万千虫咬还要难堪,他的目光扫来,如同千斤压顶,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他的目光一旦从自己身上离开,顿时仿佛获得了重生一般。
弓青的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欣赏着每一个宠姬那张面无血色的脸面,仿佛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每一件艺术品一般,这些讨人欢心的女奴们,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可爱的表情了,慌乱而又恐惧,实在是令人感到有趣。
他的目光忽然似有若无地朝另一侧那个明眸皓齿,神色清冽卓越的中原少女扫去,狭长的眼底顿时变得幽光盎然起来。
收回了目光,弓青的注意力仿佛从来没有从他所拥有的众多美丽的宠姬之中离开过一般。
“爱雅。”弓青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一位蜜色肌肤蓬松卷发的美艳宠姬身上,他狭长的眼也跟着弯了起来,流露出了爱意绵绵的温柔微笑。
这要放平时,爱雅肯定早已心中荡漾开一层甜蜜来了,但此时一看他这蛊惑人心的温柔微笑,竟有一种不寒而票之感。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弓青的嘴里吐出,这个名叫爱雅的宠姬顿时整张脸变得铁青起来了,身体颤抖的频率更大了,她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眼眶就已经彻底地红了,嘴唇都在冷冷地发颤,手脚冰凉。
随着弓青念出爱雅名字的声音落定,其余几名宠姬竟然同一时间长长地松了口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已经虚脱了一般,没有人会去同情爱雅,她平时受尽了弓青王子的宠爱,这一回就继续获得弓青王子的“亲睐”吧,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见到爱雅这个反应,弓青有些不乐意了,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十分地不解,慢吞吞地问道:“爱雅,为什么你美丽的脸上出现了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本王子还以为,你被选中了,应该很高兴才对。”
一身月白色中原长裙的轻尘站在那,双手环胸,墨黑的水眸平静得有些冷酷,完全是一幅一切与自己无关的局外人模样在看着那个危险的东胡王子的一举一动,她忽然眼中一沉,有些不悦的情绪像海浪一样涌上来了,这个家伙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孟大将军对危险性的触觉是十分敏锐地,她一时半会竟然也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如此一来,孟大将军的神情更加郁闷了,只好将目光转而看向岩止,辽阔的草原被金色的青阳镀上了一层迷幻的绚丽,金光笼罩在那一具巍峨的高大身躯,他淡漠的俊容之上正挂着凉薄的微笑,俊美的面容,刚毅的轮廓,幽深莫测的神情……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岩止唇边的笑容正不动声色地越发深邃起来,他分明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可轻尘还是微微一愣,慌忙地收回了视线,脑袋里有些空白,突然间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
直到这时,那个叫爱雅的女人好像才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想起要为自己求饶。只见这个美艳的宠姬伤心欲绝面色惶恐地跪倒在弓青的面前,抱住了弓青的脚:“王子,求求您,爱雅不想死,求您饶了爱雅的性命,爱雅一定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您……”
“亲爱的爱雅,你刚才不是才说过愿意为了本王子上刀山下火海吗?”弓青不以为然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不理解自己的宠姬为何要哭得这样伤心欲绝,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她的命了?
“王子,爱雅……”爱雅的心里早已止不住地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亲爱的爱雅,乖乖地听话,你应该相信我,如此美丽的你,一定不会受伤的。”弓青恍然大悟了,他本就生得十分具有欺骗性,那温柔儒雅的样子,比起任何一个中原人都还要像一个翩翩才俊的书生,他俯下身亲自将爱雅给扶了起来,抬起一只手十分细心地抹去了爱雅脸上的泪水:“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子的箭术吗?本王子的箭术是如何的了得,你应该尽情发挥你所有想象的能力,并且深信不疑地相信着你现在所想的一切。”
“王子……”就连已经跟在弓青身边那么多年的爱雅都被蛊惑了,动人的眼睛还含着晶莹的泪水。
“本王子怎么舍得让你受伤呢?”弓青温柔的笑容更深,安抚性地拍了拍爱雅的肩膀,笑道:“去吧,待你下来后,本王子重重有赏。”
爱雅呆滞了,简直是被这温柔的面孔给蛊惑住了。
“你不就想成为本王子的王妃吗?”弓青的唇忽然凑到了爱雅的耳边,低声私语,暧昧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颈间,他的唇角高高扬着,双眸蓦然一敛,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那只手还旁若无人地在这名宠姬的衣襟中轻轻一挑弄:“等你从靶子上下来以后,本王子就满足你。”
“真的?”爱雅的眼前一亮,只感觉一会在地狱之中,一会却又回到了天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虚浮状态之中。
弓青懒洋洋地立在那,手里拿着金色的达拉之弓,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不知道这位弓青王子对那名宠姬说了些什么,原本还面色苍白的宠姬忽然之间十分乖巧地往箭靶走去了,目光竟然隐隐含着期待。
无论如何看,弓青王子都是那样自信满满,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了,或许,弓青王子真的是真人不露相的高手?
弓青像是累得要虚脱了一般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哄女人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活。”
……
岩止黝深的鹰眸轻轻一眯,眼瞳之中霎时间锋芒凛凛,刚毅的脸部轮廓宛若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站在这金光笼罩的斜阳之下,竟有些令人恍惚的不真实之感,仿若再现了天神的威仪。
弓青自顾自地忙活了这么一大堆,可他身为匈奴的王,却从来没有开口答应过他这一种玩法。
岩止笑了,从头开始,他就根本没有半点要陪弓青玩下去的意思!
他的目光忽然扫向了那个正低着头的小女人,这个小家伙虽然个性清冷,可她一向傲慢惯了,也早就被他纵容得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尽管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箭术会出丝毫差错,但一想到她要是知道自己要将她当成箭靶,恐怕非得和他闹翻天了不可,他就忍不住隐隐有些头疼之感了。
一想到这,岩止就不禁无奈,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在意她的想法了?若是换作以前,只是区区一个宠姬的性命而已……
轻尘突然一怔,直觉告诉自己岩止正在看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轻尘却对上了他温柔深邃的淡绿色瞳眸,像深海的一轮漩涡一样,汹涌深沉,是的,令轻尘错愕不已的是,岩止看她的目光是那样温柔。
他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轻尘整个脑袋都在冒问号,难道他想让自己走上去当箭靶不成?
轻尘微微蹙眉,她很清楚岩止的能力,倒也不觉得这算什么艰难的挑战,环顾四周,她忽然有些明白先前为什么提到匈奴王的宠姬之时,所有人都在看她了,除了她,岩止一个女奴都没带!
认命地轻叹了口气,轻尘黑着脸走了上去,在靶子前站定,神色一片淡定,那潇洒干脆的模样,反倒吓得负责要将人束缚到箭靶上的东胡侍从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这个外表分明如此清瘦娇小,却无端端让人感到十分具有压迫感的中原少女,就像看见了恶狼一般,愣是没敢上前动手缚绳子。
可是……从没见过生得这么好看的恶狼……
“动手。”轻尘本就没什么耐心,此时开口,语气竟然凉飕飕得很。
侍从顿时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魂了似的,连忙上绳子将这个中原女子给束缚在了靶子之上,手腕脚腕和腰部都被紧紧地固定住了。
被束缚在箭靶之上的人,若是没有束缚紧,到了箭矢飞射而来之时反而给其躲避的空间,反而会加大危险性,为此在束缚轻尘的手脚的时候,那名侍从十分地卖力,这一扯,那粗糙的绳子磨得轻尘细嫩的腕部几乎霎时间被磨破了一层皮。
轻尘眉头一皱,虽没吭声,可她周身的空气顿时又一次凉飕飕了起来,吓得侍从的手一抖,连头也不敢抬起,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压迫之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那侍从也不敢多逗留,落荒而逃地退了下去。
见到轻尘忽然往箭靶走过去,岩止也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即只是轻轻地垂下了眼帘,遮住
藩王的宠妃 章节74
了阴翳的双眼,嘴角却有些无可奈何地蓦地牵起一抹笑。
这个小女人,身上的怨气把那侍从都吓得浑身发抖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何时有要将她送到箭靶之上的意思?
辽阔的草场之上顿时沸腾了起来,谁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东胡王亦是期待不已地看着这一幕,作为匈奴王的岩止肯在他东胡的地盘之上接受三王子弓青的挑战,可以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看来这位新任的匈奴王还不算太愚蠢!
东胡王是素来喜欢排场之人,此时自然是感到面子有光,洋洋自得起来了。
说到底,区区匈奴还是十分惧怕他强大的东胡国的,且不说岩止这个匈奴王了,就是头曼那个没用的老家伙还在,也都不得不给足他东胡的面子!
与之一同在外围观望的乌孙皇族亦是十分聚精会神地看着草场中央,赫娜有些气恼地鼓着腮帮子,闷声嘀咕道:“月弥哥哥,岩止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什么三王子的挑战,岩止可是西域有名的大英雄,他是匈奴的王,而东胡三王子充其量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人,哪里有资格当岩止的对手。”
月弥微笑着看了眼自己这个气得双颊涨红的妹妹,却是笑而不语,岩止究竟想做什么,又有谁能知道呢?
没有得到哥哥的回答,赫娜倒也不在意,此时她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那个被束缚在靶子之上却一脸平静的中原人身上。
气死了气死了,她怎么能这么平静?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她现在可是被缚在靶子之上啊!她自己一点也不着急,她赫娜公主却在平白无故地替一个中原人捏一把汗,真是气死了,自己为什么要担心那个中原人啊!
一定是因为她赫娜公主还没和她分出胜负呢,在还没容她雪耻之前,那个中原人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赫娜的呼吸忽然一屏,因为草场中央,东胡三王子已经将箭矢搭上了金色的达拉之弓,那一瞬间,这个总是荒唐古怪的弓青王子竟也十分地有架势,看他刚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就连赫娜也开始有些相信,这个弓青王子或许当真有些本事,否则他怎么敢向岩止挑战呢?
再看岩止,他高大伟岸的身躯像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一般,那弓箭在他手里,顿时也跟着变得光芒万丈起来,赫娜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一般,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生怕自己的眼睛一眨,就会错过些什么。
岩止漆黑的眼里有幽绿色的浅芒在闪烁着,在众人的凝视下,他缓缓地抬起了搭箭的手,黑色的斗篷在他周身翻飞,金色的光辉反射在那磨光发亮的箭头之上,哗地一声,破空擦出了!
他深邃的眼睛盯在那个被束缚在箭靶的清瘦的少女身上,唇角的笑意甚是深刻。
发箭的那一瞬间,悬空的风忽然变得凛冽了起来,吹得她素白的裙摆波浪一般鼓动着,飞扬的墨黑青丝向上扬起,又轻轻地落下,柔软的发丝末端,在半空中宛若甩开的墨迹,线条流畅又潇洒。
孟轻尘白皙如瓷的小脸上也是严肃地绷着,但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眼睛竟然直勾勾地盯着那支破空飞来的利箭之上,连眨都不曾眨一下。
兹!
众人心中骤然一紧,整个心脏仿佛都被人突然捏住了一般。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箭端没入了靶中,轻轻撩起了轻尘的一缕青丝,而那纤瘦的身影根本毫发无伤!
只觉得耳际突然擦过了一道风,然后便响起了箭靶被穿破的声音,轻尘侧过头看了眼距离自己的脸颊不过两只宽,只露在外面半截的箭身,小脸上没有出现一点意外的神情,十分淡定地转回了头,岩止那双深不可测的幽眸正看着她,笑意深沉!
直到此时,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惊叹出声!
虽然对于这个结局一点也不意外,可刚才看到那个轻逸脱俗的中原少女被缚在箭靶上之时,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捏了一把汗,难以想象若是那像白云一般纯洁无瑕的衣裙之上染了鲜血,该是如何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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