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底线

前面是个检查站，一座哨楼，上面一盏高瓦数的探照灯，把路面照得雪亮，有两辆车子正在接受检查，向日葵放慢车速排了上去。
王壮看到哨楼有两个士兵，路面两个，不过他们都很放松，哨楼的两个背着m16步枪在抽烟聊天，下面路面的两个连长枪都没有背，只在腰间挂了左轮手枪。
“美国人在水井镇空袭，约克人就很兴奋，呵呵，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这时候他们最放松。”向日葵说道。
王壮耸耸肩，“我昨天夜里可是杀了他们不少人。”
“图族该杀！对了，快点把白头巾戴上，你看胡族跟图族的区别，袍子都差不多，差在头巾上，胡族的头巾是黑色的，图族的头巾是土褐色的。”向日葵边说边伸手从后座拽过来一个皮包，拉出来两套阿拉伯头巾，自己扣在头上一个，丢给王壮一个。
王壮赶紧戴好，嘟囔道：“我们为什么要戴白的？”
“白色表示中立，不然我们戴黑的还是土褐色的，都很危险！”
王壮还要说什么，他们的车子已经排到了哨卡的位置。向日葵摇下车窗，递出去两本证件，并说着一口流利的伊南语。
那个哨兵还笑笑，就抬手放行了。
王壮接过来向日葵拿回来的证件，翻开一看，不由得乐了，证件是图族长老麦肯迪签发的通行证。
“这个老麦这么牛逼？”王壮把证件收起来问道。
向日葵点头道：“资深长老了，部族就讲究这个，都是长老议会制，麦肯迪八十岁了，在约克镇算是老佛爷级别的。”
王壮笑笑说：“既然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咱把老东西忽悠住，让他聘请国际佣兵狐狼组帮他护油，不就行了！”
“呵呵，没那么容易，这一次，要用到美男计，这老东西有四个老婆，前三个老婆都没有生育，就是这个小四儿，生了个姑娘，这姑娘长得美艳不可方物，就是心气极高，一般的男生她看不上，就喜欢华裔美男，所以……”向日葵冲着王壮一脸坏笑。
王壮皱着眉头道：“有没有搞错！麦肯迪八十了，他姑娘，咋地也五六十岁了吧，你意思是让我牺牲色相，去勾引个老菜皮？”
向日葵哈哈大笑道：“兄弟，你真错了，这老东西六十岁娶了二十岁的四老婆，生下这个女儿，今年芳龄十九，四老婆是东欧人，好像波兰的，要不就是乌克兰人，生下来的这个姑娘叫麦琪格，混血儿，个性泼辣，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可就是脾气暴，整个一个女汉纸，所以，要降服她，你还真得使些手段！”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有点意思，可是，我要真干成了，兰梅怎么办？她还不把我给吃了？”这是王壮最担心的事情。以前执行任务也试过美男计，那都是兰梅不在身边，这把不一样了，现在兰梅就在拉拉谷。
向日葵正色道：“大盗，这是任务，冬日梅是个战士，她明白这是任务！”
王壮突然问道：“老向，兰梅她是不是也经常执行这样的任务？还有荷花，是不是基地这次来也有这样的活儿呐？”
向日葵一脚刹车将皮卡停在路边，掏出来一包骆驼烟，递给王壮一根，说道：“盗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是不是觉得兰梅不干净了？你自己干净吗？你在美洲上过多少姑娘？有的是任务需要，你能拍着胸脯发誓吗？没有假公济私的？没有自己要解决生理问题的？”
王壮低头抽烟，不言语，他心里在想，不管怎么样，自从郭健跟自己说兰梅也在用身体为使命做奉献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了，可是时隔多年，这次真的见到了兰梅，他发现，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是兰梅。
“其实，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大盗，时间会证明一切，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你我的身份决定了我们不能问，只能答，好了，干活吧，老麦家应该就在前面了，我得给中间人打个电话。”
面对向日葵的欲言又止，王壮只好暂时打消心中的疑惑，毕竟完成任务才是军人的天职，干活吧！
向日葵再用阿拉伯语打电话，王壮向车外看着，约克镇的街面上路灯明亮，间或有皮卡开过，路边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嬉闹，也有几个欧罗巴人种的家伙走过，前方十一点方向，五十米处有个酒吧，门口有两个站街女，搔首弄姿，露出雪白的大腿。
向日葵收起电话，向前面看看，说：“走吧，就是那个酒吧！”
中间人很会选接头地点，这里是个酒吧，名字起得很霸气，叫“苏格兰场”，谁都知道苏格兰场是个啥地场。
时间正好，酒吧里面居然很有情调，外面看不出来什么，甚至有些简陋，可是进去才发现，装修很是奢靡，充满了情色的韵味，里面的人也是各种肤色，像个小联合国的鸡尾酒餐厅。王壮感到很吵，里面正是蹦迪时间，大腹便便的欧美范的汉子搂着棕色皮肤的短裙女人在狂嗨，也有独自甩头的，好像吃过了摇头丸的那种甩法。





人性底线 499双面间谍
向日葵身材高大魁梧，他很不客气地推开挤在过道上的酒精男女，王壮跟在后面，嘴巴叼了根烟，眼睛四下寻摸着，观察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中东战乱之地，这样的酒吧酒馆到处都是，打着外国人可以喝酒的幌子，其实好多阿拉伯瘾君子也都钻进来过瘾，好多酒吧就是走私烈酒的据点。
王壮跟着向日葵穿过混乱嘈杂而且味道浓烈的前厅，后面居然别有洞天，一条小走廊，几间磨砂玻璃门的包间在昏暗的走廊灯影里亮着门上的稞女图案。
向日葵嘴里嘟囔着一个数字，终于在迷宫一样的七拐八拐的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小门，他上前一把将门推开走了进去，王壮习惯性回头看看，只在走廊的拐角处，两个另类男女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并没有注意他们。
王壮跟进去，反手将房门关好。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房门的隔音效果良好。里面不大，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墙上挂的电视显示器在闪着光亮，对面的一排沙发上，已经有个男的站起来，在他的一左一右，还有两个一看就是鸡的女人，光着大腿，黑眼红唇，看不清面目。
向日葵走上前跟那个裹着黑袍的大胡子男人拥抱，转身用阿拉伯语介绍王壮，他说：“这位是买买提.阿普杜拉，约克镇最大的水果商，这里的水果都是他一个人的！”
王壮果然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各色时令水果，水果在伊南绝对是奢侈品了，王壮不由得对这个大胡子另眼相看。
“这位是狐狼组狙击手，代号盗哥。”向日葵走过去把一个女的往边上赶看，他一屁户坐下来。
王壮赶紧跟买买提握手，买买提热情地拥抱了王壮，王壮的手抱在买买提的肩头，向下很自然滑过买买提的腰间，袍子那里硬硬的，有一把手枪。
王壮在旁边坐下了，两个女人都被买买提撵了出去，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电视是被开成静音的，上面只有一对儿光屁户男女在摆着诱惑的造型。
买买提跟向日葵小声说着什么，还不时朝王壮看，最后两人都笑了。王壮坐在一角抽烟，顺手拿起一个橘子扒开吃了两瓣，很甜。
两人站了起来，王壮也跟着站起来，买买提又跟向日葵拥抱，完了又拥抱王壮，向日葵说：“咱们走吧，让买买提继续嗨屁！”
王壮跟着向日葵出来，看到俩姑娘站在门外靠墙抽烟，向日葵摆摆手，俩姑娘笑着进去了。王壮问道：“这个买买提怎么说？”
“麦克地答应明天晌午见咱们，今晚儿暂时没事儿了，咱哥俩可以好好喝点，走，换个地场，这里消费相当贵，一杯水要50美纸，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心痛的感觉。”
王壮边走边疑惑，“为何叫这么个文艺的名字？还心痛的感觉？”
“哈哈，你小子脑筋有点毛病了，你想啊，当你付了50美元，换来的却是一杯白开水，你不心痛吗？”
“哈哈哈哈！”王壮大笑，可是他马上就不想笑了，他注意到，就在他们要走出酒吧的时候，最少有四个汉子从不同方向向他们靠拢过来。
向日葵也注意到了，他快速走出酒吧来到街上，王壮紧随其后，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跟了出来。夜深了，外面行人稀少，向日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皮卡车，对王壮说：“我们快上车！”
两人几乎小跑着奔向皮卡车，可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从皮卡车前面闪出来四个小子，个个手里都拎着铁棍。前面四个，后面四个，向日葵看了王壮一眼，说：“前面的交给我，你干掉后面的，别打死就行！”
王壮点头，站住转身，看看后面跟上来的四个小子，一个手持狗腿砍刀，一个拎着粗锁链，另外两个都是两三尺长的铁棍。
街头混战瞬间爆发，王壮一个鱼跃腾空而起，双脚连环，迎面手持砍刀的小子猝不及防被踹了个仰八叉，王壮落地的同时伸手抓住一根砸向他的棍子，稍一用力，那小子就被带了个前扑，铁棍已经到了王壮的手里。
一根铁链“呼”地缠上了王壮的脖颈，王壮硬起脖筋一较劲儿，手里的铁棍直接刺进了手持锁链小子的肚皮，锁链松劲儿了，最后一个手持铁棍的小子愣在当地，眼看着自己的伙伴被铁棍穿透了身体。
王壮没有停顿，拔出铁棍抡圆了猛地砸向那个愣神的小子，这家伙甚至都没有躲闪或者搏击的动作，就被一棍子砸在肩头，身子一矮，跌坐下去。
与此同时，向日葵也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前面的四个汉子，两人飞身上车，驱车急速离开打斗现场。
“妈的买买提搞的鬼！”向日葵说道。
王壮皱眉道：“为什么，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老麦要考验下咱们，结果这么快就考验了，当心点，也许还没完！”
王壮闻言赶紧说：“我靠，你不早说，刚才我可能捅死一个。”
“捅死就捅死，八个打我们两个，还不许我们整死一两个？老麦这把该相信咱们不是吹的了！”向日葵说话间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城市的另一边，约克镇的北部城郊。
两人找到一家汽车旅馆，把车开进去，一个大胡子黑袍的家伙收了十美元，给了他们一把房间钥匙。
王壮四下看看，已经是午夜了，这边静悄悄的，旅馆是个可以停车的院子和一排在中东地区随处可见的平顶土黄的房子，一窗一门，进去一张大床和一个坐便一个水龙头，一张可以坐下来吃东西的桌子，墙上挂着一个电视。
“我靠，老板是不是以为我们是搞基的，两个大男人给我们个双人床房，有木有搞错？”王壮抱怨道。
向日葵哈哈大笑，说：“这已经不错了，赶紧睡觉，你先我后，一人睡四个小时，明早九点起来，九点半到麦克地家。”
王壮疑惑道：“你不跟我一起睡？我们需要站岗？”
“是的，这里是交战区，随时都有危险，你别墨迹了，赶紧睡觉，有情况我就喊你！”
“好吧！辛苦了葵哥，毒葵！”王壮和衣而睡，这是规矩，在交战区，睡觉不能脱衣。
王壮倒下就睡着了，这完全是出于对战友的绝对信任，在战场上，两个战友相互背靠背，把彼此的身后交给战友，生死相托，这就是绝对的信任。
可是王壮是基地培训出来的精英影子战士，就是在全身心放松睡觉的时候也会有一根神经是醒着的，自从他感觉自己有了异能之后，这根神经异常的敏感。
王壮在睡了一个小时的时候，突然就醒了，他睁开眼睛，屋里漆黑一片，他坐起来，说声：“葵哥？”
没有回声，王壮马上就起身下来，来到房门口，却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说的是英语。王壮的耳朵竖起来，紧贴在门上，是向日葵的声音。
“……我们在汽车旅馆，对……明天上午去见麦肯迪……好了，再见！”
王壮赶紧反身就躺回床上，门开了，一道光亮射进来，向日葵进来了，房门又关上，屋内恢复了一片漆黑。
王壮闭着眼睛，听见向日葵点了支烟，坐在黑暗中抽着。王壮再也睡不着了，很显然，向日葵在向什么人通报他们的行程安排，有人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本来是秘密行动，除了基地下达的指令外，其他无关人员绝对不能知道行动的细节，而且行动过程中，行动人是不需要向基地汇报行动细节的，基地只要结果。
越想越害怕，就是不知道向日葵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但是他实实在在打了，打了就违规了，就说明，向日葵有通敌嫌疑！
王壮翻个身，他怎么都不敢入睡了，好几年都没有跟向日葵一起行动过了，他也许变了，也许他已经是双面间谍了。
时间终于到了，王壮的手机“嘟嘟”地响起了闹铃，他坐起来，说：“葵哥，该你了，睡吧！”
向日葵倒下就睡着了，王壮走到水龙头前接水洗了一把脸，走到门口坐下，拿起向日葵丢在桌上的一包骆驼烟，点了一根吸一口，北美烟草辛辣的味道浸透心脾。
王壮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轻轻推开门走出来。此时已经是早晨了，汽车旅馆的房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木廊，王壮就倚在栏杆上，看着院子里面稀稀落落的几辆破旧的皮卡，也许这个旅馆没有住下几个人。
木廊的另一端一个房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女人，一个大披肩包头包身，可是却露出来两截雪白的光腿和下面的光脚。
王壮没有正眼去看她，房间里面肯定有个男的在酣睡，也可能他们刚刚交爱过。王壮一想到交爱，下面就蠢蠢欲动，好久没有碰女人了，既然约克镇有小联合国的称谓，这方面的问题就不会太难解决。
昨晚的那个酒吧，就很诱惑和暧昧。王壮正胡思乱想着，那个女人就走过来了，王壮甚至都闻到了女人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先生，可以给我一支烟吗？”女人说纯正的美式英语，王壮转过头去看她。
女人的披肩已经滑落在肩头，短金发，蓝眼睛，尖鼻子，薄嘴唇，肤色白皙，看不清年龄，美国女人在20到40岁之间长相不会有太大变化，只有20岁以下的学生妹，看上去像个孩子，这个女人显然很成熟，胸包裹在披肩里，王壮还是能感觉到，那里很大，很有张力。
王壮下意识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九点钟还有三个小时，现在是早上六点。“嗯哼，我这里只有骆驼，不知道你是否习惯。”王壮将手里的半盒骆驼递过去。
女人的手指纤细欣长，她优雅地捏出来一根，微笑道：“我喜欢骆驼，够劲儿，你是东方人？日本还是韩国？”




人性底线 500必须采取行动
王壮伸手为她点烟，如实说：“我是中国人，中国大陆。”
“谢谢，”女人很惬意地吸了一口烟，“中国人，我喜欢，你在这边的油田工作？我认识几个在麦肯迪油田工作的中国人，他们都很好，很善良很正直，呵呵。”
“我不是，我是，我是自由职业者，呵呵，在这边有点小生意，您是？”王壮赶紧含糊过去，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去。
“我？我叫艾丽西亚，美国天天新闻记者。”女人主动伸手。
王壮只好跟艾丽西亚握手，说：“我叫唐洋。”
事实上，王壮现在持有的护照名字就是唐洋，美国阿拉斯加州公民，他顺口就说了这个名字。两人握了手，艾丽西亚凑近了问道：“听说你们中国这次在伊南损失惨重，你们有没有采取相应对策呐？”
王壮心说，我来了，这就是我们的对策！可他嘴上却说：“这都是国家大事儿，轮不到我们小百姓操那个心！”
“呵呵呵呵！这个时候你出现在约克镇，不会是巧合吧，跟我聊聊，你们都有行动了是吧？我听说这南边有个拉拉谷，好像前天晚上有伙不明身份的武装跟图族自卫军打了一仗，我是来采访这件事儿的，你有没有听说什么？”
艾丽西亚的披肩滑开了，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小睡裙，两条浑圆的大腿白花花地晃眼。王壮伸手就把女人的腰揽住了，很软很柔。
“你真美……”王壮的嘴唇就要碰到女人的薄唇了。
两人吻到窒息才分开，女人先说话，小声而快速道：“去我房间，我一个人住。”
王壮还愣在原地，女人已经婀娜地离开了。她一个人住，去她的房间？为什么她不说来我的房间？她知道我是两个人住？也许昨夜她出来看见过向日葵在走廊里抽烟？
王壮来不及多想，女人又迅速地回来，抓住他下垂的右手，将他拉着向她的房间走去。王壮有些恍惚了，中东腹地的某个清晨，自己跟一个美国女人在汽车旅馆的木廊里邂逅，女人跟他要了一支烟，然后说着几句闲话，接着就是缠绵的热吻，接着，自己就去了女人的房间……
热情结束后，艾丽西亚先说话：“唐、洋，你是我遇见的东方男人最有劲儿的，谢谢你，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跟男人作哎了。”
王壮慢慢调息着，逐渐恢复了，扭头看着身边稞体的女人，说：“我也是，你真好，谢谢你。”
艾丽西亚也完全恢复了，也许她年龄并不大，王壮几次想要张口问，可是都憋回去了。女人侧身支起来，伸手拽了一张纸抽纸，在自己的胯间仔细擦拭着，咧嘴嬉笑道：“真多。”
王壮也拽了一张纸，自己清洁着，女人说：“你躺着别动，我给你擦。”
女人把王壮攥住了，轻轻撸动，王壮笑道：“别这样，你太坏了！”
就在这时，外面“呯！”响了一声，王壮立马就蹦起来了，胡乱蹬上裤子就冲了出去。这是一声枪响，就近在咫尺！
王壮的脑子全乱了，他本应该在房间门口站岗的，可是却莫名其妙跑到一个美国女人的房间上了床作哎，万一向日葵出事了，自己此生都别想再快乐。
木廊里面，一个人头朝木廊外趴在那里，后背一个血洞，看上去像个黑人，没看见枪手在哪里。几个房间都有人出来看，王壮边走边把上衣穿好，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向日葵也出来了。
“有人打枪，这个人中弹了。”王壮说道。
向日葵伸头看了一眼，说：“咱们走，这地场不能呆了。”
汽车旅馆的老板也跑过来，嘴里唧唧歪歪不知道叫嚷着什么。两人快速离开，上车驶出了院子，乱哄哄的汽车旅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王壮下意识回头，透过肮脏的车窗，他隐约看到艾丽西亚站在木廊前向他们的车子张望，那张漂亮的金发女人的脸，一闪即逝。
“现在几点了？”向日葵似乎有些紧张，他驾车的动作有些僵硬。
王壮看了一眼腕表，说：“八点多点，你才睡了两个小时，要不我来开车，现在我们去哪里？”
“哪里都不安全。”向日葵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也觉得不妥，又笑了道：“找个安静的不打枪不杀人的饭店，吃早饭！”
最后向日葵把车子开到市中心的一家看上去很气派的酒楼前停下，门前有保安，保安都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带着手枪。
“这家是图里大酒店，三层楼，整个约克镇最高的建筑了，据说还是中国建筑队给盖的楼，老板也是华裔，上次执行任务我就住这里，跟老板有过一面之缘，住在这里很舒服，吃得也好，缺点是太招摇，好多眼睛都盯着这里，不如昨晚的那家汽车旅馆安静。”向日葵把车子停好，两人下车。
王壮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美式迷彩服有些突兀了，这里进出的人都是比较正装的，当地人就是土褐色的袍子，质地很好的那种，外国人几乎都是西装，女人都是华服，这里才是联合国的样子。
向日葵穿着一件休闲的西装上衣，王壮跟在大老板样子的向日葵身旁，十足就是个跟班保镖了。
向日葵轻车熟路走在前面，王壮心里想，这家伙对这里这么熟悉，为什么昨晚却要去那个汽车旅馆呐？这里目标大？扯蛋，特工都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高档越是奢华的场所，越是安全。大隐隐于市，下里巴人的地场才危险，汽车旅馆，三教九流的落脚点，那才是最危险的所在。
除非……
王壮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除非向日葵计划好了要去那里，在那里他方便跟什么人接头，就像自己一大早跟个美国女人野合一样，那里的确很方便。
王壮越发地害怕起来，这么多年的影子特工生涯，一个人他不害怕，跟战友在一起他更不害怕，害怕的是，身边的战友是个可疑的人，这种危险，防不胜防！
郭健说过，当你在行动中遭遇自己不可掌控和无法战胜的危险的时候，可以终止行动或者上级汇报情况，听候上级指示。
现在的王壮每一个汗毛孔都是张开的，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必须采取行动了，再不行动，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可是，怎么办呐？给大卫刘打电话？还是突然消失退出这个任务？
一秒钟的时间，王壮犹豫了，他硬着头皮跟在向日葵的身后，全身的所有神经都高度戒备，只要稍有不对头的情况出现，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向日葵就跟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走上了二楼，二楼围栏里面是个钢琴餐厅，稀稀落落有几个人在用早餐，一架乳白色的三角钢琴后面坐着一位白裙黑发美女，正在演奏致爱丽丝。
王壮有些恍惚，仿佛一下子从危机四伏的中东战地回到了文明世界。
“坐吧，这里提供面包、煎蛋还有牛奶，就是贵得要命！”向日葵一屁户在一张沙发椅上坐下，示意王壮坐在他的对面。
侍者过来了，彬彬有礼，居然是白种人。王壮有些少见多怪，他看了半天菜谱，果然贵得离谱，一个单面煎蛋就要十美元，一个全麦汉堡要五十美元，一杯纯牛奶要二十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