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风吹小白菜
“爹!”凤琼枝立即娇嗔,脸颊腾起两朵红云,捏着帕子羞涩不已。
凤百香与凤百灵对视一眼,同时含笑道:“恭喜姐姐了!”
她们说完,又望向沈妙言。
沈妙言放下茶盏,也笑得很是和颜悦色:“大姐姐真是好造化啊,这就能当上皇后了。”
凤琼枝虽是满脸羞涩,可眼睛里的志得意满却如何也遮掩不住,“几位妹妹放心,待我入主正阳宫,我定然会提携你们……”
正阳宫是皇后所住的宫殿。
正说着话,外面小厮喘着气儿跑进来,“老爷,宫里的人到了!”
凤国公忙带领一家子踏出花厅,在庭院中迎上福公公等人,“公公远道而来,快进屋吃杯茶!”
福公公笑眯眯的,温声道:“吃茶就不必了,咱家还等着去别的府邸呢。”
说着,捧起小太监呈上的圣旨展开来,“国公爷,接旨吧?”
凤国公一家子喜气洋洋地跪了下去。
沈妙言踌躇片刻,只得跟着跪下。
福公公立即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凤家有五女,品貌双全,德艺双馨。特命一个月后进宫参加选秀,钦此!”
皇上要选秀?!
五个女儿俱都要进宫参选?!
凤家人俱是一惊。
沈妙言抬眸,只见跪在前面的凤国公和冯氏身体僵硬,凤琼枝一张俏脸更是惨白无光。
她强忍住笑意,在寂静之中咳嗽了什么,“爹爹,你快接旨啊!”
凤国公这才回过神,讪讪从福公公手里接过圣旨,老眼中仍旧满是不可置信。
福公公走后,冯氏才搂着凤琼枝,低声安慰道:“虽不是立后的圣旨,但想必这次大选不过是走个过场。枝儿的皇后之位,定然是早就内定好了的。”
凤琼枝想想也是,“定是皇上觉得突兀封我为后,怕是堵不住天下悠悠百姓之口,所以才会借着选秀的名头,纳我入宫……无论我表现得如何,想来这次选秀,皇上都会直接钦点我为第一名……”
沈妙言默默挑眉,这母女俩的脑洞要不要这么大?
依照她对君天澜的了解,那个男人爱的只是他自己,什么凤琼枝,他怕是根本就不曾记得。
冯氏正好抬眸看见沈妙言嘴角那一抹轻笑,顿时愠怒:“凤妃夕,你在笑什么?!你是不是在嘲笑你姐姐没能马上立后?!”
沈妙言无辜地摊开手,“我才没有嘲笑姐姐呢。我是高兴咱们姐妹都能进宫,说不定选秀时,皇上一不小心看中我的美貌,我也能有当皇后的机会呢!”
“你——”
冯氏气急。
这个小贱蹄子到底是什么眼神,当真不知道她自己长什么样吗?!
沈妙言趁机道:“对了夫人,马上要选秀了,可我还没有漂亮衣裳和首饰。”
“上次不是派人给你送去了吗?!”冯氏只觉胸腔中烧着一团熊熊烈焰,叫她恨不得掐死沈妙言。
“你上次送我的旧衣裙,都是姐妹们穿剩下的,我穿着压根儿就不合身。”
冯氏还要争执,凤国公已经不耐摆手:“去库房支银子!”
沈妙言眉眼弯弯道:“爹爹真好!对了爹爹,咱们府里是不是很穷啊?”
凤国公不解地望向她。
她无视冯氏发青的脸色,继续道:“上次夫人给我送的那些首饰,都是黄铜打造的,看着一点都不贵重,带出去可得被人笑话死。不过若是咱们府里很穷,那就算了,我将就一下也是使得的。”
事关凤府颜面,凤国公没忍住,冷冷盯向冯氏,“怎么回事?!”
冯氏抖了下,只得忍气吞声道:“定是送东西的丫鬟私吞了那些好首饰,我这就派人去查个究竟,顺便把妃夕的份例都补上……”
锦绣萌妃 第1755章 嘤嘤嘤
凤国公已是不悦,甩袖去了小妾那里。
沈妙言没等冯氏发飙,带着麦若跑了。
冯氏气得肝疼,凤琼枝及时扶住她,边替她轻抚胸口,边温声道:“娘,这个凤妃夕显然是在同咱们作对。我觉得,此女不能留了。”
“枝儿有什么好主意?”
凤琼枝笑了笑,眼底闪烁的寒光,同她温婉大方的面容很是不符,“娘,圣旨上不是说,要凤家五个女孩儿都进宫吗?”
她咬重了“五女”一词。
冯氏眼前一亮。
……
沈妙言回到自个儿小院,没坐多久,就看见有侍女捧着木箱过来,说是奉了夫人的命,来送首饰的。
她亲自打开木箱,一一检查过里面的首饰,笑眯眯道:“夫人对我真好,她大概是菩萨转世,当真善良得紧。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她,就说我凤妃夕感动得五体投地,选秀时定会好好努力,争取被皇上看中当上皇后,到时候就能好好孝顺她老人家了。”
那侍女是伺候冯氏的,被她这番话说得起了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就赶紧离开了小院。
她走后,沈妙言“啪”一声合上木箱盖子,若有所思地坐回到大椅上,仍旧歪歪斜斜没个体统地躺坐着。
绿翘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了桌上的小木箱。
她那日不听沈妙言的话,吃了被凤百灵下了泻药的虾仁粥,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如今看起来形容消瘦、面色蜡黄,无精打采得紧。
她走到圆桌边,打开了那只小木箱,只见里面装满了各色贵重首饰,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忙拿起一只金镯子咬了咬,震惊道:“夫人对小姐真好,居然送了这么多贵重首饰过来!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沈妙言见不得她小家子气的模样,挥挥手道:“你挑几件自个儿留着戴罢。”
绿翘欢喜不已,忙谢过她,挑了几件最贵重的,揣在怀里兴冲冲回自己院子了。
她走后,沈妙言托腮陷入沉思。
君天澜下圣旨,要凤家女全部入宫参加选秀。
若君天澜谁也没看中,偏偏看中了她,难道她还要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吗?
她很快又摇摇头,“不会不会,我如今脸上画着大黑斑,他断没有看中我的道理……”
她自言自语着,霍然坐正了,疑惑道:“万一那厮当真眼瞎呢?!”
小姑娘颇为惆怅,决定还是不要参加这次选秀。
等下个月,她去问姐夫要点儿药装病,想来就能推诿掉进宫的机会了。
她这般打定了主意。
……
三日后。
沈妙言在小院里无聊地躺了三日,冯氏的婢女忽然过来请,说是五小姐回府,请她去花厅用家宴。
“五小姐?”
沈妙言沉吟半晌,才想起来那五小姐正是凤樱樱。
她还蛮喜欢那个小姑娘的,于是起身收拾了下,带着麦若去了花厅。
她前脚刚迈进花厅,一道娇小的身影就迅速扑了过来。
凤樱樱抱着她的腰身“嘤嘤嘤”了半天,才抬起遍布泪痕的小脸,“姐姐,我好想你啊!”
沈妙言汗颜,她可不是她姐姐。
然而若是给这小姑娘知晓她姐姐早已死于猛兽之口,还不知她得伤心成什么样。
于是她装成很温婉的模样,拿帕子给凤樱樱擦去眼泪,柔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凤樱樱又抱着她“嘤嘤嘤”,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她的裙子上,“姐姐,你真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了!我好喜欢你,也好想念你!以后我回来了,姐姐一定会宠着我,我要什么姐姐都会答应的,是不是?!”
小姑娘生得眉目可爱,哭鼻子的模样叫人心都要化了。
沈妙言忙点头如捣蒜,“嗯嗯嗯,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凤樱樱抬袖擦擦眼泪,笑得很不好意思:“姐姐,我把秀缘从寺里带出来了,爹爹他们不肯收留他,那你替我说些好话呗?我想要秀缘留下来……”
沈妙言:“……”
她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站在厅中的秀缘。
而凤国公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她正犹豫该说什么才好,秀缘已经上前,朝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贫僧已经把凤五姑娘平安送到贵府,贫僧告退。”
说着,迈步朝外走去。
凤樱樱连忙紧攥住他的袍袖,可怜巴巴道:“和尚,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自幼和秀缘一块儿长大,如今下山,她缠着要他送她,私心里更想趁此机会把他留在身边。
而沈妙言却看了个分明,原来秀缘并不想留在这里,不过都是凤樱樱一厢情愿。
她瞥向秀缘,只见这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脸上半点儿表情都没有,只淡漠地保持着双手合十,在凤樱樱拉扯得过分时,还道了句“施主请自重。”
于是沈妙言拉过凤樱樱,“樱樱,人家是佛门子弟,你这般缠着他作甚?没得要惹人家厌恶你。”
“厌恶?”凤樱樱睁着含泪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向秀缘。
只见她的小和尚微垂眼帘,看也没看她。
下意识地,她松开了手。
秀缘抬步就跨出了门槛。
凤樱樱委屈地目送他离开,他穿过庭院和垂花门,背影挺拔如松竹,这么长的一段路,他却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他们自幼一块儿长大,难道抱着情意的,从来就只是她一个人吗?
“姐姐……”
凤樱樱抱住沈妙言的腰身,又开始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冯氏吃着茶,笑道:“老爷,这五丫头当真是没规没矩得很,这般样子进宫,岂不是徒惹人笑话咱们家?”
沈妙言回眸,“夫人也知道外人要笑话咱们家了?你当初把我们姐妹送到山寺与尼姑庵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人会笑话?”
冯氏脸上的笑容僵住,在心里暗暗骂了她一句,没再说话。
午宴时,沈妙言察觉凤樱樱一直在偷看自己。
她抬起右手,给小姑娘夹了个红豆春卷。
凤樱樱笑了笑,眼里极快闪过不明的情绪,很快乖乖捧起碗吃春卷。
午宴结束后,沈妙言带着凤樱樱回了小院。
锦绣萌妃 第1756章 春夜花神祭
她吩咐麦若和绿翘弄些热水,给凤樱樱好生沐个身,再换些轻软的衣裙穿。
她自己则照旧躺在了后园子的风铃木上午睡。
这一觉便睡到了暮色四合。
麦若抱着披风,在树下轻唤:“小姐,该用晚膳了。”
“唔……”沈妙言翻了个身,从树上爬下来,“凤樱樱呢?”
“喏。”麦若随手一指。
沈妙言望过去,只见小姑娘蹲在花丛里,不知在干啥。
她在麦若的伺候下系好披风,抬步走过去,只见凤樱樱正对着一丛牡丹发呆。
这丛牡丹许久不曾有人打理,如今开了花,看起来却很是瘦弱纤细,仿佛风一吹就会从枝头落下。
凤樱樱没回头,只伸手戳了戳一朵娇嫩牡丹,低声道:“我姐姐是左撇子,吃饭写字,都用的左手。”
沈妙言面无表情。
“小时候我攒了两个月的银钱,买了红豆春卷去青泥庵探望姐姐,却在半路被村里的小孩子们抢走了……后来,我再也没吃过红豆春卷。我姐姐知道我不爱吃那个。”
沈妙言“嗯”了声,没再继续隐瞒她,淡淡道:“你姐姐死掉了。”
她把她看见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凤樱樱听完,将小脸埋在臂弯,呜呜咽咽地开始哽咽。
沈妙言在她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最后把她抱到怀里,做着无言地安慰。
凤樱樱哭了会儿,抬眸望向这个假扮姐姐的人,哑声道:“你还会继续扮成我姐姐吗?”
沈妙言犹豫半晌,轻声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离开凤府。”
凤樱樱和凤府其他人不一样,她愿意为了这个小女孩儿,选择放弃这重身份,另外重新开始。
凤樱樱咧嘴一笑,却有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你既是要扮,就扮一辈子,可好?”
沈妙言怔了怔,旋即没再多言,只温柔地把她抱紧。
……
眼见着还有一个月就是大选秀女的日子,大周、楚地、赵地的官员,都纷纷忙碌起来。
当今皇帝登基数载,却从未进行过选秀,这第一次大选,他们自然要竭尽全力遴选出才貌双全的姑娘,好叫皇帝知晓他们的忠心。
而镐京城里,适龄的贵女们也都忙碌起来,各府中都聘请了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教导自家女儿宫规与仪态。
毕竟,皇家的媳妇,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凤府也是不例外的。
因着凤府曾有过万鸟朝凰的奇景,所以凤府的五个女儿必须全部参加选秀,就连年仅十三岁的凤樱樱也得进宫。
凤樱樱成日里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沈妙言后面,与凤琼枝那三姐妹俨然是不同派系的对立模样。
不同于凤琼枝她们紧张小心的模样,沈妙言是觉得很无聊的。
当年顾皇后喜欢她,曾把她放在坤宁宫跟着女官学过规矩。
后来她做了皇后,君天澜那厮把她困在明湖中央的阁楼上,有事没事儿也曾寻了严厉的老嬷嬷教导她规矩。
现在算是第三遍了。
休息时,她颇为幽怨地托腮,暗道自己上辈子大约和君天澜有什么过节,她为他学了这么多遍的规矩,当真是没完没了了!
……
眼见着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就过去了,临入宫选秀只剩下不到三日。
凤琼枝三姐妹这段时间以来常常被嬷嬷表扬,因此俱都信心满满,只等着进宫之后一举拿下后位和妃位。
几个女孩子在凉亭中休息时,凤百灵瞄了眼沈妙言和凤樱樱,似是无意间提起,“今晚长街上有春夜花神祭,听说街上已经装饰了好多花灯。咱们姐妹就快要进宫了,想来以后没有机会再去大街上看热闹。不如今夜,咱们一道去参加花神祭?”
凤琼枝笑道:“我自是没有意见的,二妹妹呢?”
沈妙言喝着杏仁茶,唇畔笑意温柔,“有热闹看,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儿。”
凤琼枝不会允许她进宫争宠,必然想在这次花神祭中使些手段妨碍她。
出府之后,她自会好好防备,再趁机去倚梅馆问姐夫拿药。
众人各怀算计,各自回院子梳洗准备了。
偏僻的院落里,凤樱樱对着镜子输了个双环髻,轻声道:“姐姐可愿意进宫?我是不愿意的,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沈妙言在屏风后更衣,闻言笑道:“定是那个小和尚了。”
凤樱樱面颊一红,害羞地小小声:“才不是呢……”
这么说着,却明显是口不对心的模样。
沈妙言从屏风后绕出来,摇着团扇打量凤樱樱,小姑娘生得玲珑剔透,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做君天澜的女儿都快够了。
那个男人虽然行事乖张狠厉,但应当不会丧心病狂地纳凤樱樱。
在这点上,沈妙言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两姐妹打扮妥当,就出门去和凤琼枝她们汇合了。
凤府门前早停了一辆宽大的马车,五个人一道坐进去,凤百香与凤百灵立即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热烈讨论起南街花灯的热闹。
凤琼枝瞥向沈妙言,笑得柔婉,“二妹妹,听闻南街有座花灯迷宫,待会儿咱们也去见识一番?”
“花灯迷宫?”沈妙言倚着车壁,“倒是新鲜。”
她与君舒影呆久了,身上也沾染上那种慵懒高贵的气质,不是旁人能学得来的。
凤琼枝盯着她,眼底突然流转过一抹淡淡的妒忌。
平心而论,凤妃夕的气质,当真是她们姐妹之中最好的。
幸好这个女人脸上生了块黑斑,否则的话,后位究竟落于谁手,真的不好说。
她捏了捏锦帕,想起待会儿的计划,秀美的面庞上逐渐浮现出异样的表情。
马车很快行驶到南大街。
五人相继下车,沈妙言环顾四周,看见这里长街熙攘,花灯锦簇,远远看去,千万盏明灯宛若游龙走凤,像是踏进了灯海。
每一盏花灯上都精心绘制着春日的草木花卉,灯火映衬下栩栩如生,不愧是春夜的花神祭。
花神祭是独属于姑娘们的节日,因此长街上有很多簪花仕女三五成群地来来往往。
她们穿着汉家独有的衣裳,或襦裙,或曲裾,外面有罩着半臂的,有穿大袖的,双臂间也有挽着条轻盈如云的丝质披帛的,一眼望去纷繁如花,甚是繁华。
那重重裙摆曳曳如云,偶有一角小巧玲珑的绣花鞋尖露出,别添几分韵味。
她们的云鬓上则簪着精致的流苏珠钗,漫步于花灯光影之中,环佩叮当,说笑时团扇掩面,甚是娇羞可爱。
沈妙言始终面带轻笑,只等着见识凤琼枝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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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菜菜是汉服党。
觉得汉服好美。
锦绣萌妃 第1757章 小疯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凤樱樱扯了扯她的大袖,“姐姐,那边有卖海棠糕的,我想吃海棠糕!”
沈妙言回过神,从荷包里取了一角银子给她,笑道:“也给我捎一块。”
凤樱樱很快捧来热乎乎、红艳艳的海棠糕,递给沈妙言一份后,才一同沿着长街观赏游玩。
今夜南大街美人众多,几乎各家府邸里的贵女小姐都来了,因此,年轻未婚的贵公子们也是相当多的,甚至他们早在前几日就约好了今夜来看美人。
沈妙言随着凤琼枝她们欣赏过长街花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花灯迷宫。
迷宫灯火绚烂,用花灯筑成人高的花灯墙,蜿蜒往前,分出无数岔道,叫身处其中的人宛若置身云海,全然不辨方向。
凤琼枝悄悄瞥了眼沈妙言,从荷包里取了银子付给守迷宫大门的侍女,柔声笑道:“我们一共五个人。”
那侍女看了眼人数,恭敬请她们进去。
花灯迷宫实在很大。
没走多久,沈妙言与凤樱樱就和凤琼枝她们分散了。
花灯渺渺。
两人背后不远处,逐渐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来。
他穿墨金常服,墨玉冠束发,拢在花影里的面庞俊美无俦,暗红色的狭长凤眸淡漠地盯着前方那个纤细的小姑娘。
正是君天澜了。
今晚他本待在乾和宫陪孩子,偏偏容战非要拉着他出宫游玩,说是有花神祭看。
他本欲带上念念和鳐鳐,然而那厮怪里怪气的,说什么花神祭带着孩子不方便,得孤身来玩才叫有意思。
结果一到南大街,那厮就往青楼妓馆里面窜。
他素来不喜那种地方,所以孤身来逛这花灯迷宫,谁知……
竟然遇见了小疯子。
男人静静尾随在沈妙言身后不远处,敛去周身气息,令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前方,沈妙言牵着凤樱樱的小手,琥珀色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恼?”
凤樱樱问道。
“我在想,要怎么快速离开花灯迷宫,去东街拿药。再赶在凤琼枝她们出迷宫之前,回到这里。”
“拿药?姐姐生病了吗?”
不远处的君天澜听着她们的对话,垂在大袖中的手,不自觉握了握,目光也再度望向那个纤细瘦弱的小疯子。
很快,他听见小疯子的声音从春夜的轻风里传来:
“再过三日就是选秀,樱樱难道想进宫吗?我可是不想的。我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他手上有一种药,服食之后,能够让人产生生重病的假象。我打算在选秀前一日服用,到时候就可以称病不进宫了。”
“哇,姐姐你可真聪明!那樱樱也想吃,姐姐也帮我买一份那种奇药,好不好?”
“放心,少不了你的!”
她竟不想进宫……君天澜面沉如水,毫无表情地盯着沈妙言。
只见这小姑娘侧颜笑靥如花,伸手捏了捏凤樱樱的脸,俨然一副好姐姐形象。
男人唇角不悦地往下压了压,正要转身离去,余光却瞥见几道黑影从旁边闪过。
他不动声色,又继续跟在了沈妙言身后。
前方是一处颇为开阔的转角,点着座比人还高的走马灯,八角垂着精致的樱红流苏,薄如蝉翼的灯皮上绘着江山图,随着灯座慢慢地旋转,十分磅礴大气,引得不少人围观欣赏。
沈妙言与凤樱樱也惊叹着走了过去。
沈妙言如今也算是去过不少地方,轻声道:“这幅‘洛阳锦’,画的乃是洛阳的牡丹。洛阳牡丹乃是当世一绝,我当年去洛阳时……”
说着,蓦然想起君千弑那个傻小子。
他在最好的年华里,在落日的余晖之中,死在了牡丹田里……
小姑娘摇摇头,把心中那抹悲伤驱逐掉,正要继续同凤樱樱说第二幅图,却见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凤樱樱的影子。
她猛然转身,“樱樱?!”
身后什么都没有。
走马灯旁的人群逐渐散去,她呆呆站在灯座旁,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喊着寻起人来。
然而花灯迷宫既然被称作“迷宫”,自然是不会叫人轻易就分辨出路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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