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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风吹小白菜
这一望,却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那小姑娘正坐在他的龙床上吃核桃酥,酥点的碎屑落了满床,她却浑然不觉般仍旧吃得欢。
同过去的她,是一模一样的。
沈妙言察觉到君天澜目光不善,于是吞下嘴里的核桃酥,不满道:“你瞪着我作甚?”
这厮从前和现在,就没改过这个臭毛病,总爱动不动就瞪她,可她又不曾犯错!
君天澜走过来,掸下金丝缎面被子上的核桃酥碎屑,正色道:“床榻是卧具,是用来休息就寝的地方。你若要吃酥点,该去桌边坐着吃。”
说着,把沈妙言从龙床上拎了下去。
大周皇族传承千年,优雅的秉性早已根植到骨髓里。
君天澜也好,君舒影也好,甚至连那个不着调的君无极也好,君家的子弟,一举一动皆随处彰显着何为皇族优雅。
而被拎到旁边的沈妙言在地上站稳了,盯着他认真清理龙床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她的骨子里就是个女土匪,当初这人把自己叼进窝里,如今却又开始嫌弃自己……
可见这人真真是薄情寡义!
她想着,冷哼一声,揣上几块核桃酥,掉头就跑了。
她没带麦若,只独自穿行在深宫里。
因为晚上还有一场夜宴的缘故,所以宫里十分热闹,尤其是御花园水榭那边,不时有戏子们婉转的唱腔声响起,黄莺绕梁般经久不绝。
她走了一会儿,听见前方拐角处有女孩儿在哭。
哭声细细弱弱的,像极了凤樱樱。
她走过去一瞧,原来哭的女孩儿倒不是凤樱樱,而是个穿凤冠霞帔的小花旦。
小花旦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同她一般体态,蹲在角落里,哭得十分伤心。
她走过去,在小花旦跟前蹲下,“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啊?”
小花旦抬起头,见来人是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宫女,大约心中生了几分亲近,于是细声道:“我唱不好戏,被师父打骂。”
说着,撩起宽袖给沈妙言看。
沈妙言望过去,只见小姑娘白嫩纤细的手臂上,果然全是鞭伤。
她轻轻抚.摸过那些伤疤,又从袖袋里取出一小罐膏药,“给你,这东西乃是宫里的御品,抹上去就不会疼了。”
小花旦感激地接过,抹了些在伤口上,果真不再那么疼痛。
她抽噎着笑了笑,“姐姐,你真好!宫里的人,都如同你这般好吗?”
“宫里可是吃人的地方,才不好呢。”
小花旦站起身,抬袖抹去眼中的泪花,“姐姐,咱们难得认识,不如我领你去戏班子里瞧瞧?班主他们可好了,定然会十分喜欢你的!”
沈妙言正无聊得紧,听她说可以去戏班子里瞧瞧,于是含笑应下,抬步同她一道离开了游廊。
戏班子就在御花园一角,乃是临湖岸的草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几个大帐篷。
沈妙言随着小花旦踏进去,只见帐篷内人来人往,有的坐在妆镜台前化妆,有的在屏风后穿戴戏服,也有的聚在一块儿互相讨教戏目和唱法。
小花旦蹦蹦跳跳地拉着沈妙言的手,在大帐中转了一圈,不大好意思地笑道:“我原想让你见见我们班主的,可他现在不在这里,咱们去隔壁小帐里瞧瞧吧?”
这小花旦生得可爱,沈妙言很喜欢她,于是应下,就同她一道去了隔壁。
相较于大帐里的热闹拥挤,小帐内就清净许多。
沈妙言踏进去,瞧见帐中陈设华美精贵,丝毫不像是一个戏班子的班主会居住的地方。
帐帘在她身后徐徐合上。
有人自背后把她拥到怀里,嗓音温柔如水:
“我的小妙妙,这些天可有想我?”
来自极地之北的雪莲香,缓慢而霸道地将沈妙言紧紧缠缚。






锦绣萌妃 第1841章 可君舒影已不想再信她
沈妙言身子僵住。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所谓的戏班班主,怕就是君舒影……
她挤开男人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不大自然:“五哥哥,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若是给君天澜知晓……”
虽然她对自己爱上君舒影这件事也很疑惑,可那传承自古老北狄的蛊毒霸道无比,至今仍旧令她相信,她的心是偏向君舒影的。
男人身姿修长、眉眼艳绝,颈间的鸠羽紫狐狸尾巴长长垂落,越发衬得他肌肤白腻,凤眸眼尾不染而红,整个人横生妖媚。
沈妙言很害怕这样的君舒影,在问完那句话之后,就下意识地继续往后退,想要离他远一点儿。
君舒影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含笑应道:“我既来了,自是不会怕他……上次我说带你回魏北,你考虑得如何?”
他从前最宠沈妙言,无论她想要的东西是好是坏,他都会倾尽全力地给她。
可如今他想做的,只是把她好好藏在羽翼底下,不叫旁人触碰她,不叫她遭受哪怕一丁点儿的危险。
“我,并不打算回魏北……”沈妙言直言,“我与小雨点说好了的,等我先把仇人们都解决掉,再回去也不迟……”
君舒影盯着她的双眼,步步紧逼,“我的小妙妙究竟是想解决掉仇人,还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他发束暗紫金冠,行走之间,鸠羽紫的狐尾与宽袖摆动,浑身妖气四溢,于艳美而撩人之中,透出浓浓的强势与邪气。
沈妙言暗暗吞咽口水,纤细的后背已经抵到镂花屏风,退无可退。
“五,五哥哥……”她声音弱弱,“等我解决完镐京城的事儿,我一定跟你走,好不好?”
无论如何,她得先稳住这个男人。
可君舒影已不想再信她。
男人俯身凑到她面前,随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嗓音清泠泠宛若碎玉敲冰:“妙妙靠着的这扇屏风,可是个好东西……”
“嗯?”
沈妙言不解。
“这屏风上绘的玩意儿,乃是木偶戏。传说,有精巧工匠善于制作木偶娃娃,他制出来的木偶栩栩如生宛若真人,非常受人欢迎。后来,那工匠在追求登峰造极的道路上越走越歪,竟然丧心病狂地妄图用真人制作木偶。
“这工匠有一房美妾,某日,这名美妾十分不乖,竟想和其他男人私奔。工匠把她捉回来后忍无可忍,于是把这美妾浸泡在化骨水之中,使她全身骨头酥软,令她再也无法行走、站立,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侈……”
男人说着话儿,修长白皙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轻划过沈妙言的面颊。
他那双极漂亮的丹凤眼,含着深邃的情愫,审视着沈妙言。
这种眼神令沈妙言很害怕,就仿佛他也在考虑,该如何把自己制作出再也不会动的木偶娃娃。
君舒影扯动唇角笑了笑,“再后来,那美妾就彻底沦为了一只木偶。她每日吃的都是流质食物,因为她无法咀嚼。工匠用透明的丝线穿过她的骨关节,令她在舞台上像木偶一样舞蹈翻动。
“白日里,她要给各种各样的人表演木偶戏,并且被迫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夜晚时,她得和其他工具一起,睡在大大的木箱里……”
他说着,声音逐渐低哑暗沉。
而那双泛着暗红色的丹凤眼里面,却隐隐有期冀的暗光流动。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沈妙言的每一寸骨骼,仿佛是在丈量,该如何用丝线穿过她的骨关节。
沈妙言一向被君天澜保护得很好,从没有接触过这样黑暗的故事。
她浑身颤抖,连嗓音也开始磕巴:“那,那后来,那个木偶娃娃,如何了?”
“当那木偶年老色衰时,工匠把她和工具木箱一块儿烧成了灰烬。”
君舒影轻描淡写地说着,唇角笑容更盛,垂眸吻了吻沈妙言的额角。
他的吻冰凉凉,令沈妙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冷飕飕的凉意,就好似把那天山之巅的冰雪揣在了身上般。
她有些吃不消这种冰冷,于是双手推拒在男人胸口,想把他推远些:“五哥哥……”
连嗓音也是害怕微颤的。
君舒影仿佛浑然察觉不到她的害怕,只揽住她的腰身,指尖慢慢把那缕把玩许久的青丝攥紧,“我的小妙妙可还要留在镐京?”
沈妙言着实不喜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她皱着眉头,脾气上来,不禁使劲儿去推他,“我留在镐京自有用意,五哥哥这般催着作甚?!”
“小妙妙可莫要忘了,你如今的身份,是我北幕的皇后。需不需要我亲自去君天澜跟前告诉他,你现如今的身份?!”
君舒影冷声,不容她挣脱,大力把她往怀中一带,揽得更紧。
那双素来温雅的丹凤眼中,满满都是霸道与强势,仿佛火焰灼烧过干涸枯萎的草原,掀起漫天火光。
沈妙言被迫紧紧贴在他怀中,萦绕在鼻尖的是冰冷沁骨的雪莲香。
她听见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带着不顾一切的蛮横,仿佛要撞破胸膛。
沉默良久后,她终是无言。
君舒影见她听话,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似又恢复了温温柔柔的模样:“饿不饿?”
沈妙言状似乖巧地点点头,“饿了。”
“我去给你拿些酥点。”
男人说着,叫她乖乖在帐中等着。
他走后,沈妙言望了眼紧闭的帘子,开始在这座小帐里转起圈来。
可惜小帐只那一道帘门,她若是出去,说不准就会撞上君舒影或者其他人。
她寻思着,绕到屏风后,拔下发间的银簪子,极麻利地划拉开帐篷。
谁知刚划开一个口子,就正对上君舒影含笑的眼眸。
他端着一碟玫瑰牛乳酥,虽是笑吟吟站在那儿,可那温柔的眼神却叫沈妙言浑身发毛。
半晌后,女孩儿讪讪把银簪子插回发间,“我,我想透透气来着……”
男人依旧浅笑。
只那眼底的神情,却宛若酝酿着风暴。




锦绣萌妃 第1842章 木偶戏
眼见着已是殿衔落日、金乌西下的黄昏。
天际铺陈开极壮丽的红橙金紫,宛如大肆泼开的颜粉,十分绚烂灼目。
那云霞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地折射出水榭廊亭里的景象。
只见戏子们来来往往,已然在水榭中准备就绪,只等着贵客到来,好开始他们的表演。
水榭对面的湖岸上,是临水的三层石质大廊舫,廊舫楼上珠帘高卷,鬓影衣香,好不热闹。
魏化雨及魏国使臣,以及大周的臣子家眷皆已到齐,却独独少了君天澜。
此时,男人身着霜白金龙团纹常服,正疾步走在蜿蜒游廊之中。
他负着手,眉尖深深蹙起,“还没有消息?”
李福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恭敬道:“下面的人回禀说,看见凤姑娘跟着戏班子的一个小花旦去了御花园,想来凤姑娘贪玩,还在戏班子里罢。”
正说着,有小内侍急急跑过来,“给皇上请安!凤姑娘刚从御花园出来,说是要回乾和宫更衣,请皇上您先去听戏,她一会儿就到。”
君天澜这才松了口气,抬步朝御花园而去。
眼见着夜宴即将开场,沈妙言才终于姗姗来迟。
此时,廊舫里的灯火都已经点起,淡金色的灯盏把整座廊舫装饰得金碧辉煌,在黑夜中宛若仙境神宫。
楼上珠帘高卷,众人觥筹交错,分外热闹。
一水之隔的水榭上,戏子们登台唱戏,间或有表演各地特色杂耍的,引得孩子们欢呼雀跃,也令那些鲜少出门的贵族小姐们大开眼界。
沈妙言在君天澜身侧坐了,仰着眉眼弯弯的小脸,将两只紧攥的小手凑到君天澜面前,“皇上猜猜,这两只手里,究竟哪一只藏有糖果?”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朦胧灯火中熠熠生辉,漂亮得仿佛倒映了星辰大海。
君天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右边。”
沈妙言歪了歪脑袋,嚼了噘嘴巴,打开双手,只见右手掌心里果然躺着一粒糖果。
她把糖果扔进嘴里,“一猜就中,真是没意思。”
动作与话语之间,全是女孩儿家的娇娇气。
君天澜又瞥了她一眼,“你刚刚去了哪儿?”
“戏班子啊,里面可好玩儿了!”小姑娘笑吟吟望向水榭,“听说待会儿还有木偶戏呢,我从未见过那个,定然十分有意思!”
正说着话,只听得唱板声起,果然要开始表演木偶戏了。
那戏台子高出水面半层楼,檐下点着几盏灯火,木质雕花的美人靠后面,灯火淡金,那些戏子就在其上表演。
戏台角落垂着纱帘,操纵木偶的人端坐在后,他的身影影影绰绰倒映在纱帘上,隐约可见高大修长,捻着丝线的十指骨节分明,秀致好看。
戏台另一侧响起了丝竹管弦。
朦胧灯影里,一袭胭脂红戏服的木偶,被人操纵着踏上了戏台。
她看起来与真人一般大小,身段即便隐在宽大的胭脂红缎面刺绣大袖中,也仍旧能看出其窈窕纤细,乃是极美的娃娃。
那头泼墨般的青丝挽成了雅致的云鬓,只简单插着根珍珠流苏发梳做装饰。
几缕刘海儿被夜风吹开,巴掌大的脸儿被画成花旦的脸谱,令人看不出她的真实容貌。
水榭中传来一片惊呼。
“这木偶竟如真人一般,莫非果真是真人不成?!”
“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木偶!”
所有人都在赞叹。
也有人质疑这戏班子是拿真人冒充木偶,然而那若隐若现穿过木偶身体的天蚕丝线,却容不得他们怀疑真假。
君天澜也盯着木偶。
她在跳一支舞。
折腰旋转,水袖飞扬,看起来分外柔软。
虽然她的唇角是微笑上翘的,可不知怎的,她那双眼睛看起来……
却分外凄凉。
一股异样的感觉充斥着君天澜的内心,他盯紧了那只木偶娃娃,丹凤眼中流转着别样的暗光,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木偶娃娃跳的舞名为“惊梦”,乃是“游园”里的一只曲儿。
曲至高潮,因为那木偶特殊的柔韧度,她做出的动作,几乎是常人无法办到的,因此充满了特别的美感,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沉浸在这支光华灿烂的歌舞里。
君天澜仍旧盯着那木偶的双眼。
她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闪烁着盈盈水光,虽然是微笑的样子,但那漂亮的眼睛里却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愁,只泪兮兮看着他。
仿佛是即将被猎人偷走的幼兽,可怜巴巴地期盼窝里的大兽能够及时发现。
琵琶曲缓缓收尾。
余音颤巍巍弥散在水面上,衬着灯笼晕染开的光晕,越发衬得长夜悠悠,凄美沁凉。
所有的笙歌热闹都离君天澜远去,他只盯着那个朝众人福身施礼,慢慢退下去的木偶娃娃,连指间的杯盏,也忘了送到唇边。
“惊梦”的最后一抹乐音,带着颤意消失。
锣鼓声起,下一出武戏已经开始。
君天澜慢慢放下酒盏,不动声色地把身侧的女孩儿揽入怀中,“这出木偶戏,果真精彩得紧……”
女孩儿笑靥如花:“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出戏了!”
君天澜垂眸凝视她的笑颜,这人分明是与妙妙一般的容貌身段,可不知为何,他揽着她时,一股子恶心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就如同他抱着的并非是他的妙妙,而是其他陌生女人。
男人心思百转千回,被他极好得隐藏在了眼底,只松手起身:“你且先继续观看,朕要去更衣。”
女孩儿目送他远去,又瞥了眼那座淡金色戏台子,眼底掠过饶有兴味儿的光。
君天澜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穿行于黑暗的游廊里。
他的步伐很快,宽袖与袍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满身的柔情在黑暗中化作冷厉与凛贵,如同降世的修罗。
而他前进的方向,赫然便是搭在湖岸边的戏班帐篷。
此时,戏班帐篷内。
身着一袭暗紫大氅的俊美男人,正抱着木偶花旦坐在圆桌旁。
他斜挑的凤眸眼尾不染而红,唇角宛若被花汁晕染过,嫣红而美好。
白皙的修长指尖,温柔把玩着怀中女孩儿及腰的泼墨青丝,缓慢替她把珍珠发梳扶正,“妙妙的舞,跳得可真好……”
碎玉敲冰般的嗓音,却透着说不出的戏谑与邪气。





锦绣萌妃 第1843章 她身着华服,如同婢女
沈妙言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只轻颤的眼睫与眸中的湿润雾气,清晰地表达着她的不满与乞求。
可君舒影仿佛视而不见,低垂眼帘,唇角含笑,“我鲜少见妙妙做魏国姑娘打扮,等明儿出了城,我给你装扮成魏国女子,想来定也十分美貌。”
他全然把她当成了木偶娃娃,可以任由他打扮粉饰。
沈妙言睫毛颤抖得厉害,眼底的不情愿越发浓郁。
君舒影瞥见她眼底的泪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微笑,“妙妙分明是喜欢我,所以才嫁给我的。怎么如今能够与我长相厮守了,你却又摆出这么一副表情?”
沈妙言说不出话,泪水从眼眶中滑落,顺着雪腮滚下。
君舒影从前看见她流眼泪,都会心疼安抚,几乎她要什么,他都会寻过来双手奉在她面前。
可如今他看见她流泪,就只想恨恨地欺负她,叫她明白,如今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他才是她的守护者!
所以她,凭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哭泣?!
这个念头叫君舒影几欲疯狂,十指拈了那些透明丝线,嗓音清冷:“看来妙妙还是不明白,你如今该以何种态度对待我。”
说罢,十指挑动。
那些穿过沈妙言身体的丝线便也一同动起来,牵扯着女孩儿的整个身子,令她慢慢站起来,最后缓缓跪在了君舒影脚边。
她身着华服,如同婢女般,状似温顺地低下头。
却有泪花从她的眼睛里掉落在地,在地毯上晕染开小片小片的深色。
君舒影他变了……
在看见她试图逃走之后,他甚至弄来了那所谓的化骨水,说是会暂时性软化她的骨架。
继而,他用半透明的天蚕丝残酷地穿过她的身体,把她制作成一只木偶娃娃。
这个男人从前最是温润君子,可如今的手段却令人胆寒。
少女想着,眼眶通红,却仍旧保持着乖顺的姿势,双手慢慢撑在地上,在他脚边以头贴地,恭顺乖巧,宛如猫儿。
君舒影居高临下,鸠羽紫的蓬厚狐尾令他看起来妖气横生,艳绝非常。
那双不染而红的丹凤眼斜斜挑起,垂眸凝着她,不知是在想什么,眼底隐隐可见半抹不悦的风暴。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捻动丝线。
沈妙言站起来,半垂着头,温顺地为他挽袖斟茶。
她很乖,乖到就算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掉落下来,也仍旧乖乖按照他的指令行事,绝不逾越半分。
君舒影接过她奉上的茶,不知怎的,周身忽然戾气横生,抬手就把那盏滚烫的茶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热茶打湿了沈妙言的肌肤。
衣衫遮掩之下,那娇嫩的肌肤逐渐被烫得红透。
沈妙言眼眶通红,眼泪越发掉得欢,却无法开口诉说一个痛字。
君舒影站起身,暴躁地把她推倒在地:“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肯爱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女人?!”
如同木偶娃娃般倒在地上的女孩儿无言以对,只睫毛轻颤,不停地掉眼泪。
这个男人令她委屈害怕,她好希望君天澜能够发现她在这里,然后带她走。
君舒影正暴怒之时,有小厮匆匆进来,附在他耳畔一阵低语。
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沈妙言,眼尾宛如晕开的胭脂,越发红透。
半晌后,他冷笑一声,上前把沈妙言拎起,“妙妙莫非还盼着君天澜那厮来救你不成?我只告诉你一句,今日我既来了,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来。若不能带你走,当初在镐京城当宣王时的十几年光阴,便也算是白费了!”
他自幼在镐京城皇宫长大,对宫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比君天澜要熟悉得多。
当年争位,是他不想争,无心争。
如今他既有了想争上一争的心思,自然会全力以赴。
那双潋滟尽天地艳色的丹凤眼透出凄冷与决绝,他把沈妙言打横抱起,面无表情地朝帐篷外走去。
几名暗卫紧随其后,小心紧张地护卫着他的周全。
沈妙言虽口不能言,亦无法行动,然而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把君舒影走的路线都盯在眼里。
她自诩对这镐京皇宫也相当熟悉,却不曾想,这宫中竟还有条如此隐蔽的密道!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君舒影笑道:“妙妙定然是在想,你为何不知道这宫中还有如此密道。”
他顿了顿,才道:“这是父皇当年告知与我的。小妙妙,君天澜虽然登基为周帝,可惜他终非正统。很多大周皇族的秘密,是由皇帝口耳相传,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他篡位为帝,自然不懂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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