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贵妃多妩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鹊上心头
苏轻窈突然被太后点名,起身看向楚少渊。
只看他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浅淡笑容,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着让人安心的温柔缱绻,苏轻窈一下子就淡然下来。
管它是贵妃德妃,反正最后都是自己的,怕什么?
她也不顾朝臣们的惊诧,自顾自起身行至楚少渊面前,端端正正跪下行大礼:“臣妾谢陛下封赏。”
楚少渊从娄渡洲手里接过圣旨,就要亲自递给苏轻窈。
就在这时,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陛下万万不可。”
楚少渊的手顿住,抬头望堂下看去,却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上前,他瞧着比王老大人年纪还大些,却更精神。
他发话了,楚少渊不得不停下,给娄渡洲丢了个眼神,娄渡洲赶紧上前扶起苏轻窈。
苏轻窈便乖乖退回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
她知道今日此事楚少渊一定还有后手,她只要好好配合便是,反正至于她是大好事,她一点都不亏。
这位老大人一上前,楚少渊忙叫人端了把椅子上来,道:“太傅请坐。”
老头也不用人扶,先是对楚少渊和太后行礼,然后才坐下。
“陛下,若非此事牵连甚广,老臣不会多此一言,”老太傅顿了顿,又道,“陛下可听一听?”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冯首辅,致仕后楚少渊给其加封太子太傅的头衔,官拜正一品。如今已是古稀之年,却依旧精神矍铄,比之旁边的王老大人看着还利落,一点都不似这个年纪的人。
老太傅活的很明白,从来都不会管皇家这些事,有人问他,他只会说那是别人家的事,轮不到他管。
便是楚少渊年少登基,他也一直尽心辅佐,从不曾有倚老卖老之嫌,朝中上下人人都很敬重他。
是以此刻他开了口,坐在一边的王大人顿时面有喜色,觉得自己有了靠山。
但楚少渊不认为冯太傅是古板之辈,此时出言,定有其深意。
于是便也客气道:“太傅请讲。”
冯太傅沉默地看了看他,道:“陛下可曾读过《后楚书》和《新商志》?”
楚少渊道:“读过。”
冯太傅没有把话说死,只道:“既然陛下都读过,应该对其最后一章深有感触,史书上一字一句,骂的都不是最昏聩的那个人,陛下确定要如此行事吗?”
冯太傅的意思是,历史千百年,每当朝代更迭,最后都要怪罪到女人头上,事实上不过是王朝将死,气数将尽,无力回天罢了。
关后宫女人什么事呢?
眼看楚少渊对苏轻窈一心喜爱,把她看得如此重要,冯太傅怕以后一但有什么天灾人祸,百姓不会骂苍天无眼,只会说陛下昏庸,妖妃当道。
苏轻窈何其无辜,而楚少渊又何其冤枉。
他此言一为大梁,二为楚少渊,可谓用心良苦。
果然,冯太傅的话一出口,旁边的王大人脸色一变,由青到红,再由红到白,冷汗涔涔而下,看上去极不妥当。
同一心为陛下的冯太傅相比,他的格局就太低了,这么一对比高下立见,让他坐在那都觉得浑身难受。
冯太傅看都不看他,只认真看着楚少渊:“陛下,老臣还望陛下三思。”
楚少渊脸上复又有了笑意,说:“太傅一片忠心,令朕深为感动,太傅不愧为肱骨之臣,实乃朝野上下的表率。”
冯太傅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高兴,依旧板着脸,认真看着楚少渊。
楚少渊知道老大人不会动摇,不由收起笑容,也严肃起来,目光在诸位朝臣面上扫过。
“朕知道此事事发突然,也颇令人费解,诸位爱卿定很迷惑,觉得此事十分诡谲,”楚少渊叹了口气,“朕也不想如此,不过前日灵隐寺的净尘法师特地上京,道他夜观天象……”
楚少渊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朝臣们一听他提净尘法师,当即就有了底,明白陛下这是有备而来,以他的性子,这事很难再有转園。
再说,净尘法师是世外高人,在大梁都有极高的声誉,楚少渊敢拿他说事,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不可能是陛下为了偏宠苏轻窈而信口胡言。
于是,殿中刚因冯太傅的话重新热闹起来,转眼就又回复安静。
楚少渊这才继续道:“有些内情,自不可细说,但安嫔这个贵妃之位,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楚少渊如今虽还年轻,却绝对不是糊涂之人,他十几岁时就已临朝听政,至今也算有小十年光景,朝臣对他还是甚为了解的。
陛下绝不是贪花好色之辈,若说他单纯因为喜爱苏轻窈给她升位,便是给封个皇后都可,他却偏偏没有,只封到了贵妃,还是在原本就有贵妃的情况下,这事实在很是耐人寻味。
因此楚少渊这话一出口,朝臣们就以为是大师亲自给算的,安嫔娘娘当贵妃一定有更深的原因,只是牵涉太深,陛下不便多说。
这么一想,现场气氛便好了许多,就连几个脸色铁青的礼部礼官都松了口气,不再绷着脸。
但是有的人却依旧不依不饶。
王老大人没说话,另外一个瞧着很面生的礼官却站出来,朗声道:“陛下,国法宫规不可废,陛下一意孤行,便是置礼法于不顾,实乃昏聩。”
楚少渊转头望过去,一见他起身,当即便知道此事能成,心中陡然一松。
说话之人不过四十许的年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又高又瘦,长得也颇有些刻薄。
他是如今礼官中最能蹦的一位,也是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楚少渊此举便就在他身上,或者说……他身后的瑜王身上。
那人也不知为何胆子特别大,被楚少渊如此盯着看,却是一点都不慌乱,反而越发兴奋。
“陛下,臣愿以身相抗,望陛下打消此等恶念,勿动摇大梁国本。”
这帽子可就扣大了,楚少渊还未来得及说话,陆续却又有几人起身,异口同声道:“还望陛下三思考。”
楚少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却突然点了点头:“还有吗?还要说什么?”
那中年礼官被他一问,却是有些愣神,這套说辞他刚刚想了半天,现在陛下还要加问,他自是一时半会说不出更多违逆之言。
若他再说,今日恐不能全身而退,他也要为自己考量。
因此,他道:“臣并无多言。”
楚少渊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你们呢?”
此刻站起来的这几个大多都是文官职,每日不过做些案头工作,并非实权职务,他们平日里也不需要上朝,除了官职略高些名头也好听,真没任何实惠。
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学究,脑子里一根筋,也很好煽动。刚才是被中年礼官的话带的,热血上头才起来附议,这会儿冷静下来,却都有些后悔。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臣亦然。”
楚少渊这才道:“赵爱卿一心为国,朕实在感动,无奈此举不仅净尘法师亲算而出,就连钦天监鉴正亦是给出同样卦象,若非如此,朕岂会如此行事?”
楚少渊边说边叹气:“朕也知此举有违宫规,也同大师探讨过此事,大师却道宫中妃嫔位份,不过一个封号罢了,若是封号有别,又如何可言是一位双主?”
在场朝臣皆是一愣,这才回忆起来,刚才陛下说苏轻窈的封号是“纯贵妃”。
这个特地多出来的纯字,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
楚少渊不管他们如何想,继续道:“朕原本也很纠结,觉得此事万万不可行,便同母后商议。母后却说事关国体,定要谨慎处之,不能知而不理,若以后真有差错,不光朕承担不起,大梁也……”
楚少渊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为了让苏轻窈当贵妃,苏轻窈自己心里都很明白,可朝臣们却都不知。
楚少渊继续道:“太后娘娘深觉此举于贵妃有碍,于是便请贵妃相商,却不料贵妃当即表示,若为大梁万般不会有怨言,若是大人们皆不认可,她愿让出贵妃位,这样不就万事大吉?”
此事,贵妃便也起身,柔声开口:“若为大梁,便是千辛万苦臣妾也在所不辞,何况只是降位而已。臣妾立位贵妃,时常觉得自己为国为民无大作为,每日都愧疚深重,如今正有此机缘,臣妾倒觉得是好事。”
贵妃不言则已,一言惊人。
她这话说完,那几个反对都朝臣都是一脸愧疚,什么话都说不上来。看看人家多通情达理,反观他们只会叫嚣着祖宗礼法,叫嚣着死板规矩,却不知为朝廷多做些贡献。
于是陆续便有人坐下,在场只剩冯太傅、王老大人和赵大人。
此刻,冯太傅却发话了:“贵妃娘娘满门忠烈,怎能说无大作为,沈家一门为国尽忠,实乃国之表率。”
冯太傅又道:“既为大梁,这宫规也并非不可更改。”
他话音落下,王老大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楚少渊便问:“王大人、赵大人,二位意下如何?”
我见贵妃多妩媚 第 136 章
第 136 章
王老大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往前冲的,这会儿一个不顾国体只顾礼法的帽子扣下来,他以后在礼官中也抬不起头,这会儿心里自是后悔万分。
是以楚少渊一问,王老大人便匆匆起身:“是臣愚钝,还请陛下责罚。”
这一下,倒是老实下来,不敢再作妖。
楚少渊淡笑道:“大人也是为国着想,现在误会解开,又何来责罚一说?”
王老大人松了口气,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此刻,朝堂上就只剩下赵大人还鹤立鸡群,他左看看右看看,见只剩下自己孤军奋战,脸上闪过一抹恨铁不成钢。
这些人怎么都如此不讲信义,一点坚持都没有,枉为读书人。
赵大人心里腹诽,面上却依旧沉静,他也明白,此刻的他显然已经孤立无援了。
其实若不是楚少渊今日这圣旨太过突兀,绝不会有这么多朝臣起身反对。现在宫中无皇后,贵妃已是最高的位份,他突然再设一位贵妃,较真礼法的老学究们自是无法接受,没直接上前咒骂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过楚少渊一番解释,加上贵妃的表态,事情直接扭转,大部分朝臣都已接受下来。
毕竟,若实在不能接受,就是置大梁国法于不顾,哪怕一多半的朝臣都觉得这不过是楚少渊的借口,却也不会真的当面顶撞陛下。
这位陛下的脾气,可没他父皇那么好。
赵大人这会儿也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他刚才是被人授意才起身,现在确实骑虎难下,不知要如何收尾。
他假装沉思低下头,用余光瞥瑜王,见瑜王把杯中茶一饮而尽,顿时松了口气。
“陛下,臣也无话。”
楚少渊这才微微一笑:“很好,纯贵妃,接旨吧。”
于是苏轻窈再度起身,刚想跪下给楚少渊行大礼,却不料楚少渊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他把那份沉甸甸的奏折往她面前一捧,低头看向她。
苏轻窈抬头看去,只见他目光闪闪,眼中带着无边笑意,令她的心也雀跃起来。
既然楚少渊不让她行大礼,苏轻窈便冲他福了福,这才接过圣旨。
“臣妾谢陛下封赏。”
帝妃二人这腻歪劲儿,朝臣们全都看在眼中,心里也大多有底,知道今日事多半是因为什么。瑜王一家坐在下首,离前殿位置很近,几乎能把两人的神情也都看清。
瑜王妃冷笑一声:“恶心。”
她声音很小,只瑜王和瑜王世子能听见,瑜王世子几乎不抬头看自己的母亲,却是往父亲那里看了一眼。
瑜王瞥了他一眼,又去看瑜王妃。
“闭嘴。”瑜王冷冷说道。
瑜王妃翻了个白眼,却当真没敢多说一句。
瑜王仰头吃茶,余光在楚少渊那带笑的脸上扫过,心里却异常烦躁。
楚少渊绝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此刻他突然给安嫔升位,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安嫔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么一想,瑜王便更是焦躁,恨不得马上知道宫中的近况。
楚少渊笑着让苏轻窈坐下,瞥见瑜王连喝了两杯茶,脸上的笑意更浓。
而此刻,冯太傅还坐在堂前没动。
楚少渊对他甚是尊敬,想过来亲自请他归位,却不料冯太傅又开了口:“陛下,既然纯贵妃娘娘有封号,那沈贵妃娘娘是否也应当有封号?这样才更合乎礼法,也不枉沈家满门忠良。”
冯太傅倒是个妙人,此言一出,这事就算是落地,以后若楚少渊再有什么新的想法,这样的事也便成了旧例,一切都好办。
楚少渊微微一愣,随即便笑道:“太傅大人所言甚是,朕明日便命钦天监给沈贵妃卜算封号,大人放心便是。”
冯太傅点点头,也不用人搀扶,自己起身下了前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然坐下。
楚少渊道:“刚事出突然,宴会暂停,继续开宴吧。”
他话音落下,丝竹声复又响起,殿中自是一派歌舞升平。
待到晚些时候,这一场“愉快热闹”的宴会终于结束了。
楚少渊先送太后离殿,然后苏轻窈便跟沈如心一起退出,待皇家贵人都走了,朝臣们这才三五成群往外行。
楚少渊要送太后回慈宁宫,苏轻窈便跟贵妃一道往东六宫行去。
路上,苏轻窈打开步辇隔窗,问贵妃:“姐姐当真早就知道?”
如今苏轻窈是正一品,反而比从一品的贵妃要高半级,她再叫姐姐便不太恰当,因此贵妃提醒她:“傻姐姐,你该唤我妹妹的。”
苏轻窈一愣,见她一脸真诚,一点不开心都无,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当时差点没吓着我,腿都软了。”苏轻窈道。
沈如心看她一眼,抿嘴一笑:“我也只知道陛下要给你升位而已,却没想到陛下竟是如此心急,跟个傻小子似的。”
沈如心想起刚才楚少渊那个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不行,我回头一定要跟二哥说,叫他也笑话陛下去。”
看她竟是这么欢天喜地,苏轻窈也不知要说什么好,只得道:“我还怕你生我气呢。”
沈如心瞪她一眼:“怎么在姐姐心里,我竟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当我跟宜妃似的呢。”
说起宜妃,苏轻窈才想起她更衣回来以后就老实了,真是一声都没多吭,显然知道贵妃此举是为她好,觉得误会了贵妃,也是不太好意思。
苏轻窈道:“妹妹自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事确实不太妥当。”
今日事发突然,朝臣们一下子被楚少渊糊弄住,稀里糊涂就认了,待琢磨一晚上回过味来,明日定又有的闹。
沈如心道:“陛下今日敢如此,明日定有后着,你且瞧好吧。”
她说罢,苏轻窈就到了景玉宫,就看沈如心笑眯眯跟自己挥手,坐着步辇继续前行。
苏轻窈看她当真不在意,自己也松了口气。
原本她跟贵妃就不熟,现如今也不过因着沈定安的事有了几分交际,却是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性子,倒是意外有些直爽可爱。
不管别人如何,苏轻窈今日是相当高兴的,她笑着下了步辇,坐下换了身衣裳,笑容也丝毫未减。
柳沁伺候在她身边,见她如此,也笑弯了一双眼。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苏轻窈顿了顿,赶忙说:“把人都叫来正厅,虽已经晚了,还是要给个喜礼的,看看谁还在,都来一趟。”
有要换班的自是早早歇下,这会儿还醒着的宫人只剩一半,苏轻窈兴致高昂,直接赏了大荷包,宫人们也被她感染,一个个笑红了脸,看起来别提多喜庆了。
楚少渊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喜气洋洋的场景。
他心中高兴,看到这般情景更是开心,不由笑起来。
苏轻窈这会儿还在正殿发喜赏,抬头看见他回来,直接把荷包塞给柳沁让她代发,自己则迎了出去。
“陛下回来了?”她笑着问。
昏黄的宫灯下,她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楚少渊心中一动,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回来了。”
苏轻窈牵起他的手,陪他一起进了寝殿,待换下礼服,两人才觉得舒坦一些。
楚少渊见她一直笑眯眯的,多此一举问:“高兴吗?”
苏轻窈原本想板起脸数落他两句,可实在太过欢喜,一听他说这个,也憋不住笑起来。
“高兴,”苏轻窈道,“陛下下回能不能提早跟我说,当时真的吓着了,话都差一点跟不上。”
楚少渊握住她的手,笑得特别得意:“这是个多大的惊喜啊,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苏轻窈瞥他一眼,心说这惊喜差点就便成惊吓了。
“陛下也是,怎么突然就升我做贵妃,若是德妃或者淑妃什么的,朝臣也不会有今日这等反应,咱们时间那么长,您急什么呢。”
楚少渊跟她咬耳朵:“朕不这样,旁人又如何才能着急?”
苏轻窈挑眉看他,用口型跟他比:“罗孚?”
楚少渊笑笑,略摇了摇头,也跟她比口型:“瑜王。”
他一说出这两个字,苏轻窈便明白了:“陛下这是激将法?”
楚少渊挥手叫宫人出去,才道:“原来瑜王一直老老实实,不过是认为朕将来一定会把皇位传给他的孙子,但他私底下的动作可一件不少,同罗孚似乎也是有些牵扯的。”
楚少渊叹了口气:“若他现在也老实,朕也不会如此,但这几次危险却都有他的影子,朕实在无法容忍他在继续往前朝后宫插手。”
苏轻窈皱起眉头:“怎么会是瑜王?之前查出来的不是顺嫔?”
楚少渊低声道:“之前顺嫔的两个妹妹出宫后,仪鸾卫中的暗卫盯了很长时间,发现其中的八小姐一出府就要去素红斋买胭脂,而我那个好表弟,也经常进出那里,他一个大男人,买什么胭脂?”
楚少渊能这么说,几乎就是肯定了瑜王是顺嫔的幕后之人,但顺嫔为什么?
“你道为什么?为了情爱二字,”楚少渊道,“仪鸾卫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出来,邢子怡跟楚少泽,以前可是郎有情妾有意。”
苏轻窈呆了。
“陛下,您没说笑吧,”苏轻窈迟疑道,“顺嫔可比世子大三岁呢。”
盛京可不比坊间,流行什么女大三抱金砖的婚事,邢子怡比楚少泽大三岁,他俩本身就不太可能产生交集,又怎么会有私情?
楚少渊眸色一深,低声道:“这就要问问朕的好王叔了。”
苏轻窈眨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反正楚少渊也习惯了,有孙选侍在前,多一个顺嫔也无所谓,他倒是不觉得丢脸,只当故事说给苏轻窈听。
“不过是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的老掉牙戏码。选秀前顺嫔去上香,路遇惊马,被英俊的瑜王世子所救,可不是一段佳话?”
这事要不是仪鸾卫阴差阳错打听到顺嫔出嫁前身边的丫鬟,也不能知道竟还有这一段过往。
瑜王这一手,真是太厉害,也太老谋深算一些。
苏轻窈叹了口气:“他隐忍这么多年,陛下怎知他要忍不住了?”
楚少渊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朕昨日暗示他来着。”
苏轻窈不太明白:“暗示什么?”
楚少渊轻咳一声,也不敢看她,小声说了一句:“暗示你有了。”
苏轻窈觉得自己没听清,却又好像听清了,一时间根本转不过弯来。
“陛下……到底暗示了什么?您大点声,臣妾听不清。”
楚少渊这才又说了一句。
“就暗示他……你有了孩子。”
苏轻窈:“?”
我见贵妃多妩媚 第 137 章
第 137 章
苏轻窈有点难以置信。
她瞪大眼睛看着楚少渊,直把皇帝陛下看得不自在,偏过头去不吭声。
苏轻窈疑惑地问:“瑜王应该不会那么傻吧?”
她这么问完,又说:“这么多年陛下都没子嗣,再加上顺嫔可能从中走漏消息,瑜王一定认为陛下……咳咳,您这么随便一暗示,他就能信?”
楚少渊一听这个,顿时有点扎心,不过话还是要说的。
“他太着急了,这么多事累积起来,朕看他是不想等那一天了。什么儿子孙子,都不如自己做皇帝来得实在。关心则乱,能信就信,不能信朕也没明说不是?”
苏轻窈扭过头去盯着他看,楚少渊轻咳一声:“好了,朕只是稍微那么暗示他一下,就看他是不是要狗急跳墙了。”
“好吧,以后陛下再有什么计划,一定要提前跟臣妾讲,”苏轻窈道,“要不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一定会穿帮的。”
楚少渊笑着在她手上亲了一下:“宝儿最聪明了,跟朕又心有灵犀,怎么会穿帮呢。”
两个人说着话,苏轻窈便又想起顺嫔的事来:“既然她跟瑜王世子如此相和,为何不跟他成亲,反而进宫来?”
盛京就算没这女大三的风气,这么做却也不出格,他们二人品貌相当,家世相宜,算是门当户对,这门亲事只要认真谈就不会不成。
又何妨会弄成这个下场。
楚少渊冷笑一声:“就楚少泽那软蛋哪里有自己的主见?在家里听他娘的,出来听他爹的,他爹让邢子怡入宫为妃他都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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