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贵妃多妩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鹊上心头
仇志成与宿子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称:“是。”
很快,夜幕降临。
大堰城中竟也是风平浪静,似乎一点动作都无。
楚少渊在大帐中看军报,仇志成巡逻回来,禀报道:“陛下,刚臣又去城中探看,发现大堰城中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已经没什么青壮劳力了。”
“这是自然的,”宿子墨在边上写军报,道,“罗孚条件恶劣,人口不足五十万,这半年大半青壮年都去了前线,死伤过半,留在城中自然是上不了战场的普通百姓。”
楚少渊叹了口气:“这大巫何其狠毒。”
不光对大梁虎视眈眈,对自己的子民也毫无怜惜,实在不能称之为仁君。
楚少渊道:“明日直接找皇族人问,他们对大巫肯定不如普通百姓虔诚。”
安排完此事,待至深夜,楚少渊才歇下。
一夜浅眠。
清晨时,楚少渊醒来,却没有立即起身。
最近实在太过劳累,加上此时睡的毯子不太舒服,他只翻了翻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喧哗起来。
楚少渊叹了口气,起身问:“何事?”
罗遇守在帐外,只答:“回禀陛下,是营门口出了乱子,臣这就去看看?”
楚少渊道:“不用了,进来伺候洗漱。”
等楚少渊洗漱完毕出了大帐,才看到仇志成一脸兴奋跑了过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欢喜气。
他也不等楚少渊问,直接便喊:“陛下,定安回来了!”
楚少渊一下子有些恍惚,他太过惊喜,以至于竟有些难以置信:“什么?”
仇志成一边喊着,一边用一袖擦眼睛:“陛下,真的,定安回来了!臣已经让士兵抬担架去接他,这就送到医帐中。”
距离沈定安失踪已经过去六个月,足有一百八九十天,这是楚少渊长久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便是他,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直接送到大帐里,”楚少渊道,“让军医也过来。”
一刻后,楚少渊见到了灰头土脸但精神尚可的沈定安。
他躺在担架上,一条腿歪曲扭八的,脸上却是神采奕奕。
“陛下,好久不见。”
我见贵妃多妩媚 第 163 章
第 163 章
同沈定安最后一次相见,是送他离京那一日。
那时候的沈小将军高大威猛,英气逼人,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是自信的笑,一看便是常年习武的英挺儿郎。
而此刻的他,却瘦得不成样子。
只看他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带着病态的青灰色。除了那双熟悉的眼眸,再没什么地方跟他以前相似。
除此之外,他原本强壮有力的长腿,如今也正歪斜着,一看便受伤颇重。
楚少渊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潜入的大堰,又是如何在这苦寒的荒漠中存活下来,能再见他一面,都觉得苍天有眼,未让忠骨堆雪,天人永别。
然而此时的沈定安,却并不觉得自己如何苦,他也不怎么在乎那条似乎不太灵活的腿,只笑嘻嘻说:“陛下,臣是不是很厉害?”
楚少渊心中微痛,面上却是不显,只说:“下次你若还如此肆意妄为,朕定要罚你。”
说着话的工夫,军医到了。
楚少渊让军医赶紧给他医治伤腿,道:“你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当着楚少渊的面,沈定安也不隐瞒,直接道:“陛下知道臣学过罗孚语,二月时强攻罗孚大营,发现大营中只有不到两万兵力,臣就猜到他们的主力军不在这里。”
楚少渊点点头:“这一路攻到大堰,共遇敌三十五次,歼灭俘虏罗孚兵达三万人,其他城中也有士兵驻守。”
沈定安刚要说话,突然腿上一阵剧痛,原来军医解开他自己随便弄的绷带,正皱着眉给他上药。
“嘶,韩太医,轻点轻点。”
韩太医的跌打损伤最是出众,年纪轻身体好,这一次就是他专门陪驾来的。
见沈定安给自己包扎成这个样子,韩太医的脸不是一般的臭:“沈将军,这是您自己的腿,您自己看看伤口都已经溃烂了,您都没上药。”
沈定安呲牙咧嘴,却没吭声,老老实实听训。
楚少渊叹了口气,知道他不是不想上药,而是在大堰要谨慎行事,弄不到跌打损伤的药。没有药就只能干熬着,大堰又酷热,伤口不烂才怪。
看到沈定安血肉模糊的腿,楚少渊都替他疼。
不过暂时也不好问沈定安的伤势,只道:“你今天肯回大营,一定是打听到了什么?”
以沈定安的脾气,不探出线索根本不可能回来,他看似洒脱,实际上固执得很。罗孚害死他父兄,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定安忍着腿上的剧痛,咧着嘴说:“知我者,陛下也。”
“臣明白罗孚大营并不是主营,就动了心思,伪装成一个跟臣长得很像的罗孚兵,一路跟着回了大堰。不过到了大堰,臣才发现将领们根本没有进城,反而在城外安营扎寨,等候灵台宫的安排。”
跟着罗孚兵,才能画出那份行军地图,沈定安领着他的亲兵一路潜伏在罗孚兵中,最终费尽千辛万苦送回了那份地图。
可以说,那是用亲兵们的命换来的。
楚少渊道:“多谢你那份地图。”
沈定安咧嘴笑笑:“臣早就做好打算,这一次来,若不能一举攻下罗孚,那臣百年之后,也没脸面见父亲兄长,不配做沈家人。”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出现在大帐门口,厉声道:“我看你现在也不配。”
“罔顾军规,目无法纪,肆意妄为,”沈如心边说边往里面走,“沈定安,你好大的胆子。”
沈定安刚才被楚少渊瞪都没怕,现在见妹妹来了,顿时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担架上摔下去。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等我把要事说完再骂好不好?”
沈如心深吸口气,冲楚少渊行过礼,这才坐下来喘气。
听说沈定安平安归来,她从王庭往大营这边赶,显然一刻都没停歇。
沈定安认真看了看妹妹的脸,这才继续道:“当时臣为了送回地图,错过了罗孚兵转移的大部队,没有立即跟上,不过发现他们全部从大堰撤走,一路往西南而去,臣便生了疑心,在城里打探起来。”
大堰虽是罗孚都成,也不过就十万百姓,沈定安这样一个生面孔,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所以他就安份下来,一直等待时机。
沈定安是很能忍的人,不仅等到了大梁大军,也终于打探到消息,这才赶紧向大营奔来。
他看楚少渊和沈如心表情都略放松一些,这才道:“陛下,臣打听到了圣城在哪里,明日,咱们就可以抓那大巫老贼去也。”
楚少渊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却只看到他灿烂的笑。
他叹了口气:“朕还要多谢你。”
次日,大军开拔,一路往西南而去,最终按照沈定安的画的地图,寻到了罗孚的圣城。
此刻的圣城,还留有两万骑兵。
这一次,除了重伤的沈定安,其他将军全部出征,同罗孚进行了最后的厮杀。
战火纷飞,血光四溅。
历时半月之久,大梁军终于攻破圣城城门,攻入了这座罗孚人的圣地。
出乎大梁将领的预料,这座比大堰还要防守森严的城池,居然空荡荡的,城中几乎没有多少百姓。
大片大片的空地上,竖起一个个坟堆,用鲜血写就的墓碑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而仅有的几百名百姓,也都站在自家门前,麻木地看着大梁军,仿佛根本没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沈如心骑马走在最前面,对仇志成道:“这不像是个圣城。”
说是邪都还差不离,密密麻麻的坟堆和普通百姓的石头居所交错在一起,绵延数十里,这么粗粗一看,便能知道圣城内葬了多少人。
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此时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可圣城里却阴森森的,阳光仿佛照不了这片土地。大梁士兵们看着如此情景,都是皱起眉头,觉得分外不舒服。
这一次,楚少渊也跟着一起进了城。
他跟坚持要跟来的沈定安行在队伍中央,倒很安全。
沈定安对楚少渊道:“陛下,听大堰百姓言谈之间,都是对圣城的向往。说只有最虔诚的浮屠子民才能搬去圣城,从此成为天神的子女。”
楚少渊冷笑道:“他们没说错,死了不就回归天上?”
沈定安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陛下您别讲了,臣害怕啊。”
楚少渊瞥他一眼:“自顾自跑来罗孚,也没见你害怕。”
沈定安没吭声,待一行人行至最显眼的那个石头城时,他才道:“陛下,那个大巫是不是在用罗孚百姓下咒?这人数也太多了。”
越往里面走,坟堆越密集,绝对超过千人。
听楚少渊提过只字片语的沈定安,一下子猜到了大巫在做什么。他在用罗孚百姓的鲜血,巫咒大梁,巫咒楚少渊。
这代价,比净尘法师猜测的还要大。
而且大巫此行普通百姓并不知晓,都被蒙在鼓里。
楚少渊心情沉重,他觉得大巫一定是疯了,不知道他到底求的是什么。
圣城其实并不大,外面竖着高高的石头墙,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而罗孚士兵也全部驻扎在城外,没人能进城来,现在他们攻破城门,也终于明白为何士兵无法进来了。
此番进城的不过两千人,大军围守在城外,楚少渊根本不怕有什么危险。
等到了最大的石城前,楚少渊才发现这里血味很浓,外面的平台上,青白石头台阶上的血迹还没干,深深浅浅,叠了一层又一层。
楚少渊命人打开紧闭的石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沈如心不敢让楚少渊涉险,便领着亲兵率先进入石城中。
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点星台了。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一阵厮杀声,待声音渐消,一名大梁士兵才出来道:“陛下,可以进去了。”
楚少渊点点头,让士兵背好沈定安,一路往里进。
这座酷似堡垒的点星台里面跟迷宫一般,都是一扇扇暗门,越往里走,腥臭味越浓,一看就不是个好地方。所幸楚少渊这一路都亲临阵前,也已习惯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若还是以前的他,这会儿指不定就要吐了。
待行至最后的几个石室里,能看到地上躺了许多身穿朱红短褐的青年人,一个个都是瘦弱单薄。因为已经死去,更是显得面色青白,异常吓人。
沈定安道:“陛下,他们应该是选的巫者,跟之前去咱们大梁的那个大使一个身份。”
楚少渊点点头,没有多言。
直到进入最后一间石室,楚少渊才知道为何这里血腥味这么浓。
只见宽大幽深的房间内黑漆漆的,中间竖着一个巨大的血池,池子里的血水已经变了颜色,黑漆漆得让人浑身发冷。
一个一脸阴霾的中年男子站在池子边,在楚少渊进来的那一刻就看了过来,也不知为何,他的眼珠都是一片赤红,看起来分外吓人。
楚少渊知道,这一定是大巫。
反正大巫已经被制服,楚少渊也不怕,他往前走了两步,用罗孚语问他:“你是大巫?”
大巫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罗孚语,听罢微微一愣:“是吾。”
楚少渊没有在意他奇怪的发音,只是淡淡道:“你就是用这数千百姓的性命,巫咒的大梁吧?”
大巫倏然沉下脸来,没有说话。
无论大巫的巫咒成没成功,楚少渊都不会让他得意,便道:“你猜,你成功了没有?”
大巫开口了:“成功与否,只看心意,天神会降下神谕,会赞扬他最忠诚的信徒。”
楚少渊一听就知道他脑子有病,还病得不轻。
“所以你一厢情愿,用罗孚这么多百姓做赌注,只为你自己的信仰?”楚少渊一字一顿,“你可真无耻啊!”
大巫厉声道:“你大胆!”
一路走到这里,楚少渊反而心如止水。
他抽出长剑,一步一步行至大巫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输了,你熟得一塌糊涂,罗孚已经完了。”
楚少渊把那柄长剑竖在大巫胸膛前,干脆利落把长剑刺入他的胸膛里:“去见你的天神吧,看他还会不会庇护你。”
大巫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动了手,一双赤红眼眸瞪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咔哒”声,最终只吐出一口血来,什么都来不及说。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雷鸣,轰隆隆劈在点星台上。
一行人迅速退出来,才发现外面已是大雨忽至。
豆大的雨点坠落在台阶上,冲刷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色。
楚少渊站在那,遥望苍穹。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
我见贵妃多妩媚 第 164 章
第 164 章
此时的盛京,已从炎夏转入早秋。
只要金乌未高挂空中,便很凉爽,若再有些微风就更舒服一些。
今日是个大晴天,碧空万里如洗。
苏轻窈刚用过午膳,准备消消食再去午歇,当她行至宫门口时,外面突然一阵电闪雷鸣。
不过片刻工夫便阴云遮日,一阵潮湿的冷风吹来,大雨顷刻将至。
就在这时,天际乌云密布,瞬间白昼如深夜,让人看不清远处情景。
苏轻窈站在宫门口,遥望远方。
柳沁和娄渡洲陪在她身边,也一起看雨。
这是一场难得的秋雨,豆大的雨珠洗去夏日的闷热,带来秋日的凉爽。
不知道为什么,苏轻窈却觉得心中一轻,仿佛所有压力都消失不见,随着这一场大雨冲刷而去。
柳沁刚要劝她回宫歇歇,苏轻窈却突然道:“总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说不定边关告捷。”
十日后,苏轻窈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言说大梁军已打败罗孚,活捉罗孚皇室贵族数十人,并杀死罗孚大巫,直接捣毁罗孚圣城。
军报又言,沈定安沈小将军已经平安寻到,大军不日便开拔回京。
苏轻窈看着这份军报,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
建元五年十月初三,大军回京。
三品以上朝臣宗亲,亲出盛京二十里,只为早迎陛下。
太后领着苏轻窈临朱雀门,恭迎陛下凯旋而归。
距离陛下离京奔赴前线,已过去整整八个月,这八个月里苏轻窈未曾有一日懈怠,整个人比八个月前要瘦了些,可精气神却比以前更好。
她用自己的努力和聪慧,证明她真能做得同太后一样好。
重生而来,有这一场临朝主政,倒也不负她几十年的勤学,不负楚少渊对她信任如斯。
一切都值得了。
不过,累也是真的累。
苏轻窈站在城墙上,一手扶着太后,一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朱雀大街,想要第一眼就看到楚少渊的身影。
太后见她满脸期待,那种开心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不由笑道:“可是想皇儿了?”
苏轻窈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坦诚道:“是,毕竟已经八月不曾见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将来啊就都是好日子了。”
婆媳两个说着话,朱雀大街上的百姓就发出一阵欢呼声,苏轻窈心中一紧,忙望了过去。
只见沈如心身穿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一骑当先,率先入了城。
苏轻窈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她的面容,却发现阳光刺目,怎么都看不清楚。
在她之后,是几位立了战功的将军参将,待这一行武将走完,楚少渊的仪驾才出现在朱雀大街上。
他穿着玄色铠甲,身姿英发,随着百姓们的欢呼声,冲他们挥手致意。
远远看去,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只看他身形比以前还要高壮挺拔,整个人便如未出鞘的宝剑,气势恢宏又敛而不露。
看到他的一瞬间,苏轻窈只觉得心中剧颤。
她只觉得自己双手都有些抖了,看着他由远及近,竟是舍不得眨眼。
此刻她才发现,楚少渊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他人不在,她一颗心就空落落的,在无安定。
苏轻窈深吸口气,喃喃自语:“你回来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苏轻窈的话,楚少渊突然抬起头,向朱雀门上看了过来。
苏轻窈看不清他面容,却能看到他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和嘴角那灿烂的笑容。她看着他冲自己挥了挥手,嘴唇微动,似乎在说。
“我回来了。”
此时此刻,苏轻窈才觉得心安。
她的陛下,终于回来了。
大概是回到打了胜仗,平了罗孚又杀了大巫,楚少渊近来心情极好。当他回到盛京,抬头便看到苏轻窈和太后,心情自是好到了极点。
以至于之后进行一系列漫长又复杂的典礼时,楚少渊都没不耐烦,不仅笑着同重臣们道谢,感谢他们这大半年来为国分忧,甚至也没有换茶,陪着喝了不少酒。
大宴结束,楚少渊便略有些微醺,回到乾元宫时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不是个会撒酒疯的人,一般吃醉了就是睡一觉,第二天便又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影响生活。
再说,他平日里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吃醉。
今日确实喝得有点多,他原本想去景玉宫跟苏轻窈好好说说话的,却不料在乾元宫沐浴更衣完就睡着了,就连苏轻窈过来寝殿看他都不知道。
苏轻窈知道他这一路很是辛苦,便也没拦着他喝酒,现在看他睡得香甜,便也坐在那看他笑。
凑近端详他,才发现他这大半年来黑了不少,一张英俊面容更是棱角锋利,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杀伐之气,却越发有男儿气概。
便是此刻闭目沉睡,也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苏轻窈伸出手,偷偷捏了捏他的脸。
唔,倒是比以前粗糙了些。
不过苏轻窈知道他真吃醉了不容易醒来,便直接掀开他的中衣,往他身上模过去。
穿着这么多衣服,她不知他受没受过伤,他又绝不肯说这些,只好自己动手看。
这会儿刚深秋,寝殿中也不算太冷,楚少渊便只穿着中衣,苏轻窈摸了一会儿,很轻松就把中衣给他脱了下去。
上下检查一番,只在他手臂上看到几道伤痕,因为颜色太浅,也早就愈合,苏轻窈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他没受太重的伤。
若他真的受伤,便是想隐瞒,起居舍人也不会让他隐瞒,肯定都一五一十写在起居注中。
待检查完了,苏轻窈也松了口气,给他穿好衣裳盖上锦被,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回景玉宫。
次日清晨,楚少渊早早就醒来了,前一日吃了些酒又睡得早,自然睡得很香,早晨起来也觉得舒服。
他打了个哈欠,神了伸懒腰,这才坐起身来。
娄渡洲正在外面等候。
听到殿中动静,便近来问:“陛下可要起了?”
楚少渊“嗯”了一声,问他:“娘娘呢?”
娄渡洲道:“娘娘昨夜里来过,看陛下睡得熟,便回了景玉宫。”
楚少渊起身,宫人们伺候他沐浴,楚少渊就问娄渡洲:“这些时候都如何?”
他问得很含糊,但娄渡洲却听明白了。
知道他问的是阁臣们对苏轻窈态度如何,这也是他特地留下娄渡洲在乾元宫的原因。
娄渡洲简单说了几句,道一开始年轻的两位阁臣还不怎么服气,后来发现皇贵妃娘娘真的很厉害,才沉下心来好好做事。
楚少渊比较满意,点点头没再多言。
“走吧,去景玉宫用早膳。”
苏轻窈跟他都是老人习惯,每天生活都很规律,用膳的时辰,入睡的时间几乎每天都一致,不会随便更改作息。
现在天色未明,苏轻窈应当刚起身,还没来得及用早膳。
事实证明,楚少渊对苏轻窈是相当了解的。
待御辇到了景玉宫门口时,苏轻窈刚洗漱完毕,正坐在那让宫人给她梳发。楚少渊回来了,她心情极好,还特地吩咐:“弄个漂亮些的飞天髻吧,也多加两束珠花。”
桃蕊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少渊的声音就传进离间:“你梳飞天髻最好看。”
苏轻窈起身往外望去,就看楚少渊笑着踏进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就这么牢牢系在自己身上,显然也是十分想念她的。
楚少渊让苏轻窈先坐下梳头,自己坐在贵妃榻的老位置上,喝了一口宫人呈上来的热茶。
“去小厨房吩咐一声,早膳呈一碗热汤面。”楚少渊跟娄渡洲这般说。
苏轻窈又补充一句:“再加一碗醒酒汤。”
楚少渊其实没怎么醉态,但苏轻窈这般关心,他也很是受用,听罢笑起来,冲娄渡洲点点头:“听你们娘娘的。”
楚少渊坐在那不动,显然是有话同苏轻窈说,桃蕊不敢耽搁,飞快便梳完发髻,最后又给苏轻窈上了些胭脂,就迅速退了下去。
柳沁还很贴心地关上了寝殿的大门,让皇上和娘娘能说些私房话。
楚少渊笑着看向苏轻窈:“宝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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