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贵妃多妩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鹊上心头
苏轻窈白了他一眼:“我多大的人了,怎么会怕呢?”
楚少渊眯起眼睛,倒是很贴心没有反驳,便是有过一辈子的经历,可生孩子实在太过艰难,苏轻窈又没生过,到时候准会害怕。
便是不怕,也得紧张,到时候肚子一疼,就会理智全飞。楚少渊自然不放心她,便是知道她宫中的姑姑们都很忠心,也无法撒手不管。
他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道:“我记得安国公夫人年末时会进京吧?”
苏轻窈点点头:“父亲今年高升,怕办错差事,根本不敢请假,今年只母亲上京来看望。”
楚少渊道:“算算时候,这几日应当就到了,不如就把夫人请到山庄来,让她陪你到生产吧。”
“哪里还用这么隆重,”苏轻窈忍不住笑了,“我这么大人了,还要让母亲过来陪着,多不好意思。”
楚少渊心里想:难道之前显怀时,你没跑去太后娘娘那询问?闹的太后娘娘不放心,连着陪了好几日才算稳妥。
不过他现在学乖了,这些话只敢在心里腹诽,轻易不会说出口。
楚少渊道:“朕哪里是不放心你,朕是不放心那些宫人,到时候我们都回宫,这里只剩你一个,便是柳沁和王青再贴心,也不过是下人,有些事是做不了主的。”
他这么一说,苏轻窈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就有些犹豫:“要不,就只让母亲陪几日吧?”
楚少渊当即就笑了,说:“好,都听你的。”
回头瞧见了母亲,苏轻窈又舍不得放人走了,她自己做主就很妥贴。
两人把这事定下,心里就都安稳了,随着苏轻窈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楚少渊嘴上不说,自己倒是有些上火。
鲁星过来请平安脉时,忍不住劝:“娘娘身体康健,小殿下也很好,陛下毋须操心。”
楚少渊反问:“那你能保证生产时一定没问题吗?”
鲁星被他将了一军,当真不敢保证:“陛下……”
楚少渊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朕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看娘娘这肚子,是否要足月才能生?”
若苏轻窈足月生,就能等到他年后回来玉泉山庄,好能亲自陪在她身边。
这个鲁星倒是能答,道:“若无意外,娘娘这一胎应当能足月。”
楚少渊这才眉心舒展:“这便好。”
我见贵妃多妩媚 番外一
番外一
转眼就到了十月末。
安国公夫人上京, 直接被仪鸾卫送至玉泉山庄, 她倒是知道女儿如今在这边住, 便也没怎么当回事。
谁想到进了山庄, 一路弯弯绕绕, 竟是给安排了一处偏僻些的园子, 待她安顿下来, 才被请去听涛水榭看望女儿。
苏轻窈如今已经七个月,肚子圆滚滚的,整个人倒是没多胖, 只脸上略微多了些肉,显得比以前要温柔许多。
安国公夫人刚一进听涛水榭,就被苏轻窈请到花厅, 这边靠着寝殿, 殿中的热气能散出来,倒是不冷不热的好去处。
苏轻窈一看母亲来了,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只看她十分利落地从椅子上起身, 往前走了两步迎上前去:“母亲。”
安国公夫人也已经好几个月未曾见她, 自春日一别,怎么也有六七个月了, 未曾想也不过就这大半年光景, 自家的女儿就有了身孕, 转眼就要做母亲了。
她努力压下心中热意,赶紧上前扶助她:“娘娘可小心些, 不能乱走。”
苏轻窈笑着同她握手,仔细去看她面容,见她虽有些疲惫,但并无些许病态,这才放下心来。
“家里都好吧?”苏轻窈领着她坐下,才问。
安国公夫人道:“家里好得很,你兄长业已成婚,领着他媳妇扑任去了,你祖父如今依旧健朗,正准备写本录集,记录他这几十年破案心得,唯一不好的就是你父亲了。”
她卖了个关子,苏轻窈却也一听就明白了,忍不住笑起来:“可是发愁衙门差事?”
安国公夫人点点头:“可不是。”
苏轻窈当了皇后,按制她家中便要被升爵位。原本楚少渊给老苏大人封的安国侯,如今便也想直接升至安国公。
不过老大人特地上书一封,道自己年迈,无心再参加国事,请求朝廷直接封长子苏明山为安国公,以好鼎力社稷。
反正是苏家人,封谁都可以,楚少渊便点了头,让老大人还当安国侯,而封苏轻窈的父亲做了安国公。
这下,苏明山可是被亲爹坑了。
他原本不过是个六品知县,现在当上安国公,怎么也不能再混日子。再说官位太低也给皇后娘娘丢脸,于是在上峰要给他升职的时候,便也没有拒绝,年中过后,就被提拔为正四品的利州知府,如今已经走马上任。
知府可比知县责任重大许多,苏老爹为了女儿的面子,可谓是拼尽全力,如今便是连假都不敢请,日日都在府中忙碌。
苏轻窈一听就笑了:“父亲前半辈子都是糊弄过去的,现在胡弄不了,可不就觉得艰难了?”
若说她父亲是个草包,苏轻窈是不肯信的,能有他祖父在,她父亲也糊涂不了。不过舒坦日子过得好好的,谁都不愿意费心操劳,现在定很不适应。
安国公夫人也笑:“我早年就说过他,让他别成天胡闹,现在好了,没功夫让他胡闹,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话虽如此,苏轻窈还是心疼父亲,想了想便说:“其实也不用父亲自己操劳,多选几个能干机敏的属下,不也可行?实在没人可选,还能找些师爷,总不能把自己累病。”
安国公夫人摇了摇头:“我也这么劝过,你父亲可是不肯呢,他怕师爷们不靠谱,咱们家那么多人盯着,可轻易不能出错。趁着他现在还年轻,撑个几年没什么大问题。”
苏轻窈叹了口气,心中却异常温暖。
安国公夫人怕她多想,又说:“你父亲也是怕你哥哥没面子,你弟弟过几年也要春闱,若是当老子的不像样,那多丢人啊。”
苏轻窈没多想,便问:“二弟的课业如何了?”
“也就那样,他你是知道的,比你哥哥贪玩许多,能混个秀才便很不错了。”
他们一家子现在也不求儿孙有多大出息,老老实实不惹事才是最重要的。她大哥是这一代中最聪慧也最沉稳的,年初春闱时还意外考中了二甲进士,一家子高兴极了。
如今他外放做官,有青梅竹马的夫人陪着,一家子也很放心:“你嫂嫂你也相熟,有她在你哥哥就很稳妥,出不了事。”
苏轻窈最是知道她这嫂嫂是个多好的人,于是便也笑:“是大哥有福气。”
安国公夫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肚子:“你就别操心家里了,有我跟你父亲在,家中出不了事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操心这小宝贝吧。”
苏轻窈跟她一起摸肚子,这会儿正是孩子醒来的时候,于是很给面子地动了动。
“哎呀,这孩子乖巧,”安国公夫人又惊又喜,“还能跟人打招呼呢。”
“他不闹人,是个乖宝宝。”苏轻窈笑着夸奖。
安国公夫人道:“正巧我要在京中待几日,再给小宝贝做些衣裳,等他生下来正好穿。”
苏轻窈也愿意母亲时常相伴,不过还是说:“这些活计都有宫人来做,哪里要劳烦母亲。”
“祖母给做的,定然不一样,你就别□□的心了。”
苏轻窈原来一直知道她母亲是个直爽性子,没想到竟如此说风就是雨,第二日清晨起来,她正想让人请母亲过来说话,就听宫人说:“回禀娘娘,安国公夫人一大早去了栖凤园,想必正跟太后娘娘说话呢。”
苏轻窈:“……”
好吧,她原本还想亲自带母亲去栖凤园,没成想她还挺自来熟的,自己就去了。
中午楚少渊回来陪她用膳,还听她如此念叨,不由笑了。
“老夫人是个爽快性子,母后一定会喜欢她,她日常也没什么玩伴,能有老夫人陪着一起玩最好不过。”
苏轻窈原本以为他说恭维话,没曾想午歇起来就听宫人道栖凤园来了人,说是太后要请苏轻窈过去,跟她同安国公夫人一起玩。
苏轻窈这次真是无话可说了。
她如今越发不爱打扮,因此只简单戴了一把碧玉簪,就动身去了栖凤园,刚行至春风送爽亭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笑声。
一听就是太后跟安国公夫人的,这俩老太太倒是相处融洽。
宫人通传一声,苏轻窈便进了亭中,刚要给太后行礼,就被乐水一把扶起来:“都让你不要如此顾规矩,万一摔着怎么办?快来这边坐下说话。”
苏轻窈扶着肚子,坐到她们两人身边,才发现她们竟是一起做针线。
自家母亲自家是知道的,安国公夫人针线一般,绣活不怎么样,胜在针脚细密,倒也能做一些简单的小衣。
而太后的手艺,苏轻窈没瞧过,也没听陛下说过,因此还挺好奇。
她坐下看了一会儿,发现她们在做同一套婴儿里衣,样式很简单。
“母亲也是,怎么好劳烦母后做这些,做完这一套便不能再做了,仔细伤了眼睛。”苏轻窈对安国公夫人念叨。
这么粗粗一看,就能看出太后手艺了得,比她母亲的不知强了多少。然而这针线是越做得仔细越累人,苏轻窈可不敢让太后娘娘累坏。
安国公夫人没说话,倒是太后道:“你这孩子太谨慎了些,我给小孙孙做个衣服怎么了?也没多费工夫,你就不要□□的心了。”
苏苏轻窈叹了口气:“母后您不要做这么细密,小孩子的衣服穿几日就不能要了,这多浪费手艺啊。”
太后看她一眼,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不过还是说:“那这一身就好好留下来,待你生老二的时候还能再穿。”
民间有新生儿穿旧衣的习俗,有的地方也会求百家衣,这样的衣裳又细又软,孩子穿了最舒服,也寓意孩子能健康成长,宫里自然不缺这点布,但这衣裳是两位祖母亲手做的,一个接一个穿也无妨。
听太后突然提起老二来,苏轻窈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母后,这一个还没生呢。”
太后跟安国公夫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苏轻窈人都来了,不能光看着母亲们做针线,便也取来剪裁好的细软纱棉,给孩子做小帽子。
孩子生在冬日里,头上容易受冷,戴上个小帽子也方便他活动。
这么说说笑笑忙了一下午,太后看苏轻窈略有些累了,便让安国公夫人送她回听涛水榭,还不忘嘱咐她明日再来。
安国公夫人点头答应,便跟苏轻窈一起出了栖凤园,待回了听涛水榭,她才说:“这位太后娘娘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端庄大气、母仪天下的典范。”
苏轻窈道:“太后娘娘自来便很好,我同她相处一直融洽。”
“你进了宫,还能有这么好的婆婆,真是跟撞了大运似的,”安国公夫人道,“我听宫人说陛下对你也很好,这才觉得放心。”
此时楚少渊刚从前面忙完,打算回来陪苏轻窈散散步,就听到母女两个正在说他,于是便跟娄渡洲比了个手势,让宫人们都安静些。
苏轻窈自是不知楚少渊这会儿正暗戳戳偷听呢,她对母亲实话实说:“陛下一直对我就很好,早年我还只是个选侍时,陛下对我就很照顾。”
那都是前年的事了,苏轻窈现在想来,还有几分趣味:“后来我们两个越发琴瑟和鸣,直到现在结发为夫妻,陛下对我的好从来没变过。”
苏轻窈一边说一边笑,满脸都是幸福。
这种模样,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楚少渊站在门外,也无声笑起来。
安国公夫人见女儿如此,便知道他们两个定是恩爱非常,端看她有孕后两人也没分宫,就能知道感情深厚。
这样确实很好,但她总觉得不保险。
“你想没想过……以后呢?”安国公夫人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出口。
倘若有一天色衰爱弛,恩爱不再,苏轻窈又当何去何从?
她知道母亲定会担心此事,决定一次把话说清楚:“母亲不用担心,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我相信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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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她自信满满同母亲保证, 门外的他笑得唇角都要飞到脸颊上, 看着是一脸满足。
安国公夫人见苏轻窈如此笃定, 那些话几次涌到唇边, 最后却都没说出口。
但愿如此吧。
过了几日, 安国公夫人就想回家了, 楚少渊知道以后并未惊动苏轻窈, 只单独请了她过来。
安国公夫人一开始以为他要关心一下家中苏老大人,却没想到楚少渊很客气请她坐下,说:“夫人请坐下, 朕有个不情之请,想跟夫人商量一下。”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态度就令安国公夫人受宠若惊了。
“陛下请讲。”她忙道。
楚少渊叹了口气, 看起来很是忧虑:“夫人应当也知道, 朕过些时候就要回宫,过年是大事, 朕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到时候母后也会一起回宫, 主持各种祭祀。”
楚少渊话一说出口, 安国公夫人大概就有了数, 她却不开口,等他把话说完。
“从玉泉山庄回宫, 便是坐马车也要三四日光景, 这还是快的, 过程也很颠簸。若是还坐车辇,平稳是平稳, 却怎么也要十来日才能到。”
安国公夫人点头,这才道:“陛下和娘娘是十分辛劳。”
楚少渊就说:“夫人也看到了,如今皇后已经有七个月身孕,实在不宜长途奔波,因此朕便想让她留在玉泉山庄待产,这里山清水秀,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他能如此为苏轻窈着想,没有一味逼着她遵守祖制,已算是颇为体贴的了。
安国公夫人便赶紧起身行礼:“多谢陛下。”
楚少渊虚扶一下,让她坐下继续道:“只是年节时朕和太后都不在此处,只留她一人在朕很不放心,不知夫人可否留下来,陪伴皇后直至生产?有您在这里,皇后也能安心养胎。”
皇帝陛下这个不情之请,实在请到安国公夫人心坎里了,她自是担心苏轻窈这头胎生子,怕宫人们不精心出个意外。但宫里规矩森严,她自己不可能主动提出,现在皇帝帮她开了这个口,她便也顺水推舟,点头答应下来。
“臣妇一定不辱皇命。”
楚少渊了却心中一件大事,脸上不自觉就有了笑意,安国公夫人抬头看过去,就看他在那高兴得不行,心里倒是越发安稳。
这个女婿虽然是皇帝,对女儿真是没的说,她过来这么些时日,从不见他去找别人,每日不是在书房就是回寝宫陪女儿,可谓是无微不至。
怀孕的日子,过起来似乎很漫长,可再回神时,一晃便是九个月过去。
到了十二月末,楚少渊陪苏轻窈过完小年,才快马往宫中赶去,太后早就领着其他妃嫔回了宫,待皇帝也离开,玉泉山庄便冷清下来。
苏轻窈如今已要临盆,因为养得好,肚子看起来没那么硕大,日常倒是不太影响,不过确实许多事都做不了了。
就比如她现在低下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脚尖,日常行走还是要让宫人扶着,要不然真的很容易摔倒。
晚上也经常抽筋,前些时候一直是楚少渊半夜起来给她按摩,现在陛下回宫了,就只好换了柳沁上,为此柳沁还打趣苏轻窈:“唉,臣现在是想伺候娘娘都没机会,只能趁着陛下不在的时候套套近乎。”
这话可把苏轻窈逗得不行,笑了半天才止住。
安国公夫人现在每天早晨过来,先陪她用早膳,然后便陪着她散步,待走累了才回寝殿,坐下来或者玩或者读书,总也不怎么闲着。
中午苏轻窈不让她来回跑,就吩咐宫人在偏点收拾出暖阁来,让母亲能午歇。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祥和,转眼就到了新年。
今年除夕,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过的,为此楚少渊提前三日便让宫人准备好福字赏赐,让务必在除夕这一日给皇后娘娘送来。
是以除夕晚上苏轻窈和安国公夫人吃宴席时,就用宫人匆匆进来为皇后娘娘呈上皇帝陛下的福礼。
苏轻窈打开一看,就知这份福字是楚少渊亲笔所写,除此之外,还有一并光洁无暇的玉如意,也寓意她平安如意。
安国公夫人见此,不由感叹:“陛下有心了。”
苏轻窈点点头,问王青:“来的仪鸾卫还在吧?先给份赏赐,再让他辛苦一回,本宫也要给陛下一份贺礼。”
旁人都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只看她对柳沁低于几句,柳沁便回去取了个紫檀匣子,用锦布包裹好后交给王青:“记得多给赏赐。”
王青冲苏轻窈和安国公夫人行过礼,便退了出去。
过了这一段插曲,苏轻窈兴致便更好了些,一直熬着跟安国公夫人守岁,熬到终于新岁来临才回寝殿歇下。
建元七年的正月初一,便在一派安静祥和中到来。
相比长信宫中年节时的忙碌,玉泉山庄自是十分悠闲,苏轻窈早上睡到自然醒,待起床慢条斯理用个早膳,才跟母亲一起去散步。
安国公夫人道:“瞧你这肚子,估摸着也就这几日了。”
如今半个太医院都在玉泉山庄,苏轻窈倒也不怎么慌,只说:“林医女说是快了,应该过不去初十。”
安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说来也奇了,我自己生过那么多孩子,也不觉得紧张,倒是每日看着你,就恨不得你早点生了,我也好心安。”
苏轻窈上有兄长,下有弟妹,安国公夫人一共养育了四个孩子,自是熟练得不行,现在看女儿大着个肚子,却分外紧张。
这也是人之常情,事情落到孩子身上,做母亲的就没有不紧张的。
苏轻窈拍了拍母亲的手:“母亲不要担忧,太医都说我这一胎顺利,到时候一定会平安的。”
安国公夫人只能点点头,心里却想:当着陛下的面,太医敢说不好吗?
一晃就到了初六,这一日苏轻窈早上起来就觉得肚子有些坠痛,因要临盆,最近几日多少有些不太适应,因此她也不是很在意。
不过用完早膳后鲁星和林医女过来请脉,才发现她似乎已经开始有了临产迹象:“娘娘早上可是隐隐作痛?”
苏轻窈微微一愣,少顷片刻,却是有些欢喜的:“确实有一些,可是要生了?”
林医女点点头:“小殿下已经有些胎动,等阵痛规律起来,娘娘便要临产,可准备去产房了。”
苏轻窈松了口气:“这小家伙,可算是要出来了。”
她摸了摸肚子,不曾想被母亲念叨的小殿下竟是翻了个身,弄得苏轻窈差点没坐稳:“哎呦,你现在倒是爱动了。”
林医女见她不怎么紧张,反而有些期待,不由也放松了一些,出去忙起来。
产嬷嬷、伺候宫人、奶娘都已经选好,早就守在园子里,而苏轻窈坐月子要用的产房也在听涛水榭中,是一处紧邻寝殿的偏殿,里面布置精巧,日日都有人打扫,苏轻窈也很满意。
林医女还要去安排热水、药物、纱布等物,这一上午比苏轻窈还忙碌。
苏轻窈倒是不慌不忙,她吩咐宫人把孩子要用的衣服鞋袜都找出来,先送去偏殿一部分,剩下的等满月再用。
肚子时不时疼一下,苏轻窈也觉得能忍,倒是安国公夫人急得不行,一直在寝殿里转悠。
苏轻窈笑着劝她:“母亲别急,明日就能见到小外孙,高兴吗?”
安国公夫人怎么都笑不出来,便是身处温暖如春的寝殿中,也觉得手脚冰凉。
她是真的担心女儿,恨不得自己替她生,也不想她遭这个罪。
苏轻窈看她如此,想了想道:“母亲还是镇定些,一会儿我疼起来管不了事,还要母亲操持宫中事务,母亲先坐下来喝口茶,不要焦急。”
安国公夫人想到陛下对她的嘱托,深吸口气,这才坐下来:“你说的对,我不能慌。”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苏轻窈用完午膳,还睡了个午歇,待精神抖擞起来,又跑去沐浴。
安国公夫人知道这样才好,便也不拦着她,只自己去产房又瞧了瞧,这才觉得安稳了。
苏轻窈精神好,虽是头胎也不怎么害怕,倒是比她这个过来人都淡定,她若是再这么慌乱下去,反而还要女儿担心。
这么一想,她就好了许多,开始安排起宫事来。
苏轻窈沐浴更衣,只简单盘了一个圆髻,穿着贴身的雪白中衣坐在寝殿里,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如果不去管肚子里隐隐作痛,那就再好不过。
就在这时,腹中突然一阵剧痛,苏轻窈不由自主叫了一声,捂着肚子使劲喘气。
安国公夫人走到她身边,正待问她如何,就听外面一阵嘈杂之声。
苏轻窈抬起头来,就看楚少渊穿着灰扑扑的劲装,正站在寝殿门口望近来。
“陛下……”
苏轻窈呢喃一句,想同他笑笑,然而剧烈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领她只能捂着肚子喘气。
安国公夫人一瞧如此,也顾不上给陛下行礼,直接吩咐道:“快去请林医女,娘娘开始阵痛了。”
楚少渊身上很脏,他是快马赶回的玉泉山庄,没想到赶个正着,因此也不敢进去寝殿,只在门口道:“宝儿你坚持住,朕先去沐浴,一会儿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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