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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桑家静
谢郢衣引起的事就这样被众人轻轻地揭去了,但这件事情的影响却遗留在了他们心中,让他们隐约有了某种迫在眉捷的危机。
陈白起入席继续作为东道主主持着下面的宴席节目,行“飞花令”,定的是五言。
所谓“飞花令”是一种饮酒行令,属雅令,凡是爱好诗词的人都喜欢,这也是一种高雅地展示自己才能的场合。
玩法便是吟诵含特定字的诗词歌赋,比如她指定含“酒”的诗词,接下来所说的诗句都必须带一个“酒”字,若玩法再严谨一些,则需将“酒”字在诗词由第一字依次轮下去,譬如第一人说“酒债寻常行处有”,第二人则需将“酒”字排在句式的第二位,如“浊酒一杯家万里”……
这无疑是加大了行令难度,因为除了搜刮脑中关于“酒”的诗词,还需要筛选出合适的一句。
在座大多数都是士人出身,听了陈白起讲解的新的酒令规矩,只觉兴趣盎然,都开始迫不及待开始。
陈白起说先试玩一轮,过过规矩,她率先出了一个字,并言明,答不出者为输,输者需满饮酒一爵,不可再参与进这一轮,需在旁围观结束,等至新一轮的开始。
一轮后,众人都把握好了节奏,新的一轮正式开始后,众人以圆周为一圈轮序,一开始都是出口成章,有说有笑,争相出彩,热烈的气氛再度被炒了起来,但后来慢慢词穷,不断有人卡壳,想不到合适的诗词,只能无奈饮酒认输。
赢的人则兴致高涨,觥筹交错间,都互不相让非争一个输赢。
几轮过后,要说战力最厉害的,那绝对是沛南山长的诗词库量最大,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是一轮到便出口赋诗,完全不带停顿的。
而正由于他战力惊人,其它人隐约有了危机感,便开始有了联合之势,输的在旁不甘寂寞给提示,沛南山长以一敌众,而他为人向来不喜过于针锋相对、锋芒毕露,也不会仗着自己书读得多寸步不让,于是几轮下来,他也一脸无奈地饮了酒。
一开始,陈白起没有参与进来,在旁看着热闹,其它人也因为多方考虑并没有硬拉她一个女子参与,所以她负责当酒令官,没有加入轮战,但她见自家山长就因为脾性好,被这些人给联合着轮流欺负了个遍,便也眯起眼,找了个理由加入了进来。
别问,问就是上下五千年的诗词库量。
一开始,没有谁将一个看起来年龄小、又是一介武夫的她放在眼里。
但后来,他们都追悔莫及!
她一上场,沛南山长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她身上,他不知她的文化水平,是以便担心她会被灌酒。
“太傅,你读过几年书?”他关切地问道。
他想着,一会儿他会尽量顾着些她。
陈白起扬唇却神秘一笑,举了一指竖于唇上。
山长放心,弟子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她入席,坐在相伯荀惑那一侧,与山长隔了一个座位,顺序是从山长开始,然后轮到相伯先生,再轮到她,上一轮是沛南山长的赢局,所以由他开始喊令。
只是沛南山长没有想到,始由他,终却止于她。
她每一轮都会卡输下一人,她的做法很绝,轮到她时,该是第三字为令词,而她直接将三、四的诗词都说一遍,直接卡在第五字上面,就好比拿“天”作例——**天**,***天*,接下来,下一位则需将“天”放在最后一个字上。
她突然来这一下,下一位很懵,下一位瞬间接不上词令,因为他没有想过这一句。
于是,他输了。
又继续下一轮,这一次陈白起的下一位心中已想好了对策,他将最后一字的诗词都提前想好了,他意得志满地等着,却不想陈白起这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她只念了一个,将字卡在了第四字上,下一位懵了,下一位有些急,但听着鼓敲三声,他也输了。
又是一轮,这一次她的下一位准备得满满,他将剩下的所有诗词全部都想了一遍,但最终还是逃不过输的结局。
因为她一口气将后面的诗词全部都轮了一个遍,也就是说他要从第一字开始了。
卧槽!这谁能想得到?!
下一位:“……我认输。”
好狠一女的!
这是在场没轮到、跟已经轮输在场外的人心底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暗下吃惊,跟看一个怪物似的盯着她。
不可能吧,这是哪里养出来的鬼才妖孽,看她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她难不成是一出生便在勤恳读书吗?凭什么她能够一口气背出那么多令人惊艳的诗词,而他们却憋了半歇也没有憋出一句,要说她用的这种方法他们也不是想不到,可他们办不到啊!
这必须脑子里有充足的内容,想卡哪儿就卡哪儿,将别人前面的路都堵完了,让人无路可走才行。
这种事谁能办得到?
反正他们做不到。
或许……在场只有沛南左相有这个本事吧。
他们停下心底的咆哮,心念一转,忽然有了想法,竟暗搓搓地期盼着太傅能对上左相,看这两人谁更胜一筹。
接下来就像一场屠宰场,陈白起的下一位是来一个怼一个,到了最后,场上只剩下沛南山长与相伯先生两人安稳存在,没有被炮火波及。
但沛南山长也顺理成章成为了她的下一位。
全搁场外的人都全神贯注。
他们喝得醉熏熏的,但还有神智在,只是精神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些亢奋激动地看着他们。
在他们热烈的视线下,太傅却是朝沛南山长辗然一笑,小太傅本就长着好看,笑得乖巧时更是能将人的心软化。
但下一秒,她却手撕了他们那颗软化了的心。
只见她举起面前的青铜爵,仰头,十分干净利落地一口饮尽。
众人傻眼。
众人瞪眼。
她这是认输了。
他们灵魂在头顶上飘了一圈,重新回到身体里,终于反应过来。
她、是、主、动、认、输了?!
他们倒抽一口凉气。
好、好一幕人心险恶的画面啊!
陈芮的这一番犯恶行径,终于还是惹来了众怒,她再次被强制性地发配去继续当酒令官了,他们这一伙人则愤愤不平的人继续玩!
陈芮这人可不像左相沛南那样和善好相与,瞧她这片甲不留的行事手段,再继续留着她,他们恐怕以后都会对行酒令产生阴影了。
陈白起耸耸肩,完全没有被排挤的感觉,她运功将酒气挥发掉了,神色自若地继续当她的酒令官。
经此一事,她相信他们会明白乖乖地遵守规矩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果然,他们新一轮开始便勒令不许任何人用上一轮太傅的那种“如何完美地干掉下一位”的方法,当然他们若输了也不会再给旁人支话作弊。
接下来,相伯先生除了输给沛南山长一轮,倒是一直都稳赢着。
剩下的人酒喝多了,脑袋晕陶陶的,便也想不出什么妙言绝句,最后他们攒了一个局,想看席上文学造诣最深的左相、足智多谋的右相、还有能文能武的太傅,这三人来下场比一比,看谁能赢到最后。
听到这事,谢郢衣表示,三人太少,不如加上他,四人一同比试一轮。
其它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想着,反正他若水平不行,便会很快被淘汰下来,若他还可以,那便更有看头了。
少府张赣举起手来,他因为太热而脱了身上的一件披风,舌头有些大道:“输的人也不必饮酒了,不如即兴弹一首雅曲吧,咱们左相可是樾麓书院的山长,多才多艺,张赣一直心中遗憾,无缘听闻山长的瑶琴天籁。”
以前畏于左相那一身长者的威严,张赣从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如今酒壮怂人胆,他趁着气氛正好,便也就一口气说了。
很明显,之前在飞花令中输的人就是想搞事。
“左相据说有一手风骨奇绝的书法,不知今日可否能让我等见识见识?”
“还有右相,右相之画当世难求,若能得观一赏,亦是一桩极品美事。”
“太傅……呃,太傅定也有一身让人惊艳之才展现。”
提及那两位左、右相,他们如数家珍,满口钦慕,到了陈白起这里,却是绞尽脑汁也只含糊地称赞一个可能性。
他们一边极力恭维着一边别有用心地怂恿着三公赶紧上战场厮杀去,主要是之前被他们三人轮流虐得太惨,现在只想让他们能够互相残杀,好让他们有怨报怨。
相伯荀惑没有拒绝,他眸转月光之色,提议道:“不如换一种玩法吧,这一次不限文体,亦不出字,以字意来代替,诗中不可出现这个字的诗词。”
有人疑惑:“字意?”
他进一步讲解道:“如——风,说出的诗中不可有风这个字,却又要诗中有风的意境,如这一句——如早秋惊叶落,飘零似客,翻飞未肯下,犹言惜故林,这首诗里面并没有风,但却品出有风在。”
众人一听,稍一想,便觉得这一变,却又是另一种的难度了。
没有参与在内的人都暗暗窃喜着,二话没说都纷纷称好,酒精上头,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陈白起也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便没有拒绝,但她想了一下,却问谢郢衣:“郢衣,你觉得如何?”
她征询他的意见,若他不愿,也可退出。
谢郢衣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相伯荀惑,他道:“我没意见。”
“那左相呢?”她又问沛南山长。
沛南随和应道:“可。”
既然都没有意见,便循了相伯先生的提议,第一轮,他们都一致让陈白起来挑一字。
她想了一下,折中挑了个不算难但也不算简单的字——黑。
可景、可物。
依顺序位,陈白起是第一,她打完版,沛南山长排第二,谢郢衣在第三位,最后则是相伯先生。
或许是对“黑”这个字,他们三人都不如相伯先生理解得深。
所以,第一轮,是相伯先生最后胜了。
输的则是没有什么胜负心的沛南山长。
他喝了些酒,有些不胜酒意,便没有与他们三人较真。
输了的人需要展示一项自己的技艺,他没有谱曲,而是问陈白起要来了笔墨,当众写了一幅让人惊叹不已的字,给众人纷纷递阅观赏过之后,他将其赠予了陈白起。
陈白起惊喜地收下了先生的墨宝,并向他承诺自己定会好好的保存,以后当成传家宝流传下去。
见她一副小孩子得了喜爱之物的脾性,受了酒意的影响,沛南山长忍着开始灼烧的痛意,他笑着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说胡话,不过是一幅随手笔记,不必如此郑重其事。”
陈白起一怔,她抬起头,有些惊讶他的动作。
等她意识到什么,立即撇开脑袋,不着痕迹地退开一些。
“右相的墨宝千金难求,哪怕随手,也是陈芮捡得了大便宜。”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感叹道。
这一次,沛南山长确定了。
她在躲他。
她或许……真的信了他之前与她所说的那一番“胡言乱语”,所以她哪怕每一次见到他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喜悦,亦会有所顾忌地退避开来。
他覆下眼帘,缓缓地收回了落空的手。
别的人喝多了,也没有过多注意到他们两人之前的互动,只叫嚣着该开始第二轮了,他们还声讨着,这一次必须都得认真一些,不可如左相一般敷衍了事。
——
第二轮,赢者出题,相伯荀惑赢了第一轮,他似早想好了:“情。”
情?
众人一愣,有些浆糊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谢郢衣看着相伯荀惑,动荡着不灭的火焰,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逆轮顺序,第二个该到他,他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比喻相互赠答,礼尚往来,这句亦算含有情义在。
陈白起想了一下,道:“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此句亦含情,此为悲情。
其它人听完,都颔首表示认可。
这时,论到相伯先生了,他缓步走至陈白起身前,微低下头,目光绻缱,对着她念起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二百零二章 主公,情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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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起微瞠地看着他。
此诗含情,却是一腔热烈的男女之情。
“情”一字,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于她与谢郢衣俩人理解,多倾向于大情大爱,可他却实实在在地对着她念起了小情诗?
周边本来看热闹的人也徒然静了一瞬,但时人对于男欢女爱的思想较为奔放大胆,再加上都是一群老油条了,也就尴尬一会儿,便也认同他的“情”诗。
谢郢衣下颌收紧,清俊又不失柔和的线条绷得有些冷硬,他不想输,尤其是输给相伯荀惑。
只是他脸皮比较薄,比不得在场这些历经千帆的人,他经过一番心理建设,也不甘示弱,硬着头皮对陈白起,涩然低吟道:“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陈白起如今,面前站一个,侧手边站一个,三人呈三角对立,而她是夹角。
“……”
想不到谢郢衣也弃“大爱”而就“小爱”,偏爱酸文不可自拔。
只是,你们念情诗便念嘛,干嘛一个个都盯着她念!
其实刚念完,谢郢衣的耳尖便红了一圈,这首诗描述的内容太过于直白,让纯情的人难为情了。
她瞥过他烧得通红的眼尖,好奇他为何要如此为难自己。
陈白起却坚持己见,非要走社会主义兄弟情,她对相伯先生念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这是友情?
众人听完相视一笑,这首诗挺有意境的,接下来又该轮到右相了。
相伯先生盯着她的眼睛,风轻吹在白色的飘纱上,他纤睫的阴影打在眼眸上,波澜拂动远空,深情无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无论生死离合我们都要在一起,这是我们当初早已说好的约定……
陈白起咽了口水,感觉有些撑不住了。
谢郢衣吸一口气,该轮到他了,或许在别的场合下他还没有这种浑身火在烧的感觉,但当着她的面,他的心赤诚而紧张,苦于表达内心,更羞于表达内心,但由于跟相伯荀惑较着一股劲,他慢慢垂下侬黑的睫毛,还是接了下去:“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陈白起默念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有些摇摇欲坠,她想,再这样轮番对着她念下去,骨头都快被酸文软化掉了,这谁顶得住啊!
到最后,谢郢衣都觉得这不是在比学识诗词,而是比看谁的脸皮撑得更久了。
又轮到陈白起时,谢郢衣此时连脖子都泛上了红意,只是在火光的遮掩下不太明显罢了,他想到那些相对足够含蓄的情词他已经念完了,接下来他该怎么继续?
他脑海中飘过一些大胆热情的诗词,张了张嘴,他发现他可能无法流利地将这些诗词对着陈白起说出。
他会输吗?
他又在相伯荀惑面前,认输了吗?
这时陈白起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闷着抿紧双唇,背脊僵硬,望天长叹了一声。
就在谢郢衣脸皮涨红,满心晦涩自恨时,却听到陈白起没有念诗,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声叫他:“郢衣。”
他抬起脸,在一片火光中看到她,眼神有些怔愕。
其它人也被她突然喊人的举动给整神了,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她玉面融着橘色火光,莹黑的眸子渡了一层流溢的光泽,她对他道:“郢衣,无论哪一种诗词都是寄托着前人的当下情感,你可以将它们当成是一种文体与情感的运用学习,你念的是别人的意境,当初写的人都不觉得有多难为情,你又何必替古人羞涩?”
“你该是骄傲无畏旁的烦扰。”
她的话比燃烧的火更有力量,让谢郢衣脸上的不自在一点一点在退却,他见她完全没有受到他跟相伯荀惑念情诗的影响,反而是他心思浮动,这种场合之下,一切都只是在比试,他不该想太多来庸人自扰。
他对她点头,一扫神色中的郁郁不闷,朝她微微一笑,眉似山岱,眸似星月。
三声鼓令停下,由于陈白起将时间都费在与谢郢衣的讲话上,没有在规定的时限内念出诗词,她输了。
而陈白起这边一退场,相伯先生嘴角的笑弯了一下,又因为太勉力,又垂了下来。
听着她与谢郢衣所讲的话,一下便失了所有的兴致,他面上像戴着一张假面具,无喜无悲。
他脑中好似有一个重复键在一直按下。
——你该是骄傲无畏旁的干扰。
骄傲、无畏?
她对他有如此美好的期许啊。
经陈白起一开解,谢郢衣的战力值一下飙升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简直就是将春秋战国时期的所有情话大全都念了一遍。
许多人都听得面红耳赤,却也在赛点处等着结果。
终于,是谢郢衣赢了!
相伯先生像泥塑的菩萨,面上挂着毫无破绽的温和之意,也没有输的自觉,陈白起不在了,他暗中攒这个局的意义便不在了,是输是赢于他而言无甚重要了。
谢郢衣赢后,他没有表现得很激动,而是呆了一下,便平静地转过头,但两眼却发亮如星地看向陈白起。
陈白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一场的飞花令输赢这般看重,但既然他在意,赢了,她也真心替他高兴,她回了他一笑,见他一直不明朗的心情终于好转了。
世上何以解忧愁,唯有大力赢一把!
瞧,这不是高兴了。
“郢衣,厉害啊。”她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不懂这个手势的意思,却知道她这句的意思,他抿唇内敛自持一笑,却掩住脸上的喜色,他对她道:“阿芮,全靠你。”
陈白起眨了下眼,没听懂他所说的,为什么全靠她?
她没懂,但还在忙的巫长庭却懂:不是该说全靠我吗?没有我给你送的秘籍,你一个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哪里懂得这么多的情话大全?
——
这一场乔迁之宴无疑是成功的,每一个赴宴回去的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对太傅府此次的招待称赞有加,而没有被邀请的人都听说了那晚的热闹,据说有新奇食法、还有许多不曾品尝过的稀世佳肴、人间美味,他们面上虽然不屑,但私底下却是有些好奇羡慕的。
这一次太傅府竟能够成功邀请到左、右相,还有御史大夫、少府等人,她好似一夜之间与秦国顶尖那一拨人都打好关系了,他们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在想……往后,是不是该稍微改变一下对太傅的态度。
另外,陈白起早有预谋,她借着这一次的宴席大肆宣扬,有意在咸阳推动着一股风气,她让巫长庭借着这股风,找机会加入商盟圈。
在咸阳城开一间自助馆,装修规格朝豪华风设置,其食材也往贵的方向摆,定位的客人自然是咸阳城的有钱有势的人。
再开一间通吃馆,装修普通,食材亦无须太贵,种类多样化一些,再定一个合适的价格以单人收费,进入便可以进馆内通吃所有菜品,通吃馆的定位则是普通平民、走商或者外地客人。
这是她在乔迁之宴前便定下的计划,这时代没有宣传的媒体,所以她只能想法给自己的新兴食馆宣传造势。
而咸阳城并非她的终极目标,只是起步,她的目标是开全国连锁。
自然她想让自己的人进入秦商盟圈,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重新掌控秦国的商脉,夺回被后卿曾拿走的东西。
战国时期由于与各国联系日益密切,如之前雍城被左右逮捕的私商更是多如牛毛,这些年商人势力的迅速增长也影响到各国的发展,在陈白起看来,他们能够成为一种弊端,亦可以成为一种新兴的社会力量。
既是如此,她便不能放任他们在外,有威胁与不确定的东西就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样才能够安心。
开馆子的事宜陈白起全权交给巫长庭去办,巫武的人也任由他调派,而姒姜在相伯先生与沛南山长相因公事相继离开咸阳城后,身上一下没有了束缚,也动了动懒骨参与在了其中。
——
二月立春左右,巫族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在赵国晋阳找到了“幽冥军”的踪迹,陈白起这边也一直放心不下陈孛的安危,她将此事与谢郢衣商量了一下,打算借他的“鲲鹏”一用赶去赵国。
谢郢衣对于她,自然没有不舍得一说,但他虽没有异议,但却提出一件担心的事,鲲鹏从来没有走过从秦到赵的路线,所以它无法自行寻路,而人在上空云雾蔽眼更是难以辨别东南西北的正确方向。
这点对于别的人或许是一个难题,但对陈白起来说却不是大问题。
因为她每到一个地界,便可以下载“区域地图”,如今的九州版图已点亮了不少位置。
她拿出舆图稍微规划了一下从秦国到赵国的大致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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