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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异闻录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月关
千寻气道:“是不是,我是大太监!行了吧?你赶紧收回成命,千万不要作死!”
杨瀚道:“你屡次三番想要杀我,现如今我自己作死,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我死无葬身之地了,为什么你不等着看笑话,反而这般着急?”
千寻待了一呆,脸更红了,只是急得胀红与忸怩的羞红,那神采是截然不同的。
“我……我想弄死你,当然要我自己动手才快意,不……不想假手与人!”
杨瀚笑了起来,先是无声地笑,然后那共鸣就从胸腔里渐渐振荡出来。
千寻正被他笑得一脸懵懂,杨瀚突然一伸手臂,把她揽进了怀里,伸手一扶她的后脑,便很霸气地吻了下去。
“哎呀,不要,人家现在男的。好多人……唔……唔……“
千寻抗议声未了,小嘴便被杨瀚吻住,灵动小巧的雀舌被他吮住。
片刻之后,推搡在杨瀚胸口的双手渐渐软下去,然后软绵绵地搭在了杨瀚的后颈上,十指交叉,硬撑着不让她的身子软滑下去。
四下里,宫娥太监们目瞪口呆。
此时的千寻,可还穿着一身太监袍服呢。
君婷一脸震惊:“呀!原来大王是个喜欢走旱道儿的,难怪对我们视若无睹。”
知道千寻是女儿身的大甜和小甜则是一脸羡慕,小甜幽幽地道:“哎!秉笔司大太监,恐怕很快就要成为贵妃娘娘了。“
大甜酸溜溜地道:“你想多了,王后娘娘尚未入宫,未得皇后点头,哪有贵妃进得了门?”
小甜却想,这次大王下山,本是为了援救王后,可大王回山,王后娘娘依旧不曾跟来,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夫妻?
大王与王后成亲将近三年了,却一直不曾圆房,这就好比,一个大富之家相中了一个有才的后生,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名份先占住了,却不圆房,非要等你功成名就、入仕做官的那一天再说。
这男人不要说是堂堂大王,就算一个普通男儿,谁人心中没有怨气?我看,大王未必会再在乎王后的看法了呢。“
************
杨瀚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他明明没有那么蠢!
千寻百思不得其解。
自那日被杨瀚公开吻过之后,千寻在宫里的地位就变得很特殊。
她是女人的消息已经悄悄传开了,这令许多原本很眼热这位秉笔司大太监的公公突然对她客气敬重起来。
然而原本很多本来挺喜欢她的姑娘,现在见了她纵然当面没什么表示,背后也是一脸的冷笑,好像千寻欠了她八十吊钱一直赖账不还似的。
千寻并不在乎,只是觉得可以调戏的姑娘一下子少了许多,未免心生遗憾。
不过,她现在最大的兴趣在杨瀚身上。
那日只是一时情急,事后冷静下来,参考杨瀚一直以来的谨慎,她开始相信,杨瀚一定有所凭恃,绝不是胡作非为。
可是,他要为巴图立像,他要对巴图统率过的如今完全是巴家军的班底进行赏功罚过,那无异于收编,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千寻在为杨瀚批阅奏章的时候,脑子里都在一直转着这个问题。
想了很久,她也想不明白,于是她决定不想了,因为……
今天,徐海生就要率领大军,赶赴忆祖山了!
到时候,凭她一双慧眼,还怕不能看穿杨瀚的底细?
四万余联军,两万余俘虏。
大军过万,无边无沿,何况是六万余人。
整个忆祖山都动员起来,各村寨堡镇的地方官带着民壮赶来维持秩序,承担仪仗。律政宫里坐而论道的公子们,还有武英殿里诸位老师带着他们的学生,也全都加入了大典的筹备部门。
何公公忙里忙外,陀螺一般。
这么大的仪式典礼,他毕竟是头一回办,没有既定的章程和规矩,又无法事先排练,岂有不忙之理。
整个咸阳宫的人,全都被何公公调动起来了,只有两个人,他调遣不动,也没想过要调遣。
一个是大王杨瀚,一个是木下千寻,就连木下千寻永远的小跟班菊若都被他调走了。
杨瀚在御书房里已经忙了很久,从前儿晚上在蒙战那里做监军的李向荣李公公揣着他的小账本,风尘仆仆地赶回咸阳宫,杨瀚就开始忙了,一直就没离开过御书房,吃饭睡觉都是在那里边度过的。
千寻批奏章时是在御书房外间的大殿上,没事儿的时候,她也盯在这儿,她不服气,她就想知道,杨瀚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化不可能可能,能叫她这个做过十多年皇帝的人都猜度不透!
好在,这个谜底,今天就可以揭开了!





南宋异闻录 第309章 乱拳
第309章 乱拳
四万余大军列阵忆祖山下,准备向大王举行献俘仪式。
最终被俘虏的人接近两万人,这一遭对刚刚建立的大周……哦!现在叫大宋,来说,算是元气大伤,他们毕竟是小国,这一下子青壮年就少了大半。
赵恒登基称帝的第一道诏书,就是国内男子从此必须双妻,娶少了是要罚款的。以前的话,草民都是一夫一妻,只有达官贵人可以纳妾。
而今,该国男女比例相差太大,必须得全面放开。可一旦放开,那些草民既没地位又没钱,同样的百姓人家,谁肯把女儿给他作妾,所以只好制定双妻政策。
还别说,赵恒这招大力促进人口生长的策略,倒是让他的地位一下子稳固下来了,很多原大风部落的百姓,如今对他也是极为拥戴。
忆祖山下,唯一不情愿来的是巴勇。
兵是他巴家的兵,就算其他部落派来的联盟兵,那也是看他巴家的面子,凭什么要来向杨瀚献俘?
这个大王,明明是个无甚实权的傀儡,偏生还如此好大喜功!呸!
不过,他不能不来,因为大王的赏赐。土地、宅子、奴隶……
如果就这么挥军回去,把俘兵押回去,只怕那土地、宅子就都没了着落,而奴隶……这些俘兵只怕要被部落中的长老大人们瓜分一空,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大头兵。
如果有了大王的允诺,虽然也不排除回去后部落长老们只当大王的许诺是放屁,可毕竟算是有了一层保障。
被徐海生归拢起来的这些溃兵中,现在军中副将六人,分统这近四万的兵马。徐家那一脉已经全部完蛋了,只有少量残兵,现在也混在巴家这一系的人马中。
这六位副将发现了部下的骚动,所以暗中劝说巴勇,不妨来忆祖山走一遭,一旦回去,究竟如何安排,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可若就此归去,只恐将士不满。这一路多丛林,万一碰上几个胆大彪悍的,暗地里射一枝冷箭……
有鉴于此,巴勇才愤愤不平地跟着大军回了忆祖山。
此时,军中统帅仍是徐海生,他本为监军,主帅死去,由其接任,这是杨瀚事先就与巴图、蒙战等人议定的规矩。
再者,巴勇失魂落魄找到大队人马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三个族中战士,实也没有脸面抢兵夺权。现在他只想忍过了这献俘礼,便率军回返巴家,到那时,杨瀚今日所言所有,想要推翻,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庄严的号角声起,献俘礼开始了。
从山脚到山巅,战鼓隆隆。
那些赤着双脚、衣衫褴褛的战俘,在凯旋而归的战士们押送下一步步登山,杨瀚与忆祖山周围大小堡塞受封的官员们站在咸阳宫前,肃然检阅。
献俘礼差不多持续了一个时辰,待战俘全部引导到一旁山坳,由堡寨民壮接手暂且看押,众将官率各自方阵士兵,肃然站于无比宽大而绵长的台阶之上听候大王训示,杨瀚方始缓缓上前。
宽有数十丈,长有数百丈的台阶上,肃然站立着凯旋的将士,虽然兵器甲胄不一,军容算不上严整,但大胜而归的战士,那冲宵的杀气,却是完美地补足了这一点不足。
杨瀚居高临下,沉声说道:“寡人用兵,赏罚分明!今周人入侵,国难当头,诸位将士,舍死忘生,为我三山,立下大功!今,寡人便论功行赏!论过行罚!”
咸阳宫前广场,正中站着杨瀚,身后算是充作百官的堡塞官、武学教授、律政先锋。再两侧,则是各十五头猛犸巨象,驭象者高踞象背之上,仿佛坐在云端。
这是威慑,也是以防万一。
如今大军十分密集,统统挤于山道之上,巨象又是居高临下,如果有人图谋不轨,三十头巨象分成前后两排,只消一路趟下去,他们躲无处躲,抗无法抗,便得一败涂地。
自猛犸巨象脚跟儿前边,次第往下,每隔百丈,又有十条大汉肃立,这些人倒不是多么健壮,有的肚腩还挺大,但都是虎背熊腰,天生的重低音炮,音量也是极其宏大。
杨瀚说一句,他们便异口同声大吼一遍,下边相隔百丈处的传令兵也有十人,便继续用最大的音量一路吼下山去。
没办法,这年头通讯基本靠吼,简单的命令可以打旗语,这么麻烦的话只能靠喊的,所以杨瀚也是言语尽量简单,否则,这些传令兵也受不了。
“徐唯一,不遵号令,恣意妄行,致使我军损失惨重,罪大恶极!虽战死沙场,不可不惩。因其已死,株连家人。徐撼一门,三世不得入仕,不得工商,唯只耕作一途!”
三山世界发展与祖地不同,这里工商业并不受人岐视,由于三山洲上龙兽肆虐,农耕一向不兴,所以也没什么地位,甚至还不如工商吃香,所以,这是极大的惩罚了。
巴勇听到这里,却是精神一振。
若不是徐唯一自作聪明,岂会惊动洪林不入圈套,结果反被洪林将计就计,害死了他的父亲?只是徐唯一已死,巴勇从未把朝廷当成一个可以执法、可以秉公的所在,也没想过要让朝廷为他鸣不平。
此时一听杨瀚竟对天贤家族下手,严惩徐家子弟,甚至徐家徐撼这一房,三代之内,都不可从事工商、不可入仕入官,虽然不知这禁令对徐家能起多少作用,还是大感快意。
传令兵大声吆喝着,把杨瀚的话传了下去。队伍中还有七八千徐家的残兵,听着杨瀚的处罚决定,却并没有为同族鸣不平的念头,心情反而如巴勇一般振奋。
他们出兵时,人马可不在巴家之下啊,现在还剩多少了?如果不是徐唯一自作聪明,他们的父兄、族人,岂会惨死丛林,连个尸骨都无法收敛,只能曝尸林中,饱以兽腹?
可,那是徐家的人啊!如果是他们铸下这种大错,恐怕早被锉骨扬灰了,全家都会被点了天灯泄恨。可那是徐家的人,他们心中纵然不平,又能如何?
万万没想到,杨瀚大王竟有魄力处治天贤家族的人。原以为,天圣天贤是一家,大王纵然有赏,也不会严惩那罪魁祸首。如今……大王真是贤明啊!
杨瀚处罚了徐唯一,又一连点了六七个人的名字,尚还活着在军中的,立即就有虎狼之士冲入人群,把他拖出来,竟也不使绳子绑了,而是当场一刀剁了,血水汩汩,沿阶而下,令人怵目惊心。
而那已经死于战场的,家族也都受了各种不同的株连。
巴勇越听越是满意,原本不耐烦的神色一扫而空,整张脸庞都透出了兴奋的血色。此时他看这大王,已是越来越顺眼了。
千寻手执拂尘,依旧一身太监袍服,站在杨瀚身后侧,听他说到这里,心中暗时:“他这手段倒是也算高明,前有救了徐家的大恩,这时只对徐家一房做出严惩,这人又是罪有应得,徐家也不好反应过于激烈。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敲山震虎了。你们看,天圣天贤是一家,但寡人赏罚分明!而且徐家损兵折将之余,不但没有嘉勉,反倒受了惩治,徐家的灭城之危,也是他解的,各部落看着他对徐家都没有丝毫忌惮,自然要从此对他退让三分。”
杨瀚神情一肃,又朗声说起巴图,在杨瀚口中,巴图将军那是聪明睿智、果敢骁勇。明知敌人设伏,但是为了避免敌军逃回国去,仍为大患。为了解救孤军于前的将士,他置个人生死于度外,虽千万人吾往矣!
巴图被乱箭射成刺猬的事儿也改成了身中数十刀,犹自敢战,气绝时拄刀独立于谷口,敌军如潮,竟不敢前!
一番言辞讲来,听得巴勇泪如雨下,想像那画面,更是热血沸腾,最后听到杨瀚手指仙人承露台,说要为巴图立像,世代受皇室血食祭祀时,巴勇悲嚎一声,卟嗵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激动的不能自己。
千寻心中又想:“天贤家族本与天圣家族最亲,可杨瀚登基后,这天贤家族对他的防范却最深。如今杨瀚打压天贤家族,拉拢巴家,倒也是无奈之中的办法。
虽说巴勇此时激动忘形,事后思量起来,却仍会本族利益为先,但是巴家也有打压势力最为强大的徐家的需要,又对杨瀚生出好感,两家联手,各取所需,却也不是不可能!“
“嗯,这家伙,果然不太蠢!”千寻悄悄瞟了杨瀚一眼,瞧他一脸庄严,想起他在床上的不正经样儿,突然脸儿一烫。
这时就听杨瀚厉声道:“巴勇,你身为前锋主将,虽然是徐唯一不听号令,擅自布伏于前,你却不闻不问,任其灭亡,是为何罪?你既知布伏失败,竟不知派人向你父示警,是为何罪?你父入伏后,你不能及时救援,兵败后,你不能及时收拢败兵,若非徐公公,今日这献俘礼,就会发生在周国都城,第一个俘虏,就是寡人,你,该当何罪?”
杨瀚一声喝问,正在号啕的巴勇茫然抬起头来,思想一时还未转过弯儿来,徐海生已经带着两个鬼头刀上淌血的大汉凶神恶煞地向他扑来。
木下千寻惊着了,这……这是什么打法?你不过了呀,一天之内,所有各方势力全得罪个遍儿?
完了完了,三山洲也待不得了,赶紧收拾点金银细软,趁着各家势力还来不及反应,速速逃去方壶吧!
听说我三姑夫有个远房表姨在那儿开酒庄,嗯……要不要带上这个亡国之君呢?我要是饿不死,应该也能有他一口吃的吧?




南宋异闻录 第310章 人性之运用
第310章 人性之运用
不只千寻惊呆了,站在最前边,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那近二十位大小将领也都呆了。
可是,徐海生却是有备而来。
徐公公大步流星,上得前来,以他一米九五的身高,近三百斤的壮硕体型,大手一探,只一抓,就把巴勇从人群中扯了出来。
跟在徐公公旁边的两个人左右一分,绕步向前,左边一个一伸手揪住巴勇的发髻向后一拉,巴勇啊地一声大叫亮出了喉咙。
巴勇足尖点地,右拳攥起,刚要一拳打在徐公公胸腹之间,挣脱他扣住自己左肩,害得他半边身子麻痹的大手,右边那个公公已经一刀抹过了他的咽喉。
那动作,利落的就像是杀过一千头猪。
这人,入宫之前,确实就是一个屠夫!
他妻子早逝,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年方七岁,宠若掌上明珠,却被寨中一个无赖诱至林中奸杀,只因那人与部落长老沾亲带故,最后竟只作小惩了事。
两个月后,这人便消失的无声无息,如果不是有人在这屠夫那里买的肉馅里吃出了手指甲的话,谁也不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此人杀人当真果决,毫不犹豫,那血溅了徐公公一脸,徐公公一抹脸,一脸的狞笑,杀神一般,唬得众人冷汗直冒。
“完蛋了,完蛋了!当真得赶紧跑,菊若呢,得赶紧收拾细软,准备行李啊!”
居安思危的千寻公公急惶惶四下便看,找寻她的小侍女浅草菊若。
杨瀚看着众人呆若木鸡的样子,胸中也是血气翻涌,却得强自压制,故作淡定。
今日之举,他当真如此淡定?
非也,此前,他也不知与羊皓二人就他们搜罗来的资料反复推敲了几回,冒险是冒险,可是在必须行险,必须用激进手段打开局面的前提下,这巴勇也未必不能杀。
巴图已死,巴图是巴家长房长子,巴家人丁兴旺,仅长房巴勇这一辈儿,就有亲兄弟五人,堂兄弟二三十人。
可是这些兄弟之间关系很微妙,巴图好勇无谋,所以谋断之事,一向是由三房巴伟负责。
由此,巴伟在巴家便拥有很大权柄,而巴勇的四弟巴敢所娶的夫人与巴伟独子巴天胜的夫人是亲姐妹,因此巴伟对巴敢最为关照,彼此关系也最亲密。
另外,巴勇的二弟巴猛同样是好战无谋之辈,而且武力犹在巴勇之上,不过恰因如此,在崇尚武力的巴家,他也拥有大批拥趸。
除此之外,这个大家族还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杨瀚与羊皓两人密谋了很久,判断巴勇一死,巴家十有八九将陷入夺权的内斗纷争之中。
而且,由于之前谁都知道,巴图将来会把族长之位传给长子巴勇,所以团结在一起只是为了争夺更多话语权的各个派系,其实都没有做好竞争族长之位的准备。
同时,这些势力之间,力量大小相差也不大,这也就注定了,巴图巴勇父子一死,这内部之争,将在很长时间内无法尘埃落定。
于是,才有了今日杨瀚果断杀人!
他动手,固然惊呆了所有人,可这看似鲁莽的举动,是充分考虑了巴家的情况,考虑了人心、人性的结果,实则却是精心算计之后的行动。
当然,尽管如此,杨瀚也做了种种准备,不但有合纵连横,还有放在明面上的三十六头猛犸巨象,以及藏在暗处的三头龙兽随时待命。
两旁的传令兵将对巴勇的处置依次传递到山下,这山路之上黑压压的凯旋大军中,有六七成都是巴家一系的兵马,闻听此言,尽皆大惊,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不过,他们的将领都站在最前边,将领不曾下令,众人虽然骚动,却也不见有谁脑子一抽,就振臂大呼起来要铲除昏君。
另外,徐海生收拢残兵,狙击周国败兵期间,身先士卒,果敢勇猛,也是迅速积累了巨大的声望,在众将士本部将领没有明确命令之前,徐海生还是能弹压得住他们的。
尤其是,那三十头猛犸巨象就在山上,抬眼望去,恍恍惚惚就是一座座肉山,他们站的又是如此密集,真要反抗,那三十座肉山只要一路趟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骚动,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明面上站在那里的徐海生,隐在暗中防备不测的羊皓,骑在象背上的司马杰、站在杨瀚身后不远处,随时准备命令部下把大王拖回咸阳宫并紧闭宫门的何善光,一颗心才渐渐踏实下来。
因为,骚动渐渐平息了,而且迅速安静下来,变得异常静寂。
原来这么多人站在那儿,本来只是呼吸,都会形成一股声浪,可现在,整座山上只能听见大旗猎猎之声。
杨瀚淡淡地扫了眼众人,掌心其实也有些汗湿,只是这细微的变化,却是无人察觉得到。
杨瀚一口气儿将六名统领的名字念了出来,他刚念出第一个人时,那人脸色就变了,手已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刀,一旦杨瀚下令诛杀,哪怕下一刻就要被巨象踩成肉泥,也要扑上去先宰了杨瀚。
不料,杨瀚对这六人一口气儿做出的惩罚却是罢其官职,三代不许入仕。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于是,那负隅顽抗的决心,登时便雪狮子遇火,化成一汪清水了。
千寻在人群中找到了菊若,马上就是一通挤眉弄眼,小嘴巴也是呶呀呶的,菊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根本不理解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千寻急得一脑门白毛汗,虽然她持着拂尘,就站在杨瀚身后,一举一动容易引人注意,她也忍不住了。
便迈一小步,停顿一下地向旁边挪,想靠近菊若,叮嘱她赶紧回去收拾细软,杨瀚这么作,念头倒是通达了,可接下来……只能跑路了。
这时,却听杨瀚朗声道:“朕刚刚收到消息,伪周王洪林死后,其义弟赵恒已然登基,改国号为宋,向同样建国自立的大秦借了三万精兵,汇合他的人马,磨刀霍霍,不日将出葫芦谷,为洪林报仇。
又有东山女王,一统东方诸部,如今趁我三山空虚,意图挥兵来伐,而其取道之处,是由南方海域水路上来。我三山大军,正从瀛州日夜回返,最快尚需半月返回。在此期间,吾等将士,仍需肩负起卫土守边之责!寡人宣布……“
杨瀚告诉众将士,周国改为宋国了,可是为了安慰洪林旧部,不管是作态还是真要打,宋国的赵恒都是要来我三山走一遭的。至于他是否真的跟大秦借了兵,那只是为了加强危机感罢了,反正杨瀚已经说了据信……“
同时他又告诉大家,东边那位女王小青,现在已经一统东山诸部,也要奔着西边来了,他们和宋国甚至可能有所勾结,一个从南方谷隘进兵,一个从东边海路而来,要夹攻我三山。
可现如今我三山主力还在返回三山的过程中,既然他们赶回三山都还需要半个月,那么出兵的话,最快也得二十天之后了。
因此,这支联军现在不算是大功告成,还得继续戍边,主帅谁来?当然是那位一脸血的徐公公。麾下的将领呢?偌大一支军队,总不可能是徐公公事事亲力亲为吧?
杨瀚点了将,方才就地被免职的六员将领,其副将就地擢升!
每员统兵大将有副将两人,杨瀚念了六个人的名字,这六人从即刻起,就是这支队伍的统帅了。这六个人,当然是杨瀚与羊皓拿着这十几个副将的资料逐一分析、筛选出来的结果。
“咦?“
已经快要挪到边儿上,与菊若汇合的千寻听到这里,忽然站住了,仔细想了一想,两只脚赶紧一蹭一蹭地又飞快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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