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虫豸
简而言之,如今不论是朝廷还是赵俊臣,皆已经放弃了李勋,打算让李勋承担所有罪责。
这般情况下,李勋必然是要垮台,李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求见赵俊臣,希望赵俊臣出手拉他一把,赵俊臣自然是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就不愿意与他见面。
当然,赵俊臣曾经向李勋承诺过,只要是李勋有了戴罪立功的表现,自己就会帮他赦免罪行。
然而,赵俊臣身上拥有很多优点,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言而有信”这一项!
赵俊臣是一个合格的政客,若是他说话算话、遵守承诺了,那还能算是一个合格政客吗?
对于一名政客而言,食言而肥是最基本的素质要求。
再说了,政客的事情,那能叫失信吗?
那叫做“迫于现实的无奈妥协”!
所以,赵俊臣转瞬间就把李勋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庆彦再次进入房间,交给了赵俊臣一份单子,表情激动的说道:“少爷,李勋听到你不想见他之后,就把这份礼单交给了我!说是你只要与他见上一面,不论是事情成与不成,这些礼物都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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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通知开会,回家比较晚,所以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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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 第九百四十五章.你刚才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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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许庆彦的激动模样,赵俊臣就知道这份礼单不轻,不由是有些无奈。
李勋眼看着就要垮台,到时候必将是牵连甚广,正是所有人皆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这种人能见吗?这种人的银子能收吗?
李勋擅自离开辖区、赶到花马池营与赵俊臣私下见面,这件事情一旦是传了出去,就必然会引发大量的猜想与非议,再考虑到李勋身上的那顶黑锅实在是太黑太沉,这般情况更还会影响到赵俊臣正在逐步扭转的朝野声誉。
至于李勋的银子,那就更不能收了,等到李勋垮台之后,他的家产就要被查抄,一旦是负责查抄的官员发现李勋的家产少了一部分,就一定会逼问李勋这些家产的下落,到时候李勋若是坦白从宽,表示这些银子全是送给赵俊臣了,赵俊臣也会惹上一身腥臊。
想到这里,赵俊臣暗暗摇头,只觉得许庆彦这段时间以来固然是提高了一些见识,但就是贪财性子无论如何也扭不过来。
然后,赵俊臣轻咳一声,就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好生教导许庆彦一番。
但就在这个时候,赵俊臣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许庆彦递到自己面前的礼单。
礼单的内容很简单,所以赵俊臣只是一眼就看完了礼单的全部内容。
这份礼单之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银票一百张,各五千两,总计五十万两”。
然后,赵俊臣沉默了片刻。
赵俊臣突然觉得,只是与李勋见上一面,就能拿到五十万两银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今后若是出现一些非议,自己坚决不承认也就是了。
以赵俊臣的目前声望与地位,只要是没有切实证据、自己也是坚决不承认的话,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麻烦。
这倒也不是赵俊臣贪财,以赵俊臣目前的身家,银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串数字罢了。
但银子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赵俊臣的许多计划都需要投入天量银子,就像是许庆彦所说的那样,赵俊臣的这些计划全部都是吞金兽,赵府已经有很长时间入不支出了,全是靠着一些外财支撑着。
这段时间以来,各地督抚与总兵们纷纷赶来拜见赵俊臣,也都有贺礼相送,但加起来也不过是七八十万两银子,而李勋如今只是为了见上赵俊臣一面,就一口气抛出了五十万两银子!
五十万两银子,足以让赵俊臣把聚宝商行的活动范围扩张到辽东地区了。
赵俊臣认为自己的身价没那么高,只是见上一面的话,五十万两银子已是足够了。虽然是有一些隐患,但五十万两银子的代价,也值得赵俊臣承担一些风险了。
当然,也仅此而已,五十万两银子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赵俊臣并不会因为这笔银子,就承担着各方面的压力出手搭救李勋,最多也就是与李勋见上一面,说几句好听话,让李勋被朝廷问罪之前能够稍稍宽心罢了。
最终,赵俊臣改变了主意,原本是打算教导许庆彦的诸般话语刚刚涌到嗓子眼,就全部吞回了肚子,只是点头道:“既然李勋的诚意这般之大,我见他一面又能如何?你把他带到这里见我吧……小心些,别让其他人发现了李勋的身份。”
“太好了,这可是整整五十万两银子,我还担心你会白白扔了……我这就把李勋带过来!”
见赵俊臣同意了下来,许庆彦兴奋的连连点头,把礼单交给赵俊臣之后,就连蹦带跳的离开了。
许庆彦虽然是极为贪财,而且是那种只能见财进、不能见财出的守财奴性子,但他却也有两项好处,一是他拿人钱财的时候总是会事先征求赵俊臣的意见,若是赵俊臣不同意的话,他也就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闷闷不乐一两个月,却绝不会违抗赵俊臣的意志;二是他心中与赵俊臣没有里外之分,他的开销用度全部从赵俊臣这里支取,自己一向不留太多银子,所以他贪财性子全部投入到了为赵俊臣敛财这方面了,只要是赵府账簿上的数字增加,他就会比自己得到一笔巨款还要更加开心。
“这个许庆彦……”
见到许庆彦的离去背影,赵俊臣轻轻摇头。
*
很快的,在许庆彦的带领下,李勋来到了赵俊臣的房间。
与上次见面相比,李勋的模样愈加苍老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焦虑,显然这段时间以来饱受煎熬。
见到赵俊臣之后,李勋也不顾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扑通一声就跪在赵俊臣的面前,哭声道:“钦差大人,下官这段时间以来,可是一直都在遵照你的指示,尽心尽力的赈济各地难民、竭尽所能的督促边军作战,不敢有丝毫怠慢!您可不能反悔,无论如何也要拉下官一把啊!”
见到赵俊臣之前,李勋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虽然不似陕甘几位督抚一般耀眼,但也算是值得称道,至少是有了戴罪立功的表现,更何况当初参与了绥靖之事的督抚总兵绝非少数,这顶黑锅砸在自己头上的概率不大,他这次求见赵俊臣,也只是为了尽可能的降低危险罢了。
但得知了赵俊臣不愿意与他见面之后,深悉官场规则的李勋马上就明白了这般情况究竟意味着什么。
于是,李勋顿时就慌乱了起来,原本是准备用来贿赂赵俊臣庇护自己的五十万两银子,也就变成了只是为了与赵俊臣见上一面的敲门砖。
好不容易见到了赵俊臣之后,李勋更是毫不顾忌自己身为一方巡抚的脸面,马上就跪在赵俊臣面前又哭又嚎。
“李巡抚你也是一介封疆大吏,大可不必这般多礼作贱自己。”见到李勋这般表现,赵俊臣面现无奈,又向着许庆彦吩咐道:“快些把李巡抚扶起来坐下。”
然而,不等许庆彦有所动作,李勋已是泣声说道:“若是赵大人您不答应搭救下官,下官迟早都是一死,还不如就跪死在赵大人的面前!”
赵俊臣面色一沉,轻哼一声后,缓缓说道:“哦?这么说,李巡抚这是在威胁我了?也罢!……许庆彦,你去把梁阁老请来这里,让他帮我做个见证,李巡抚今日跪死在这里全是自愿,完全与我无关,防止今后有人说我活活逼死了一位封疆大吏!”
听到赵俊臣的吩咐之后,许庆彦不由是面现冷笑,答应一声后就要再次离去。
赵俊臣并非是那种宁死不受威胁的硬骨头,德庆皇帝可以威胁他、周尚景也可以威胁他,甚至是梁辅臣找到合适机会的话也能拥有这项资格,赵俊臣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懂得妥协。
但李勋并不够格,他的拙劣威胁只会让赵俊臣心生厌恶。
另一边,听到赵俊臣的这般表示,李勋顿时是面色一变,一旦是让梁辅臣来到这里,李勋就再也没有改命免罪的机会了。
所以,李勋马上就止住了哭嚎、站起了身体,连忙说道:“下官绝不敢威胁赵大人,只是有些情不自禁……”
赵俊臣轻轻一叹,指着自己面前的座位,说道:“李巡抚还是坐下谈话吧。”
听到赵俊臣的吩咐,李勋小心翼翼的用半边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赵俊臣再次看了李勋一眼之后,叹息道:“李巡抚,事到如此,我也不瞒你了,西北的督抚们瞒着朝廷想要用赈灾粮草与逃荒百姓向蒙古人乞和绥靖,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必须要有人出来顶罪的。原本嘛,你也不算是首恶,又有戴罪立功的表现,这黑锅无论如何也砸不到你的头上……但如今,陕甘三边全歼了蒙古联军,军功政绩可谓是见者有份,所以陕甘几位督抚的戴罪立功表现,就要远远强过你了,再加上朝廷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今后还有借重于这些陕甘督抚的地方,所以……照目前的局势来看,这黑锅十有八九是只能扣在你头上了。”
听到赵俊臣的解释之后,李勋连忙说道:“还请赵大人明鉴啊,下官当初只是受到了三边总督王铮的蛊惑,若不是王铮的误导与逼迫,下官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李勋的言下之意很明确,相较于他自己,三边总督王铮才是最好的顶罪人选。
赵俊臣却是轻轻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王铮固然是首恶,也没有任何戴罪立功的表现,最终必将会受到朝廷的严惩,下场只会比你更加不堪……然而,他是‘帝党’的人,是陛下的心腹,即使是问罪入狱,罪名也绝不会是串联西北督抚、瞒着朝廷与蒙古人乞和,陛下他丢不起这个脸,也绝不会让‘帝党’的声望承受这般打击,你明白吗?”
李勋的表情愈加绝望,忍不住又说道:“但赵大人您当初保证过的,只要下官遵照你的吩咐办事,就一定会尽力帮下官赦免罪行……”
李勋还未说完,就被赵俊臣挥手打断道:“我只是说会尽力,并没有说一定可行!更何况,我当初也没有预料到局势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事到如今,就算是我全力出手搭救于你,只怕也是无力回天了……你要明白,你这次出来顶罪,是为了维持朝廷与陛下的颜面,而我的面子就算再大,也大不过朝廷与陛下的面子!”
李勋面露凄苦,就好似自己只是无辜受到牵连,喃喃道:“难道我就当真是难免一死?我这般岁数,死也就死了,但这项罪名实在是太大了,必然是九族都要受到牵连,这可如何是好……”
赵俊臣表现出一副不忍模样,说道:“也是时也运也……说起来,李巡抚你难道就没有其他门路了吗?若是朝廷中枢再多几位重臣与我一同为你求情的话,这件事情说不定还会有一些转机。”
这一番话,赵俊臣只是顺口一提,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而已。
依照赵俊臣的猜测,李勋在庙堂中枢必然是没有靠山的,否则也不会把所有希望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听到赵俊臣的询问之后,李勋却是表情怪异的看了赵俊臣一眼,眼神中似乎是有些怨气。
然后,李勋涩声答道:“下官原本是借着前阁老温观良的门路,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温观良,前任阁老,如今已经被赵俊臣扳倒了。
李勋继续说道:“温阁老倒台之后,下官好不容易又搭上了前阁老黄有容的门路……”
黄有容,同样是前任阁老,也同样被赵俊臣扳倒了,但他也算是有些运气,机缘巧合之下与赵俊臣化敌为友、达成了合作,如今担任了南直隶巡抚之职位,这个位置固然是个肥差,但庙堂影响力却是天差地远,自然是帮不了李勋。
说到这里,李勋眼神间的怨气更重,又说道:“谁曾想到,下官搭上了黄阁老的门路没多久,黄阁老也同样垮台了……所以下官还没有来得及寻找新的门路,这样一来,京城中枢也就无人能为下官求情了!”
听完了李勋的解释之后,赵俊臣的表情有些怪异,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李勋的命中克星。
不仅是李勋的连续两任靠山全都是因为赵俊臣的缘故而垮台,而且若不是因为赵俊臣全歼了蒙古联军的赫赫战功、以及赵俊臣的收复河套计划,让陕甘几位督抚皆是得到了一面免罪金牌,李勋也不会成为唯一的顶罪人选。
而就在赵俊臣心情有些奇怪的时候,李勋则是苦笑着继续说道:“下官是福建人,赵大人你也知道福建的情况,那里文风不盛,向来是科举贫瘠之地,福建百姓们大都是以海事为谋生手段,这么多年以来也就出了卑职这么一个朝廷高官,所以也没有任何同门、同乡可以指望……与南安伯郑芝龙倒是有些关系,但赵大人你也知道,朝廷对于南安伯的态度一向是防大于用,他说话未必管用,更何况南安伯远在万里之外,也来不及搭救卑职……”
赵俊臣原本是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但实际上则是心不在焉,只是为了敷衍。
但随后,听到了李勋所提及的一个名字之后,赵俊臣却似忍不住抬高了声音,问道:“等等!你刚才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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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 第九百四十六章.海事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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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评价郑芝龙与郑成功父子,大都会说他们是抗清名将、收复台湾的英雄、延续明朝的忠臣……郑成功还被南明皇帝赐封了国姓、被称为“国姓爷”!
但实际上,在最开始的时候,郑芝龙只是一名海盗罢了。
当然,郑芝龙并不是一般的海盗,他是这个时代东南沿海地区、包括台湾及日本等地的第一大海盗!与此同时,他也是东亚与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海商,垄断了这些地区的大半海洋贸易!
甚至于,他还有“世界史上的第一船王”之称,这般称号足以说明郑芝龙的实力与影响力!
在明朝海禁与世界海权勃兴的时代背景之下,郑芝龙以民间之力组建水师,周旋于东洋与西洋势力之间,击退了西方海洋势力,让汉人重新夺回了海上主导权,堪称是这个时代东亚海域举足轻重的传奇人物!
郑芝龙年仅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大海盗,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大、影响力越来越强,他还在台湾地区组建了政权,不仅是拥有一支实力强大的私人海军为自己保驾护航,更还效仿明朝在台湾设官建置,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割据政权。
到了崇祯皇帝登基之后,年仅二十三岁的郑芝龙率领麾下海军大举进攻泉州,数战数捷、大破明朝福建舰队,一时间燕京震动!
那个时候,明朝正值内忧外患之际,崇祯皇帝无力剿灭郑芝龙,于是就转而招安。
最终,郑芝龙接受了明廷的招抚,官至都督同知、福建总兵。
此时,郑芝龙的麾下已是拥有三万海军、上千海船,实力之雄厚,让人触目惊心。
在赵俊臣所熟知的那段历史中,因为清军入关的缘故,郑芝龙被困在北京城之中,虽是表态愿意归降,但最终依然是难逃一死——这也是郑家后人坚定抗清的重要原因之一。
很大程度上,郑成功的诸般后世成就,就是因为郑芝龙留给他的家底极为丰厚的缘故。
但在这个历史时空之中,因为崇祯皇帝的能力更强、而且小冰河时期延后的关系,明朝勉强延续了下来,清军依然是龟缩在山海关之外,所以郑芝龙也就没有死于清朝之手,他依然是东亚海域的霸王级别人物。
甚至于,就连收复台湾、驱逐荷兰人的功绩,也落在了郑芝龙的头上。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赵俊臣所熟知的那段历史之中,郑芝龙被清朝杀害之前,就已经占领了台湾的大部分地区,台湾境内的汉人移民数量也占据了绝对多数,距离彻底控制台湾只是相差几步之遥罢了。
最终,因为郑芝龙收复台湾的功绩,他还被崇祯皇帝封为了安南伯!
这个爵位是可以世袭的,却是要比赵俊臣即将要受封的“不世新成伯”值钱得多。
但通过郑芝龙在这两段不同历史中的表现,就大致可以展现出他的性格为人了。
这是一个强人,也是一位枭雄,而且他割据一方,对明朝并不是那么忠心。
实际上,即使是受到明朝诏安之后,郑芝龙也一直是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明朝并没有能力节制郑芝龙的庞大私人海军,等到郑芝龙收复了台湾之后,台湾的百姓也是只知郑芝龙而不知朝廷,台湾地区的官员任命,更是全凭郑芝龙的一言而决!
正是因为这般缘故,李勋才会强调朝廷对于郑芝龙的态度是“防大于用”,可谓是忌惮极深。
然而,郑芝龙麾下的那支船队与海军,在这个时代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意义,赵俊臣心中最是清楚不过了。
明朝想要撑过今后的小冰河时期,甚至是重新站在世界之巅,这股势力绝对是意义重大。
如今,见到李勋与郑芝龙有些联系之后,赵俊臣自然是有些心动,想要趁机与郑芝龙搭上关系,为他今后的某些计划做出铺垫。
当然,赵俊臣并没有妄想自己可以控制郑芝龙。
要知道,郑芝龙虽然也兼任着福建总兵的职位,但他与陕甘三边的总兵们却是截然不同,说是天差地远也不为过。
郑芝龙垄断了东亚与东南亚的海洋贸易之后,绝对是日进斗金,很有可能就是当今的明朝首富,手里的财富比赵俊臣强太多了;他这些年来割据台湾,只是名义上臣服于明朝,即使是德庆皇帝也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就更别说是赵俊臣了。
不论是权力压制,还是银钱收买,对于郑芝龙而言皆是行不通。
所以,赵俊臣与郑芝龙搭上关系之后,只是为了平等合作而已!
至少,赵俊臣目前是这样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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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赵俊臣的情绪突然出现了变化,李勋不由一愣。
他不知道赵俊臣为何会这般在意安南伯郑芝龙这个海盗出身的封疆大吏。
要知道,寻常官员听到郑芝龙的名字之后,都是一副谈虎变色的样子,可谓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会沾上关系、引起朝廷中枢的防范与敌视。
但赵俊臣似乎是对郑芝龙很感兴趣。
愣了片刻之后,李勋答道:“赵大人,下官所说的,正是福建都督同知、福建总兵、安南伯郑芝龙。”
赵俊臣换了一副笑眯眯的亲切模样,问道:“哦?李巡抚刚才说自己与郑芝龙有些关系,却不知是怎样的关系?”
李勋心中愈加奇怪,但见到事情似乎有所转机之后,还是老实答道:“下官是福建泉州人,有一位远方亲戚名叫李旦,按辈分来讲,下官还要称他一声叔祖父!下官的这位叔祖父乃是郑芝龙的义父,郑芝龙的部分海上势力也算是继承于李旦,并且是发扬光大、青出于蓝了。
下官十九岁的时候入京赶考,原本只是姑且一试,没想到侥幸考中了同进士的功名,位列于杏榜之末,下官收到消息之后,又是高兴又是沮丧,高兴是自己杏榜有名,沮丧是觉得自己考早了,应该再寒窗苦读几年、设法考取更好的功名,杏榜末位的同进士实在是太低了,必然会影响到下官的未来仕途!
但也是时来运转,当时郑芝龙接受朝廷招安还没几年,身上依然残留着海贼作派,与朝廷中枢多有冲突,甚至有传言说郑芝龙想要脱离朝廷、自封为王,先皇为了稳住郑芝龙,就派了重臣杨嗣昌前去安抚,下官因为与郑芝龙的义父李旦有些远亲关系,就被杨阁老点了名字,加入了安抚队伍之中。
等到下官跟着杨阁老见到了郑芝龙之后,郑芝龙也因为义父李旦的关系,对待下官颇是亲善,再加上杨阁老的刻意安抚,一场风波也就化于无形了,下官就是因为这般缘故,得到了杨阁老的举荐,很快就晋升成为了地方知府之位,这般要比同科们高了许多!若非如此的话,以下官的出身,是绝无可能晋升成为封疆大吏的。”
听完了李勋的解释之后,赵俊臣的心中有些失望,只觉得李勋与郑芝龙的关系有些远了。
但赵俊臣还是问道:“哦?没想到还有这层缘故!却不知李巡抚这些年来与郑芝龙可还有保持联系?”
李勋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咬牙说道:“下官能有今日的地位,也算是借了郑芝龙的东风,再加上下官当初跟随杨阁老见到郑芝龙的时候,也曾是称呼他一声叔父,所以这些年来倒也保持着联系,但因为朝廷对安南伯防范极深的缘故,下官不敢与他联系太过紧密,也就是每年送去一些土特产罢了。”
赵俊臣若有所思,问道:“郑芝龙……今年多大年纪了?身体可还好?”
李勋暗暗计算了一下之后,答道:“安南伯也称得上是当世少有的高寿了,世人都说人到六十古来稀,但安南伯如今已是临近八十高寿了,身体勉强还算安康,只是有些耳背,并且是精力不济,很早之前就把手里的诸般事宜交给儿孙们处理了,但他的威望极高,只要是他表达了明确态度,福建以及附近海域皆是没人敢违抗。”
赵俊臣点了点头,同时也是心中急转,考虑着自己今后应该如何与郑芝龙相处。
大约一盏茶时间之后,赵俊臣的心中终于是有了决定。
然后,在李勋忐忑不安的注视下,赵俊臣笑眯眯的说道:“李巡抚的事情,未必是没有转机,你这次毕竟是代人受过,就算是朝廷问罪,也不应该是牵连族人才对……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说项的,就算是最终保不住你,也至少可以保住你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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