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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虫豸
听到鲍文杰的威胁,左兰山却是不以为意。
这些日子以来,朝廷中枢弹劾他的官员数不胜数,再多一个鲍文杰也无所谓。
左兰山只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之后,缓缓说道:“本阁确实是身体不适……但若是能借着机会拖延一些时间,让赵大人多留在花马池营几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鲍文杰微微一愣,然后则是表情阴沉的说道:“这么说,左阁老你是承认自己是在故意拖延了?”
左兰山叹息一声,伸手一指不远处官道上的百姓队伍,说道:“鲍大人你看看这些百姓,本阁见到他们之后,原以为他们全都是逃荒的灾民,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逃荒灾民!但如今,他们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为了逃荒,而是赵大人为这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们寻到了安置之处!”
“安置之处?什么安置之处?”鲍文杰又是一愣,追问道。
左兰山缓缓解释道:“逃荒百姓的安置之处,自然是可以种植庄稼的田地了!西北各省的土地贫瘠,又经历了连年天灾,已经无力供养千万百姓了,朝廷即使是赈济一时,却也不能一直赈济下去,这般情况持续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迟早会生出大乱子!
我刚才询问了这支队伍的领头之人,得知这支百姓队伍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赵大人的苦心安排!
这些日子以来,赵大人为了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逃荒百姓,也是煞费苦心、想尽了无数的办法,终于是寻到了一个可行之策!
他联络了许多实力丰厚的商行,却是不顾身份的卖人情、说好话,终于是说服了这些商行,让他们拿出大笔银子,购置各省的荒废田地,而这些灾民也就被雇为佃户,负责卖力气、开垦荒地!如此一来,灾民们总算是寻到了一条活路!
而你眼前的这些百姓,就是赶去直隶北部开垦荒田的!你看这些百姓,全都是逃荒灾民的模样,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皆是看不到绝望之态,这也正是赵大人给予了他们生存希望的缘故!”
实际上,这些百姓皆是赵俊臣的佃户,赵俊臣安置这些百姓的时候并没有借助其他商行的力量,他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大量土地,所以左兰山的这般解释也是半真半假。
倒也不是左兰山说了谎话,事实上张诚也是这样向他解释的,这般解释自然是为了遮掩事实,防止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件事情指责赵俊臣收买民心。
顿了顿后,左兰山再次说道:“咱们眼前的这批灾民,足有四万余人,但依然只是西北各省灾民之中的很少一部分,西北各省依然还有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他们皆是苦苦等待着赵大人的出手安置!所以,咱们晚到花马池营一天,赵大人就能为灾民们多出一份力,也就会多一批灾民寻到活路!
鲍大人你也了解赵大人的手段,这种事情唯有赵大人可以办到!若是赵大人太早离开了花马池营,就不知道会有多少灾民失去活路……既然如此,你我为何要太早赶到花马池营?难道是见不到灾民们寻到活路不成?”
另一边,听到左兰山的解释之后,鲍文杰不由是愣了片刻,也同样是觉得赵俊臣的这般做法确实是用心良苦,更还另辟蹊径的解决了流民之隐患,不仅是百姓之福,也是朝廷之福,这般手段绝不是常人可及,心中不由是有些敬佩。
见到鲍文杰的表情变化之后,左兰山就知道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此人,又说道:“鲍大人你也是一个明眼人,自然是明白陛下紧急召唤赵大人返回京城的真正原因!不外乎就是因为赵大人的风头太盛了、功勋太高了,所以陛下也就不想让赵大人获得更多的军功政绩了……但鲍大人你一向是自诩爱民,难道就忍心只是因为这般缘故,就要断绝了灾民们的活路不成?”
鲍文杰原本是为了质问左兰山而来,但如今反而是被左兰山给问住了。
鲍文杰面色变幻了良久,终于是轻叹了一声,不再是催促左兰山尽快赶路,只是说道:“左阁老,圣意难违,你这次养好了腹痛之后,可不能再生病了!否则,咱们迟迟不能抵达花马池营的话,陛下那里只怕是无法交代。”
说完,鲍文杰就转身离开了,却是默认了左兰山这一次再次拖延行程的决定。
见到鲍文杰的这般表现,左兰山却是表情一动,思及到赵俊臣对于鲍文杰的评价一向不低,却是突然唤道:“鲍大人,请留步,再听本阁一言。”
鲍文杰脚步一顿,表情疑惑的转身看向左兰山,不明白左兰山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左兰山深深打量了鲍文杰一眼后,缓缓说道:“这几年以来,在庙堂之中,鲍大人一向是与赵大人为敌,这恐怕是缘于两个因故,一是因为赵大人的声誉不佳、乃是世人口中的贪官,二是因为赵大人与太子殿下的关系不睦,而你则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亲信……但如今,已是时移世易,赵大人的朝野声誉已是逐步扭转,至于太子殿下嘛,嘿嘿,眼下也有些自身难保的意思……
所以,鲍大人为何不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今后立场?你这些年来虽然是与赵大人屡屡为敌,但赵大人他从未记恨过你,反而是一向欣赏于你的能力与心性,认为你是清流之中唯一一位有能力的官员,并非是那种只懂得夸夸其谈的言官,却又能持身以正,最是人才难得。”
说完,左兰山就垂下了轿帘,不再多说什么了。
另一边,听到左兰山的提点之后,鲍文杰不由是表情一动。
按理说,左兰山的这般建议,就是希望鲍文杰抛弃太子朱和堉、转投到赵俊臣的门下,鲍文杰原本应该是勃然大怒、不屑一顾才对。
然而,鲍文杰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竟是有些心动了——至少不是特别排斥这件事情。
前些日子,鲍文杰身为钦差副使,与赵俊臣一同赶往西北各省赈灾,也一同揭穿了西北督抚们的阴谋,赵俊臣的诸般表现,皆是让鲍文杰看在眼里、心中钦佩,赵俊臣的许多想法与做法,也皆是发人深思,让鲍文杰苦苦思索了许多时日。
两人当初途径南关村的时候,当地百姓们对于赵俊臣的那种发自真心的爱戴与拥护,鲍文杰可谓是记忆深刻,也让鲍文杰的印象改观,无法再把赵俊臣视为一个纯粹的贪官奸臣。
赵俊臣如今又为无数灾民寻到了新的活路,像是南关村百姓那般爱戴拥护赵俊臣的情况,今后也就不会只限于一隅了。
更何况,赵俊臣全歼了蒙古联军之后,这般丰功伟绩必然是要名垂青史的,说他是当世之名臣也不为过。
最重要的是,太子即将要被废黜的迹象,也是越来越明显了,鲍文杰哪怕是一心奉公、持身以正,也不得不考虑自己今后的立场与道路。
最终,鲍文杰并没有悍然驳斥左兰山的建议,但也没有多做响应,只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轿子里,他的表情反复变化着,也不知究竟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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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落枕的缘故,虫子的脖子僵硬至极,总是歪着脑袋斜眼看人,稍微转动一下脖子就会疼痛不已,大脑供血严重不足,码字也没效率。
所以,虫子这几天恐怕是无力更新五千字以上的大章节了,请大家见谅。
等到虫子解除了石化诅咒之后,会小爆发一下补偿大家。
……





摄政大明 第九百五十一章.绸缪.
……
……
左兰山这段时间一直是刻意拖延行程,但庙堂各派系的信使们这一路上却是争分夺秒、快马加鞭,唯恐是自己慢人一步。
梁辅臣身为当朝阁老、“帝党”重臣,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与可靠信使。
所以,几乎就在左兰山遇到灾民队伍的同时,梁辅臣已是收到了京城方面传来的消息。
看着密信里的内容,梁辅臣不由是眉头紧皱。
“陛下赐封赵俊臣为当朝少傅、东阁大学士,以及不世新成伯的爵位,从今往后就有了入阁议政的资格……以赵俊臣的军功政绩,这般封赏倒也配得上……”梁辅臣喃喃自语道:“但考虑到赵俊臣的年纪与品性,这般封赏还是过于丰厚了,同时拥有了入阁议政与爵位显赫之后,他的权势影响必然是大肆扩张,他的狼子野心也将是愈加难以抑制……陛下难道就不怕赵俊臣彻底成势、尾大不掉吗?”
想到这一点,梁辅臣不由是忧心忡忡。
又看了一遍密信内容之后,梁辅臣发现了一些异常,抬头看向信使,问道:“按照密信里的说法,陛下与阁老们乃是十一天之前议定了赵俊臣的封赏,但我为何是直到今日才收到消息?”
信使们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不歇,按理说只需要六七天的时间就可以从京城赶到花马池营,但梁辅臣这一次则是足足等了十一天时间才收到了消息,这中间却是出现了四到五天时间的延迟。
听到梁辅臣的询问,这名信使顿时是羞愧的低下了头,解释道:“启禀梁阁老,这全是小人的过错!小人为了尽快把消息传到花马池营,这一路上只顾着快马加鞭,却是疏忽了稳妥,小人抄近路途径山西境内的一处山谷的时候,一不小心伤了马蹄,无奈之下只能是弃马步行走出山谷,足足耽搁了三天时间……也因为这件事情,小人透支了体力,后面的行程也慢了一些……”
说完,信使跪在梁辅臣的面前,颤声说道:“小人耽搁了时间,不敢为自己辩解什么,还请梁阁老责罚!”
听到信使的解释之后,梁辅臣轻叹一声。
京城与花马池营之间的道路环境恶劣,这种情况也是常事难免。
更何况,这名信使也是梁辅臣的手下老人了,向来是办事牢靠,很少出现疏漏,只看信使身上的风尘仆仆、表情间的疲态尽显,就知道他这一路上必然是竭尽全力了,这一切只能说是运气不佳。
从本心上来讲,梁辅臣并不愿意重罚于此人,但梁辅臣坐在今日的这般位置,有太多人为他效力,也有太多人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许多事情就不能依靠本心决定了,必须是赏罚分明、不偏不倚,这名信使确实是路上耽搁了时间,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都必须要做出惩罚,唯有这样才能服众。
梁辅臣心中轻轻一叹,深深打量了这名信使一眼之后,缓缓说道:“虽然只是运气不佳,但你确实是耽搁了时间,看你如今已是筋疲力尽的份上,我就不作体罚了,只是罚你三个月的月银,你可服气?”
听到梁辅臣的决定之后,这名信使表情间闪过了一丝肉痛,但还是沉声说道:“多谢梁阁老的慈悲,小人自当领罚,不敢不服。”
对于朝廷官员而言,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他们都有许多外快来源,朝廷俸禄只占他们收入的极小一部分,被罚了也是不痛不痒,但对于这位信使而言,每月的例银乃是他养活自己与家人的唯一收入来源,一口气被罚了三个月的例银,就意味着他与全家人今后三个月内只能吃糠喝粥了,自然是深为肉痛。
但这名信使也知道,京城中枢与花马池营的消息传递乃是至关紧要的大事,哪怕只是稍晚一刻都会耽误事情、慢人一步,就更别说是一口气耽误了三五天时间了。
若是遇到那些脾气暴躁、心性无情的雇主,信使出现了这般严重失误,说不定就会丢掉半条命,所以梁辅臣的这般惩罚就已经是宽大处理、顾念旧情了。
于是,这名信使虽然是有些肉疼,但还是感激不尽。
这名信使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梁辅臣的眼睛,但梁辅臣表情不变,只是挥手道:“你先下去休息吧……顺便帮我把徐文清唤来这里,我有事情要交代他。”
等到这名信使答应一声、转身离开房间之后,梁辅臣却是暗暗想道:“记得他家中老父一直是年迈多病,我如今罚了他三个月银子,他的家中用度必然是无法周转……再过几天时间之后,这三个月的月银还是要寻一个理由还给他才行……”
终究只是小事情,这般念头在梁辅臣的心中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瞬间,梁辅臣就开始重新考虑赵俊臣的事情了。
“我这一次收到消息,因为一场意外变故,却是晚了四到五天时间,但赵俊臣的信使若是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就一定会比我提前好几天收到消息,但他这些天以来一直是不动神色,没有显露出任何迹象……
此子不过是年纪轻轻,但他的城府心机,竟是要比许多朝中老臣还要更加深沉许多!若是寻常人收到这般喜讯,得到了入阁与封爵的赏赐,必然是喜不自禁、到处炫耀,唯恐世人不知,但赵俊臣却是可以耐住性子、逐步谋划,竟是没有透出任何迹象,当真是可怕……”
暗思之际,梁辅臣的眉头越皱越紧,愈加是认为赵俊臣的城府心机太深,今后必然会成为朝廷的一大隐患。
梁辅臣自然也明白赵俊臣故意隐瞒这项消息的原因,这项消息一旦是传扬出去,赵俊臣的声势必然是大为增涨,但陕甘官员收到了这项消息之后,也就会明白赵俊臣很快就会返回京城了。
正所谓“现官不如现管”,若是赵俊臣很快就要离开花马池营,那就代表着梁辅臣很快就要说一不二、大权独握了,众位官员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他们对待赵俊臣与梁辅臣的态度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所以,赵俊臣索性是瞒下了这项消息,众位官员也就不知道赵俊臣很快就要返京的消息,依然是把赵俊臣视为陕甘境内的最粗大腿,纷纷是弃了梁辅臣、转投赵俊臣,而赵俊臣趁着众位官员百般讨好自己的机会,许多事情操作之际也会容易许多。
想到这一点,梁辅臣忍不住怒哼一声,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梁辅臣并不是聋子瞎子,自然是明白陕甘各地的督抚总兵们,这段时间以来争先拜访赵俊臣的事情,赵俊臣与他们私下密谈之际,也不知道达成了多少秘密交易、收获了多少好处!
事实上,梁辅臣如今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这不仅是因为梁辅臣察觉到了赵俊臣的狼子野心,也不仅是因为梁辅臣怀疑赵俊臣就是指使马匪绑架自己的幕后主使,更还是因为赵俊臣这段时间以来的屡屡撩拨与挑衅,以及陕甘官员们对待赵俊臣与梁辅臣二人之际所表现出的截然不同态度。
梁辅臣也算是心机深沉、善于隐忍之辈,但经过这么多情况之后,却也是难以自持了。
“可惜了,这项消息确实是来晚了几日,否则我就可以提前传扬出去,也就可以破坏赵俊臣许多谋划……如今已是耽误了时机,赵俊臣的诸般计划已是进入正轨,只怕是没有任何作用了,反而是提前泄漏了圣旨内容、会损及朝廷的威望……”
而就在梁辅臣暗思之际,梁辅臣的幕僚徐文清推门而入。
梁辅臣经营了这么多年,手底下自然是有不少人才,徐文清就是排名靠前的幕僚,一向是精明强干。
见到徐文清出现之后,梁辅臣开口问道:“这些日子以来,张道真与李洪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梁辅臣被许庆彦从马匪手中搭救出来之后,就怀疑自己被马匪绑架的事情与赵俊臣有关系,所以就安排了张道真与李洪这两位心腹幕僚留在原地,详细调查自己被马匪绑架的真相。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余天时间,这两人的调查按理说应该是有些眉目了。
徐文清连忙是答道:“启禀梁阁老,他们二人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些迹象,很快就会调查出真相……并且,他们所调查到的一切迹象,皆是表明您当初遭遇马匪绑架的事情,赵俊臣确实是脱不开干系!学生这段时间在花马池营内也暗中做了一些调查,发现您遭遇绑架的那些日子,许庆彦并不在赵俊臣的身边……这般情况,也加重了赵俊臣的嫌疑。”
梁辅臣点了点头,沉声道:“派人催促他们一下,让他们一定要赶在赵俊臣返回京城之前查明真相!我一定要在赵俊臣收到圣旨的当天,就在他万众瞩目、荣耀加身之际,当众向他质问此事!赵俊臣这些日子以来的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我要在那一天尽数还给他!”
说到后面,梁辅臣已是表情阴鸷、咬牙切齿。
梁辅臣很清楚,像是自己遭遇马匪绑架的这种惊天大案,嫌疑人又是涉及到了赵俊臣这般朝廷重臣,这种事情必须要他与赵俊臣面对面对质、当众揭穿罪行,让赵俊臣辨无可辩才行!
否则,哪怕是梁辅臣找到了切实证据,写成奏疏送到朝廷中枢向德庆皇帝弹劾赵俊臣,但只要是赵俊臣死不承认、胡搅蛮缠,又因为京城与陕甘三边相隔太远,朝廷想要查证也是耗时良久、困难重重,赵俊臣自然是有无数手段自保,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要无疾而终,也就是让赵俊臣多了一些麻烦与非议罢了。
所以,梁辅臣必须要赶在赵俊臣离开花马池营之前,亲自出手、坐实此事!
到了那个时候,指使马匪绑架当朝阁老的罪名,足以彻底断送赵俊臣的仕途,不仅是解决了一项朝廷隐患,梁辅臣本人也能为自己狠狠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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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关心。
……




摄政大明 第九百五十二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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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赵俊臣正在书房之中思考着灾民安置的问题。
依照赵俊臣的计划,他这次将会把自己各地的产业与田地进行一次整合,设法收纳灾民八万人左右,其中绝大多数灾民将会成为赵俊臣的佃户、被安置于各地田庄之中,另外还会挑选出一部分拥有一技之长、或是性格伶俐的灾民,补充到赵俊臣的各项产业之中。
即使是赵俊臣名下的产业极多,这段时间以来又通过“聚宝商行”的名义,暗中购置了大批军田与荒地,但想要同时安置这些多百姓,也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
所以,这项计划正式开启之后,赵俊臣很快就再次忙碌了起来,也就再次忘记了自己对于章德承的屡次承诺。
“这些日子以来,我先后从各大军镇的镇守总兵那里购置了二千五百顷荒废田产,又从各地巡抚手里购置了五千余倾尚未开垦的荒地,再加上汪家被抄之后的五百顷私田……在陕甘与山西境内,我总计是拥有三千余倾田地、五千余倾荒地!
各大军镇的逃兵现象极为严重,拥有大量闲置田地,这些田地皆是因为缺少人手耕种而逐渐荒废,各省境内尚未开垦的荒地也是价值不高,再加上这些督抚与总兵皆是有求于我,倒也没有花费太多银子……
但根据户部的历年统计,西北各省的平均亩产粮食仅有三百二十斤,再考虑到朝廷的春秋两税,以及各种意料之外的天灾人祸……想要养活一名百姓,至少是需要两亩田地、又或者是五亩荒地……
也就是说,这些土地看起来数量不少,但也只是可以养活三万五千名百姓,相较于西北各地的灾民总数,却也是车水杯薪,即使是再加上我从宣府军镇那里购置的数千顷田产,也是聊胜于无……唉,这一次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百姓能救下多少就救下多少吧!”
想到这里,赵俊臣的眉头不由紧皱。
赵俊臣为了安置灾民,也算是苦心竭虑了,但遇到接连不断的天灾、无边无际的灾民,却也是能力有限、无力回天,同时安置八万名灾民已经是赵俊臣的能力极限,剩下的事情就只能是束手无策、放任自流了。
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这两天以来,赵俊臣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般感慨了。
而就在赵俊臣暗暗计算之际,许庆彦则是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之后,许庆彦禀报道:“少爷,刚刚收到了消息,张诚已是从西安府城附近的难民营之中,带走了四万余名灾民,如今正引导着这些灾民赶往宣府方向进行安置。”
听到许庆彦的禀报之后,赵俊臣的表情不由是轻松了许多。
西安城附近的那处难民营,乃是陕甘境内规模最大的难民营,只要是解决了这处难民营的百姓安置问题,整个陕甘境内的赈济压力都将会大为缓解。
与此同时,宣府军镇位于直隶北部,与京城中枢的距离最近,赵俊臣对于这处军镇的渗透时间最长、渗透力度也是最大,为了控制宣府军镇的经济命脉,赵俊臣早就把它的家底给彻底掏空了!
时至今日,宣府军镇名下的大部分闲置田产,都已是落入了“聚宝商行”的手中,加起来足有三千五百倾,乃是赵俊臣所控制的规模最大的田产,这批田产正好是可以用于安置西安城外难民营的灾民们。
听到这项计划的进展顺利,赵俊臣自然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赵俊臣点了点头后,向许庆彦吩咐道:“派人去催促一下,让张诚一定要赶在今年秋种结束之前安置好所有百姓,抵达宣府之后,让他尽快组织百姓们开始耕种,耕具与种子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妥当了,百姓们的居住问题可以稍缓一段时间,但绝不能延误了今年的秋种秋播,否则今后大半年都没有收成,咱们可没有能力白白供养数万百姓这么长时间。”
许庆彦是守财奴的性子,想到了百姓们一旦是耽误了秋种之后,赵俊臣所面临的诸般损失,不由是一阵头大,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点头道:“我这就派人催促张诚,一定要让他明白这件事情的时间紧迫。”
说完,许庆彦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刚刚走到房间门口,许庆彦似乎又临时想到了什么事情,再次向赵俊臣禀报道:“对了,刚刚还收到了一项消息,说是梁辅臣的信使终于赶到了花马池营,如今正在向梁辅臣禀报消息,这样一来,梁辅臣只怕是已是知道了朝廷的封赏与安排。”
赵俊臣却是不由一笑,说道:“我对同济庙的投入这么大,如今也是成果丰硕,这件事也算是他们再立一功了……如今大局已定,梁辅臣已是耽误了最佳时机,就算是让他收到这些消息也是无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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