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录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唐川
苏月涵跌在地上,她剧烈的咳嗽着,涩声说道:“方才你被九幽冥王控制了!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么?”
周凌神色惊恐,眼神茫然:“方才,我能听到,能看见,可是……我好像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面,出不来,动不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
苏月涵冷笑道:“……你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你的一切都是九幽冥王赋予的,他可以给你力量,可以给你再一次的生命,但是他会拿走你的灵魂,拿走你的自由,让你沦为他的杀戮机器!”
周凌散乱的目光逐渐重新凝聚了起来,她再次抬起头来,看向渐行渐远的李乘风的身影,咬牙道:“是仇恨让我变成了妖魔,也只有鲜血能够抚慰仇恨!”
苏月涵再一次拦在了周凌的跟前,她斩钉截铁,目光坚定的说道:“不!你如果真的想复仇,就不应该杀他!因为他现在要做的,正是为了你,为了周家一千多口无辜的生命,为了同安上万死去的百姓,他现在要自寻死路的去敲响已经沉寂了几百年的问天钟!”
“如果他真的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凌一愣,看向李乘风的目光充满了惊疑,随后,她又重新凝聚起了杀意:“那是因为他心怀愧疚!”
苏月涵冷笑道:“你生前死于愚蠢,想不到复活以后,还是一如当初,蠢不可及!竟然连谁是真正的凶手都分辨不出!”
周凌狞笑道:“修行人!所有的修行人,都是凶手!”说完,她踏步上前,每踏一步,脚下便有黑色烈焰燃起,追随她步伐而去。
赵小宝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支援,可他身形刚扑过去,便被周凌手一挥,想赶走一只不起眼的苍蝇一样,将他轰飞。
赵小宝重重的摔在地上,愤恨的重重一砸地面,痛恨自己为何如此的无能,如此的弱小!
苏月涵则盯着逼近的周凌,她瞥了一眼她身后,冷笑着说道:“灵山派正在闭关的掌门神识被九幽冥王的魔气所惊动,现在他正在扫视整个灵山,你若是敢出手,必定会被他轰得灰飞烟灭!不要以为你是高等妖便可以为所欲为,姑奶奶我全盛时期纵横江湖时,你奶奶都还在吃奶呢!”
“让我这个高等妖前辈告诉你,你在灵山派掌门的面前,走不过三招!”
周凌狞笑着说道:“那我便要试上一试!”
说完,她走向苏月涵,手中黑气凝聚,幻化成一柄黑气缭绕的长剑,走向苏月涵。
而此时的李乘风,已经站上了问天台。
他眼前的问天钟离地一米,巨大得能容纳下四五个人站在其中,这个问天钟上面悬挂的木梁,此时都已经明显腐朽,甚至问天钟周身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垢,在问天钟的旁边,悬吊着一根撞钟铁柱,这根铁柱锈迹斑斑,只能依稀辨认出上面粗犷的纹路,这根铁桩正对着问天钟,沉默而庄重。
李乘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问天钟,然后双手扶住了这个沉重无比的铁桩,拉着它缓缓后退,将它拉扯得高高扬起。
而就在此时,天孤峰上的舞乐正达到了*,千山雪所做的诗词,曲乐以及舞蹈的编排,还有那让他们震撼的反串表演!
千山雪的人品和所为,固然让他们当中许多人不齿,可这样的绝世才华,却让他们无比的震撼!
赵飞月也同样如此!
作为一个从小在宫廷里面长大的人,自然不是一个粗鄙的俗人,她自然也欣赏这些歌舞诗词,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之中,这一刹那她甚至都忘记了同安那恐怖的地狱景象!
千山雪也沉浸在这歌舞之中,他似乎这一刹那就变成了那个大将军,他得胜回朝,炫耀着自己的功勋,毫不遮掩的向所有人表达着自己对赵飞月的仰慕之情。
场中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刻,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了起来,一边是灵山派掌门人神识所投射下来的耀眼白光,它地毯式的扫视着追赶着周凌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边是李乘风高高的举起铁桩,它带动四周的空气,激荡起阵阵的波纹,朝着那个古老而腐朽的问天钟撞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此时的千山雪,他的舞乐也已经达到了*,天孤峰的石台上,舞姬红裙飘飘,白袖飞扬,四周鼓乐齐鸣,激昂慷慨,千山雪舞姿矫健,身形宛若惊鸿游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刚刚赶到的那两名看守修士,无人不看得如痴如醉!
直到……李乘风咬着牙,拧着眉,重重的将这沉重的铁桩撞击在这巨大的问天钟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鸣响:“咚!!!”
时隔几百年……这个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腐朽的曾经代表公理与正义的问天钟,再一次被人敲响!
这个洪亮而低沉的声音远远的扩散了出去,声震林鸟,直冲云霄!
破天录 第330章 手中无剑拔心剑
突如其来的钟声,惊动了整个灵山,这个钟声与平时召集灵山大会的钟声截然不同,声音虽然听起来不是很容易分辨得出,但众人只要抬头,便能看到问天山的方向,随着钟声的一声一声敲响,每一下钟声都会扩散出一道淡黄色的光晕,像波浪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天空中正在地毯式扫描的天眼眼看就要扫到周凌和苏月涵时,骤然间钟声响起,天眼此时猛然间将“目光”对准了问天钟的方向,刺眼的白光一下照亮了李乘风!
李乘风在这巨大无比的威压之下,刹那间无法动弹,身上像是有千斤之力!
可是李乘风挣扎着,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这根铁桩,在这无比可怕的威压下,再一次缓缓的拉动着铁桩,高高的扬起,然后重重的推下!
“嗡!”
此时天孤峰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乐师停下了弹奏,舞姬停下了伴舞,鼓师停止了敲击,连那些正在如痴如醉欣赏舞蹈与音乐的宾客们,也都惊讶的看向问天山,看着这一圈又一圈的淡黄色波纹向他们扩散而来。
原本鼓乐齐鸣的天孤峰此时一片死寂,场中原本是众人视线焦点的千山雪此时已然无人旁顾,甚至连他的婢女们都一个个踮脚翘首的看向问天山,一个个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咬着耳朵,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千山雪咬牙切齿阴沉着脸看向大师姐与赵飞月,她们同样面露惊容,诧异的看着问天峰那一道一道扩散往四方的光波。
这对于高傲自负的千山雪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情况!
怎么可以把所有属于我的视线都全部夺走!
这个时刻,是我千山雪筹备了许久,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创造出来!
而且,恰逢赵飞月大驾光临,又恰逢他创作出如此佳作,再有如此巧合,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千山雪此时出离的愤怒,他本就面敷薄粉,唇抹丹朱,眉画如剑,此时狂怒面容扭曲起来,当真是无比的可怖!
无论是谁,胆敢在这个时候,与我千山雪抢风头,就是我千山雪最大的敌人!
而这个时候,代理掌门孔云真神色震惊,他自然知道这个钟声是怎么回事!可问天钟几百年没有人敲响,是谁这么不开眼,居然敢敲响问天钟?
而且,整个灵山派,从理论上来说,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敲响问天钟!
是谁如此大胆!
是谁,如此狂妄!
千山雪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直飞问天峰,孔云真一愣,心中暗自不满,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有资格过问,有资格管理的,只有他一个人:孔云真!
孔云真冷哼一声,他道:“诸位稍安勿躁,想来是哪位不懂事的弟子把问天钟给敲错了!”
他正说着,问天钟再次响起,看着这淡黄色的光晕如同波浪一般传来,所有人只要不傻都知道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敲错”或者是“不懂事的弟子”!
这绝对是一出有预谋的事件!
而且,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到底是在针对谁!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不等孔云真说完,大师姐身形一闪,向问天峰飞去,同时赵飞月紧随其后,这时其他弟子们一个个耸动起来,纷纷蠢蠢欲动。
孔云真立刻喝止,他厉声怒喝道:“灵山派弟子不许妄动!在此处等待,不许离开天孤峰,违者以违反戒律论处!”
说完,他手持权杖一顿,震得山巅一颤,很快身形一闪,也跟着飞了过去。
众人急得抓耳挠腮,可碍于灵山票戒律森严,其他人尽皆不敢动弹,而之前看守的那两个高个和矮个守卫,此时面面相觑,都苦着脸,叫苦不已。
……
此时在问天峰,千山雪如同一道流星轰落在问天台上,他猛一眼瞧见李乘风正在敲击问天钟,顿时怒火冲天!
“又是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千山雪咬牙切齿的上前,正要一拳将李乘风轰杀在眼前。
此时李乘风盯着千山雪,面容冷峻,目光坚定,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他们两个就像是狭路相逢的敌人,一个强大而邪恶,一个弱小却坚定。
可是那个弱小的“蝼蚁”却对着这个空前强大的敌人,拔出了他的“长剑”!
“咚”!!
李乘风再次举起铁桩,朝着问天钟重重的撞击了过去。
千山雪狞笑着说道:“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此时,问天峰上光芒连闪,大师姐、赵飞月分别来到问天台上,很快孔云真也赶到。
孔云真看到千山雪杀气腾腾的朝着李乘风而去,他喝道:“千山雪,住手!”
千山雪恍若未闻,他打定主意要借这个机会杀死李乘风,可他手刚一抬,两道劲风半路截击,将千山雪这无形的一击拦在了半空之中。
千山雪一愣,随即竟然发现是大师姐和赵飞月同时出击,拦下了这一击!
千山雪顿时羞恼交加!
就在此时,李乘风再次撞向问天钟后,他扭头盯着千山雪,指着天空,厉声喝道:“千山雪,掌门在上,你敢放肆!”
这一句话震得千山雪猛的一震,随后,他这才留意到天空中那道投向自己的“光柱”,千山雪大骇,下意识跪下来,道:“掌门师伯在上,弟子千山雪绝无冒犯不敬之意!”
此时孔云真等人也纷纷跪下,道:“掌门(师兄、师伯)在上,弟子拜见!”便是连赵飞月也以弟子礼拜见。
天空中传来一个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台上之人,为何敲钟?”
孔云真脸色一白,他抢着说道:“掌门师兄,都是师弟管教不严,这才有此疏忽,师弟一定严加处理,必不再让此事再次惊扰掌门师兄的清修!”
孔云真起身,对大师姐道:“拿下他!”
大师姐目光一闪,还没动静,便见李乘风转身对着天空中那只眼睛昂首大声道:“掌门在上!弟子李乘风有一事不明,还请掌门明示!”
千山雪怒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掌门面前自称弟子?”
李乘风毫不示弱,立刻大声道:“掌门乃灵山派之掌门,乃数千灵山弟子之掌门,我自称弟子,有何不对!”
论斗法,十个李乘风也比不过千山雪,论斗嘴,只怕一百个千山雪也斗不过李乘风。
千山雪顿时语塞,怒道:“你!”
孔云真此时怒喝道:“放肆!李乘风,上次灵山大会,让你侥幸过关,想不到你这次变本加厉,竟然丧心病狂到胆敢惊扰掌门清修!”
李乘风扭头盯着孔云真,先是以藏剑阁弟子一礼,道:“请问孔师伯!灵山派哪一条,哪一律,不许门下弟子敲响问天钟的!”
孔云真大怒:“你竟敢顶嘴!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李乘风大声道:“弟子所犯之罪,一会自当认领,绝不躲闪!可在此之前,弟子要先向掌门告上一状!”
千山雪眉毛一跳,立刻意识到李乘风想要做什么,他厉声喝道:“区区新进弟子,竟敢越级向掌门告状,若是人人都来向掌门告状,那掌门还要不要清修了!”
天空中的这只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它的光芒视线连波动都没有一下,似乎这一切都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的看着他们。
孔云真此时也喝道:“李乘风,你太狂妄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你!”
李乘风立刻厉声大喝,声音中透着金石之音:“是同安城死在我眼前的上千周家无辜之人,是同安城上万百姓的冤魂!是我一闭上眼,就在我眼前出现的血淋淋的惨案现场,是那个为了百姓申冤,为了公理正义挺身却惨遭灭口的同安主簿楚云楚大人的人头!!!”
李乘风一指连戏服都没有脱,戏妆都没有卸的千山雪,他目光如刀,气势达到了巅峰,厉声大喝,声震云霄的怒喝道:“我听说灵山派乃天下第三的名门正派,门派中严苛而公正的十二杀天下闻名!可是,如今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惨案,而当事者居然歌舞升平,锣鼓喧天,翩翩起舞,逍遥法外!天下之公理何存,人间之正义何在!”
李乘风扭头昂首看着天空中那只洞视灵山的眼睛,他激昂愤慨的怒喝道:“弟子素来便闻,邪派中人为了一己之私利,为了一己之强大,强取豪夺,无恶不作!可是,观千山雪师兄之所为,与邪派中人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我们灵山派为了修行,便可以从此不顾公理,不顾正义!弟子不明,故而撞钟,还请掌门明示!究竟我们灵山派是名门正派,还是天下邪派!!”
“若掌门告诉弟子,灵山派乃是邪派,弟子当场自尽谢罪!若掌门告诉弟子,灵山派乃是名门正派,弟子便请掌门处置这恃强凌弱,草菅人命,丧心病狂的师兄:千山雪!!”
李乘风连番所说,铿锵有力,愤慨激昂,宛若战斗檄文,虽然他场中法力最为低微,可是他说的话却让每一个人汗流浃背,震惊颤栗!
这一刻,李乘风手中无剑,可是他却让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藏剑阁的精神:面对强敌,他拔出了他心中的利剑!这个刚入门的弟子仿佛一个决死冲锋的剑客,在这万仞悬崖,在这陡峭绝壁,他手持长剑,毅然决然的冲向那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强敌!
这把剑无形,可它的重量宛若泰山!
这把剑无锋,可它的锋利却让群邪辟易!
在人间,无论什么朝代,无论什么世界,这把剑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正义!!
破天录 第331章 倒戈相助事愿违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虽然说,这个世上许多时候,往往是无理横行天下,有理寸步难行。可这往往是在一些小范围内,某些人权势、力量大到足以遮住这一方天地时,便会发生这样不见天日的事情。
可当这一切的黑暗被公诸于世,被展露于众时,它们立刻就会像积雪见了烈日,迅速的消融,见光就死!
千山雪的确很强,对于同安百姓,对于李乘风他们而言,他的确是一个强到足以一手遮天的人物。
可是在灵山派,千山雪能一手遮天么?不,他不可以。
且不说灵山派的掌门,就算是师伯孔云真,他也是不能够完全无视的,更何况还有藏锦阁的阁主,还有大师姐这个完全可以跟他分庭抗礼的人物!
千山雪可以嚣张的面对李乘风的这番震撼心灵的檄文,可以大喝蝼蚁,然后将他们全部踩翻在地。
因为他是千山雪,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甚至都不需要对他的家族负责!他既不是阁主,不用背负藏锦阁的名声以及责任的拖累,他更不是灵山派掌门,需要考虑种种的问题。
可灵山派的掌门能像他这样吗?
大修行人的确了不起,可以超脱生死,超越轮回,可以凌驾于众生之上,俯视天下生灵。
可是,只要他一天还呆在那个掌门的位置上,只要他一天还没有真正的修行成仙,他就不可能真正的超脱众生,而且就算他飞升成仙,他要面对仙界更加复杂的关系与情况。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仙也不曾例外!
灵山派掌门能对着这里这些人公然承认灵山派是邪派么?
当然不能!
对于一个门派而言,戒律规矩固然重要,可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大义与大道!
无论门派,无论国家,一旦兴师动众,大动干戈之时,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占据大道与大义的上风,因为他们都知道:师出有名,得道多助!
如果一个门派失去了名声,它不仅将被天下人所唾弃,那些觊觎它的其他门派,他们会很乐于兴师动众的高举大义之旗来伐罪吊民,像他们瓜分九鼎门一样将灵山派瓜分殆尽,而且,是打着正义的旗号。
李乘风的这番话,杀伤力极其恐怖!
虽然没有公诸于世,虽然不是在世人眼前,可是作为一派掌门,他必须得服众!
深知这一点的千山雪他脸色煞白,*着说道:“李乘风,你放肆!竟敢逼问掌门!”
平日里才智过人的千山雪此时方寸大乱,反而不如师伯孔云真。
孔云真一针见血的呵斥道:“李乘风,掌门之尊岂能听你一人空口白话,信口雌黄!”
到了关键时候,孔云真还是选择了与千山雪站在一条战线上,因为他们都是藏锦阁之人!
而且若是让李乘风赢了,那天下人要如何看待他这个代理掌门孔云真?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越过他,惊动正在清修的掌门,向掌门告状!
他会成为天下大修行人眼中最大的笑柄!
而李乘风将会成为天下年轻修行人当中的英雄,未来效仿者将会层出不穷,到时候,如何管治这些弟子?
所以,孔云真都要站在千山雪这一边,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
李乘风毫不示弱,大声道:“整个同安城都看到了他的脸,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到他得意洋洋的自报姓名!掌门随便派人去同安,一问便知!曾经北方第一繁华的同安如今沦为一片废墟,这岂能信口雌黄!同安城如今家家带丧,满城皆哭,这岂能空口白话!!”
孔云真目光阴恻恻的盯着李乘风,他打定主意要收拾李乘风,树立自己的威信,否则,他孔云真从此以后在灵山派便再无威严可言!
这无关公理与正义,只关利益与立场!
孔云真冷笑道:“李乘风,你可真了不起,一番话便要定自己师兄的罪!没有过审,没有过堂,没有对质,没有分辨,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我们都了不起,比掌门更了不起?竟然敢越俎代庖,竟然敢逼迫掌门?”
李乘风脸色一变,立刻向掌门方向跪下,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想替同安百姓,替那些死在千山雪手中的冤魂讨个公道,以免在世人眼中,我灵山派沦为杀人不眨眼的魔门邪派!”
孔云真震怒道:“放肆!李乘风你闭嘴!”
李乘风怒目而视道:“难道灵山派不让人说实话吗!”
孔云真出离的愤怒,他刚要发作,忽然间听见赵飞月淡淡的说道:“同安之事,我可作证!”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千山雪猛的扭过头,盯着赵飞月,神色震惊,不可思议!
大师姐也意味深长的看着赵飞月,她目光闪动,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孔云真更是惊怒交加,他沉着脸道:“殿下,此乃我们灵山派内事!殿下乃皇室之人,此举不妥吧!”
赵飞月寒着脸说道:“同安之乱,我不仅亲眼目睹,而且亲身经历!”说着,她看向李乘风,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道:“这位师弟所说,一字不差!”
千山雪暴怒,跳了起来,怒道:“赵飞月,你要与我千山雪为敌么!”
赵飞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是你千山雪丧心病狂,与天下人为敌!”
这一下转折,当真让千山雪急眼了。
千山雪怒道:“血口喷人!掌门明鉴,她可是皇室中人,皇室不修行,不得过问修行界,此乃法理天条!她所说,不可信,更不能充当证人,否则,这口子一开,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赵飞月冷哼道:“可我同时既是掌门之徒,又是案件当事之人,如何不能过问,如何当不得证人?为万民申冤,这又怎么会天下大乱了?”
孔云真万万没有想到赵飞月此时竟然会挺身仗义直言,他满头大汗,飞快的思索着:“掌门!既然如此,不如待师弟调查清楚,再做审查处理,如何?”
李乘风自然知道孔云真想要拖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他们的能量和能力,自然可以做到!
李乘风大声道:“不可!”
孔云真大怒:“李乘风,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李乘风道:“此事拖延越长,对灵山派的风评便越差,到时候天下人要如何看待我们灵山派!越早审理此事,越早还天下一个公道,还冤魂英灵一个交代,我们灵山派便越早能洗刷污名啊!”
孔云真怒道:“李乘风,此时尚未调查清楚,怎能容得你妄下结论!”
大师姐此时忽然道:“那就查个清楚!那夜,我也在同安,也可作证!”
千山雪此时终于眼神中流露出了惊恐之色,他看着大师姐和赵飞月,又看向那个他根本瞧不起的蝼蚁师弟,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他求而不可得的女子竟然此时会帮着这样一个卑微弱小的男子来对付他?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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