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个病美人

温絮语敏锐地注意到，自己刚伸手搭在卫渊的胳膊上的时候，他身上一颤。
和方才见到灵兰的忆荷的反应有的一比。
温絮语想着也觉得纳闷，他怎么敢让一个昨天才拿着鞭子放肆的人这样搀扶着自己，虽然她并非温虞那般暴力，可卫渊也不知道。
趁着扶着他之际，温絮语仔细看了看卫渊的身材，确实是有些偏瘦的，只看脸的话，只觉得他太过苍白虚弱无力，再看身子，当真是弱不禁风。
只是因为他穿着比寻常人穿着的都厚些，所以并不大看得出来。
一向尊老爱幼、爱护老弱病残的温虞的同情心又出来了，只觉得这个卫渊可能是因为自小多病，所以才不爱说话，不擅长交际，她姑且在心中原谅他方才的那些举动。
温絮语记得这个丞相对卫渊还算可以，可是丞相夫人就……





夫君是个病美人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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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到房间里头，中间坐着两个人，一个两鬓微微有些斑白，面容不算年轻，却也不显老，目光炯劲，眉眼之间可以看得出来，跟卫渊有些像，想来便是丞相了。
旁边那个瞧着只有三十多岁，穿着雍容华贵的，应该就是卫渊的继母了。
因为是男主的生母，所以原著当中对这个丞相夫人是有描述的，是个有手段的女子，书中说过，这个丞相夫人原先只是个妾室，是在丞相正室过世了之后才被扶正的。
丞相呢，是个注重嫡庶尊卑的人，即便是将她扶正了，也将管理相府后院的职权交给了她，却并没有让她名字入族谱，这一点眼前这个看着慈眉善目，实则一点也不简单的女人一直在介怀。
卫家族谱之上，丞相的妻子那一列，还是只写着他原本正室的名字，就像即便是卫渊病重到如此地步，即便二子卫浔再怎么优秀，丞相还是更关注自己这个大儿子一样。
温絮语之前觉得，卫渊是被温虞折腾死的，这会儿见到这个丞相夫人，她突然觉得自己想的有些不对，卫渊应该是被这两个人一同折腾死的。
当然，即便没有这两个人，卫渊也活不长，他打小就用药养着身子，几乎是用各种珍贵药材吊着命，养到了这么大已经是极不容易。
温絮语仔细想了想，从现在到卫渊离世，应该只剩下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两人进去行了礼，便有下人捧着茶杯进来，放在温絮语面前，温絮语没有见过，却也听说过，很是熟练地便捧起了其中一杯，现朝丞相那边奉去：“儿媳给爹请安。”
丞相自打一进来，目光便在两人之间流转，他自然是注意得到卫渊脖子上的伤痕，是以这会儿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温絮语端着茶杯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可她知道这是自己原主作的孽，自己又理论不得，手中的茶杯越来越烫，就在她打算将那茶杯摔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卫渊的声音：“爹。”
像是在提醒丞相，丞相这才停下了自己盯着温絮语的目光，又看了卫渊一眼，将温絮语手中的茶接过，轻抿了一口才放下。
温絮语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方才她真想着，倘若丞相不接，她便将那茶杯摔了，左右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何苦委屈自己受这种苦。
还好卫渊帮了自己一把，果然没自己这个病秧子夫君并没有表面看着的这般冷漠，温絮语起身回去端另一盏茶，顺带朝卫渊投去了个感激的目光。
“好心的”的卫渊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温絮语施舍，好像方才帮她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温絮语：我收回刚才的话。
过了丞相这一关，到了丞相夫人这里就简单许多，丞相夫人并没有过多难为自己，很快便接过了茶盏。
丞相并没有多说几句话，更多时候也是丞相夫人在说，虽然没有人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丞相夫人却句句在提醒自己：“咱们丞相府比不得将军府那般无拘无束，语儿你天真烂漫，往后是要苦些，可咱们相府也决计不会亏待你的。忆荷也同你一般大小，若是无事了，也可让她给你解解闷儿。”
丞相夫人笑得一脸慈祥，或许是因为一直在相府里头好生养着，所以她的脸上并没有岁月的痕迹，可温絮语却对她并没有几分好感。
可能是因为原著的影响，相较于直来直去的坏人，温絮语一向都更讨厌这种口蜜腹剑的。
原本一个并不需要多久的奉茶请安，温絮语生生呆了两个时辰才走。
离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卫渊，她在这边谆谆受教，卫渊早已经用一个胳膊撑着脑袋，眼眉饧涩，昏昏欲睡了。
“夫君可是困着了，若是困了咱们早些回去歇着。”温絮语咬着牙道。
“嗯。”卫渊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还补充解释道，“昨晚没有休息好。”
那头刚逃离了丞相的眼刀的温絮语瞬间又被盯上，原本有政务要忙，已经打算离开的身影又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身后的丞相夫人反应更快：“他们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瞧这两个人昨儿还红脸白脸的，今儿个不就和和睦睦地来了，跟冤家似的。”
这句话解救了温絮语。
温絮语很知趣地朝丞相夫人投去感激的目光，丞相夫人点了点头，又对身后吩咐道：“知菊，去把前两日浔儿送来那瓶药膏给渊儿拿出来。”
温絮语对这一行为很是反感，好好的非得提一提卫浔，好像是故意要在丞相跟前形成对比一般，她下意识地去看一眼卫渊的反应，却见他一脸自然，睡眼惺忪，丝毫没有半点的不高兴的样子。
甚至在知菊拿来了药膏以后，还笑着说了声：“谢谢。”
温絮语默默在心中念叨：傻孩子。
出于对于卫渊的人道主义关怀，温絮语出了门之后，小声问道：“你脖子上的伤没事吧？”
卫渊抬眸看了温絮语一眼，带着点惊奇，最终平淡道：“没事。”
“那你就不知道拿点什么遮住吗？”温絮语快口接道，声音不大，像是小声的抱怨。
“什么？”卫渊似乎是没有听到。
“没什么。”温絮语苦笑道，她不过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口，毕竟那是温虞，也相当于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若非是她方才忘了，一定在出来的时候带点儿脂粉，将他那道伤痕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药膏……”温絮语犹豫着道，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既然不严重就别用了吧。”
温絮语没有注意到，原本低着头的卫渊眼瞳变了变，带着点异样的色彩瞥了她一眼。
温絮语这话一说出来，就觉得自己像是恶毒媳妇，成亲当晚打伤了新郎，还不准新郎上药。
温絮语正在想着出言挽救的时候，卫渊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上了他的轿子。
而温絮语，默默地靠着丫鬟带路回到房间。
等她回去的时候，卫渊早已经到了，温絮语这才好好看了一下他们两人住的这所院落，比之正房那边是有些小，却也够住，毕竟总得也就他们两个人，家事一些丫鬟仆从，看上去还是有些空旷。
因为地处相府角落，所以这边一般并没有什么人经过，显得有些冷清。
温絮语回来以后，发现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整齐了，也不知道那些丫鬟们昨天晚上是做什么去了，温絮语在心中纳罕。
当然，这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昨天晚上那个舞着鞭子的蛮横女子。
回了房间以后，便见到灵兰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温絮语见她那个着急样子，心中暗想，这个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问道：“你在找什么？”
“找从家带回来的烫伤药，小姐手上的烫伤不上些药会一直疼的。”灵兰回了一句便接着翻原先从家里带回来的盒子，“这个丞相真不是个好东西，那样烫的茶水，生生要小姐捧了那样久，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灵兰一边找，小嘴还不停地抱怨道。
温絮语原先觉着这个丫头跟着从前的温虞，可能只学到了坏脾气和急性子，没几分稳重的感觉，现在听到她这么回答，竟突然有些感动。
她在现代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人会这样在意，这样关心自己。
甚至来到这里的这半天里头，她的心也一直是轻飘飘的，没有踏实感，可听到灵兰这样我句话，她的心好像又突然落在了实处。
感动过后，温絮语注意到了灵兰话中的不对劲之处，因为书中并没有对温家有详细的描写，所以她一直以为，温家强迫着温絮语嫁过来，是因为这个女儿并不受重视。
可现在听着灵兰的话，温絮语又觉得不对劲，倘若真的宠爱，又怎么会不顾女儿的意愿，将她嫁给一个只空有长相，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命都活不长的卫渊呢。
“灵兰啊，你说爹到底为什么要我嫁到这里来呢？”温絮语叹了一声气，问道。
“我也不知为何，小姐在家的时候不是已经问过老爷了，老爷他只说是为了小姐好，可这卫渊是整个沧泽城出了名的病弱无用，莫说是小姐，便是我的一拳，恐怕那个卫渊也挨不住。”
温虞不满意，灵兰跟着更是不满意，那个卫渊除了空有一副皮相，别的什么都没有，怎么配得上她家小姐？
灵兰这一声“问”，说的实在有些委婉，温虞在来相府之前，就已经大闹了一次将军府了，可不知道温将军是怎么想的，生生是没理温虞。
“老爷一向疼爱小姐，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理小姐的想法，硬生生定下了这门亲事。”
温絮语又叹了一口气，这次灵兰已经找到了烫伤药回来了，是个和之前让她找的药相似的瓶子，温絮语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温家父母对温虞还真是了解。
“是，都是老夫人嘱咐着要带来的。”
温絮语点头，将自己的手露出来，细嫩的肌肤上烫的有些红了，也不至于太严重，若是在现代，她也就置之不理了，可看着眼前灵兰心疼的目光，温絮语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小姐怎么跟变了跟一样，小姐从前从来不这样唉声叹气的。”灵兰一边帮温絮语上药，一边喃喃道。
是，从来不唉声叹气，一不高兴就挥鞭子打人，哪里轮得到自己叹气。
“因为咱们现在并不是在自己家里，你明白吗，灵兰？”温絮语这个时候突然记起来教育灵兰，“不止是我，还有你。”
“小姐……”灵兰有些替小姐委屈，小姐从前从来不需要有这样多的顾虑。
看出了灵兰的想法，温絮语低声解释道：“这里不比别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旁人听了去，咱们对相府的形势并不清楚，保不齐哪一天就被人算计了去，所以你的言行举止，都一定要小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姐。”灵兰一脸认真点头。
温絮语突然觉得灵兰这样还有些可爱，她不过是见灵兰说话的时候总是没有大小，怕她那日被人拿了错处说事，这才故意吓她意儿，哪里想到这丫头还当真了。
温絮语看着她束起来的潇洒长发，想要问一问她，是否梳过那种同忆荷一般的双髻，可心知这样会引得她怀疑，只得作罢。




夫君是个病美人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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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温絮语发现，他们吃饭也是只在他们这个院子里面的。
倒也挺好不需要去跟人打交道，温絮语不认识几个人，知道的原著中的男主，她也不敢见到，看书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个狠角色，现在她作为一个曾经和那个男主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炮灰夫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窝在这个院子里面比较合适。
温絮语坐在桌前的时候，才发现上的菜是两个人的，她转头惊讶地看一眼忆荷，便听得忆荷解释道：“夫人午饭自然是要跟少爷一起吃了，夫人稍等一会儿，少爷马上就到。”
温絮语点点头，她是有些饿了，可是这点礼貌还是有的，于是静静坐在凳子上等着。
温絮语看了眼桌上的菜，算不得多好，可比她在现代的饭好多了，最起码这些菜的卖相都很好。温絮语数了数，桌上一共八道菜，只有两个是荤的，盘子里面还放着绿叶做陪衬的，看着也丝毫不油腻，没有凉菜，没有带辛辣或是稍微腻味的，看着都是清素可口。
卫渊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来的时候还是被早上那个男子扶着进来的，温絮语默默在心中记下，她这个夫君是个连路都不能正常行走的可怜人。
卫渊见到她乖乖坐在那里等他的时候，微微吃惊了一下，温絮语看得出来，他瞳孔稍微放大了一些。
嗯……根据温絮语这短短半日对卫渊的观察，这边算得上是吃惊了。
温絮语没有说话，卫渊也没有说话，坐到位置上后，似有若无地看了温絮语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全程安静，没有多发出一点声音，这样的气氛温絮语却有些受不了，想到方才卫渊帮过自己，于是道：“方才谢谢你了。”
卫渊缓缓抬头，耐心将口中的饭细嚼慢咽，然后咽下之后，这才与温絮语对视，漂亮的脸上写着大大的迷茫。
“就是奉茶的时候帮我解围。”温絮语一边耐心解释，一边在心中想着卫渊的病伤到脑子的可能性。
“噢。”卫渊明白了过来，淡淡回道，“我怕你摔了杯子，麻烦。”
温絮语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明白了过来卫渊的意思，怕她摔了杯子，他还得跟着她一起在那里挨训，还得处理那些事情，是挺麻烦……
温絮语放下筷子，饱了。
她气冲冲地看着卫渊，卫渊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般，静静埋头吃饭，虽然他一直在吃，可其实并没有吃多少，面前小碗的米饭只微微减了一小半。
卫渊低头吃饭的样子很认真，眸子垂下，遮住他清澈的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样子很乖。
嗯，比说话的时候乖多了。
从温絮语的角度只看得到他细密的睫毛，温絮语发现新大陆了一般，她觉得卫渊的眼睫毛至少有1.5厘米。突然想到卫渊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俊俏的少年，温絮语开始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这主仆两人眼睛都生得好看。
不过好看的不一样，卫渊身后那个少年眼睛有些圆，若是笑起来应该会有些可爱，不过他一直冷着脸。而卫渊就不同了，他是标准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这也是温絮语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是个美人，而不是帅哥的原因。
只是卫渊好像总是有些懒散，眼睛总也没有用心要睁开的样子，瞧着便是眼角往下压了一些，将那点凤眼上挑的风情生生压了下来，不至于过分柔媚。
待温絮语再去看的时候，卫渊已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窗户是撑开的，这会儿正好一阵风吹进来，不算太大，吹得卫渊衣袂跟着动了动。
只听得他随即跟着咳嗽了两声，温絮语意识到有些不对，便要起身关窗的时候，卫渊身后的少年快她一步，快步跑到窗前，将窗户关上了。
在原地的卫渊咳嗽得脸微微粉红，这在毫无血色的他的脸瞧着竟有些惊艳，不过这个时候，温絮语不做他想，只走到卫渊的身后，轻轻拍着卫渊的背，希望他能够好受一点。
卫渊咳嗽的同时，从袖中拿出随身带着的帕子，掩在嘴上，他好似是习惯了，所以这个掏出帕子的动作格外熟练。
说是轻拍，实际是算是轻抚了，卫渊身子实在单薄，这一阵风都扛不住，温絮语唯恐自己力气大些会直接让他断气，温絮语一边抚着他的被一边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连风都见不得，方才想要房间中通通气才让人把窗户打开了的。”
将窗户关好了回来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的凌燕回道：“夫人不必抱歉，少爷身子一向如此，夫人不知道少爷不会怪夫人的，况且今日……”他见到温絮语在帮卫渊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退到了另一边立着，又温絮语在，自然轮不到他。
凌燕话停了停，没有接着往下说。
温絮语却是明白了，想必平日里卫渊也没有少像这样咳嗽。
她方才分明看到，卫渊那方帕子上，沾了些血色，他用过之后，很快又将帕子受了回去，好像是不想她看到。
原来，卫渊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咳血了。
温絮语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或许有同情，或许有可惜，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她看小说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想到，那个世界当中的人会有一天成为与自己有这样亲密关系的人。
卫渊吃完饭后，还是在这里坐着，过了一会儿，便见寄兰捧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过来，她才走到门口，温絮语便闻到了苦味儿。
卫渊见到那碗药的时候，眉毛明显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只是看着那碗药汁子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苦大仇深。
不过他还是没有犹豫地结果了那碗药，温絮语没有想到，看着有些沉默寡言的卫渊，竟然会害怕喝药。
卫渊结果药之后，单手捧着药直接灌了下去，他喝得不快，顺着袖子露出的缝隙，温絮语看得到他脖颈处的线条，优美而流畅。
温絮语怎么看怎么觉得原文中塑造这么一个早早病死的美人是为了让人意难平。
待卫渊喝完了药，寄兰很快地将另一个托盘端了过来，里头放着各种蜜饯，卫渊快速夹了一个递到嘴里，方才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不紧不慢的优雅姿态，这会儿夹蜜饯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心急。
温絮语看着有些想笑。
温絮语看了一眼凌燕和寄兰，两人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卫渊这个样子，并没有对他这样的表现感觉到意外。
见到寄兰这样体贴周全，温絮语又一次在心中给这个丫头加分。
今日去了给丞相、丞相夫人请了安，她已经知道，寄兰和忆荷并非是一直跟着卫渊的，她们两人一早都是在丞相夫人房中服侍的。
只是卫渊前些年越病越重，老夫人发了一次脾气，丞相夫人也斥责了卫渊身边人的照顾不周，这才将寄兰和忆荷都送到了卫渊这边来。
至于忆荷为什么现在会一直跟着自己温絮语就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的主意了。
记起书中丞相夫人对于先夫人的怨恨，温絮语只觉得这个丫头肯定不会简单。
喝完了药之后，寄兰默默退下了。温絮语发现，一般近身伺候卫渊的便是这两人，一个凌燕，一个寄兰，这两人看着不是多话的人。温絮语再看看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卫渊，也是个不说话，也不知道他们三个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恐怕是一点日常交流也没有。
“今日是夫人刚来，少爷特地来陪夫人一同吃午饭，往后的日子，恐怕……”凌燕对温絮语说话十分客气，避重就轻，只挑好的说。
其实，即使是今日的这顿饭，他们也是不愿让少爷过来的。
毕竟昨日那顿鞭子，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知道的，无妨。”温絮语手一摆，一以示自己理解。
凌燕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这新夫人就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了起来，他倒是有些犹豫了，原本准备好说辞是不必了。
“对了。”温絮语看着凌燕正要扶卫渊起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过两日的回门礼，你能去吗？”温絮语有些犹豫，瞧着卫渊这身子，恐怕是不行的，只觉得他在房间内，风大些都要难受，倘若出了门，恐怕更是危险。
温絮语不知道，在相府的人眼中，从来就没有见过卫渊出过丞相府，更不要说是去到将军府那样远的地方了。
卫渊转头，幽深的目光盯着温絮语的眼睛，看到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原本打算点头的他，直接转身走了。
“哎！”温絮语着急喊了一声，那人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转过头来看她，“这是个什么破性格！”
书中只说卫渊多病，也没有提过他是这么个不爱理人的性格。温絮语只觉得他是孤僻。可见到他那纯净却又幽深的目光，又觉得孤僻之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夫人，少爷的身子不宜出门，少爷已经安排好了人到时候送夫人回去了。”凌燕向温絮语解释道。
温絮语这才意识到，卫渊不靠凌燕，原来是可以走得了路的，那为何还要日日时时都让他扶着？
凌燕的话并没有让温絮语心情好多少，她眼皮也不抬，敏锐地盯着凌燕道：“是你安排人吧？”
“是。”凌燕点头，倒是没有否认。
凌燕观察了下温絮语的表情，确定她确是没有昨日进门时候的恶意，这才跟温絮语解释道：“少爷他没有恶意，夫人那样揣测少爷，会让少爷伤心的。”
少爷方才的情绪变化，凌燕全都看在眼中，自然明白他家少爷为何会直接离开。




夫君是个病美人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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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絮语看着凌燕远去的背影。
伤心？
卫渊还会有这种心情，她还以为他就是个冷漠的怼人机器。
不对，她方才说什么了，她是在担心卫渊啊。
……
温絮语在相府待了两日，对自己所住的这个小院落算是熟悉了，也熟悉了卫渊的生活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