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蓁

郗爷爷郗奶奶闻言，感觉腹中空空的，确实有些饿了，没再耽搁，默默的跟郗长蓁拉着野猪就走。本来郗爷爷还想再问一问郗长蓁在哪里猎到野猪的，想想还是等回去再问吧。
郗长蓁和郗爷爷郗奶奶三人走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这才到了宅子，这时也已经差不多四点了，中午饭是来不及吃了。好在大家因为担心郗长蓁也不感觉到饿。
不过，郗长蓁还是怕饿坏了他们了，忙手肢麻利的把三只野鸡都杀了炖了。
“娘，您帮我看着火啊，我先拿两只野兔到古井村去换些米面，不然晚上没饭吃了，总不能光吃肉，不吃饭。对了，那只野猪你们别动，我回来的时候再收拾啊。”郗长蓁边说，边拎起两只野兔往外走。
郗姚氏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然没有了她的影子。
没办法，眼看就要天黑了，她若不快点，就得摸黑赶路了。今日是月初，没有月光，天一旦黑下来，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路。
古井村并不是离郗家庄最近的村子，但是却是方圆百里最大，最富裕的村子之一，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存粮，郗长蓁一般都会去那里换粮。
其实以前她都是去上河村换的，上河村与古井村一样都是最富裕的村子之一，而且三姑郗桃就是嫁的上河村齐家，离郗家庄还比古井村近些，只是……
说来还都是因为三姑郗桃，郗桃可谓是极品，她自认自己是贵族出身，高人一等，嫁的人也应该是门当户对的人家，但是，谁知道爹娘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嫁给了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觉得郗爷爷郗奶奶偏心，见不得她好，从此就把郗家上下全恨上了，接下来就是各种的作，见天的就回娘家要吃要喝，走时还要钱要票要肉要布带回去，不给就自个儿强抢，抢不到，就闹，不把整个郗家闹得不得安宁不罢休，直到达到目的为止。几位长辈常常被她气得差点蹶过去，她依然我行我素，毫无愧疚之心，该抢抢，该闹还得闹。
郗长蓁身为晚辈不好出手教训她，直到有一回，郗桃推倒了郗诚，伤到了他，这下不得了，算是触到了郗长蓁逆鳞了，郗长蓁直接发了飙，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完了还把她丢出了郗家庄，不许她再进家门一步，郗桃怕了，这才稍停了下来，至今都有快两年，也没敢再登门，郗家上下着实松了一口气，半点没有怪郗长蓁的意思。
郗长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的来到了古井村，熟门熟路的到了村长家。
“王奶奶，王奶奶，你在家吗？”郗长蓁站在院门外喊道，虽然大门没关，但是她也没有进院子。
“在呢，在呢，谁啊……。”农村人晚饭做得一向早，王奶奶也就是村长媳妇，此时也在做饭，听到外面的喊声，马上就出来了。
“是长蓁丫头啊，快进来，快进来。”王奶奶见到郗长蓁，眼睛立时就亮了，长蓁来了，就代表有肉吃了。
虽说古井村就在神农山附近，但是神农山上的凶猛的野兽实在是太多了，附近的村民都不敢进山，实在是馋了，就在半山腰上打些小猎物，长期下来，半山腰的小动物都被打没了。想吃肉，就只靠村里每年分的那几斤，哪里够吃的，因此郗长蓁一直很受村民们的欢迎，因为只要郗长蓁来了，就代表能换到肉了。
郗长蓁闻言，这才踏进了院子，“王奶奶，打挠了。”
“不打挠不打挠，我早就盼着你来了，今天你拿了什么猎物来了？马上就要春耕了，我正愁哪里能弄到肉给儿子孙子补补呢，正巧你就来了。”王奶奶笑眯了眼，双眼紧盯着郗长蓁背后的竹筐。
“今天就两只野兔，家里没米了，今天中午到现在我们一家子都还没有吃过饭呢，这不，我打到野兔，就直接给您送过来了，就等着换米吃呢。”郗长蓁解下竹筐，边说道。





长蓁 第九章 王奶奶
“今天就两只野兔，家里没米了，今天中午到现在，我们一家子都还没有吃过饭呢，这不，我刚打到这两只野兔，没多停留，就直接给您送过来了，就等着换米下锅呢。”郗长蓁解下背后的竹筐，一边说道。
“呀，都这么久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我刚刚烙了玉米饼子，要不先吃两个，垫吧垫吧？”王奶奶势情的问，做势就欲回厨房拿玉米饼子。
“不用了不用了，王奶奶，家里的长辈现在还饿着肚子等着我换米回去下锅呢。”郗长蓁忙说道，农村人做饭都是有数的，她若是真的吃了王奶奶家的玉饼，那王家人就得少吃了，她哪能这么没有眼力介。
“王奶奶，您看看，这两只野兔您是全要了，还是……”郗长蓁赶紧转回正题上。
王奶奶的话落，就有些后悔了，见郗长蓁这么识趣，马上就借着台阶下了，“那成，这两只野兔我全要了，你不用找别人，正巧我孙女刚怀上身子，也需要补一补，我留一只，另一只明儿就给她送去。还是按照老规矩都换成白米面粉是吧？”王奶奶一手拎起一只野兔掂了掂，就估摸出了具体的斤数了。
“恩。”郗长蓁点头。
“那成，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去给你拿粮食。”说着，王奶奶拎着两只野兔进了屋。
不到一会儿，王奶就拎着两个袋子出来，“我这次给你拿了五斤大白米，四斤的面粉，你要不要称称看数量对不对？”刚才的那两只野兔一只大概平均有八九斤，一般这样的小猎物都整只的都是两斤换一斤细粮，一斤换两斤粗粮的。
“谢谢王奶奶，不用称了，我还能信不过王奶奶您吗？”郗长蓁接过袋子，暗暗掂量了下，感觉斤数差不多，嘴上却客气道。
王奶奶听了这话，很是受用，不觉多嘴的劝了几句：“长蓁丫头，你别怪王奶奶多管闲事，只是你每次打猎也不容易，每次都换成细粮，太浪费了，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换成粗粮划算多了，也能多吃些日子。”
闻言，郗长蓁装作无奈的道：“王奶奶，我怎么会这么想，我知道您这是为我好，只是，我也没办法，家里上下八口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太爷太奶爷奶奶爹娘以及四叔，太爷太奶和爷奶年纪大了，早些年受到了丧子丧女的打击，身子都垮了，我爹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体弱，长年病着，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身子也弱，四叔则是双腿残疾的退伍军人，长辈们都只能吃些好的补养着，要不然我家的日子也不能这么难。”
其实郗长蓁不喜欢跟别人诉苦，今天这些话是她特意说出来的，要不然她每次拿猎物都是换得细粮太惹眼了，若是不解释清楚，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家里实在是不能再承受任何风波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家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劳动力了？丫头，这可真是苦了你了。”王奶奶闻言，这才知道原来郗长蓁家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情形，不禁万分同情怜悯的看着她，这丫头实在是太苦了，才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竟然就要担负起一大家了的责任，她决定以后多照顾着她些。
“不苦，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我就很满足了。”郗长蓁笑容清澈，这话说得十分认真。
王奶奶闻言，深觉郗长蓁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只可惜就是命不好，有那么大一家子的拖累，以后说亲都不好说了，本来王奶奶心中那点子想要把她说给自个儿孙子的念头也彻底的打消了。
“王奶奶，如果您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那我就不留你了，你慢走啊。”王奶奶知道郗长蓁赶时间，也没有留她。
郗长蓁闻言。把米面放进竹筐里，然后背上竹筐就转身走出了王家。
王奶奶看着郗长蓁的背影出了院门，有些叹惜的摇着头，就欲返回厨房，晚饭还没有做好呢，老头子他们就快回来了，她可得赶紧着，可惜今天来不及做兔肉了，只能留着明天再吃了。
“王奶奶……”
王奶奶才刚转身，没走两步，就听到郗长蓁的声音，不由有些诧异的回头望着她，纳闷的问道：“长蓁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
郗长蓁本来是打算把家里的野猪带进h城的黑市场卖了的，但是一想到那大野猪的块头和重量，目标实在是太大，不好搬动，只得临时改了主意，返回王家，想先问问看，古井村有没有人要。“王奶奶，是这样的，我家里还有一只大野猪，我想请您帮我在古井村里问问看，有没有人想要换肉，还是换细粮，有钱有票的也可以来换，任何票都可以。”
听了郗长蓁的话，王奶奶吃惊的看着她，“你是说，你自个儿一个人打到一头大野猪？”
“侥幸而已，我碰到野猪的时候，它就已经受了伤，我不过是补了两刀子罢了。”郗长蓁眼也也不带眨的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实话实说也没人会相信。
“你的运气可真好，不过山上也实在是太危险，你下次上山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王奶奶善意的提醒道。
“恩，我知道，谢谢王奶奶。”
“客气什么。明天你尽管把野猪拉过来，村民们肯定乐意跟你换。村里家家户户都缺油水着呢。”王奶奶对村里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对了，你能不能把猪肝和猪蹄都留给我，我娘家侄媳妇刚生产没多久没奶水，需要补补。”
“可以，猪肝补血，本来我是想留着给家里长辈们补身子用的，既然您要，就给您留一斤，猪蹄也留两个，对了您要前蹄还是后蹄？”
“那就谢谢长蓁丫头了，就给我后蹄吧。”王奶奶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我明天再过来，王奶奶再见。”
离开王家，这次郗长蓁没再回头，快步出了村子，疾速往回赶。




长蓁 第十章 三堂会审
等郗长蓁再次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鸡汤也早就熟了。
“太爷、太奶、爷、奶、爹、娘、四叔，你们等急了吧，怎么不先喝碗鸡汤垫垫肚子，你们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要是饿坏了怎么办？我现在马上就去烙面饼子，很快就能好，要不你们先喝些鸡汤垫垫肚子。”郗家上下都围坐在饭桌前，一看就能看出饿着肚子在等她，郗长蓁心头暖暖的。
“不用，我们都饿过头了不饿了，我们等你一起吃。”郗太爷一锤定音。
“那好吧，我这就去，您们稍等，马上就好。”闻言。郗长蓁也不再多劝，就算再劝长辈们也不会听，她还不如快做好饭，让大家能早一点吃上呢。
“蓁儿，娘帮你烧火。”郗姚氏虽然做饭不行，烧火却是做熟了的，平时都是她帮着烧火的，不是郗姚氏不愿意做饭，事实上她还是很喜欢做饭的，一开始的时候，她都是抢着做饭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学都学不好，每次做饭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焦了糊了，或者味道奇奇怪怪的，简直跟毒药的似的无法入口，有时甚至能把锅给直接烧穿了，总之就是没有做饭的天赋。试过几次后，全家共同决定，不能再让她下厨了，现在不同以往，家里的粮食可不敢再让她败下去了。
郗长蓁的手脚很快，不到两刻，鸡蛋饼就已经烙好了，顺便又炒了个油菜。光吃鸡蛋饼和鸡肉，有些单调了，添个青菜正好。
郗长蓁把菜盛进大盘子里，再把鸡蛋饼都捡到小竹篮内，把较轻的青菜让郗姚氏端，自个儿把篮子别在手臂上，然后双手端着那一大锅鸡汤一起回到了主院。
“蓁儿，要不娘帮你一起端吧，那锅太大了，也重，别不小洒了，烫着你。”
“没事的娘，这锅鸡肉还没二十斤呢，我拿得动，快走吧，别让太爷太奶他们等急了。”郗长蓁轻松的端起那一大锅的鸡肉，首先走出了厨房，郗姚氏见状也随后跟了出去。
很快俩人就到了主院当成饭厅的偏厅，郗长蓁把篮子和鸡锅摆到饭桌上，转身顺手接过郗姚氏手上的青菜，一起摆上，郗长蓁立即急急的又回到厨房拿碗筷，动作麻利的给大家各自盛了满满的一大碗鸡肉。
因为家里人少，而且郗太奶觉得现在已经是新时代的，不必那么讲究了，就没有分开吃饭，一家八口不分男女都在一个桌子上吃的。
“真香！蓁丫头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闻着鸡肉飘出来的香味，郗太爷馋得肚子直响。
“香，太爷您就多吃点。”听到郗太爷的话，郗长蓁开心的笑眯了，虽然家里接连出事，她被迫提前成长起来，担起养家重任，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有小姑娘该有的心性，也喜欢被人夸赞。当然她这一面也只有在郗家面前才会露出来。
“好好，还是我曾孙女孝顺。”郗太爷笑呵呵的直接拿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垂首快速的吃了起来，刚才还不觉得，但是一闻到鸡汤的香味，就感觉到饿了。
一大锅的鸡肉，整整的三只鸡，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那篮子的鸡蛋饼只剩下两个，那盘子油菜也吃得只剩几片菜叶了。
看到大家的胃口那么好，郗长蓁的心里很是高兴。正要起身收拾饭后残局，郗太爷却阻止了她，让郗奶奶和郗姚氏俩婆媳去收拾，她却被留了下来。
郗长蓁一见长辈们的架式，就知道要糟，这摆明就是要‘三堂会审’的架式呢！
她知道今天打野猪的事情，长辈们肯定猜到她进了神农山了，以前太爷他们就一直千叮万嘱过她千万别进神农山，想打猎只能在自家后山，今天她不小心过了界，还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长辈们肯定生气了。
“太爷，您有什么事啊？要不等我洗了碗再说？”郗长蓁笑嘻嘻的，睁着大眼很是无辜的望着郗太爷，企图混过此事。提都不敢提还在院子里的那头野猪。
“洗什么洗，你过来，我问你，院子里那头野猪是怎么回事，蓁丫头你是不是上神农山了？我当初是怎么叮嘱你的？你都忘了吗？”郗太爷见郗长蓁无辜的眼神，不由心下微软，努力板着的脸也有些绷不住，但是一想到她的大胆妄伪，面皮立时又绷紧了几分。
闻言，郗长蓁就知道卖萌不成，此事郗太爷不打算善了，环视其他人，就见在场众位长辈的神情都与郗太爷一般，都是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不过郗长蓁并不慌，她知道这是家里担心她的缘故。
既然事情已如此，郗长蓁也想明白了，现在郗家后山的猎物越来越少，需要休养生息，以后要打猎，只能进神农山，这件事情长辈们迟早也是要知道，如今过了明路也好。
“太爷，我知道您和各位长辈们是为我好，我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对，对不起！”郗长蓁先是很认真的向众位长辈们道歉，然后解释道，“我今日确实上神农山了，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想上去的，只是咱家后山的猎物少，我走了好久都不打到猎物，这才不知不觉就越过了界，进了神农山。”
听到郗长蓁的解释，众位长辈的面色缓了缓，郗太奶拉着她的手，有些难受的说道：“蓁丫头，这些年辛苦你了，太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这几个没用的老东西拖累你了啊，才让你小小的年纪，就得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打猎，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让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太奶，您别这么说，我并不觉得您们是拖累啊。我是您们的晚辈，孝顺、养活您们是应该的，怎么会是拖累？您们千万别再这么想了。”郗长蓁正色的说道，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再且说，太奶，我可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我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您们还不知道吗？您看看那头野猪，可是我亲手打到的，而且一点伤都没有，这足以证明，我可以对付那些大型野兽的，您就别担心的。”
“这次你没有受伤，那下次呢？蓁丫头，听太奶的话，以后千万别再进神农山了。”郗太爷告诫道。
“是啊，蓁儿，听你太奶的话，你现在可是咱们郗家唯一的独苗苗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郗家就断了后了，那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郗奶奶也在一旁抹泪道。




长蓁 第十一章 神农册
“是啊，蓁儿，听你太奶的话，你现在可是咱们郗家唯一的独苗苗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郗家就断了后了，那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郗奶奶也在一旁抹泪道。郗姚氏自然不会真的让郗奶奶帮她洗碗，两人一起把碗筷捡到厨房，郗姚氏就坚持让她回来了。
想想下午看到的那头大野猪，郗奶奶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么大的一头呢，都有宝贝孙女的好几倍重了，獠牙那么长又那么尖锐，若是蓁丫头一个不小心被……郗奶奶想都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太爷、太奶、爷、奶，您们放心，我不会进到深山去的，我下次就在外围打猎。”郗长蓁见郗奶奶担忧的神色，想了想说道。神农山外围的猎物暂时也足够她打的，等她长大一些了，再进深山，那时候太爷太奶他们应该就不会反对她进山了。
“不行。”听到郗长蓁的话，郗奶奶立时出声反对，神情有些严厉，“蓁丫头，我不许你再进神农山，你忘了年前古井村有村民在神农山的半山腰被野猪拱死的事了？半山腰都寻么危险，你还要进外围，你是想急死奶吗？”
“蓁儿，听话，想打猎，就在咱家后山打，以后不要再进神农山了。”郗诚温和的看着女儿，眼底的神色却是坚持的。
若是别的事，郗长蓁也就答应了，可是想到不进神农山，一家子就可能会饿肚子，郗长蓁便摇头。
“爹，对不起，我不能听您的话，我已经决定了，以后还是要再进神农山打猎的。咱们家后山的猎物这两年是越来越少，打老半天也打不到多少猎物，根本就不够换粮食吃的。咱们家又是城市户口，不能下地挣工分，也没人在工作挣钱，我不上山打猎，咱们家吃什么穿什么？我知道咱们家有许多的金银珠宝，但是现在那些东西根本就见不得光，与其等着饿死，我宁愿拼一拼。”其实郗长蓁一开始真的没想过要上神农山打猎的，她一向听话懂事，以前长辈们不让她去，她就真的一步也没有踏上山过，其实也是因为以前后山的猎物多，每天都能打到好几只，足够换来郗家一家上下嚼用的米粮，所以不用打神农山的主意。这次进山是个意外，在神农山上见到了那么多的猎物，又这轻易的打到了一头大野猪后，郗长蓁就觉得神农山其实也没有大人们说的那么可怕，所以她的心就活了，再也抑制不住，守着神农山上那么多的猎物不打，实在是太浪费了。当然，郗长蓁也不是觉得自己打到了一头野猪，就自大的自以为很厉害了，天下无敌了，神农山深山她知道确实很危险的，她现在只是想闯闯外围而已，她过几年她有实力再进深山。
听了郗长蓁的这些话，想要责备她的话郗太爷等人再也说不出口，心里头又酸又涩又苦。是啊，不打猎，他们一家子吃什么？屋子里一家子沉默了下来，在场众人都是一脸的沉重，郗长蓁见状，心头也有些难受，暗怪自己把话说重了，张着嘴正要说什么，这时候郗太爷突然出声了：
“行，我知道你主意正，你要去就去吧，我也不拦你了，拦也拦不住，不过，到时候我要跟你一块去，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出一把力的。”郗太爷想着不能让郗长蓁自己一个去冒险，他跟着去，好歹在有危险的时候能给蓁丫头挡一挡什么的。
郗长蓁还小，并不能体会到郗太爷话中的深意，却有些不认同郗太爷的话，很是为难的皱起了小脸，“太爷，还是我自个去吧。我自己能行的。”要太爷真的跟去了，到时候她还得分心照顾他，还怎么打猎啊？
郗太爷闻言，眼着眼正要再说，却被郗太奶无情镇压了：“行了，一把年纪了还逞什么能，别给蓁丫头添乱了。”郗太爷在想什么，与他几十年夫妻的郗太奶怎么会不了解，但是她却不赞同他的想法，她了解蓁丫头，若是郗太爷真的跟去了，才是真的给蓁丫头找麻烦呢。
被郗太奶一瞪，郗太爷立时就怂了，不敢再辩驳，可是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爹，您听娘的话吧，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折腾了，还是我去吧，总归我比你年轻，虽然不会找猎，但是帮着蓁丫头扛扛猎物总可以的吧。”郗爷爷觉得自己才五十多，比父亲可年轻多了，想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杀过许多鬼子的，区区打个猎算什么。
“给我闭嘴。”对自己的亲儿子，郗太奶更加的不客气的斥责了起来，“你们一个一个都能上了哈，也不想想你们自己的身子骨，走几步就能喘上半天气儿，还想跟着蓁丫头上山打猎，你们咋不上天呢？”
俩父子被训得垂下了头，缩着脑袋，一声不敢吭。郗太奶的年纪越大，脾气越见长了。一大家子对郗太奶发飙习惯了，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来。
郗太奶满意的看着俩父子的表现，这才放过他们，转首望向郗长蓁，面色一下子变得慈祥温和，“蓁丫头，你也大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也管不了你了，你想上神农山就上吧了，只一点，你只能在外围这几座山，再深里绝不能涉足，那里不是现在的你能进的，你答应了就让你去。”郗太奶知道郗长蓁这孩子虽是姑娘家，年纪也小，但是品性极好，最是重诺，只要答应的事，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答应让郗长蓁时神农山郗太奶也是不得已，蓁丫头说得很对，家里空有金银无数，却不敢拿出来用，若进神农山打猎，家里又没有维持生计的手段，难道真的等着饿死吗？蓁丫头的武艺和骑射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的水平如何，她很清楚，以她的本事，再加上聪明机变，只要不进入深山，只在外围小心谨慎些是不会有多大危险的。
神农山是水蓝星最大、神秘的一座山脉，支脉无数，遍及数个国家，不要主山脉却在华国境内。听说山里有许多凶猛的动物，珍贵的药草，只可惜没人敢涉足探宝。




长蓁 第十二章
郗家庄的后山是离神农山最近的一座支脉之一，只相距不过两三米宽罢了，几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