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蓁

郗长蓁连声答应，本来她就没有打算深入的意思，“放心吧太奶，我又不傻，外围的猎物就足够我打的了，哪里需要再深入深山，而且我也知道，我现在还小，实力不足，进深山就是给山里的动物闪送菜的，我现在肯定是不会去的。”郗长蓁眉开眼笑的说道。
“啊，我忘了院子里还有一头野猪没有收拾呢，太爷太奶爷奶爹四叔，我先去收拾了，明天还要把野猪带到古井村换粮呢。”进山的事情终于得到了长辈们的谅解，郗长蓁松花江口气立时就想起了那头野猪来了，惊呼一声，还不忘向各长辈打了招呼，也不等郗太奶等人回应，话落，随之头也没回的拔腿就快步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郗太奶等人便听见她在另一个院子的大喊声：“娘，给我烧一大锅热水，我要收拾野猪的。”
“这丫头……”郗奶奶摇摇头，脸上却带着柔和慈爱的笑容，“本以为是稳重，看来年纪还是小了些，这么跳脱。”
“难为这孩子。她这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才对，若是还在以往……”说到这里，郗爷爷说到这里，就住了口，没再往下说，只是一脸的落寞。
一时间，屋内再次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四叔率先打破了屋里的沉默的气氛，双手推着轮椅往外去，边说道：“我去帮蓁儿收拾野猪。”
“我们一起去，都这么晚了，快点收拾好了，也能让蓁丫头早点休息，明日那丫头还得早起呢。”郗太爷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走，郗太奶自然的跟在他后面。
“太爷太奶，您们两位先休息吧，我们去帮忙就可以了。”郗诚连忙喊住郗太爷。
“行了，行了，你的身子骨还没有我们这俩老骨头的壮实呢，瞎逞什么能，再把自个儿折腾病了，又得花钱看病了，你赶紧歇着去吧。”郗太**也没回的说道，话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后。
郗诚闻言，默默的坐了回去。愣愣的盯着空空的门口，神情有些黯淡。
院子里，点着两堆火，郗长蓁拿着猎刀，手脚麻利的拆着猪肉。
“四叔太爷太奶爷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来帮你。”四叔说着，推着轮椅向前，也不用郗长蓁招呼，就自个儿动起手来，其他人纷纷效仿，郗长蓁见状，默默的让了让身体，只是动作更加快了些。
不一会儿，郗姚氏便过来说热水烧好了。郗长蓁立时去拿热水。
“娘，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剩下的事我来就行了，您快回去吧，爹也该歇息了。”郗长蓁舀着热水，边对郗姚氏说道。
“那怎么行，你太爷他们都还在忙活着呢，我和你爹怎么能先他们去歇下。”郗姚氏忙摇头，“要不，我就再烧一锅热水吧，你太爷太奶他们收拾野猪身上定然弄脏了，等会儿肯定是要洗澡的。”
郗长蓁闻言，没有拒绝，很快的把锅内的热水都舀进了木桶内，又往锅里倒满了水，这才提着热水出去。
“蓁儿，你小心点，别烫着了。”看着郗长蓁一个小小的人儿却提着一大桶连她都提不起来的热水，快步走的样子，郗姚氏忙出声叮嘱。
等郗长蓁出去没多久，郗诚就出现了，郗姚氏正坐在灶前垂着烧火，并没有发现他，等他来到身边了，这才猛地看见他，立时起身扶着他，关心的问：“诚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渴了吗？都怪我，忘了添水了。”最后这句话带着自责。
郗诚摇摇头，“我不渴，我一个人在屋里呆着没什么事，就出来走走，你去帮爷奶他们收拾野猪，我来烧火吧。”说着郗诚便径直坐到郗姚氏刚才所坐的小凳子上。
“这，诚哥，你可以吗？”郗姚氏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烧火又不累，怎么不可以，你快去吧，我整天这样在屋里躺着，没病也躺出病来，以后我想出来慢慢的帮着蓁儿做些小事，让她轻松些。说不定做些事，对我的身体也能好一些。”郗诚说道。
郗姚氏闻言，虽然有些不赞同他的话，但是也没有反驳他，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一向以夫为天。
“那，那好吧，那诚哥你小心点，别烫着自己了。”
“我知道了，快过去吧。”郗诚头也没抬的说道，双眼盯着灶火，也许是第一次帮着做家务，他的神情格外的认真，双眸亮晶晶的，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郗姚氏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来到院子里，郗长蓁眼尖，一下子就见到了她，“娘，您不是在厨房烧水吗？怎么出来了？”
郗姚氏找了根钳子中美下身拔猎毛，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你爹说帮我烧水，让我过来帮忙。”
“不是让他去歇息了吗？怎么还出来了，要是不小心冻着了怎么办？”郗奶奶语气担忧。
“没事的娘，诚哥说一直躺着也不舒服，他想帮着做些家务，动一动身子说不定还能好些。”郗姚氏把郗诚的话复述了一遍。
郗太爷这时候忍不住说了句：“阿诚说得也对，以往我就不赞成让他整日里呆在屋子里，看看，这么多年了，阿诚的身子骨越躺越差，若是早些让他出来走一走，学着做些事儿，说不定还能煅炼身体呢。你们就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可是……”郗奶奶有些不同意郗太爷的话，阿诚是早产，先天体弱，就该好好的养着，哪能让他做事。
“老大媳妇，听你爹的。你爹说得有些道理，就让阿诚试着锻炼锻炼，说不定他的身子骨真的会有起色，若是不成，不再让他出来就是了。”有一份希望总是好的，反正阿诚的身了也不会再坏到哪里去了，郗太奶很早就看出了郗诚的身子精神状态不好，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半点活力也没有，一点也不像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身子也眼看着越来越差，郗太奶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她知道，阿诚是渴望走出房门的，郗太奶实在是不忍让她失望，至少阿诚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后，精神也会好些吧。





长蓁 第十三章
一直到了晚上差不多十点，一头野猪才收拾利落了，现在天还凉着，放一夜也不怕坏。
一家子洗澡，又吃了夜宵，折腾到了大半夜这才睡下。
第二日，除了郗长蓁以外，全部都睡迟了。
郗长蓁依然是天不亮就醒了，到厨房烧了水，洗漱后，也不急着做早饭，她知道昨夜睡得迟了，长辈们肯定起不来，早饭可以晚些再做，她先喂了鸡，又捡了鸡蛋，因为昨日没有捡，今日多捡了一倍。
把鸡蛋放好，郗长蓁才记起昨晚忘记喂马了，那些宝马现在定然是饿坏了，赶紧背起竹筐上山割草喂马。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在八点前回来了。
想着长辈们应该也快起了，郗长蓁不再耽搁，马上烧水，做饭。
早饭主食是大米粥，配菜是腌脆萝卜、青葱炒鸡蛋、爆炒猪肚和一盘子的辣椒炒肉丝。
把菜盛好放在锅里温着，见烧水的灶里快没火了，郗长蓁赶紧又添了两根柴，这才挑起了竹筐开始装昨夜收拾好的野猪肉。
郗长蓁并不打算把整只都拿去换粮食，差不多留下了四分之一，打算给家里的长辈们补补身子。
猪下水，除了一斤猪肝，是五奶奶定下要的以外，其他的全部都留下了，猪下水很有营养，家里上下都需要补养身子，猪头和排骨没啥肉，肯定没人会要她也都留下了，还有一些骨头，一百斤净肉，她打算做些猪肉肠、腊肠，这些都是能放久一些的，平时也能当个菜切一盘子配粥吃挺好的，还要做一些猪肉脯、猪肉粕和猪肉干等小吃食，放在家里给长辈们当零嘴，平时嘴馋的时候也能够吃着消遣。她是知道太奶和爷爷是很喜欢吃猪肉脯的。猪肉脯这种小食还是她以前看过一个从南方来的厨师做过的，看起来挺简单的，她后来自个儿琢磨了几回也就会了，太奶和爷爷都说比那个厨师做得好。
把肉分好，要留下的全部装进竹筐里用布盖好，要换粮食的都搬到家里的板车上，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没再耽搁，随手把昨晚上剩下的鸡蛋饼揣上，就推着板车就走了。
郗长蓁才刚到右井村口，那里已然围了许多的村民了。
“来了来了……”
“好多的肉……”
有些村民眼尖，很快发现了郗长蓁，立时一窝蜂似的涌了上来。
“这一头可不得有四五百斤呢，听说还是这丫头自个儿猎到的呢，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蓁丫头，我想换两斤肉，要肥的。”
“蓁丫头，我要换五斤，能不能我便宜点？”
“……”郗长大蓁被一群农村妇女围着，根本就说不话。
“大家慢慢来，排好队，别着急，今天肉多，每个人都有。”这时王奶奶挤了进来，站到郗长蓁身边，大声喊道。
王奶奶是村长媳妇，大家自然还是很给她面子的，自觉的排好了队一个一个的上前换肉。王奶奶在一旁帮着接粮食，郗长蓁根据粮食的数量拿肉给人，也有人舍不得细粮，拿得票换的。
古井村人口多，不到一个小时，肉就全卖完了。
“王奶奶，今天谢谢您了。这是您要的肉。”郗长蓁感激的向王奶奶道谢，拿出事先放好的肉递给她。
“谢啥谢，这是应该的。”王奶奶接过肉，立时就发现了数量不对，“蓁丫头，这不对啊，怎么多了块肉？
”王奶奶拿出那块多出来的差不多有三斤的大肥肉，就要还给她。
郗长蓁自然没有接，“王奶奶，这块肉您就拿着吧，今天您都帮了我半天的忙了，算是我感谢您的。”说完，郗长蓁动作快速的把地上换来的粮食都搬上板车，迅速的推着离开了，王奶奶在后面撵也没撵上。
回到家，郗太爷郗太奶他们都已经起来了，吃完早饭都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呢，就连郗诚也在。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双眸似乎亮了几分，也精神了许多。
“爹娘太爷太奶爷奶四叔，我回来了。”郗长蓁放好板车招呼了大家一声，便开始把车上的粮食搬到地窖。
“蓁儿回来了，你还没有吃饭吧，已经给你留饭了，你先吃饭再忙吧。”郗奶奶喊住郗长蓁说道。
“奶，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昨晚不是剩了两个鸡蛋饼吗？我当早饭吃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处理那些猪肉了，省得等下坏了。”搬了几趟，终于把粮食都搬完了。
“今天换了这么多粮食啊？这些够我们吃好些日子了呢。”郗姚氏看着粮食，有些欢喜的说道。
“嗯，我算过了，足够咱们家吃上一两个月的，对了，太奶，除了粮食，我还换了些钱和票，您收着吧。”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钱票递给郗太奶，现在是郗太奶当家，钱票一向都是由郗太奶管着的。
郗太奶没有接，“蓁丫头，这些钱你自己拿着吧，你也大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家就由你来当了。”
猛不丁的听到郗太奶这话，除了郗太爷，其他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吃惊。显然这件事情郗太奶和郗太爷事先就已经商量过了的。
“奶，蓁儿还小呢，就让她管家是不是太早了些？”郗姚氏有些着慌的看着郗太奶。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郗太奶摆手，声音不容质疑。随即把目光投向郗奶奶，“老大媳妇，你不会怪我越过你把管家权交给蓁丫头吧？”
郗奶奶连忙道：“娘，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在意，这个家早晚是要全交给蓁丫头的，早交晚交都一样。”郗奶奶对管家权还真没有想法，她年纪大了，就想过得清清闲闲的，万事不用操心的日子。
郗长蓁倒是一脸淡定的把钱票收了回去，点点头，“好的，那太奶，您要是需要用到钱的话，就说一声，我拿给您。”反正在家里采买什么东西都是她去买的，给她管钱票也没什么，还省得每次还得从太奶手里拿，那么麻烦。
郗太奶见状，赞赏的笑望着她点头，她就喜欢爽朗又不坦率的丫头，像她。
郗长蓁见时间差不多了，连忙拿出那两筐子猪肉，准备处理了。
“蓁丫头，你留了这么么多肉要做什么？一时之间咱们家也吃不完啊，搁久了就坏了，要不再拿些去换粮食吧？”郗姚氏跟在郗长蓁的后面，见竹筐里的那么多肉，有些心疼道，这老些肉，能换不少粮食呢，要是坏了多可惜。
郗长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完，郗姚氏心疼立时就不见了，反而兴致勃勃的要帮忙。郗姚氏想着郗诚身子弱，多吃些好的，说不定会健壮一些。
“蓁丫头，我们也一起来帮忙。”郗太奶等人也围了过来，“不过，你说那些吃食，我们都不会做，你得先教教我们。”郗太奶很喜欢吃猪肉脯，特别是香辣味的，她就好那一口，以往郗家未败前，她还曾特意花重金请了f省的厨师回来做过呢，猪肉脯就是f省的吃食。
“好啊，其实做些吃食，很简单的……”郗长蓁声音欢快的笑道，她很喜欢一家人一起做事的感觉。
虽然说厨房不小，但是一下子也挤不了一大家子人，因此，郗长蓁就搬了两张桌子到院子里并在一起，领着一家人围着一起做。
一家子人一起做吃食，郗家还是第一次这么做，都感觉很新鲜，连郗诚郗礼两人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只可惜，欢快的气氛很快的便被打破了。




长蓁 第十四章 郗桃
“开门开门，爹，娘，我回来了，快开门。”大门口传来拍门声和尖锐的女音。
院子里顿时一阵沉默，众人的动物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除了郗太奶和郗长蓁。
“是，是小姑，蓁儿，怎么办？”郗姚氏有些慌张的看向郗长蓁。对于胡搅蛮缠的小姑郗桃，郗姚氏本能的有些不喜，还有些害怕，郗桃实在是太彪悍太不讲理了，还未出嫁时就搅风搅雨的，幸好家里的长辈们还算明理，能压制住她，出嫁了，更是常常回来打秋风，稍不如意，就撒波，搅得一家子不得安宁，就仿佛郗家欠她的似的，让人烦不胜烦，还好现在蓁丫头长大了能制得住她。
“她不是上次被蓁丫头揍了，都快两年没敢来了，今儿怎么就有胆子来了？”郗爷爷一点儿也不觉得孙女揍闺女有什么错，心里还暗暗解气，觉得揍得好。不是他不疼闺女，实在是郗桃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他年纪大了，没什么力所，揍不了，他都想要亲自动手了。
“为了肉，她有什么不敢的，肯定是听到蓁丫头打到了野猪，就不管不顾的跑回来要了，哪还知道怕。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看看你们养的什么玩意。”郗太奶冷冷的瞪了眼郗爷爷郗奶奶说道，对这个孙女，郗太奶是一万个看不上眼。
郗爷爷郗奶奶苦笑，他们也不知道女儿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的，简直就是六亲不认了，也怪不得郗太奶迁怒他们，谁让郗桃是他们的亲闺女呢。
“好了好了，老婆子，你就不要怪老大和老大媳妇了，这又不是他们的错，关键还是品性，看看，咱们的其他的儿孙哪个不是好好的，就她出了问题。”郗太爷都不惜得叫郗桃的名字，也幸亏她是女的，嫁出去祸害别人家去了，若是男的，祸害的可就是自家了，郗太爷庆幸不已。
“爷说得有道理，郗桃从小一直仗着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就有些霸道不讲理，事事争强好胜，什么都要争，吃的、穿的、用的，都得第一个选，一不如意就告状，说我们兄弟欺负她，让爹娘责罚我们，我们兄弟因为她是姑娘家，一直处处忍让她，没想到却把养成了这副自私自利的性子。”希礼连姐姐都没再叫郗桃了，神色有些冷漠的说道，这些话他本来水想说出来的，只是怕爹爹娘等会见到她会心软，若是这次让她得逞了，将来家里肯定又会不得安宁了。
“你们怎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些？”郗爷爷皱眉，有些不悦的看着小儿子，若是早知道郗桃的性子，说不定下狠心管教，能够挽回些她的佐性。
“你凶四小子干什么？看把你能的，你有能耐赶紧的出去把那玩意儿给老娘打发了。”郗太奶看不惯郗爷爷凶小孙子，立时恼炎的怼他。
郗太爷闻言，立时怂了，缩着肩垂首默默的忙活起来，他那闺女他实在是弄不过啊，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被那个不孝女气得半死。
“太奶，我去看看吧，要不然，她是不会走的，一直这么拍门，吵得很。”郗长蓁擦了擦手，站起身说道。
见郗长蓁主动提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可见郗桃的彪悍程度有多么的深入人心了，家里人个个都怕了，不敢招惹她了。
郗桃早上做完饭，还没来得吃，就听到隔壁院子的婆媳在说郗长蓁打到一大头野猪，要到古井村换粮的事，一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是郗长蓁，后来越听越不对味，立时饭也顾不得吃，就赶紧带着三孩子赶往古井村，哪知道到了后，郗长蓁已经把猪肉都换完回去了，立时又往郗家庄赶来。
郗桃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闻到肉味了，为了吃上肉，早就把上次被揍的事情给忘了，典型的记知不记打。
“娘，我好饿，啥时候能吃上饭啊。”郗桃的小儿子齐一鸣揉着肚子叫饿。
“等你外婆开了门，咱们就有肉吃了，外婆家里有很多肉，等一会儿，你们就敝开肚子可劲儿吃。”郗桃并不是对自己的儿女多疼惜，她纯粹只是想多占些娘家的好处罢了。
听到吃肉，几个孩子眸子都亮了，馋得直咽口水。
“太好了，太好了，有肉吃了，有肉吃了，我想吃肉肉……”郗桃的小女儿齐明燕开心的拍掌直叫。
“娘，这么久了，外婆咋还没来给我们开门？我好饿，我要吃肉。”小儿子齐一帆馋得眼睛都绿了，恨不得马上就冲进门去吃肉。
“闭嘴，吵什么吵，再吵就不给你们吃肉了。”郗桃被几个儿女吵得有些烦了，瞪了他们一眼不耐烦的喝斥，几个孩子听了，立时不敢再吭声了，只是眼巴巴的齐齐盯着大门瞧。
看着紧闭的大门，郗桃的心头的火气越来越大，又开始使劲的拍门，边大叫：“开门，快开门，爹娘，我来了，你们快给我开门。”郗桃知道，家里肯定有人，只是不想给她开门而已，心中不觉又气又恨。拍门力道越发的大了，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大门身上般。
就在此时，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郗桃因为太用力，又没有防备，差点儿向前摔去，幸亏她身手还算敏捷，及时抓住大门上的圆环稳住了身子。
“你是死人啊，要开门也不说一声，想要害死我是不是？”郗桃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想也不想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闭嘴。”郗长蓁沉声喝道，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势在，“你来干什么，你忘了我上次揍你时说过的话了吗？”
郗桃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人，别看郗长蓁只有十二岁，但是身高却只比郗桃矮小半个头。大约有1.55米左右了。见果真是郗长蓁这个小恶魔，脸色不由难看不已，心里对她到底还是存有几分惧怕的。
“这里是我娘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郗桃嘴硬的说道，只是底气有些不足。
“娘，娘，我要吃肉肉，我要吃肉肉。”齐明燕开始叫嚷了起来。
“我也要吃肉，要吃肉。”
“肉肉，吃肉肉。”齐一鸣和齐一帆两兄弟也跟着一前一后的叫着要吃肉，几个孩子的嗓音又尖又细，还叠加在一起，吵得郗长蓁脑仁疼。




长蓁 第十五章
郗长蓁脸色有些青的喝道：“都给我闭嘴，再吵就全给我滚。”对郗桃和郗桃的几个儿女，郗长蓁真的是半点耐心也没有，每次他们一来，家里都像是蝗虫过境一般，什么吃的都留不下，全被他们搬光了，以往她还能忍着，想着到底是自己的亲姑姑亲外甥，但是自从去年郗桃推倒了父亲郗诚，似得郗诚受了伤后，郗长蓁就明白了，郗桃就是个白眼狼，对她再好也没用，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都捂不热的，因此，她打从心里便不再把她当亲人了。对待一个总想在自家讨便宜的人，她自然不会再客气忍耐。
被她一喝，果然，郗桃三个孩子立时全都闭上了嘴，一声不敢再吭，这几个孩虽然还上，但是还是很有眼色的，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漂亮的姐姐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而且似乎很不喜欢他们。
“蓁丫头，你要干什么？他们好歹也是你的表弟表妹，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做姐姐的样子？”郗桃自觉自己很有理的喝斥郗长蓁。
“三姑姑，你今天来若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说着，郗长蓁作势要关上大门。
“等等—”郗桃见状，也顾不得几他儿女了，赶紧挤身进门，“蓁丫头，你还懂不懂规矩了，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可是大不敬。”郗桃把大门敝开，随之回身望向郗长蓁不满的指责。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家里还有很多活呢，郗长蓁懒得再与郗桃废话，也没有阻止开门的动作，皱着眉，直截了当的问，决定若是郗桃再不说出正题，就立时把丢出去。
感觉到郗长蓁的意图，郗桃不敢再多说废话，就怕真的被郗长蓁丢出门去，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想到郗长蓁那可怕的力道，郗桃终于再次记起来那次的教训，心头一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却不敢再东拉西扯的了，直接进入正题：“我听说蓁丫头你昨儿个打到了一头野猪，可怜你几个表弟表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吃上一口肉了，那么大的一头野猪呢，你怎么也没有想着给我这个姑姑还有几个表弟表妹们送些补补？”
郗长蓁看郗桃理直气壮的讨要肉的模样，真心感觉不可思议，觉得她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有时候，郗长蓁真的很不能理解郗桃脑子里的想法，明明上次她们已经算是完全撕破脸了，她现在怎么还有脸回来，还完全忘了那回事一般，若无其事的讨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