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光

昨天晚上林默的脸sè几乎让我认定林默或多或少是有一点起床气的，我怕自己睡着后太张牙舞爪的睡相让他睡的不安稳，甚至有些担心把他踢到了床底下，毕竟他是贴着床沿睡下的。
林默已经洗漱完了，他让我先去洗漱，告诉我等一下他送我去上学。
我动作很快的刷牙洗脸，然后梳顺睡的有些乱了的头发。
我原本是齐耳短发，来了林老师这里后没人带我去剪过头发，现在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梳子是木质的，带了点淡淡的香味，挺好闻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木头。
梳子的尺有些密，头发有个地方结的比较厉害，我心里着急怕林默等的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就粗bào了一些，想用蛮力把打结的地方梳断。
头发上传来的痛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跟继父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他总是喜欢扯着我的头发打我，这跟那时候比起来根本算不上疼痛。
梳子被人夺过去的时候我还有些懵，我抬起头，从镜子里面看到了林默有些微恼的脸sè。
“你们女生梳头发都这么……不怕疼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之前的生活导致我根本没有过什么同龄人朋友，我不知道其他女生是怎么梳头发，但是我确实不太在乎这些，而且我也并不觉得很疼。
“不疼的。”
我尝试让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轻松的笑容，我很害怕林默脸上因为我产生的不悦的表情，我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的让林默觉得舒心一点。
我心怀侥幸的想要让林默的这份善意更加长久一点。
林默的脸sè却更加不好，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摁着我在椅子上坐下。
在林默的指尖穿过我那些打结了的发丝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坐立难安的心情。林默的动作很温柔，他先大致弄顺了一些那缕头发，然后才拿梳子慢慢的把结梳开。
我偷偷的往镜子里面瞟了一眼，林默低着头，神情很专注，很小心的不扯到头发把我弄疼。
当时我就想，林默如果有一个妹妹的话，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我有种偷占了大便宜的感觉，我们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却也让我yīn错阳差的享受到了这种妹妹的待遇和温柔。
我偷偷弯了嘴角，命运中之前的那些遗弃，就像是专门为了让我遇见林默而安排的一般。我再一次坚定了一种信念，只要林默还在我身边，我可以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出门吧。”
林默放下了梳子，把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递给了我。
我接过书包，突然想起还在阳台晾着的手帕，连忙跑去阳台将手帕收下来，叠的方方正正的放进衣服口袋。
林默没有过多的问我去做了什么，他只是在门口站着，等我出去后便有些用力的摔上了门。
林老师一个星期只有两天是早上一二节有课，其余时间他都起的比我和林默要晚。
我很喜欢林老师不在的早上，事实上只要林老师不在，我就会觉得那个家里让人轻松很多，我不用时刻担心着他会做出什么想要伤害我的事情。
林默领着我去了一处早点摊，问我想吃什么馅的包子，我回答说想吃豆沙的。
林默还帮我买了一杯豆浆，老板问是否要多加点糖的时候林默有些犹豫。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甜一点的？”
林默转过身看着我，我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既然林默认为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喜欢甜的，那么我愿意把自己往林默认为的方向去靠近，毕竟我本来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我不会告诉林默小时候我吃过唯一的糖果类零食是妹妹偷偷给我的巧克力，那之后我被继父打的很惨。
那是牛nǎi巧克力，在口中化掉之后是粘稠的甜腻，那种感觉会在嗓子那里残留很久。继父打我的时候我喉咙里还是那种甜腻感，之后我对这种感觉有着莫名的恐惧，总是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个癫狂的男人扯住我的头发，身体各处都会传来想象中的疼痛。
多加了糖的豆浆很甜，虽然没有巧克力那种甜腻的感觉，但也让我的脸sè苍白上了些许。吞咽时喉咙里泛着温热的甜，我感觉头发有些发麻，四肢有些隐隐作痛。
很奇怪，明明没有人再像继父那样打我，但是我的身体似乎记住了那种疼痛。这些痛楚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涌上来，像最真实的幻觉，有几次我甚至能看见那个男人喝了酒后通红的脸和凶狠的目光，还有那即将落下的酒瓶。
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将我从那片粘稠到足以溺死人的沼泽中拉了出来，那种因为置身于幻觉中感到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林默正扣着我的手腕，墨sè的瞳孔里





少女微光 第 11 章
面书写的是关切。
“不舒服吗？怎么突然发起呆来，脸sè还这么差。”
“啊……没事。发呆而已，去学校吧。”
我有些慌乱，我知道自己有些不太正常，而我不想让林默发现我的这点不正常，我不愿意让林默知道我那极其卑劣的出生。
林默依然有些不放心，他抬起手在我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确认我的体温没有过高后脸sè才缓和下来。
我最终还是顺利的喝完了那杯豆浆，我依旧不太习惯那过于甜了的味道。那种幻觉中的疼痛感没有再次侵袭，可能是因为手腕和额头处残留的属于林默的体温转移了我的全部注意。
我没有让林默送我到班级门口，我们在楼梯口分的别。嘴里的甜味依旧没有散去，但是我似乎觉得甜的东西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第十四章 背单词
教室里面已经到了一些同学，许夕还没有来，我准备找个没有人的时候再归还手帕。
我拿出林默用过的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
林默的书上零零散散写了一些笔记，单词表那一面有一些单词用红笔划了出来，应该是林默自己觉得背的不熟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有一种自己窥探到了属于林默的秘密的感觉。但是事实上只是几个背的不熟的单词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但我依然满心的欢喜，那些枯燥的单词在我眼里显得生动可爱了起来。一想到林默在一年之前也这么背过单词，我就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我从来没有觉得课本可以这么可爱过。同桌来的时候直接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发出了很重的声响。我知道他在冲我表示着他的不满，我抬起头对他微微笑了笑，然后继续背我的单词。
我实在是心情太好了，就算他扔书包的那一下砸在我身上我应该也不会生气。
同桌似乎觉得无趣，啧了一声后拿出练习册开始补昨天的作业。
第一堂是语文课，相对于英语书，林默的语文书上就jīng彩了很多。
课本的边边角角里有随手画的简笔漫画，偶尔还能看到几句和同桌谈论的中午出什么之类的话。
林默经历过的，是和我不一样的校园生活。我感觉自己像是卑鄙的窥探着，小心翼翼的想从林默身上，窥得一方我憧憬的校园的样子，想从那些零散几笔的交谈中，偷偷勾勒出一个林默的lún廓。
我花了整整一堂课的时间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林默的语文书，那些零散的对话被我重新誊抄在了笔记本的后面。
林默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不影响美观。我特意模仿林默的笔记抄写，速度慢了很多，不多的几段对话被我抄了一节课的时间。
好在语文老师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向来温和，讲课时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会太在意同学的反应。上课睡觉的同学他都不会指责什么，我这样开小差开了一节课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
语文完了之后是数学课。但数学一直是我的弱项，我没有空去慢慢翻林默的课本，单单是跟上老师的思路就已经让我很头疼了。
一上午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中午的放学铃打了之后，我在教室磨蹭了很久，直到空荡荡的教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手帕，凑近闻了闻，好在昨天晚上用沐浴露洗出的香味还没有散去。
手帕和那张写着谢谢的纸张一起被我放进了许夕的抽屉里。
我塞的很匆忙，连腰都没有弯，怕自己无意中看到许夕抽屉里会放了什么东西，怕突然进来一个同学然后误认为我在翻找许夕的东西。
多么的矛盾，我连知道同学抽屉里放了什么，都认为是一种不好的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但在一页一页翻过林默的课本的时候，内心只剩下兴奋的喜悦。
害怕同学们再次对我的书下手，而且这些是林默的书，我是背着书包去食堂的。
食堂里的人已经挺少了，我随便打了点吃的，吃的很快。
同学们总是两三个人一桌，我这样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有种突兀感。我想快点逃离这里，毕竟潜意识里我是希望自己可以合群的，可以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在班级里我就像边缘的存在。班上的同学们画出了一个方格，他们都在方格的里面，而我一个人在边缘线的外围向里观望。他们冲我泼水，向我扔各种杂物，不让我进入方格内。
而我内心是渴望可以融入那一块天地的，我知道自己和其他同龄人之间或多或少有一些不正常，而那种不正常让我格格不入。
我怯弱，胆小，容易处于不安的情绪之中。我是那么的自卑，自卑到有时我会觉得自己不配踏进那个方格之中。
“林默的妹妹？”
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受惊之下我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余子杨拎着两份饭，笑容灿烂的在我旁边坐下。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我对于和异性接触，和异性独处，有种本能的恐惧感。目前为止我生命中唯一对我施以善意的异性只有林默。余子杨这样的自然熟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我能感觉到的只是他对我没有恶意。
我重新坐了下来，有些刻意的往旁边坐了一点，让自己和余子杨之间的距离远了一些。
余子杨很敏锐的注意到了我的这些小心思，他很爽朗的笑出了声。
“怕我做什么，你是林默的妹妹我想罩着你都来不及呢。”
余子杨大大咧咧的将用袋子打包好的饭往桌上一扔。
“林默那位大爷才是逍遥，跟我说心情不好想在教室呆着，打发小爷来给他带饭。”
我判断余子杨应该只是想找我抱怨几句，而我的注意力也被林默心情不好这一点吸引了过去。
“林默哥……他心情不好？”
我小心翼翼的试探余子杨，想要从他那里知道更多关于林默的事情。
“谁知道他，早上一来就沉着张脸。”余子杨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人吃饭？要不要跟我回教室一起？”
我摇了摇头，告诉余子杨我已经吃完了，然后拿起一旁的书包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默和余子杨是朋友，余子杨热情开朗，等价替代一下林默喜欢和热情开朗的人当朋友。
我不热情开朗林默是知道的，但我也不想让林默知道我不热情开朗到了被班级孤立的状态。我总是希望自己在林默心里的印象可以好一点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已经来了不少同学，我进教室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的桌子。同桌的课桌还在原地，旁边却空空如也。
同桌和几个男生正在谈




少女微光 第 12 章
，见我进来几个人的笑声更大了。我有些庆幸自己是背着书包去的食堂，有种保护了什么心情。
第十五章 手帕之交
我在洗手间的门口找到了自己的课桌，上面映着一些凌乱的脚印。我在擦去那些脚印的时候有些放空的想到，如果学校的课桌不是足够结实，他们会不会把桌子拆了。
我搬着桌子回教室的时候同桌他们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我将桌椅摆正的时候同桌往我的桌子上踹了一脚，声音很大。
“你是一直都这么呆头呆脑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和继父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我，在一个人心情不善的诘问你的时候，最好不要回答。因为不管你怎么回答，在他眼里都是错的。如果是继父的话，他手里的棍子或者酒瓶会砸下来的更快。
这些欺负我的同学毕竟还是比我的继父善良，他们不会对我拳脚相向。同桌见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又往我的桌子上踹了一脚。
我等他坐下后才将桌子摆正，拿出练习册写起了题目。
我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许夕的座位。许夕还没有到教室，我期待着她看见那块手帕时是什么反应。
许夕坐下的时候我停下了演算，看着她把一把紫sè的遮阳伞折好。
许夕将遮阳伞放进抽屉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块手帕，她拿出手帕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然后侧过了头。
我们的视线就这样相汇，许夕冲了笑了笑，比了一个“不用谢”的口型。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我猛的低下头，qiáng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到题目上面。
我已经私自认为这可以算是一段友情，尽管这段友情可能没有得到许夕的承认。但我依旧开心，依旧兴奋，将这视之为一段宝贵的记忆，小心的捧着它锁进心里存放珍贵记忆的保险箱中。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同桌已经趴着睡下了，有一道题目的公式我不记得了，只能尽量声音轻的拉开书包的拉链找着课本。
课本上这一处公式被林默拿红笔标注了，我突然就响起余子杨说的，林默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开心起来。继父以打我作为发泄，妹妹似乎能从对我的谩骂中找到安慰，扔我课本课桌的同学也可以从欺负我这件事情上得到快乐。
但是林默明显是不同的。事实上如果打我一巴掌可以让林默开心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我知道那没有用，林默说过会一直保护我。
我的认知里送礼物是讨人欢心最实用的方法。在母亲还跟继父一起生活的时候，每次继父喝完酒对母亲施bào过后，总是会送母亲一件小礼物，可能是首饰或者其他。然后再哭着求母亲的原谅，说自己再也不会喝酒了。
母亲总是会心软，然后往复循环，再次的施bào，和一模一样求得原谅的套路。
但是我不知道林默喜欢什么，而且我也没有去准备一份像样礼物的人民币。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余子杨说林默一早上去就心情不好，林默在进教室之前是和我一起去的学校，我无法确定林默的心情是不是因为我才变差的。
我仔细的回忆了早上和林默一起相处的经过，思考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但最终也没有分析出什么结果。
放学铃打了之后我在座位上愣愣的坐了很久，我有些犹豫该不该等林默一起回家。我担心林默看到我会心情更加不好，但我也恐惧一个人面对林老师。
这是一种摇摆不定的心情。
意料之外的是，许夕也没有回家。
许夕在我前面的座位上坐下的时候我几乎是懵的，我很紧张的看着她，拿着笔的指尖都在颤抖。
“你洗过那条手帕了吧，谢谢你。”
许夕的笑容很甜，更加的让我局促。我太习惯于面对别人的恶意和伤害了，许夕的笑容和感谢是我之前生活中没有应对过的。
我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干涩。
“没事。谢谢你的手帕。”
许夕轻笑出生，她似乎有着很好的耐心。
“你之前是在什么学校读书呀？”
我自我保护的心理让我有意隐瞒那些不堪的过去，我没有告诉许夕我一直没有上过学的真相。
“在我……老家那边。”
许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还不回家吗？”
说完慌之后的紧张这才消散一些，这个问题我可以说实话。
“等我哥哥一起，他在初三。”
许夕的眼睛亮了，里面有一种艳羡的情绪。我是第一次从别人脸上看到对我可以有这种羡慕的情绪，一时间更加的慌乱。
“真好啊，我一直都想有个哥哥的。”许夕重新背上了书包，“我家里管得严，先回家啦。”
和许夕告别之后，我的脑海里还反复的闪过许夕那双琥珀般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的艳羡的光。
第一次被别人羡慕，是因为林默。
我仿佛可以听见心脏清晰有力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都在诉说着我对林默的依赖。
我亟不可待的想要马上见到林默，以此来平复我过于激动的内心。同时涌上的，还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我更加害怕林默是因为才心情不好的。
犹豫一番之后，我还是站在昨天的地方等着林默。我想起林默昨天看到我时说的是“还挺乖”。乖巧一点总是不会让人生气的。
我看到林默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淡，余子杨在他旁边热热闹闹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林默只是时不时的回应两句。
是余子杨先看到的我，我看见他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然后指着我的方向。
我猜他说的应该是“快看，你妹妹在等你”之类的话。
我小跑了几步过去。林默没有说什么接过了我的书包。
“谢谢哥哥。”
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之前和许夕的聊天让哥哥这个词在我心间回荡了太久，一不小心就直接说了出来。在此之前我都是喊得林默哥，从没这样直接喊过哥哥，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触怒林默。
第十六章 正式收养
我明显的感觉到林默愣了片刻，于是我的内心更加忐忑。
道歉的话语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林默却突然笑了，之前一直宛若冰霜般冷淡的气息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好了，回家吧。”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喜悦。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紧绷着风筝的那根线终于




少女微光 第 13 章
断了，风筝越飘越远，飞的有些放肆的意味。
察言观sè是我一直以来认为可以算作自己特长的东西，天生敏感加上之后想要尽可能的少挨些打，我总是能很快分清对方的情绪。
我可以断定林默不讨厌我这样喊他。我内心甚至有些得寸进尺的猜测，林默可能也是喜欢有一个妹妹的。
就像许夕一样，她渴望有个哥哥。
但是许夕给我的感觉更多的是希望有个哥哥这样的角sè，哥哥是谁并不重要。
我就不一样，我是清晰透彻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林默做我的哥哥。
我不能确定的是，林默是否也是想要我这样的妹妹，还是仅仅只是喜欢有妹妹的感觉。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今后会更加注意的让自己往林默心目中完美妹妹的角sè上靠，努力扮演一个好妹妹的身份。
余子杨在一旁做了个鬼脸，他身上总有这样用不完的热情似的。
“我说我的大少爷，您今天一天可算是终于有个好脸sè了，天大地大不如妹妹重要？”
林默身上那种让人感到轻松的气质又回来了，他笑着锤了余子杨的肩膀一拳。
“就你话多。”
我的心情愉悦的几乎飞起，直到到家后看见坐在客厅的林老师。
林老师正在看一份报纸，见到我后他有些急切。
“林晴雪你跟我出去一趟。”
我的脸sè瞬间煞白，偷偷的拉住林默的衣角，往林默身边靠近了一点。
林默似乎想说什么，但林老师很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拉着我出了门。
“我带她去她妈那里一趟，你别掺和。”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我，林老师扣住我手腕的力量很大，我尝试了一番没有挣脱，反而换来了他更加凶狠的威胁。
“再闹就把你卖掉。”
林老师不知道的是，被卖掉和被送回母亲那里，对于我来说区别并不大。
无论那种情况，都面临着要和林默分开。
我一路浑浑噩噩的跟着林老师去了母亲的住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
母亲住的地方有点偏，在一个小弄堂里面。门口的石阶上落了零零星星的青苔，林老师让我在门口等着。
“乖乖等着，赶跑就弄死你。”
他不知道我根本就不会跑，因为只有跟着他才我可以再有机会见到林默。
我内心很乱，根本就没有时间概念，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试想了一下我的未来，我不知道母亲会把我再次扔掉还是像林老师说的那样卖掉。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希望她可以把我扔在本市，我可以以最低贱的姿态去试着生存。
毕竟被卖去山区的话，就离林默太远了。
林老师出来的时候，母亲跟在他的后面。她脸上未施粉黛，看上去多了几分憔悴，鬓角处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
一时间我对眼前的女人有了同情的心理。她的命也不好，生活一直艰辛，而且一直不好。
我现在还有林默这束光，而她一直什么都没有，她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