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他觉得,她就是想告诉他:老武家对你不厚道,我黄欣黛看不过去,为你不值呀。
一笔写不出两个武字。
哼哼,黄欣黛敢说这个话,那这个华新东报肯定跟老武家脱不了干系了,至于是老武家直接经营的还是间接掌控的,那又有何分别呢?
重点是,这个文章肯定是在老武家某位说话有份量的人的指示下发出来的。
想到这个,张文定心里就燃起了熊熊怒火,我跟徐莹保持着关系,是我不对,可我跟徐莹的关系还在你武玲之前呢,是你说要我假装给你当男朋友的,况且我们还没结婚呢,我有错你指出来我改正就是了,你要分手那分手也就是了,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做不成情人,也不必要做敌人吧?
拿着手机,张文定把武玲的电话号码输入了进去,但手指停在拨出键上,却没按下去。
现在打电话干什么呢?骂她一通又能有什么用呢?
深吸一口气,张文定把手机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身子往后一靠,头微微仰起,闭目锁眉郁闷得无处可说。
难怪今天上班遇到几个人目光都有问题,恐怕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
心中苦闷着,张文定到底还是打了电话,不过电话没打给武玲,而是打给了徐莹。
他倒不是要和徐莹说这个事情,只是问候几句,说几句思念的话。这个电话只打了不到五分钟,打断电话后,他的心情就轻松了不少,暗想,虱子多了不痒,老子现在在安青县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顺眼,现在多这么一篇文章,怕毛!
……
海风吹过,风中的湿气已然很冷。身在南鹏的武玲站在阳台上,迎着海风,望向海那边的行政特区,思绪如头上那被风吹得丝丝乱舞的秀发,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对张文定和徐莹的关系,是相当憎恨的,可她对张文定的爱,也是极深的。
她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做生意如此,做人亦如此。
她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想把张文定捏成圆的直的都可以,那是她的事情,可是别人要是胡乱对张文定出手,那她就不爽了。当初武贤齐想要给张文定点颜sè看看,她都不允许,可现在倒好,最亲近的四哥没出手,三哥却出了yīn招了。
张文定跟徐莹的事情,武玲并没有给家人说,她也相信,四哥和云丫头也不会到处乱传。
那么,三哥搞这么一出,自然就不是为了给她报仇,目的应该是想搞破坏——她那几位哥哥还是不认同张文定,还是希望她能够找个门当户对的呢。
最可气的是,她给三哥打电话质问,三哥居然不承认,说不知道这个事情,他的事情多着呢,并不是只有这份报纸,哪儿顾得上一篇小文章?
对三哥这个赖皮的回答,她真是气得想打人,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啊?
不过,她觉得,以张文定的身份和能量,是不可能知道华新东报跟老武家有什么关联的。倒是不需要解释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县里处境怎么样了。
唉,要不要去看看他呢?哼,还真是个负心汉,我不接电话你不知道天天打吗?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接你电话了呢?
现在居然连短信都不发一条过来了,没良心的,哼!
……
星期三的时候,环保部门的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跟许多人所预料的一样,隋多集团的排wū确实超标了,但并不严重。
县环境监察大队对隋多集团下达了整改通知,但并未勒令停产。
对这个结果,暂时没有人表示异议,就算是以前堵在县人民医院门口那些很活跃的人也没跳出来再说什么,至于两个躺在医院里的人,张文定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安排。
毕竟,他只是被拉出来当了一次救火队员,原以为火势会很大燃很长时间的,却不料他一瓢水下去,火居然就灭了,就算灭了之后再起什么火星子,那也就跟他无关了——如果他一直管下去的话,那就有跟分管环保工作的副县长胡胜男争权的意思了。
同样是这个不能手伸得太长的原因,公安局抓了几个人之后怎么处理,他也不方便过问。
华新东报的一篇文章,在县委县政府确实传开了。
郑举是张文定的秘书,可都有别的副县长秘书敢当着郑举的面就那篇文章不着痕迹地tiáo笑几句,搞得郑举好几次都想跟人理论一番了,可是想到张文定目前的处境,他也不敢惹麻烦,只能忍了。
这两天,张文定算是好好领略了一回被冷落被孤立的感觉。这情形跟当初在开发区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可是感觉真的大是不同。
当初舅舅失势,他虽然也被人冷落,可因为他只是个一般的办事员,而现在,他可是县领导!
这二者之间相差太多了,不同的位置,感觉大不一样,那种失落感更深入骨髓。好在,这不是他第一次体会了,虽比上次更深刻,可是却没上次那么不自在了。
魏本雄已经从京城回来,在张文定办公室里坐了坐。
张文定表面上很客气,可心里对魏本雄很不爽,这边出了事情,环保问题才是首当前冲,医院那边只是遭受了池鱼之殃,人家胡胜男一个女同志都没走,你魏本雄居然都不敢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老子给你当了回救火队员,你他妈的连个问候电话都没打一个过来,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在开发区的时候,张文定就知道魏本雄是个不喜欢惹麻烦的人,说得好听点那心性淡然,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太自私,但他没想到,他的老领导会自私到那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其实吧,魏本雄对张文定,还是有点惭愧的。
在京城的时候,他想过给张文定打电话,可是,打电话说什么呢?难不成说,感谢你帮我顶了麻烦?
这怎么听都不对味,而且也说不出口啊!
所以,思来想去,魏本雄就没打电话了。他也知道自己躲在京城不厚道,可是他真的不想面对那么大个麻烦。
身在官场,魏本雄对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话是深有体会的。
所以,他不想做事,不想犯错误。可是,如果他早知道事情那么快就解决了,他也不会在京城拖着,他肯定愿意回来,然而现实不是如果,现在他也只能后悔了。
魏本雄还想请张文定吃个饭的,若是平时,张文定就算心里不舒服,恐怕也会答应下来,可是这两天被华新东报那篇文章弄得一肚子歪火,自然不可能答应了,甚至就连不答应的借口就找得让人蛋疼——今天有事,下次吧!
这个借口,就只差直白地说对他魏本雄有意见,看到他魏本雄就恶心了。
隋多集团的事情就这么草草收场,安青的稳定局面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至于这起事件背后是谁指使的,似乎也没人在意了。就算是有人在意,也不会在个时候多生事端硬要揪出来。
别人都没有什么损失,就张文定莫名其妙当了一次救火队员,火是救了,可他自己却伤到了,没得到表扬,还受尽白眼,真可谓是赤罗罗地利益至上人性至私。
张文定的心情一连几天都不好,周五上午到市里开会,开完会,他给木槿花打了个电话,想汇报工作。
木槿花叫他下午去办公室,言下之意,中午没空。木槿花这个回答,张文定有点失落,却没有失望,领导下午能留出时间给他,那就证明还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想当初,木槿花在电话里的意思,如果有机会,就让张文定把握住,借隋多集团的事件展现出他处理事情的能力来,顺便捞点好处散些人情下去。却不料因为一篇文章,搞得这么被动。
他都感觉没脸面见木槿花,可到市里来开会了,如果不到领导那儿汇报一下,那也不合适。
下午,木槿花在办公室接见了张文定。
她就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倒也没让张文定站着说话,这个待遇,可以说是对张文定的信任,也可以看成是对张文定在安青的表现不满了。
横扫仕途路 第425章 去白漳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张翠玉是随江市委副书记,手下肯定也有一批嫡系人马,如果张翠玉在省纪委交待了许多问题,然后把随江这边紧跟他的嫡系人马都牵扯了进去,那可不就止空出一个位置,而是空出了一窝啊。
到时候,大大小小的干部不就都有机会了么?
除了这些满怀美妙希望的人之外,还有就是原来紧跟张翠玉的人,这时候就开始担心起来,会不会被张翠玉给牵连进去呢?
如果没有被牵连进去,那在市里失了这么一座大靠山,以后的路又要怎么走?
改换门庭这种事情说起来轻松,可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站错了队,那可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啊。认定了哪个领导想投过去,可也要人家领导愿意收你不是?
这种种因素纠缠在一起,整个随江大部分的处级干部心里都不平静了,趁着这过年之前给上级领导拜年的大好机会,上蹿下跳忙个不停。
不仅仅到市领导那儿汇报的人比往常多了许多,更有些路子野的家伙,已经到省城找关系去了。据说,市里还有领导在这时候去了京城跑关系,但这消息是真是假就很难分辨了。
坐在安青政府的办公室里,张文定刚给木槿花打了个电话。
他虽然对张翠玉被省纪委双规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可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当然得给木槿花打个电话,以木槿花现在的职位和资历,对市委专职副书记这个位子,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石盘省内各市、各县区里组织部长前进一小步到副书记的例子还是相当多的。
不管木槿花能不能坐上张翠玉空出来的位子,张文定都要提前打个电话表示一下心意,电话里当然不会谈论这个事情,但感情多联络一下,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
在电话里,木槿花适当地表露出了一点点激动,这个激动自然不是语气的激动,而是说话风格跟平时有了点变化,对张文定的鼓励也比以往更加亲切——对上这小子,木部长觉得可以稍稍显示一点点自己的情绪和态度,这也是一种拉拢下属的手段。
站起身推开窗,看着办公楼下小花园里的皑皑白雪,暗想省纪委的人还真会选时候,搞得大家这个年恐怕都过得不会很安心了,他也暗叹张翠玉这家伙真够厉害的,也不知道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居然让省纪委连等到过完春节的耐心都没有。
手机的铃声让张文定的思绪收了回来,他接起电话:“黄老师。”
来电话的人是黄欣黛,上次打电话说了华新东报的事情之后,黄欣黛便没再和张文定联系,现在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个电话,张文定第一反应便是会不会又有什么状况了。
“什么时候放假?”黄欣黛一开口就是这么句话,问得相当自然。
张文定笑道:“大年三十放假,正月初八上班。怎么,想请我春节去旅游吗?”
“没问题呀,这时候去新西兰还不错。”黄欣黛很爽快地说。
“国内还方便点,出国太麻烦了。”张文定笑嘻嘻地说,“放了假也得值班呢,哪儿有时间旅游呀。”
“也是,你现在可是县领导了,出国还要报批的。”黄欣黛道,“以为你们过小年就放假了呢,还准备请你小年夜吃饭的。”
“呃?二十三还是二十四?”张文定问。
他在京城读过书,知道北方是腊月二十三的小年,而南方是二十四,石盘不南不北,但小年这个传统,也是二十四。
“二十四,星期天,下午三点从内沪飞白漳。”黄欣黛道,这个话说得有点意思,只差直接相问张文定会不会去接机了。
张文定心里颇为奇怪,黄欣黛要来石盘,每次都是先跟武云联系的啊,往往都是武云去接机,甚至都不用黄欣黛公司的人过去。没办法,武云那丫头对黄欣黛太迷恋了。
今天打来这么个电话,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脑子里想着这个情况,张文定嘴上却没歇着,很快就答道:“那二十四我去白漳接你,就是车差了点,老师你可不准嫌弃呀。”
黄欣黛根本就没接他那个车差不差的话,笑嘻嘻地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接我啊。”
话一说完,也不等张文定再说什么,黄欣黛便挂断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一句,跟她平时的风格大为不同。
张文定说是腊月二十四去白漳接黄欣黛,实际上,他二十三吃过早餐就出发了,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带着单位的配车和司机。
自从那台奥迪q7还给了武云之后,他就没自己开车了,每天坐在车后座上,他也习惯了,并且,喜欢上了这种有司机的感觉。比自己开车那真是省心多了,脑袋也可以有个轻松的时候——开车可是要时刻集中注意力的啊。
领导的享受,真的容易让人上瘾。
难得一个好天气,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直奔前方,并不热烈但却明亮的阳光洒落下来,照散了冬日早晨的雾气,照在远山顶部尚未消融的积雪之上,分外闪亮。山腰跟路边的河岸处,也可见少许尚未完全化掉的雪团,一片片堆在草坡之上,层层叠叠挂在树枝树叶之间,别有一番风景。
看着这一路上隐隐约约的冬日残雪和暖阳,张文定暗想今年已经下了两次雪了,虽然都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
瑞雪兆丰年,希望明年事事顺心。
这一路可说是随处可见的山景,在白雪与阳光之间,也让张文定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脑子里想到明年的工作,豪情顿生。
黄欣黛明天到来,他今天提前去,倒不是积极得过份,而是要去和徐莹温存。
年关将近,他的事情也挺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陪陪徐莹,当过年了——也不知道她今年过年是去哪儿。
虽然出了太阳,但毕竟气温很低,高速公路上的雪早就除了,可还要防备桥梁结冰,所以车速比平时慢了许多。
到白漳市内找酒店住下,张文定就给徐莹打了电话,徐莹早知道张文定要来,推了别的应酬,买好菜就在家里等着,接到电话,便要他直接过去。
挂断电话,张文定没有叫司机开车,也没有问司机要车钥匙,而是坐出租车前往徐莹的住所。
张文定到徐莹住所之时,徐莹已经煮了饭,菜也洗好了,只等着张文定过来炒。
其实徐莹做的菜味道不错,但张文定昨天晚上就说了,他要亲自动手给徐莹做菜吃,这个话说得爱意弥漫,所以徐莹很幸福地等待着。
混到了她现在这样的地位,又是单身,还很漂亮,不管手中有没有实权,都不缺向她示好的男人,若是无心推脱,可以说每天都有人请吃饭,反倒是在家中自己做饭吃的日子少得可怜。一个人,就算是有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只在张文定过来的时候,通过在家里吃饭,让她体会到一些家的温暖。
张文定当然也很喜欢这种感觉,在沙发上坐下后接过徐莹递到过来的热水,看着她一身睡衣道:“你不会睡懒床睡到这时候才起来吧?”
“我什么时候有你说的那么懒了?八点就起床了,买菜洗菜还把厨房都整理了一遍,累死了。”徐莹嘴里这么说,可眼里却全是心甘情愿的喜悦之情。
“你就穿着睡衣出去的?”张文定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徐莹哭笑不得地说:“刚洗了澡好不好,整理厨房搞得一身的灰。”
张文定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居然没想到这一点,看来最近真是干工作干得太投入,生活中的细节都注意不到了。
想到这儿,他不觉生出了几分内疚,一把将徐莹搂进怀里。
二人就这么依偎着,有了几分钟的沉默,然后徐莹仰起头,看着张文定说话了:“工作还顺吧?”
“还好。”张文定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回问道,“你呢?”
“也还好。”徐莹笑着道。
这个对话一出来,二人又觉得有点没话好说了,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说“还好”的时候,恐怕并不是真的还好。这不是他们自己掩饰得不好,而是从这个沉默的气氛中能够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一种纯粹的感觉。
张文定的工作情况,徐莹虽然没有主动过问过,可是华新东报那个文章的事情,她也是知道了的,自然明白会给张文定在安青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困扰。
所以,徐莹觉得张文定的回答有些言不由衷。
而徐莹在团省委的日子也不好过,除了一把手王本纲看她不顺眼之外,省里还有不止一位男领导对她表示出了一定的兴趣,若是以前,她也就从了,可是现在,她心里总是很纠结,这工作想顺利,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感觉出了这个话题的郁闷,徐莹就很快转换了个话题,才几句话的工夫,便又说到了张翠玉所空出来的随江市委副书记这个好位置,徐莹就感慨不已。
张文定便笑着道:“莹姐,要不你也争取一下,到时候我就又在你下面了。”
横扫仕途路 第426章 徐莹的分析
“你现在也没在我上面。”徐莹风情万种地媚了他一眼,笑着摇头道,“那是市委副书记,不是副市长,我没那个能量也没那个资格。就算能量和够资格了也没可能。”
“为什么?”张文定问。
这个当然不是问的为什么没资格,而是问为什么能量和资格够了也没可能。
徐莹道:“木槿花和汪晴都在市委呢,你不是在组织部干过么?”
这一说,张文定就反应过来了。
徐莹说的不是组织部长木槿花和宣传部长汪晴对市委副书记这个职位的竞争力太大,而是说市委领导中,已经有这两位女同志了,副书记不可能还配一名女同志。
点点头,张文定缓缓道:“倒也是哦,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哎,你觉得木部长这次机会大不大?”
“这个不好说,要看她在省里的人肯下多大力气了。”徐莹淡淡然道,“不过,嗯,如果陈书记肯帮她说话,她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说到这儿,她稍稍一顿,见张文定正看着她,却没有chā话的意思,便又继续道:“陈书记退休后,如果不出意外,高......市长应该会接班,那样的话,新市长肯定不会从随江产生了......陈书记现在快退了,明年党委换届,现在提个熟悉环境的同志,到时候也有利于协助新书记工展工作,市长和专职副书记都从外面tiáo过去,也不合适嘛......”
徐莹这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张文定还是马上就听出了她话里真实的意思。
现在看来,随江市委副书记这个位置只是一个缺,可省里考虑这个位置的时候,肯定不会只着眼于目前,而是有必要考虑长远。
这个长远考虑,就是指明年的党委换届了,而且说不定陈继恩会在换届前几个月就退了呢?
等陈继恩一走,如果高洪接陈继恩的班出任市委书记,那肯定会从外面tiáo个市长进来——出于省里对随江掌控力的需要,不可能书记市长都从随江现有的领导中产生。
以高洪在随江经营多年的影响力,从专职副书记到市长再到书记,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收拢了多少人,而且高洪当市长的时候就比较qiáng势,虽然不可能压过陈继恩,但也没让陈继恩压得太狠。
这样的人物,从副班长变成了班长之后,其影响力和控制欲可想而知,一个新tiáo进来的市长,想要展开手脚肯定会相当不容易。
省里希望看到随江市有一个团结和谐的班子,但绝对不会希望随江市里某个人或者某一方势力一家独大,所以,专职副书记的人选就会比较微妙了。
如果专职副书记和新书记是穿一条裤子唯新书记马首是瞻的人,那新市长极有可能到随江后会被压制得透不出气,能不能守住市政府那一亩三分地都成问题,更别说会有什么大作为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省里在这个副书记的人选上,就会综合考虑了。
如果从外面tiáo一位同志到随江出任副书记,恐怕在陈继恩离任之前,是不可能树立什么威信建立什么根基的,到时候对新书记形不成一点压力,达不到平衡的效果。
如果从随江现有的干部中提拔一个人呢,提拔一个跟陈继恩走得近又有根基的人任副书记,则能够很快形成一股势力,那对于以后高洪出任书记,是能够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的;而由于专职副书记毕竟不是一把手这个特性,又注定了这股势力不会特别qiáng悍,纵然到时候和新任的市长联合得亲密无间,也无法压过高洪这个新书记,从而在制约着高洪权力的同时,又能够保证高洪的实力最大,保证了书记的领导地位。
民主集中制,就是要讲民主,更要讲集中。
张文定不是省领导,可他毕竟在市委组织部呆过,对于组织上用人的一些思路和原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在用人的时候,背景要讲,后台要比,可这个大思路,也是领导考虑的重中之重。有后台有背景,也要遵循一定的规则和原则,要不然后台再qiáng也是枉然。
当然了,就算是从随江现有的市领导中提拔,那被提拔的人在省里肯定也要有靠山,如果在省里没有背景,纵然你的条件再合适,又有谁会为你争取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当上市领导的人,谁又在省里没点背景呢?
特别是那些个实权在握的市领导,省里的靠山可都是能量相当大的。
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张文定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点笑意来,伸手又搂得徐莹更紧了一些,道:“这么看来,木部长的竞争力还是相当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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