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这个话没有服软的意思,可却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她请客的真诚之意,或者也可以说是她对张文定的一种认可,至于这认可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没必要太过计较了——大家都是混的个面子,虚伪才是王道啊。
张文定也就不好再表示不满了,笑了几声客气两句,便聊起了别的。
许亚琴邀请张文定吃饭后去唱歌,张文定找个借口拒绝了,吃个饭都吃得这么难受,还唱什么歌啊!
刚吃完饭和许亚琴分别,张文定就接到武玲的电话。
武玲说她有事要出国一趟,过几天蓉姨会到随江来,跟他详细讨论一下十月一号婚礼的细节问题,并且特别叮嘱张文定,蓉姨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一直都把蓉姨当长辈的,要张文定对蓉姨一定要客气点。
对这个事情,张文定当然是很肯定地保证,一定会让蓉姨满意。
其实不用武玲提醒,张文定都不会怠慢了蓉姨。
蓉姨是武玲的保姆,张文定见过的,当初他搞招商的时候去南鹏见武玲,就知道了武玲对蓉姨是很尊重的。就算是没见过,想也想得到了——婚礼的细节都让保姆跟男方来协商,可见这个保姆不是一般的保姆了。
挂断电话,张文定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如果是武玲自己来谈的话,他倒是不怕,可是蓉姨过来,也不知道蓉姨会提些什么要求,自己倒是可以不用太在乎,就怕如果蓉姨的要求提得跟父母的想法不符,父母会有意见啊。
啧,明天去了随江,还得回家跟父母先做一下工作。
第二天一上班,张文定等郑举汇报完今天的日程安排之后,直接就问起了记者的稿子有没有见报。
张文定表面上不是很在乎《最新报》的两个记者,可实际上,他还是相当关心那两个记者的稿子到底会写成什么样子,也想最快地了解到那报纸会给这次的事件,或者说给他这个副市长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他内心里对媒体是不喜欢的,确切地说,应该是对报纸是相当不爽的,特别是跟《白漳晚报》的交道打得相当不爽;还有安青隋多集团那次的交锋,《华新东报》对他搞了次捧杀,也让他相当恼火,更恼火的是,黄欣黛告诉他,《华新东报》和武家颇有渊源。
倒是电视台他还觉得挺不错的,在旅游局当副局长的时候,因为那次在紫霞山下悬崖的救人义举,石盘卫视给他作了相当正面的报道,知名主持人雷贞玉还给他做了访谈节目,使得坏事变好事,为随江争了光。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坏事变好事。
陈家坝村的事件,附阳镇向安青市报了个见义勇为求表彰,但这个事情,估计记者可能会选择性地无视了——人家只是以水渠事件为由头,兵锋直指安青的计划生育工作,怎么会给你搞正面宣传呢。
郑举对张文定的心思并不完全了解,但张文定的担心他是知道的,中规中矩地汇报道:“我到网上找了一下,又让我大学同学买了份今天的《最新报》,上面没有关于安青的稿子,如果有什么情况,他会马上通知我,网上的动向,我也随时看着的。刘记者和华记者今天回去,一早就走了。”
张文定点点头道:“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郑举没有马上就走,而是抬头看了看张文定,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张文定看到郑举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又拿他和白珊珊作了个对比,这个郑举虽然是男人,有时候却是没有白珊珊那个女人痛快。
当然了,像白珊珊那样的女人毕竟是少数,而且,郑举所处的位置,就算是个快言快语的人,也会被慢慢改变成一个谨言慎行的人。
对于这个,张文定是明白的,所以,张副市长以前对比的时候,还觉得郑举不行,现在倒是没那种感觉了,只是在某些时候,忍不住会暗暗感叹——如果是白珊珊跟着自己,像发生了这种棘手的事情之后,自己应该会比现在轻松些吧。
收起这令人郁闷的暗叹,张文定看着郑举问:“有事?”
郑举迎着张文定的目光道:“听说邹市长对陈家坝村的事情比较关注。”
这个邹市长,就是安青以前的组织部长邹怀义。
当初安青市委换届的时候,有传言说邹怀义会tiáo离安青,有说去别的区县任副书记的,有说到随江哪个行局当局长的,但最后,他还是没走,留在了安青,却从市委到了市政府,虽然还没有明确为常务副市长,但谁都知道,常务副市长的宝座,非邹怀义莫属了。
尼玛,没当上市委专职副书记也就算了,换个常务副市长的职务,还算是略有安慰,像张文定那种常委副市长,跟组织部长没有可比性啊,更别说非常委的副市长了。
张文定眉头稍稍一皱,暗想这次记者跑过来的事情,该不会是邹怀义在背后搞的手段吧?
他和邹怀义之间,矛盾是相当大的。
当初他刚到安青,就是拿下了民政局长葛盛来立威,也相当于给了邹怀义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安青县的同志们深深地领会到了他的森森杀气。
如果说皱怀义借机搞事,这个动机还是有的。
不过,这官场中的事,还真不好说。有时候动机十足的人,不见得就会真的干坏事,反倒是一些平时笑脸迎人的家伙,喜欢在背后捅刀子。
张文定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至于因为郑举这么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就认定了邹怀义。
他挑了挑眉毛,没有批评郑举随意议论市领导,也没有教育郑举不要听风就是雨,而是问:“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郑举其实也没听到太多邹怀义关注陈家坝村水渠事件的相关情况,他只是听人说,邹怀义的通讯员收集过一些这方面的情况,又听说邹怀义好像还和陈小花说过几句话。当然了,这个情况他只是听说,至于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谣传的,暂时还没有办法落实。
听完郑举说的情况,张文定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现在这个事情,自己坐在办公室里乱想也没有用,先等报社的稿子出来了再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文定自我安慰了一下,便不再想这个事情。
反正被《最新报》的两个记者一搞,安青的新闻宣传部门都动起来了,倒是不用担心再有记者会堵到门口来搞突然袭击,还是安心把本职工作干好才是正事。
许亚琴上午就去了随江,不知道是开会还是干什么别的,她只是给张文定打了个电话,张文定则表示要等下午下班了才会过去,没时间一起吃晚饭,只能等到晚上吃夜宵了——紫霞会所的夜宵也是相当丰富的,而且还有许多节目,倒是不会给许亚琴省钱的。
白珊珊真的相当给张文定面子,居然真的请张文定吃饭了。吃饭的地方就在紫霞会所的青鸾庄,至于许亚琴嘛,白珊珊这时候还没兴趣见她。
“今天不忙?”一见面,张文定就笑着问。
“你过来了,再忙我也得陪你嘛。”白珊珊笑着答道,两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张文定。
张文定难免有些心虚,这儿可是紫霞会所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的玩笑话悄悄地传到武玲耳朵里去?
哼,珊珊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你可别这么说,让领导听到我就惨了。”张文定摆摆手道,然后伸手请白珊珊坐下。
白珊珊脸上笑容不变,边往下坐边说:“你也怕领导呀,真是没想到。嗯,私人领导还是什么领导?”
横扫仕途路 第515章 小心思
张文定的私人领导,当然就是指武玲了。至于别的领导嘛,看着白珊珊脸上的笑容,张文定觉得她这个话说得相当怪异,也不知道她怪异些什么。
他明白,她这个怪异的笑容中,肯定不是对木书记意有所指,而说不定是泛指他的那些女领导。
不管那些女领导和他有没有暧昧,反正白珊珊都会拿这个来取乐了。
嗯,这丫头跟没给木书记当秘书的时候相比,还是有些区别的,最起码那时候她不敢这么取笑领导!
有些改变,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并完成的。
“喝什么,白的还是红的?”张文定没回答她的话,自然而然地就转移了话题。
“这不是有茶么?”白珊珊嘴chún往桌子上嘟了嘟,摇摇头道,“你要喝你喝,我痛痛快快吃顿饭。”
张文定就点点头道:“嗯,行。今天不喝了,痛痛快快吃顿饭。你现在的工作qiáng度大,要多注意休息质量,平时抽点空,了解一下养生方面的知识。”
“哪有时间呀,再说了,现在的养生知识都乱七八糟的,这个这么说,那个那么讲,还有的自己就跟自己的理论自相矛盾,没一个靠谱的,哪敢相信呀。”白珊珊无所谓地摇摇头,然后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两眼冒着jīng光望向张文定,欣喜地说道,“我真是笨呀,眼前就有个养生专家,居然还……啧啧,局长,哪,这可是你自己提起来的啊。我不管了,反正养生的知识你要教我,不仅仅要教,还要包教包懂包会……”
白珊珊这个话,可不是说着好玩的,而是真心希望张文定能够教她一点东西。
毕竟,紫霞观吴道长的养生功夫,那可是相当有名气的,白珊珊在开发区搞了那么长时间的招商工作,后来又到旅游局,向外面推荐了不少次紫霞观啊。
可是,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认真系统地学一学,现在张文定主动提起了,她当然愿意学了,更难得的是,只要张文定肯教,她又多了一个和张文定单独接触的理由——哪怕张文定对她没意思,能够在一起多呆一会儿,也是好的嘛。
以前白珊珊对张文定虽然有感觉,可是由于身份悬殊,她看张文定对她似乎没什么意思,也就不多想。
但现在她的身份变了,给木书记当了秘书之后,奉承她的人越来越多,她就觉得,现在的她,应该是有资格给张文定做红颜知己了的。
至于说结婚什么的,她想都没想过。
徐莹那么漂亮那么有身份的人,貌似也只是和张文定有暧昧,她自问跟徐莹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更别说跟圣金鲲投资公司的老板武玲相比了。
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优势,就是年轻,但问题是,她的老局长貌似并不怎么在乎女人的年龄。
其实,白珊珊对张文定的感觉一直就很朦胧,可等到张文定帮她出头了断了前男友的纠缠,并把她送到了木槿花身边,她对张文定的感觉就越来越qiáng烈了。
当然,这感觉越qiáng烈,她反而比以前还更加理智,并且更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明明心里非常想和张文定发生点什么,却偏偏还喜欢开他跟别的女人的玩笑。
现在随着木槿花要当市委书记的传言越来越猛,白珊珊的行情也是水涨船高。
随江市里一般行局的一把手和区县党政正职想请白珊珊吃饭,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只要张文定开了口,白珊珊怎么都会抽出点时间来,原因就在这儿了。
张文定知道白珊珊对自己有点感觉,但并不认为这感觉有多qiáng烈。
他觉得,这是白珊珊分手后缺乏男人的关怀所导致的,以后等她又重新恋爱之后,就没问题了。当然了,他觉得,就算现在白珊珊没找男朋友也不是什么问题,二人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是经得住考验的。
张文定倒是没拒绝,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工厂做的产品,还搞三包服务。”
白珊珊笑得更欢,媚眼如丝道:“我不管,反正你对我要搞三包服务,还要对我负责。”
张文定相当无奈,这丫头说话是越来越容易让人产生别的联想了,这又是三包又是负责的,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听,还以为他把她怎么了呢。
菜很快上来,二人边吃边聊,又说了会儿无关紧要的话,才转到正题上。
白珊珊很好奇,为什么许亚琴会找到张文定的关系呢?
张文定对这个问题也相当不解,他问白珊珊对许亚琴了不了解。
白珊珊摇摇头道:“不了解。我也很奇怪,她一直都在国土厅和建设厅,在省里只是副处,下到安青,不仅当了副书记,还高配正处。反正我看不明白,再说了,国土厅和建设厅我都没什么关系,你……可以找省里的熟人了解一下嘛。”
张文定没有接这个话,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问:“那你今天晚上见不见她?”
白珊珊道:“见一下吧,要不然不是要害你失言了?”
张文定都懒得去想她话里透出来的意味了,笑着道:“她就在紫霞会所,那吃完饭就见一见吧。你上次不是说高市长就要走了吗?怎么还没动静?”
“这是省委领导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一个市委的办事人员,怎么会知道什么原因。”白珊珊笑着道,“可能新市长的人选,省里还没有最终定论吧,反正快了,你着什么急呀?”
“我没着急,不过这事儿迟迟没个定论,人心惶惶的呀。”张文定皱了皱眉头道,“老板的事情,应该是定了吧?”
白珊珊点点头,表情轻松地说道:“放心吧。许亚琴急着要你牵线搭桥,应该是听到什么了的,看来她在省里的关系硬得很呀。”
“不管她了,随她有什么关系,反正跟我没关系。”张文定端起茶杯,对白珊珊道,“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提前向你祝贺,白大秘!”
大秘这个称呼,还是很鼓舞人心的。
在市里,一般情况下,市委书记的秘书和市长的秘书,会被人称之为大秘,当然了,敢这么称呼的,肯定是关系相当亲近的人。
以白珊珊为例,等木槿花真的当了随江市委书记,那平时和白珊珊关系特别亲近的人,在私下场合,就可以喊她喊白大秘。而关系一般的人,又并非市领导的话,就有可能会叫她白科长,也有可能会叫她白主任,甚至不排除还有些人会叫她叫白秘书。
白珊珊端起茶杯,笑道:“局长你可千万别取笑我,我对秘书长是相当敬重的。”
外人都说一把手的秘书是大秘,这个一把手不仅限于市委,也包括市政府。
但秘书们心里却清楚得很,领导真正的大秘,其实是秘书长。所以,白珊珊才说这个话。
当然了,这也是和张文定一起,所以说得随便,如果有外人在场,她肯定就会注意一下语气和措辞了。
“我对秘书长也相当敬重。”张文定笑着来了一句,然后喝了口茶,道,“差点忘了,十月一号请你喝酒,就在这儿,紫霞会所。”
“嗯,什么事?”白珊珊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结婚,喝喜酒是不是?”
张文定点点头道:“嗯,没有发喜帖,大部分都是打电话通知的,今天就跟你讲了,明天老板有时间吗?我得请一下老板去。”
白珊珊道:“呆会儿你自己给老板打电话吧,如果不太晚,就今天晚上请了吧,明天时间紧得很。”
张文定心想要不是顾忌男女有别,要不是老子现在被人说是靠着女领导上位的,我不知道晚上去领导家里比白天去办公室更贴心吗?
不过,白珊珊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点点头,道:“那行,我呆会儿给她打电话。”
白珊珊点点头,往嘴里塞了口菜,飞快地嚼了几下吞下肚去,问:“谁主婚?”
“还没定。”张文定也颇为头疼这个问题,请谁主婚呢?
按说木书记的身份是很合适的,但她是个女人,在随江这地方,还没有女人主婚的搞法。再说了,等他结婚的时候,木槿花肯定都已经是随江市委书记了,人家堂堂市委书记给你主婚,这算什么事嘛。
而这个事情,偏偏又还不能让武玲请人主婚——这可是在随江,是娶媳妇不是嫁姑娘,是由男方办的喜宴,不是在京城!
白珊珊没再问,端起碗把饭全扒进嘴里,吞下又喝了口茶,目光游离地说道:“我吃饱了。”
张文定看出来自己说了要结婚的话之后,白珊珊的情绪有一点点不对。
他就不明白了,我们这么纯洁的革命友谊,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啊,这算怎么回事嘛,就算你对我有感觉,可咱们毕竟不是情人啊,徐莹和我谈到武玲的时候,都不像你这样呢。
当然了,张文定心里感觉再怪异,也不可能说出来,还得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似的,笑着道:“就吃饱了?看你越来越瘦,要多吃点,不能减肥了。”
横扫仕途路 第517章
许亚琴这个举动,算是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她正处级领导的硬气和底气,又没有太过份。
不管这份硬气和底气会不会惹得白珊珊生气,她都必须表现出来,要不然那就真的会被人看扁了——被这么欺负了还一点脾气都没有,那又何必当这个官呢?
当然了,这份硬气并不会伤到白珊珊。
因为许亚琴敬了白珊珊,也一口把酒喝光了,脸上又没有什么赌气之类的神sè,显得还是很给白珊珊面子的。所以,白珊珊也不可能因为她这个举动而生气,还得喝下这杯酒,然不然的话,那白珊珊就是气量太小,或者是要当场和许亚琴翻脸了。
很明显,白珊珊的气量原本就不算很小,后来还越来越大,她也没有和许亚琴闹翻的念头,当然就很痛快地喝了酒了。
这杯酒之后,气氛就更加微妙了。
按说,在这种气氛下,许亚琴应该不要提到木槿花为好,可她偏偏就提到了,还请白珊珊帮她留意一个机会,让她跟木书记汇报一下工作。现在木书记的行情大涨,随江一般的副市长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更别说处级干部了。
对于许亚琴这个请求,白珊珊没有拒绝,也不可能很明确地说一定会安排,只说找机会,如果有机会了,会通知她的。
这种答复,可以视之为客套,但也确实是实情,白珊珊只是个秘书,作不了领导的主,当然只能找机会了。
这顿饭吃得没有什么意思,三个人各怀心思,草草结束。在结束的时候,许亚琴很诚心地邀请白珊珊和张文定再玩别的项目,白珊珊推说明天有重要的工作,今天必须早点休息。
对这个回答,许亚琴还是很失望的,却也没有办法。今天借张文定的面子,把白珊珊请出来见了一面,都已经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白珊珊是真的回去休息了,没有骗许亚琴。
张文定则打了个电话给木槿花:“领导,您在家吗?”
他还是习惯叫领导,很少对木槿花用老板这个称呼。
木槿花回答得很简单:“在家。”
张文定道:“我想去您家里……”
木槿花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有事?”
张文定就明白了,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木书记这时候不想见他,但会给他一个在电话里说话的机会。结婚这种事情,对张文定来讲,当然是特别重要,可他结婚对木书记来说,当然不算很重要。
所以,他略一沉吟,就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您十月一号喝酒。”
木槿花也笑了起来:“这个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在哪里办的?”
她这么问,就表明她知道要喝的是什么酒,这个事情应该不会是有人给她透露了消息,而是她自己猜到的。毕竟,当初她也问过张文定的婚事了的,现在听到张文定这么说,要猜出来不难。
“谢谢领导关心,就在紫霞会所办的。”张文定恭敬地说道,“今天主要是想请示一下领导,我这个婚礼要怎么办才合适?”
“这个你要多听听你爸妈的意见。”木槿花当然知道他这么问并不是真的要她作什么具体的指示,而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在私事上都向领导请示的人,那才真正的自己人呀。
张文定就说:“嗯,我听领导的,等下就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搞。”
这种马pì拍得太直白太不要脸,木槿花对此习以为常,都懒得训他,再加上心里也有些舒服这个下属对自己的敬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没能当面去请木书记,但张文定还是蛮开心的。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结婚的时候木书记表示一定会到场呢?
回到家里,张文定和父母说了一下下周末蓉姨要过来商量婚礼的相关事宜。他以为还要给父母做许多工作,哪知道父母一听这个话,顿时点头说一定要多听听蓉姨的意见,人家是大地方的人,看得多,规矩也多,嫁到这么个小地方来,可别受了委屈。
听到父母的话,张文定一颗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可同时呢,也有点无奈的失落——父母骨子里也还是有着自己的等级划分的,知道了武玲的身份,总觉得是自己家高攀了别人。
……
有关于安青市附阳镇陈家坝村水渠事件,《最新报》的文章写得还算是比较尊重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们尊重的是一部分事实,是有选择性地尊重事实。这么一来,虽然没有捏造事实,可比捏造事实更让人吐血。
比方说,水渠事件中,陈福生酒后驾车、无证驾驶、无证行驶都写了,但对于农村这种普通存在的情况却无视了;陈小花的父亲救人的事情也写了,可只是一笔带过,浓墨重彩地描述了陈小花所受的委屈,却对政府积极处理的态度视若未见;最让人无语的是,文章中还说,其实司机陈福生平时在村里为人老实,因为没有儿子,所以不敢得罪别人——农村讲究的就是有儿子才有世界,女儿打架总是不如儿子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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