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当家：带着萌娃去种田

在四婶床边，是三只小猪，发出哝哝的声音，那刺鼻的臭味，便是从三只小猪拉的猪屎里传出来的。
抬头一看，一个又一个漏洞，每一个漏洞都有光线折射下来。
屋子里阴湿湿的，别说一个病人，哪怕是正常人住在这里都会生病。
整个屋子里，唯一能够看得过去的，就是四婶身上的被褥以及旁边的棉衣，而那些……还是顾秋乔送给她的。
“咳咳……”四婶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顾秋乔与楚莫，挣扎着起来，全身却软绵绵的，怎么也无法爬起来。
“四婶身子不好，躺着就好了。”
“你们……咳咳，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咳咳……这里很脏，你们赶紧离开。”只是一句话，黄裳仿佛费尽所有力气才能说出来，说完后，又粗声大咳，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你先别激动，放轻松。”顾秋乔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脉。
刚搭上脉搏，顾秋乔眼里就闪过一丝震惊，继而是一抹心疼。
“四婶，你病得有点些严重，这些日子不要再劳作了，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就好。”她的身体几乎被掏空了，常年劳作，从没有调补过，餐餐饥不裹腹，气血两虚，再不好好调补一下身子，只怕……命不久矣。
而且四婶的咳疾，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常年咳嗽，没有得到治疗，故而，支气管有了问题。
还好，只是支气管，并没有伤到肺，要是伤到肺，就不好医了。
“咳咳……只是简单做一些杂活，没事儿……”黄裳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你烧得很厉害，应该淋了雨，我给你开一些药，你喝几贴就会好上许多。”顾秋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银针，在她周身各大穴位上针灸了起来，又让楚莫按她说的药材份量先去熬药。
她全神贯注，动作熟练，黄裳一时间有些意外。
乔乔什么时候懂医术了？她是乱灸的，还是……
这一手熟悉的动作，比镇上的大夫还要娴熟呢。
“咳咳……四婶没事，你放心，咳咳……这里很臭，你们赶紧离开，要是熏到了就不好，咳咳……”
纵然她再怎么厉害，黄裳依然不相信她会医术，秋乔这孩子，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她有这份心就不错了，哪怕是装模作样的，她也开心。
顾秋乔淡淡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她自是知道，四婶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医术。





医女当家：带着萌娃去种田 第38章 有孕了
“对了，这些被褥跟棉衣，你是从哪，咳咳……哪来的，你……你赶紧拿回去，四婶不冷的。”
黄裳忽然指着被褥道，刚刚她昏昏沉沉的时候，楚莫给她送了不少东西，她不知道乔乔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买被褥跟棉衣，不过她不能要。
这些被褥跟棉衣这么厚，也不知得花多少银子，她一副破身子有什么好盖的，乔乔家里还有年幼的妹妹以及体弱的爹爹，要是她盖了，他们盖什么？
“四婶，你看，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件棉衣呢，可暖和了，而且我们也都有被子可以盖，你就放心吧。”
正在剪药的楚莫忽然咧嘴一笑，开心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棉衣。
从他有记忆起，他可从没穿过这么厚的棉衣，而且……这还是乔乔送给他的。
楚莫本身长得极为好看，一张鬼斧刀削的俊美容貌，仿佛上天最好的杰作，他这一笑，阴冷潮湿的屋子，似乎瞬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他心里喜滋滋的，熬药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这……咳咳……”黄裳开始紧张起来了，怕顾秋乔做些什么违法的事情，那可是要坐牢的。
“四婶，您就放心吧，那些银子都是靠我自己赚来的，没有坑蒙拐骗，说来话长，具体以后再说吧，现在你就好好调养身子就好，一定要切记，不能再劳作了，不然……只怕大罗神仙也保住你了。”
顾秋乔忽然收起银针，细心的说着，她的四婶，何止这几种病，大大小小的还有好几种呢，光是类风湿就够她受的了。
住在这里阴冷潮湿的地方，不会得病才怪。
心里微微一沉。
从她刚刚把的脉象来看，最严重的，还是她怀孕了。
她有些踌躇，不敢直接告诉四婶。
四婶多年未能生育，一直都是村子里的笑话，她的那帮亲戚们更因为她没有生育，到处低看她，嘲讽她，四婶，想必也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吧。
只是她身体太虚，现在调养也来不及了，这个孩子，定然无法保住的，勉强保住，只怕生产的时候，她也会虚脱而死，而孩子……因为缺乏营养，也不一定能够存活。
她若是不告诉她，会不会对她不公平？
如果告诉她了，到时候万一……岂不是又空欢喜一场。
“乔乔，我给四婶喂好了药，我再去做点儿饭给四婶吃。”耳边，响起楚莫的话，顾秋乔点点头，收好自己的药箱。
“乔丫头……咳咳……你这些药是从哪儿来的，才刚刚喝了一贴，感觉身子好了许多，不会再那么难受了，咳咳……”四婶有些意外，吃这一贴药，比她吃一个月还管用，这些药材，乔丫头只怕花了不少钱吧。
四婶哪里知道，除了药材对症外，还有她的一手针灸之术的作用，不管顾秋乔也没有说破，只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四婶，你之前滑过几个孩子？”
闻言，四婶脸色一暗，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无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勉强笑道，“是啊，滑了两个呢，都怪我自己没有福气。”
第一个是被她四叔回家抢钱，她不肯，争执之下，他动手打了她，孩子没了。
第二个是赌场的人来讨钱，她四叔溜了，留下她一个人，她被推倒，孩子也没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怀不上了。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孩子，这样，顾盼子不在的时候，她也有个人可以说说话。
“你现在有孕了，大概两个多月，因为你前两次滑胎，没有好好调补身体，再加上身子太虚，胎儿……很不稳定，随时有可能滑掉。”顾秋乔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黄裳，毕竟她有这个知情权。
四婶猛然抬头，一双浑混的眼里光彩绽放，似是激动的道，“你说什么？我有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
大夫都说了，她身子太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上孩子的，所以都快十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能怀得上。
四婶先是激动兴奋，继而慢慢失落下去，眼神彻底失去光彩。
乔丫头是在哄她开心的吧。
虽然她那碗药，真的很好用，可她又怎么会懂得医术呢？
她不相信，她就这么一搭脉，就能看得出来她怀了孕，她的身子，她比谁都清楚，想要孩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四婶哽咽道，“乔丫头，四婶知道，你想要四婶开心，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再说了，咳咳……”
顾秋乔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只是留下一句，“这个孩子留下，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四婶想要孩子，以后把身体调养好了再要也不迟，等你身子稍微好一些，你想打掉这个孩子，随时可以来找我。”
楚莫兴奋的笑容，慢慢的缓了下去。
他本来还为四婶开心呢，可是乔乔又说，这个孩子留下对四婶没有好处。
是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那可是一条生命呢。
“咳咳……乔丫头，我听说，你把神医留下的药材都纷霸占了，是真的吗？”
四婶虽然不相信自己怀了一个孩子，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望的，期望乔丫头说的是真的。
无论如何，她也要好好调养身体，万一她真的有孩子了呢？
即便没有，调养好了，万一上天怜悯，她还是能有的。
年纪越大，她就越想要一个孩子，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能怀上一个。
想到听到的谣言，四婶忍不住为顾秋乔担忧。
顾秋乔淡淡一笑，不答反问，“四婶你相信吗？”
“四婶自然不相信，可村子里的人都说……”
“既然四婶愿意相信侄女儿，那就够了，别人怎么说，就不管了，四婶现在首要的就是调养好身子，我会让楚莫陆续送药过来的。”
四婶望了望正在认真做饭了楚莫，楚莫一表人才，为人踏实忠厚，虽然傻了一些，但是傻人有傻福不是。
自己的侄女儿又是一个孝顺乖巧的好孩子，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那是天生的般配。
四婶忽然道，“乔乔，我看楚莫那孩子也不错，你要是觉得中意了，不如直接把婚事给办了，也省得村子里的人乱嚼舌根，咳咳……至于房子，要是楚莫现在没有房子，住在你家也是可以的，等以后有钱了，再盖一间，咳咳……”
楚莫切菜的动作一顿，满含期待的等着顾秋乔回答。
成亲…
好呀好呀，他也想赶紧成亲。




医女当家：带着萌娃去种田 第39章 追债
顾秋乔眼里敛了敛，并没有回话，只是跟四婶又寒暄了几句，待楚莫饭菜做好，盛给四婶吃了后，便带着楚莫离开。
一路上，楚莫心情闷闷的，低头不语，顾秋乔不由觉得奇怪，“怎么了？有心事？”
楚莫欲言又止，终于抬头正式问道，“乔乔，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成亲？叔叔说了，只要把五两银子给你们，你就会跟我成亲的。”
顾秋乔倒一是怔，没有想到楚莫会说这句话，看着他憨厚紧张的表情，不由发笑，“你想跟我成亲？”
“是啊。”
“那你为什么想跟我成亲呢？”
“因为阳阳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那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喜欢可不是五两银子给了，就可以把人娶了的。”
“可是叔叔明明说了，只要给你们五两银子，你就会跟我成亲的。”楚莫确实不明白什么叫喜欢，但他很喜欢跟她在一起，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开心。
“你这不叫喜欢，你只是想给阳阳找一个娘亲而已，等你以后明白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再来跟我说成亲的事。”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声又一声嘈杂的吵架声，顾秋乔停了下来。
“乔乔，是二叔二婶一家的声音，他们欠了人家赌场的钱，别人上门要钱来了。”楚莫道。
顾秋乔疑惑的看了一眼楚莫，“是吗？我怎么没听到。”隔这么远，任是谁也没有办法清楚的听到吵架时说的话吧。
“我听觉比较灵敏，所以听得到一些，乔乔，她们在二叔家里扛东西，甚至想动手了，我们要去看看吗？”
“不了，闲事勿管，走吧，回家了。”顾秋乔淡淡道，她的这帮亲戚，除了四婶外，每一个都是极品，帮得再多，他们也不会感谢，只会惹麻烦上身而已。
“哦，好的。”楚莫虽然挺想过去看看的，但也只能跟着顾秋乔回去。
她们家在村尾，从四婶家回去的时候，多多少少得经过二叔三叔家。
即便不用从他们家门前过，也得绕过那条路，故而吵架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远远的还可以看得到村子里围了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的看着热闹。
顾秋乔抬头扫了一眼。
村子里太小，随便发生一些事情，整个村子都能传遍，何况是赌场的人来要债这么大的事，自古以来，只怕每个农村小村子都喜欢看热闹的吧。
“乔乔，好像……好像爹的声音也在里在，爹在劝架。”
顾秋乔走路的动作顿了下来，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人家上门跟二叔要钱，他去那里凑什么热闹？”
“不……不知道啊……”楚莫蓦然被她身上的冷意吓到了，乔乔这是生气了吗？
“乔乔，我们还回家吗？”楚莫弱弱的问了一句。
“走，去看看。”二叔一家怎么被要债，她不管，可他爹不能出事，谁敢欺负她爹，她要谁好看。
“哦……”楚莫不知道她为什么转变这么大，不过却很开心的跟了上去，爹在那里，他不能让人欺负了爹爹。
二叔一家门口围了太多的村民，他们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可随着越走越近，里面吵架的声音，以及砸锅砸碗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你们别再砸了，哎唷喂，那可是我们家唯一的水壶了，你们赶紧住手啊。”二婶尖锐的声音，隔得许远也能听得到。
“不砸可以呀，你们把钱交出来，只要你们把钱还上了，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要是你们不把钱还上，呵，今天的事情，可就没那么好办了。”
“我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缓几天，我们到时候一定凑给你。”二叔的声音有些没有底气。
“缓几天？我给你们缓了多少天了，今天要是再不还钱，我就把你们这房子都给砸了。”
“你们把房子砸了，那我们住哪。”
“我管你们住哪？”
“秋鸿，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顾爷爷拐杖狠狠一拄，声音里夹杂着滔天的愤怒，即便隔得许远，也能听得到声音。
“我……我就欠了一两银子。”顾秋鸿缩在墙边，身子瑟瑟发抖，哪有在顾秋乔家里时的嚣张。
“什么一两，不用利息吗？连本带利到今天，正好四两银子。”赌场来了七个八人，个个体态彪悍，横眉怒气，随时准备动手打人，那凶狠的架式，只要一看，便让人害怕。
“什么？四两银子？”二叔一家全部都不淡定了。
二婶直接耍赖的坐在地上，尖锐的声音，仰天嚎叫起来，“四两银子，你把我们全部都给杀了吧，你把我们都杀了，也没有那么多钱，造孽啊，天要亡我们啊。”
二叔脸色惨白，哆嗦着道，“怎么会那么多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就不是这么多钱？你问问你儿子去，数额对不对？”赌场的人冷笑一声，态度极为不屑。
众人纷纷看向瑟缩的顾秋鸿，顾秋鸿带着哭腔哽咽道，“我……我以为我很快就能赢的，只要我赢了，就可以还得上了，我那天运气很好的。”
顾爷爷恨恨的拄了拄拐杖，怒道，“你这个不孝子，早跟你说了，不要赌，不要赌，你偏不听，赌博可以稳赢的吗，这笔钱你自己凑去，我们都不管了。”
“爷爷，我……我真的没有钱了，呜呜……爷爷，你要帮帮我，我可是咱们顾家唯一的男丁啊。”顾秋鸿哭了，如果连爷爷都不肯帮，那他怎么办？爹娘那里肯定没有那么多钱的。




医女当家：带着萌娃去种田 第40章 败家子
顾爷爷别过脸，不再去管顾秋鸿。
就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这些年来，他每次去赌场输钱，哪次不是他擦的屁股？
他都一把年纪了，再多的家当也被他给败光了，哪还有钱替他还债。
四两……整整四两银子……他知道这四两银子意味着什么吗？
以前输钱的时候，最多就是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就要他们全家凑了，现在竟然四两。
“爷爷，要是我死了，顾家就绝后了，您狠心吗？”顾秋鸿哀怨道。
顾爷爷恨不得抡起拐杖，将顾秋鸿一杖打死，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孙子。
张红红与二叔哪里舍得自己的儿子挨这一杖子，要是真的打下去了，不死也得残啊。
两人赶紧拦住，“爹，手下留情啊，鸿儿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等他长大了，他就懂了。”
“他还小？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老三都生了。”顾爷爷怒上心头，确实恨不得活活打死顾秋鸿。
可顾秋鸿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去跟祖宗交代，顾爷爷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放手，怒火匆匆别过头，不再搭理这里的事。
顾爷爷不管了，任凭张红红一家如何恳求，顾爷爷也不管了，那绝决的模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顾秋鸿心里非常没底，以前爷爷虽然生气，也会骂他，可爷爷多少都会拿出他的私房钱帮他，可现在……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爷爷是来真的，不想再管他了。
顾秋鸿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爹娘，“爹，娘，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呀，我不想死，呜呜……”
张红红哭诉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确实没有钱，我求求你们，再宽限一些时日吧，我们一定把一两银子给你们凑齐了。”
赌坊来要债的高老大闻言，不由嗤笑一声，痞痞的甩手，立即有一个小弟会意，高声大喊，“不是一两银子，是四两，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说四两就四两吗？鸿儿都说了，只借一两银子啊，反正我们不管，我们最多只还一两银子，否则，你们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我就……我就去告你们。”老二有些底气不足的插了一句。
“哈哈哈哈……”赌坊的人全部都讽刺的大笑起来，看着老二一家，就像看傻子一样。
高老大从手里摊开一张借条，放在他们面前，指了指借条，“看到没有，里面白纸黑字的，都写得清清楚楚呢，你去告呀，我看官府的人是帮你，还是帮我们。”
张红红虽然不识字，可村子里也有一小部份的人认识字，张红红光是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张借条是真的了。
顾招子亦是。
顾爷爷痛心的摇摇头。
这老二也太没脑子了，没家要是没有借条，敢来这里这么嚣张的要债吗？
告状？
只怕到时候人都要搭进去坐牢。
张红红狠狠捶着自己的儿子，怒骂道，“你个不孝子，这么高的利息你怎么能签得下去呢？你是要害死我们吗？你怎么这么蠢啊。”
“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要是不把那四两银子还上，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顾秋鸿越来越急，恨不得马上开溜，可他知道，赌场的人来了这么多，他根本跑不了。
“你每次都说你知道错了，可是你有哪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都怪你，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去赌，你偏不听，你把你的儿子都给带坏了，现在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去。”
张红红说着说着，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顾招子身上，对他又是打又是骂。
她不敢对顾秋鸿下太重的手，对顾招子却没有一点儿留情。
顾招子极为委屈，往旁边躲去，“他自己要去赌，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没有跟他说不要去赌吗？”
“你还敢说，你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你要是不去赌，鸿儿能染上恶习吗。”
“……”
张红红与顾招子越吵越凶，赌坊的人越来越没有耐性，直接吼道，“你们现在是还，还是不还？给老子一句痛快的话。”
一声大吼，吓得张红红与顾招子不敢再吵了，虽然害怕，还是纷纷道，“不还。”
那可是四两银子呢，他们得赚多久，杀了他们，也不会给的。
高老大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兄弟们，把顾秋鸿那杂碎的右手给我剁了，再把这房子全部都给我砸，不，是直接给我推倒，老子让他们连窝都没有。”
咝……
老二一家彻底吓到了。
顾拐子吓到了。
村子里的所有人也都吓到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几个壮汉制住顾秋鸿，强迫他伸出右手，另一个壮汉拿了一把白晃晃的大刀，紧盯着顾秋鸿的胳膊，似乎在寻找着从哪儿下刀。
顾秋鸿吓得不轻，鬼哭狼嚎的大喊，“爷爷，爹，娘，大伯，救我呀，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残废。”
“你们……你们敢？”张红红挣扎着跑过去，那些壮汉又怎么可能让她过去，直接拦住她的去路，大有一种如果她再捣乱，他们不介意先招呼招呼她。
高老大无聊的玩着手中锋利的匕首，鄙夷道，“你看我敢不敢废了他的手，动手。”
一声动手，立即有人要砍下顾秋鸿的手，顾拐子与顾爷爷同时大吼一声，“住手。”
高老大忽然笑了，让人暂停动手，等着顾爷爷说话，似乎，他也明白，这一家人以顾老爷唯命是从。
“把他放了，那四两银子，我们还。”顾爷爷沉声道，脸上不怒自威。
高老大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早这样，我们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嘛，把钱交出来吧，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楚傻子之前不是给了五两银子吗？拿出四两，还给他们。”顾爷爷对着张红红等人道。
张红红脸色一白，“爹，那四两不是您帮鸿儿出的吗？楚傻子给的五两银子还要娶江小雪用的呢，怎么能拿出来。”
顾爷爷脸色黑了起来。
他哪来的四两银子？
他这辈子赚的所有钱，都被秋鸿给败光了，现在连一文都没有。
张红红与顾招子身子瑟缩了一下，极是害怕顾爷爷这个表情。
“我没钱。你要不想让人砍了鸿儿的手，就赶紧拿出四两银子给他们。”
“可是……要是给了，娶亲的事情怎么办？”顾招子弱弱的问着，他也不想交出那四两银子，要是爹能给最好了。
“银子没有了可以再赚，胳膊没有了，还可能再生吗？你们这群蠢蛋。”顾爷爷直抡起拐杖，狠狠朝着顾招子身上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