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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大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安化军

    说完,唤了和斌过来,与吴中复和王从善相见。和斌十几年前曾经驻扎镇戎军,对这一带的情况非常熟悉,正好做个向导。

    看看天色不早,狄青道:“我这里备了酒筵,不二位接风。用过之后,且去休息。”

    吴中复和王从善称是,随着狄青,到了后衙赴宴。

    黄河岸边,韩琦、刘几和赵滋三人骑在马上,遥望黄河对岸。

    黄河过了峡口,突然变得宽阔,水流平缓,河两岸是优良的灌溉农地。自秦汉时候起,便就开辟了许多灌渠。不过经过晚唐五代,人口大量逃亡,到处都是荒地。党项立国时,针对灵州进行多次大战,人口再次减少。这里西有贺兰山,北有阴山,冷风难至,河面上的冰层并不坚固,大军难过。

    指着远处的城池,刘几道:“那里就是灵州,依黄河而立,又灵州川汇入黄河,三面环水,是易守难攻之地。这些日子,狄太尉大军已至灵州城外,不过还没有围城。”

    赵滋道:“党项人什么意思?从来不出城作战,城破了就一走了之。难道就这样,我们一路一城一城攻下去,直到兴庆府?不敢野战,党项终究是守不住的。”

    韩琦道:“党项人这些年加固的,第一是山河关,第二就是灵州。他们铸的炮,也都安在了这两个地方。我们没攻山河关,那里废弃,党项人的希望都在灵州了。不能在黄河冰化前攻下来,那里涨水,就只能再等到冬天。不然只攻一路,党项人怎么也守住了。”

    刘几叹了口气:“太尉一路从星星峡到这里,两千余里,占五州之地。镇戎军出来的大军,却只走了几百里,到现在都没有展开。想破灵州,只能等到下一个冬天了。”

    赵滋道:“这里的黄河冰层不厚,大军不能过河,有冰也不能摆渡,我们不必管河对岸的事。依照朝旨,我们去取顺州和静州,截断兴庆府和灵州的联系即可。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年后回河曲路,不管党项的事情。到现在,党项只有这一带和横山,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刘几摇了摇头:“煞是奇怪,虽然党项实力不济,按说也不应该如此。打到现在,各城都是闭门不出,从来没有应战。前些日子,青岗峡战俘作乱,还占了清远军,可见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韩琦道:“可惜我们不知道党项内部现在如何,没有可靠的细作。只能估计,党项内部必然也混乱非常,不然不可能连反击都没有。现在大军压境,没了纵深,党项更加只能是束手待擒了。”

    刘几和赵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此次战事,党项表现得过于软弱了,很难想象十年前,党项人给宋朝造成的压力。按说哪怕实力不济,也不会如此任人宰割,总要正面打上几场。

    抬眼望着北边苍茫的草原,刘几道:“顺州和静州都是党项新置,顺州连城墙都没有,应该不难攻取。而且这两个地方,也没有党项大军,看来党项放弃了。”

    赵滋道:“两座小城,有什么难攻的。最关键的是防党项从兴庆府出兵来救。打到现在,党项剩下的地盘已经不多了,不会再轻易放弃。我已派人连络北边的杨文广所部,等我们打下两州,就从贺兰山以西到河州。破了这两州后,党项就只剩下灵州和兴庆府,没必要这么多大军挤在这里。”

    韩琦点了点头,有些失落。打了这么久,一场大战都没有,竟然要打完了。




第73章 各想出路
    兴庆府城外,没藏氏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看着城门,轻声道:“大好江山,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这知快活的日子了。宋人大军进逼,也不知道灵州能守多久。”

    九岁的谅祚道:“阿母何必忧心,灵州是重城,多年修筑,又有火炮,宋军岂能轻易破城。”

    没藏氏笑了笑,没有说话,与谅祚一起进了兴庆府。

    已近新年,兴庆府内张灯结彩,许多人家门前都摆着香案礼佛。街上人流如织,繁华非常,丝毫没有大军逼近的紧迫感。

    没藏低看着四周,对儿子谅祚道:“这才是太平气象,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做得更好才是。”

    谅祚连连点头,心中却腹诽,朝政都把持在国相没藏讹庞手中,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藏氏性喜游乐,哪怕宋军已经逼近灵州,还是带着儿子到了贺兰山中围猎。眼看新年了,才带人回到京城来。蛮人女子没有中原女子那么多的礼节,党项官制了不健全,没藏氏以太后摄政,在国内都是任性行事。喜欢到城外游猎,喜欢城中张灯结彩,完全按自己心意来。

    进了城,回到没藏讹庞府内,没藏氏回到自己闺房,命人把宝保吃多已唤来。

    宝保吃多已本是元昊侍卫,元昊没后,由于是亲近侍从,时间长了,与没藏氏私通。这些日子,越是朝廷多事,没藏氏为了解心中烦忧,越是与他相会。

    谅祚回房换了衣服,一个仆人急急进来,拱手道:“陛下,国相请到前方议事。”

    现在朝政掌握于没藏讹庞之手,就连自己都是养在他的府上。听了这话,谅祚虽不愿意,还是点头同意。自己小小年纪,有什么大事需要路自己商量?

    到了前面的厅里,见没藏讹庞坐在主位上,一边是李守贵,另一边是执掌军权的漫咩太尉。

    见到谅祚进来,三人起身见礼,让谅祚居中而坐。

    没藏讹庞道:“据灵州禀报,宋军已到城外,只是还没有大军合围。灵州是重城,一旦失守,兴庆府孤立无援,只怕大事不好。朝中众臣对此事议论纷纷,却无定计,请陛下定夺。”

    谅祚左右看了看,道:“朝中大事,还是要请母后决断。适才她与我一起回城,怎么不见。”

    李守贵冷冷地道:“太后有自己的大事,些小国事,哪敢劳驾她。现在宋军大军进逼,如果没有妥善应对,几个月内就无立脚之地。陛下虽然年幼,也当担起重责。”

    谅祚茫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哪此。”

    李守贵在元昊在世的时候,就与没藏氏私通。元昊故去,与没藏氏出双入对,便如夫妻一般。作为没藏氏的代表,与没藏讹庞一起掌管朝政。不过最近的日子,没藏氏跟宝保吃多已走得更近,难免疏远了李守贵。随着宝保吃已地位升高,李守贵难免吃醋。

    没藏讹庞咳嗽一声,道:“宋军的枪炮极是犀利,数年之前,顺化渡一战大家都还记得。虽然这几年我们励精图治,但与宋军野战还力有未逮。只有依托坚城固守,乘宋军疲惫之时,再出兵击退。”

    李守贵道:“宋军已经兵临灵州城下,还有几座坚城?北方被河州宋军封住,灵州一失,就只有贺兰山了。数十万宋军围困之下,哪里还有活路!”

    没藏讹庞道:“不然又能如何?若是派兵出城与宋军作战,必然更糟。”

    李守贵知道数年之前,没藏讹庞带兵去救屈野河,结果被宋军击败,留下了心理阴影。想让他派兵跟宋军野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如果坐困孤城,更是坐以待闭。转头对漫咩太尉道:“太尉,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不可有半分懈恕。面对宋军进逼,不知军中如何看?”

    漫咩太尉道:“如今朝廷兵马,只有兴庆府十万,灵州七万,横山兵马,已经指望不上。要想阻挡宋军,出城野战没有胜算,只能够坐守孤城。不过,最近得到的消息,宋军占了青岗峡后,因为**寨主的妻子,惹致青岗峡原寨主昌移元智起事。他乘人不备,带战俘杀了宋军兵马,又伏击宋军援军,连战连胜。由此看来,不与宋军野战,而是以小股骚扰,也有胜算。”

    李守贵道:“只是派何人出城,怎么与宋人周旋,却是难事。”

    没藏讹庞道:“昌移元智是在南边山区,有地方躲藏,宋军追捕不易。现在宋军已出天都山,兴灵两州周围都是大片平原,如何小股周旋?宋军大军所在,绵延数十里,无法可想。”

    李守贵道:“如此说,我们岂不只有坐以待毙了?先帝立下的基业,一夕尽丧!”

    没藏讹庞道:“我们仔细商量,总能够想出办法来。现在还有数州,还有横山在!”

    见两人争吵,漫咩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办法。除此之外还有一事甚为重要,那就是如果守不住兴灵两州,我们又该如何?”

    没藏讹庞听了,脸色不由黑了下来,转身对漫咩道:“依太尉之见,该怎么做?”

    漫咩指着谅祚道:“宋军已经兵临灵州,一旦灵州失守,兴庆府就被团团围困,再无生路。本国的根基在横山,有了横山才今日。兴灵两州虽然山河夹峙,却也没有纵深,没有能够固守的险要之地,可以说是绝路。我以为,现在这个时候,可以让陛下带兵去横山,以分宋军之势。”

    没藏讹庞沉声道:“怎么分宋军之势?宋军只要攻下兴灵两州,再转头去攻横山就是了。现在四面都被宋军围住,横山的腹地地斤泽已失,那里又比兴庆府强在哪里?”

    漫咩道:“横山都山地,堡寨众多,宋人的火炮不便搬运,还有守住的希望。”

    没藏讹庞冷笑一声:“堡寨众多又如何?不要忘了屈野河一战,宋军是怎么打的。陛下去横山断无可能,那是亡国之举。倒是可以命横山举兵,从盐州攻宋军后路。”

    漫咩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横山举兵又有何用?不能断其后路,三十万大军面前,横山的兵马怎么抵敌?让他守住横山根本之地,还可以跟宋军周旋。”

    谅祚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争些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宋军攻来的消息听了几个月,兴庆府安稳如初,根本不知道前线的局势严重到了什么程度。至于撇开太后,这几个人把自己叫来,后边打的什么算盘,更是想不出来。他想不明白,这几个人其实已经到了为自己考虑后路的时候。



第74章 挑拨
    几个人在那里吵来吵去,吵不出个结果。最后没藏讹庞把咩布送走,谅祚回到住处,却把李守贵留了下来。两人在客厅里对坐,一壶茶在桌上,喝茶不语。

    过了好久,李守贵才道:“国相留我在这里,不知有何指教?”

    没藏讹庞托着茶杯,目光守烁,过了好一会才道:“令公,宋军狄青部攻灵州,韩琦则率大军向兴庆府而来。依你看,他们意欲何为?”

    李守贵道:“宋军此次出兵三十余万,南边直攻灵州,西边取河西之地。现在河西已失,灵州眼看被围,不用问,宋军是要灭我国祚。”

    没藏讹庞点了点头:“不错,宋军此次攻来,志在灭国啊。若是以前,遇到这种危机,还可以去求契丹救援。现在契丹两帝并立,打个不休,中间又被河曲路隔断了,帮不上我们的忙。唉,宋军远非以前可比,现在战力强劲,非我们可抵敌。”

    李守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形势如此,不用没藏讹庞说,自己也知道。

    没藏讹庞道:“到了这个时候,国门将破,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了。如果宋军攻破灵州,兵临兴庆府城下,令公意欲何为?与宋军死战到底,为国陪葬?”

    李守贵目光锐利,看着没藏讹庞,好一会没有说话。想了又想,道:“国相认为应该如何?”

    没藏讹庞叹了一口气:“现在朝政归于太后,我认为怎么样,有什么用吗?”

    李守贵语带讥讽地道:“国相又何必谦虚,连圣上都养在你的府中,朝政还不是一言而决?”

    没藏讹庞看着李守贵,道:“朝中大臣,或许有人听我的话,但朝廷大军,却是听命于大将,如咩布太尉等人。内有太后,外有统兵大臣,我说的终究没用。”

    李守贵道:“国相意欲如何,不妨明言!现在朝廷已危在旦夕,不是打哑迷的时候。”

    没藏讹庞道:“我以为,这个时候,要跟宋军谈一谈了。但太后和咩布太尉,却认为宋军未必能攻下灵州,坚决反对此事。宋军已经兵临城下,一味死守,不是个了局。令公以为如何?”

    李守贵道:“谈一谈有什么!宋人大军来攻,本就早该与他们谈判,而不应一味死守。我们终究是臣子,为国尽忠是应有之义,但大厦将倾,不能见而不救。”

    没藏讹庞点了点头,道:“我与太后谈过此事,太后坚决不许,只是命将士拼死抵抗。令公与太后关系非他人可比,不妨再去劝劝太后,商议出一条脱身之计。”

    李守贵阴沉道脸,道:“太后最近与宝保吃多已走得近,每日里双宿双飞,我已经许久没有与太后私下在一起了。要与太后谈话,只怕不容易。”

    没藏讹庞道:“自太后出外为尼,便与宝何吃多已私通,已有数年。最近前线战事艰难,太后跟他走得更近,太后的许多想法,只怕是还来自此人。”

    说到这里,没藏讹庞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放下,对李守贵道:“不行霹雳手段,只怕难以改变太后心意。令公想一想办法,我从旁协助就是。政出多门,这个时候如何了得。”

    李守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想事情。想当初太后还是野利遇乞妻子的时候,自己是野利家的管家,两人那个时候便就暗通款曲。野利遇乞在外领兵,自己与太后在一起,那真是快乐的旧时光。后来野利遇乞被元昊族灭,太后被收为皇妃,出外为尼的时候,恰好无昊侍卫宝保吃多已侍奉,两人由此勾搭上。等到元昊故去,宝保吃多已地位飞速上升,自己跟太后接触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想起从前种种,再看看眼前,李守贵心中愤愤不已。现在大军压境,太后却还是日日游玩,与宝保吃多已时时欢聚,真真是气煞了人肚皮。

    没藏讹庞道:“时候不早,令公且回吧。时日无多,早下决心,我必支持于你。”

    李守贵起身,向没藏讹庞辞别,回到了自己府中。此时已近新年,家中的仆人奴婢欢天喜地,到处布置。外面战火的危险,他们一无所知,只想着新年的快乐。自己一个人回到房中,冷冷清清。想起此时宝保吃多已正与太后又宿双飞,不由心中愤愤。命人取了酒来,一个人自斟自饮。

    咩布太尉回到府中,沉思一会,命仆人去唤在京中的统兵大将诺移赏都和埋移香热来。两人到了府中,到客厅行礼如仪,分宾主落座。

    咩布道:“适才在国相府中议事,说起前方战事,俱都不乐观。”

    埋移香热道:“数年前,宋河曲路经略使杜中宵统三万兵,连破黑山、白马监军司,强取黑水监军司,无人敢与其争锋。现在宋军三十余万,如云而来,取河西,占鸣沙,哪个能抵敌!”

    咩布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可我等领国家兵马,总不能够拱手纳降,把江山葬送。现在朝政归于没藏家,太后听政,国政则由国相没藏讹庞掌控。太平年月,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宋军来攻,那就又不一样了。没有大军,他们执掌国政又如何?我们掌朝廷兵马,非以前的年月可以比。”

    诺移赏都道:“太尉意欲如何?我等老将,听凭调遣。”

    咩布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难的是,与宋军战又战不得,躲又躲不得,煞是折磨人。灵州七万兵马,实际没有与宋军野战的打算,他们也没想过与宋军野战。惟一能倚仗的,是灵州地利,三面环水,只要黄河冰解,宋军不能大规模攻城。可再到冬天,又该如何呢?”

    诺移赏都道:“宋军三十余万人在前线,每日里不知道要多少粮草,维持也不容易。”

    咩布听了连连摇头:“你们应该知道,宋朝有一神器,名为火车。一昼夜可以行千里之遥,只要烧煤炭,不需补给。火车运的货物数量巨大,三十万大军又岂在话下!京西、关中的粮草,两三日间就可以到镇戎军中。从镇戎军到灵州,不过数百里远,运粮又能够要多少人马?”

    埋移香热道:“太尉说的是。宋朝有火车这一神器,本朝就难与其为敌。以前宋军来攻,只要暂避其锋芒,等到粮草不足,再出兵击其不意,宋军大多不能抵挡。现在他们有了火车,后方的粮食源源不断运来,这策略就用不得了,我们只能够坐以待毙。”

    咩布道:“我召你们来,便就是商量以后的出路。太后和国相当朝,他们如何想,我们不管。只要紧握兵马,不管前方如何,保得陛下安全,便不愧对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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